上带着鄙夷的神色说,“如果我想看的话,有一百种方法叫你把自己扒光了,乖乖地到我这里来。”
所有的言语和神色都在向我挑衅,此时此刻,他对我不感半点兴趣。
一把抓过衣服,负气地背过身去,把衣服一件一件脱光了放在美容床上。
房间里静得出奇。
只听见窸窸窣窣拨弄纸袋和脱衣服的声音。
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做什么,我背着身子暗想。闭着眼睛装正人君子,还是睁大眼睛把眼前的春光尽收眼底。
我只觉得脊梁背后,冷气一阵阵袭来。
“好了。”转过身来,正瞅见莫承沣头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叫coco帮你把发型做一下。一小时后,我在车里等你。”说完,莫承沣出去了。
做好发型的我,如夜空中的皎月般灿烂夺目,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端坐在镜子面前的那个女人就是夏渺渺。
看来不假,人靠衣装马靠鞍,漂亮女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妆”出来的。
“比天仙下凡还美!莫总的眼光还是那么锐利。”coco为自己两个多小时的成果感到无比骄傲。
听coco言外之意,莫承沣带来这个地方的女孩子,可不止我一个。本来嘛,他人长得不丑,最主要的是多金。走到哪里都会招蜂引蝶。即使他不主动,也会有诸多的蜂啊蝶啊,飞蛾扑火般涌来。没辙,这年头,有相当一部分女孩子,就是这个样子。
还好,我不是其中一个。
护花使者般被coco热情地拥到莫承沣面前,半是炫耀,半是讨赏。莫承沣远远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我,脸上露出一丝笑的模样。
他的眼神,止不住地从我□的双肩,一直向下游走。
“谢谢你,coco,改天少不了你的礼物。”从我身上移开,莫承沣十分客气地对coco做出一个承诺。
coco一脸狐媚地笑着说,这是应该的,能为莫总效劳是她的福气等等客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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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看着莫承沣的眼睛,不自觉地移到我身上,便很知趣地走开了。
“你老看我干嘛?难道还像刚才那么难看吗?”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马马虎虎。不过,比两个小时前看着舒服多了。”
莫承沣猛踩油门,车子钻入洪流当中。
我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儿穿越车子的挡风玻璃窜出去。
看着我出丑,莫承沣一阵哈哈大笑。
我拧紧眉头,嘟起嘴,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样子,赶紧把安全带系好。
开这么快,上赶着投胎啊,我心里默默诅咒着他。
我不可想做殉葬品。
七点钟的滨海市,一片繁华。华灯舞女一般,睁着朦胧的双眼,更为这城市增加了妩媚。坐在车里,看着车子外涌动的摩托车和疲劳的自行车,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钱人的。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酒店门口。
夜,微凉。
少了喧哗,增加了几分肃穆。
把车停好,莫承沣打开车门,正人君子般把胳膊伸过去。我顺势把手搭在他的臂弯里,一路红红的地毯跟着走上去。
看着这架势,难道是参加某个人的结婚典礼吗?本想问问莫承沣,看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这样的场合,万一被这个家伙抢白几句,不是凭空生一肚子气吗。
算了,反正也到了。一会儿就知道做什么了。我忍住好奇,随着莫承沣的步子一路走过去。真是奇怪,平日里,看这家伙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出入这样的场合倒是如入无人之境般从容。
倒是我,见到帝都那样的场合,就有点儿眼花缭乱,脑袋不听使唤。而现在的场合,远比帝都奢华多了。出入其中的,多是名门千金,富家大亨,地位低一点儿的人,估计连门都进不去。看样子,富人是一个圈子,是一个穷人难以进入的魔圈。
到现在,我才明白,莫承沣为什么要把我那么捣鼓一番。依我以前那个行头,估计连门都进不了。
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我眼神的余光,不停地从这个人身上移到那个人身上。
倒是莫承沣,自始至终都是目不斜视地一路前行。
与帝都和港大遇到的莫承沣截然不同,此时的他大变活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都不会相信,帝都的莫承沣就是现在的莫承沣。与以前的滛/邪不同,现在他的脸上洋溢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几乎在进门前的一秒钟,他的脸上还是毫无表情。
看着那瞬间的变化,我感到该去的地方,马上就要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拐角就到了。
宴会厅里站满了比莫承沣还正经的谦谦君子。
看样子,做富人首先学会的就是伪装。
看惯了没正行的莫承沣,突然看到衣冠楚楚、一派正人君子的他,我感到有些玄幻。脑袋里不听使唤地记起第一次在帝都看到他时的那个样子,那个黑不溜秋、全身赤条条、精光光的大泥鳅一样的他。所有的都让我万分迷惑,究竟是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是他,还是那个赤条条的大泥鳅是?
