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戴墨镜的家伙一定是莫承沣。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过他了。临“出国”前他还打了个电话给,要帮他做第三件事情。的电话号码一换,估计他找不到了。
这次不告而蒸发,想必他非常生气。生气归生气,想,不“国内”的情况下,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找到。
既然找到了,应该不是偶遇。
他那架势,应该是有备而来。猜的没错,莫承沣每天很早就侯海湾别墅大门口,猫等耗子一般,热情地死等。功夫不负有心,终于第三天下午四点钟左右,他将堵海湾别墅的大门口。
“夏渺渺—”见到,莫承沣猫逮耗子一般,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的胳膊。
没想到,都这模样了,他还能一眼认出来。
他就不怕抓错?
“放开,干嘛?”用另一只手将他的胳膊尽量往外掰,但无论如何都掰不开。
女跟男较劲,真是以卵击石。
特别是这种状况下的女。
“首先答应不许跑!”大概是经常撒腿就跑,让他感到害怕了。
“看这副德行,能跑得动吗?”盯着墨镜后面那双墨黑的眼睛,颇为愤慨。
他装模做样地远离一些,煞有介事地看看的大肚子,笑笑,“这倒是。”一把钳子似的大手从的胳膊上拿开,“才几天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
没理他。
静静地坐路边的一把长椅上。
莫承沣侧脸瞧着,上上下下地打量。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这样一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暗自高兴起来。他不会以为跟林受男玩得过了火,才不小心有了这个孩子吧。真有这个可能!莫承沣那个“色狼”的脑袋,只能按照这个逻辑去思维。
也好。省得把自己搞得可怜兮兮地去解释了。
也懒得去纠正。
莫承沣的乌鸦嘴,继续按照他那“色狼”的逻辑旋转,“跟讲过很多次,活着,一定要有风险意识。玩一定要有限度,看看这个样子,”好像陪了多大本钱似的,他继续瞄着,“不是自己找亏吃吗?”
“那说,怎么才叫不吃亏。”
“生孩子之前,就对林受男说,”他装模作样地继续他的“色狼”逻辑,“得给至少一个亿,不然,这孩子……”莫承沣没有把话继续讲下去,大概他想让林受男自己去思考不给钱的后果。
“一个亿?”看看他,“劳动的报酬好像不值这么多吧。”
趁机敲诈。
真怀疑他家是做房地产的。
“当然不值这个钱!”莫承沣从来不忘记伺机贬一通,“这个肚子值!一个亿是少的,他们林家,谁不是身价身价过亿?”
“到时候,也不就是亿万富婆了吗?”他头看着蓝天,忘乎所以地,热情地为描述了成为亿万富婆后的光辉前景,“拿了钱,再找个小四,记住,那小四,一定要比林受男帅!然后,远走高飞,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生一堆孩子……”
听着莫承沣胡诌八扯,气得直翻白眼。
他很会用言语来糟蹋别。
“到那个时候,准会气死他。”出了一口恶气,莫承沣得意洋洋地结了个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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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胡诌半天的目的此。
气死林受男。
瞪了他一眼。
有本事,生意场上把他打趴下啊。
没空听他胡扯,看了他一眼,猜测着他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不只是想象中把林受男贬一通,给听吧。
“找到底干什么?”带着个大问号问他,“看这个样子,当花瓶肯定是不行了。”
“不干什么。”他仰面靠长椅背上。
“是不是让为做第三件事情?”厚着脸皮再问。
“已经做了。”他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而且还做得相当不错!”他不失时机地瞧了一眼的大肚子。
什么意思?利用来勾引林受男?亏这头猪想得出来。他最后一次打电话,是为这个?
停止对他的咒骂,突然想起当初说好的,帮他做三件事情后,他就会把帝都的视频和照片给。既然歪打正着,已经做了,是不是该是时候索要了?
“那把视频和照片还给。”莫承沣面前,总是单刀直入,从不拐弯抹角。
“什么视频?什么照片?”他故作惊讶地望着,“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他点燃了,了半天,也没出个所以然来。
不善于跟吵架。
真后悔相信了他的话。
丫的。
莫承沣这种男的话算数,母猪都能上树了。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生气时,不是跟去热吵,而是选择沉默。
缓缓地站起来,扭头朝着雅园的方向往回走。
“这里虽然没有,但帝都里有。”莫承沣继续拨弄着愤怒的火焰。
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虽然看不到,不过姓林的应该可以看到。”他的声音突然放缓,带有挑衅的意味。
听到“姓林的”这三个字,前进的大腿再也迈不动步子。
木头一样杵那里。神经最后一个末梢都告诉,回头,回头,往回走。
“姓林的,哪个姓林的?”
“林受男喽。”
“他怎么可能看到?”的惊讶不亚于恐惧,“以为林受男会像一样,没事就泡夜总会里吗?”
“那可说不准……”莫承沣顿了一顿,“去的头一天晚上,还跟林受男打了个招呼呢。”
“那去的那天晚上呢?”事实面前,突然心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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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
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的那个娘。如果早去一个晚上,不是就会碰见林受男吗?现他还瞧不起呢,要是知道曾经还有这么一段,后果难以想象。
抖擞抖擞精神,还好他没去。
“没看到,并不等于他没去。”莫承沣的伤口上突然又撒了一把盐,差点让本已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溃。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心善,”莫承沣继续咧着嘴说,“会英雄救美,他可不会。”
知道他又暗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会怎样?”
“拍屁股走……”
听不清楚莫承沣还说了些什么,沉浸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当中。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辨不清楚。没准他诓呢。已经上过他一次当了,这次如果再上他的当,就太蠢了。这样一想,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有所减轻。
“不相信。”继续走的路。
“不相信也可以,”他微微点点头,“帝都姓林,这个总不会不信吧。”
现听到“林”这个姓就有点肝颤,“下一句,该不会说,帝都也是林受男开的吧。”
“他三叔。”莫承沣似乎又胜了一局,“等林受男清理门户之后,也可以说是他的了。”
这才知道,埋莫承沣那里的不定时炸弹,原来潜伏林受男那里
第一卷 48(四十八)
这次突然见到莫承沣,受惊吓不小。
因为这个的缘故,雅园一连憋了几天。即使走出去,也总周围遛一遛,而且还不停地左顾右盼,看看是否有背后盯上,听听是否有背后大叫“夏渺渺”这三个字。
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不过,似乎真的听见有一个大呼“渺渺”的声音,感觉真耳熟,很亲切。远远望过去,是两个大肚子围住一个说什么东西。看不清被围住的那个的脸,只见两个凸起的大肚子,高一声低一声,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
真怕再遇到什么熟,撇下那三个,快步回去。
雅园憋了几天之后,心想应该没事了。又接上以前的老习惯,没事去沙滩的木栈道上走走,走累了就旁边的木椅上,欣赏欣赏美丽的海景。
感觉真好。
心情舒畅。
又遇到海边那位孕友了。真是很开心,她还带着五岁大的女儿。想想沙滩边,木栈道的木椅上,两个体态臃肿的女,一个不大点的孩子。
多么宁静美好的画面。
怪不得天天想着往这沙滩边跑。
们两个女不停地聊天,聊生,聊理想,聊老公,聊孩子。其实真的不想提起“老公”这个话题,只是她不停地讲他老公怎样怎样,还时不时问老公怎样。每当这时,总含糊其辞,躲躲闪闪。实躲不过去,就临时揪出林受男来冒充一番。
还真希望他就是老公。
她的女儿,总是一旁玩,很乖很乖,安安静静地拿着皮球拍来拍去,并不理会们两个聊天的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女孩拍皮球的声音停止了。
不经意地朝那边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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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看错了吧。林受男,的林正迈着阔步,顺着木栈道走过来,小女孩的皮球欢快地滚到他脚前,抵住他的脚尖。
皮球跳了几跳,然后静静地停到他跟前。
“叔叔,那个皮球是的。”小女孩停住了,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瞪着他。
林受男弯下腰,捡起皮球,点点头,递给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子,脸上显现出少有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大眼睛女孩的声音惊动了旁边一直嘚啵个不停的妈妈。回头看那捡皮球的男,女孩子的妈妈朝着林受男,微微一笑。
“快谢谢帅叔叔。”女孩子的妈妈学着小女孩发嗲的声音,对洋娃娃一般女孩子说。
“谢谢帅叔叔。”小女孩的声音略显拖沓,道谢中带着羞涩。
“不用谢。”林受男笑笑,依然一副可亲可近的好叔叔模样。
突然,林受男眼神转向,声音中满含温柔,让感到嫉妒的柔情。
“渺渺,该回家了。”
“哎呀,他……原来是找的。”一种莫名的羡慕,挂小女孩妈妈的脸上久久不去,“老公啊”仿佛刚刚回过味来,“这,掩藏得好深呐,几次问老公的情况,都死活舍不得讲,原来……”