突然感觉到莫承沣略略停了停,正正衣襟。他的小动作,让我从玄幻中回到现实。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挂在脸上,像莫承沣一样,在特定的场合,我也必须学会伪装自己。
随着莫承沣的步伐,随着他一路走到宴会厅的腹地。进来一看,才发现不是参加某个人的结婚典礼,而是某位大家闺秀的生日party。
眼角的余光,发现无数双眼睛,从他们一进门开始就在给他们行注目礼。我心虚,表面上却大大方方地回敬着这些带有不同感□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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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站定,一些滨海特区有头有脸的商业巨子们就上前来,与莫承沣寒暄。问莫老爷子身子骨是否硬朗的有,夸我倾城倾国的也大有人在。凡是跟莫氏集团能沾上边儿的,无不成为他们夸赞的对象。
寒暄过后,莫承沣一袭黑色西装穿梭于灯红酒绿中。我只好花瓶般追随着他,毫不吝惜地尽情挥洒着廉价的笑容。
腮帮子咧得有些生疼,咧出来都是僵硬的肌肉时,现场嘉宾的觥筹交错声被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打断,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固定在站在“王者尊贵”的主席台中央的公主身上。
就在那个瞬间,偌大的大厅里一片漆黑。
只剩下蛋糕上的24根生日蜡烛璀璨的星星般闪着暖人的微光。
循着那声音,随着众人的眼神,我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站在主席台上,灿若皎月,让周围的星星点点都不觉暗淡下去。
周围的绅士淑女们,无不窃窃私语着这位远东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冷心。
许完愿,吹灭生日蜡烛,一片漆黑又亮如白昼。
这时,一对年纪50来岁的中年夫妇慈祥地看着他们的掌上明珠。慈爱的父亲冷正明不失时机地宣布一个好消息:生日之后的冷心,将正式进入远东集团,帮忙父亲打理现在的公司。
冷正明透露的消息,引起了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
滨海特区的商界,又多了一位众绅士富豪追逐的富家千金。
我痴痴地欣赏着台上这位温润如玉、修养颇好的公主,仿佛仰望遥远的月宫中挥舞长袖的嫦娥。今晚,她吸收了日月的光华,专门吸引男人的眼球而来。
望得出了神,再寻莫承沣时,发现他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略显出一缕捉摸不定的忧郁。一不留神,那忧郁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出现在他脸上一样。
真能装。
不一会儿,聚集的人逐渐散开,以各自的方式为这位富家千金庆祝着生日,送上着祝福。
这时,意犹未尽的我,一把被莫承沣拦腰拥着,莫名其妙地来到公主面前。
有些尴尬,丝毫没有准备。我看到莫承沣口口生生地祝福着公主生日快乐,但我发觉,祝福是假,诅咒才是真。
冷心盈盈地微笑着,大大方方地接受着他的祝福。一双友善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到我身上来。
停留一秒钟。
再一秒钟。
又一秒钟。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
被她盯得发毛,我从僵硬得不能再僵硬的笑容中,勉强挤出一个送给今晚最美丽的公主。
第一卷 18(十八)
生日party依然在进行。
这时我才发现,今晚充当的,仅仅是莫承沣身边的一个花瓶,或者说抵挡某种东西的工具。花瓶也好,工具也罢,比我想象的角色好多了。
还好。
还好。
还能承受。
与冷心认识过后,我被几位男士邀请共赴舞池。我看了看莫承沣,向他求救。没想到,他倒是大方得很,去吧,简单的一句话,就把我推入了一群男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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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又一支地跳完之后,我感觉有点累,便找了个寂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回头找找莫承沣,那个家伙正踏着舞步,深情地拥着一美女调情。
叹口气,什么时候都不改那德行。
别说,远远地望着那家伙,身材真的还不错。长得也相当凑合,就是太花心了。看着他拥着美女眉飞色舞的兴头,不会今晚又眠花宿柳吧。
不过,也好。
省得他整天闲着没事干,专跟我过不去。
这几天,被他死凿的够呛。
在角落里独自找个座位,安安静静地坐坐,感觉真还不错。
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乱晃。恍惚间,却望见今晚的公主安静地坐在另外一个角落里,不言不语,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不明白,今晚是她的生日,众星捧月般这么多人为她庆贺生日,为什么公主的脸上,还显现出如此落寞的眼神。她这样的千金小姐,只要不要天上的月亮,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她有什么感到不满足的呢?
金钱、地位、权势,她一样都不缺。
带着大大的问号,我看着心情有些低落的公主。
正想着,却见一侍者,悄悄地凑到公主耳畔,叽叽咕咕地轻声低语了几句。公主的脸色由忧愁变为兴奋,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焦急地等待谁的样子。
大概是她的心上人吧,我想。
果然不出所料,约莫一刻钟左右,一个肩膀略显宽阔、身材魁梧的男子悄然来到公主旁边。公主喜不自胜的表情,证实了我的猜测。
再细瞅这个男人,虽算不上英俊,却别有一番韵味。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头发根根倒立,朗眉健目,神采奕奕,面部线条硬朗,处处透露着果敢坚毅。在闽南这地方,习惯了纤细白皙的男子,突然见着这么有着北方男子身材的一位,觉得有些不习惯。
再仔细瞅时,似乎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男人刚刚站定不久,周围有不少人前去寒暄。不知什么时候,莫承沣也去了,中间夹着今晚的公主。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围绕在公主左右,颇似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两男争一女的精彩桥段。
我的眼神从他们身上移开,坐在贵宾区独自闭目养神起来。一闭眼,竟是林先生宽阔的肩膀和黑暗中他那硬朗的线条。虽然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隐隐地感觉,这个男人好熟悉。
再睁眼看时,男人宽阔的脊背朝着我,那是他的脊背吗?是我曾经吻过的那个男人的脊背吗?思绪渺远,带我回到不久前的三个晚上。
“找了你半天,原来躲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莫承沣鬼魂一般,轻飘飘地游荡到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请你跳支舞吧。”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我的眼神离开了那个男人,接受了莫承沣的邀请。
这是他今天请我跳的第一支舞。旋转的舞池中,不只是他故意还是怎的,三转两转,莫承沣便转到了那个男人和冷心的面前。
就在转到他们面前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身子一时间被莫承沣拥得更紧了,平坦的腹部贴着他的腰身,原来放在腰间的手,已经不太不规矩地滑到了我凸起的翘臀上。
我突然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隔着薄薄的裙子,能明显地感到他身体的马蚤动不安。看看他,没有任何不爽的感觉,反而正皮笑肉不笑地微笑着,跟旋转过来的男人打着招呼。
与其说在打招呼,不如说是在较劲。
男人则以坦然得多的微笑回敬着,看不出是敌是友。一转身,发现那公主,正小鸟依人似的贴在男人身上,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丝毫没有顾及莫承沣因嫉妒而有些变形的脸。
偷眼瞧了瞧让莫承沣有些丧失理智的脸,发现那脸上锐利的眼睛,正钉子般打量着我,我不禁微微一怔,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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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眼神一盯,我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身子从莫承沣的怀中向外挣了挣,似乎只有与他保持距离,才不惧怕那男人的眼神。莫承沣微微感到了我的马蚤动,嘴角咧了咧,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箍得越紧。
旋转着距离那个男人远一些,还时不时地感到那眼神中的寒气。
胸部激烈地起伏着。
“怎么了?”莫承沣问了句。
“你是不是贴得太紧了?”我止住那起伏,抬眼看着高过一头的莫承沣。
“我还想贴得更紧呢。”莫承沣毫不在乎地说着,眼的余光却紧紧盯着今晚的公主。
我发现,他不仅眼神不在我这边,连嘴角略带嫉妒的微笑也咧过去了。
示威。
挑衅。
我远远地望了望那公主,正跟那个男人深情对视。
让人羡慕的一对。
就在那一瞬,我发觉莫承沣真的紧贴上来,甚至莫名其妙地额头抵住我的,差点儿顺路低下来将我的唇吻起。我赶紧低下头,抵挡住了他的袭击。
不好,又来了。
我心中焦急,心想他真的不会做出帝都一样的事情来吧,大庭广众之下。反正他playboy的帽子,戴了不止一顶了,而我可不想背上一个“莫承沣情妇”的骂名。
感受着莫承沣异常的表现,我心中好生奇怪。本来好好的,只在那个男人面前转了一圈儿,他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对他不规矩的行为,与其说是欲望,不如说故意做给谁看,或者跟谁较劲。
一曲完毕,莫承沣从自助吧台拿了两杯红酒,一杯发狠似的灌进嘴巴里,另一杯递给我,眼睛却始终盯着公主旋转的方向,“喝不喝?”
我摇摇头,拒绝。
在这个时候,我任何酒水都不沾边,甚至包括茶。即使前来敬酒的,我也只是嘴唇轻轻抿一下,酒水根本没有往胃里走。
不感到口渴,但确实感到饿了。趁莫承沣离开去吧台取酒之际,我偷偷地溜进了另外一间比比舞池稍微小一点儿、感觉露天的厅堂。
这里摆着不同纬度、不同季节、不同种类的水果。榴莲占据着“水果之王”的位置将气味溢满整个厅堂,它旁边的“水果王后”山竹端庄典雅地近侍在一旁。据说这封王封后的水果一定要配着吃才行。榴莲属阳性,单吃会上火;山竹属阴性,如配着榴莲吃才能阴阳互补,使身体处于平衡的状态。
没想到,这世间,人分男女,连水果都有阴阳之别。
绕过“国王”与“王后”,红毛丹、火龙果、莲雾、蛇果、菠萝、荔枝、龙眼、香蕉、苹果、鸭梨等按纬度一字排开来。挑了几种性情温和的温带水果,脆的、酸的、甜的,各有各的风味。
绕过水果,来到各色糕点面前。这些小糕小点,煞是诱人,很自觉地站成一行行、一竖竖接受来人的品尝。环视四周,偌大的厅堂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或许大家玩得尽兴,都不感觉饿了吧。走到这些队列整齐、从容不迫的水果面前,我拿起盘子和刀叉,搜索着长得最好看的那个,送入口中。滑而不腻、甜而爽心,好吃。
一路的点心,十一大阅兵似的,在我面前一一摆开阵势。
我心花怒放着一路品尝下去。
吃得正酣时,第六感官告诉我,有人在门口静静地偷窥我贪吃的窘相。约略停了几秒钟,猛一回头,发现门口的位置空空如也,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我苦笑,真正体会到“做贼心虚”的恐惧感。
别别扭扭的,又叉一个送到嘴里。不对,真的有人。眼角的余光折射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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