林受男适时朝那女孩子的妈妈笑笑,似有替道歉的意味。
“那们不打搅们了,改天再聊。”
小女孩的母亲恋恋不舍地拉着女儿向远处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总是让冒充老公。”带着歉意,眼皮上抬,望着高高站立的林受男。
林笑笑,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脸颊。
的天,他居然会脸红。
盯着黑亮的眼睛,林受男缓缓地蹲□来,久久地看着的脸,唇线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喉结有规律地伸缩了一下。
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眼神匆匆地他脸上滑过,迅速地移向别处,“林先生……找有什么事吗?”一如既往地称呼他林先生,似乎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没有。最近过得好吗?”林受男语无伦次地蹦出几句不着调的话。愣了一下。上次他送汇款单据过来,过去好像还没几天。这话一出,仿佛们有几千年不见似的。
惊讶。
好笑。
“挺好。”手扶着长椅,想要站起来,一双有力的臂膀拖住了的肘部。这臂膀的支撑下,小心翼翼地挺直了腰。好有力的臂膀,眼角的余光不自然地瞥了他一眼,谢谢。
湿气渐重,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岸边的礁岩,碎花点点。
“们回家吧。”林受男抽回扶臂弯的手,不知所措地□裤兜里。
随着的步伐,紧紧地跟身边,挺拔而养眼。跟他一起走,感觉真好,还可以时不时感到周围羡慕的眼神,虚荣心喂得饱饱。
不觉地朝他的脸看看。
一张让舒服的脸。
喜欢偷偷地看那张脸。
“林先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一路上,林受男静静地走着,一句话未说。感到十分尴尬,侧目望着一旁的林受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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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女孩子可爱。”那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含糊。
没想到他会喜欢女孩。真的还是假的?像他这样等着传宗接代的男,会喜欢女孩子吗?或许,只是为了安慰安慰吧。时常听黄妈说,林先生乡下老家那边,很久很久以前,女生了女孩子,连饭都不给吃。虽然不是他老婆,听了这话,还是心有余悸。
“林先生真会哄开心,”依然望着他的脸,笑问道“听说,林先生乡下老家那边,女生了女孩子,连饭都不给吃。”伺机探听一下虚实。
“没有的事。”
虽然林受男矢口否认,还是担心。如果是女孩子的话,担心她林家会受歧视、遭白眼。林受男嘴上这样安慰,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男口是心非的可不少数。谁知道林受男是不是他们其中一个呢。
“真的吗?”的一双眼睛水晶透亮,再次对上那深沉的眼神。
“真的。”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像骗的。
不停地猜测着林受男回雅园的目的,猜来猜去也都觉得不对劲。上次名为送汇款单据,实为想让留下来。这次又为什么,真的猜不透。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但可以感觉到,确实出了问题,只是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哪里。
混合着某种情绪,这一周,林受男回雅园的次数多了起来。这一点让颇为奇怪。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希望看到他的次数能多一点。
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感觉,林受男的目光时不时地落身上。吃饭的时候,尤其是客厅里,拿着那本《育儿经》静静地看的时候,那眼神就落得更久。佯装不知,生怕打扰了那眼神的专注。只等林受男吃完早餐,打完电话,磨蹭着离开的时候,的眼神才追随着他的背影而去,宽大而结实。
一周,水一样流淌而过,没有一丝声息。还有四周,就到预产期了。时间说慢很慢,说快也相当地快。一眨眼,还有四周baby就要生出来了。
此时的,还有一丝恐惧,第一次生孩子,总觉得很怕。怕自己生不下来,会因大出血壮烈牺牲,更怕baby生到半截被憋住得个脑瘫或者夭折什么的。
想想就后怕。
至于剖腹产,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剖腹产当时不痛,但生下来一周也缓不过劲来,前两三天不能进食,除非通气之后(所谓的通气就是放屁)。不像自己生的,皮实。生完第二天就可以进食,第三天就可以到处乱蹿了。”海边那位生过一女孩的孕友,向兜售着生产经验,“再痛也不会痛死的”。
为那句“再痛也不会痛死的”,好几天,都胆颤心惊。
不到一年,生命如同过山车一样,女孩子变成女,女再变成生过孩子的妈妈。想想当初壮着胆子拨通那家代孕公司的电话,再到今天即将生产,多么戏剧性的变化啊。
这几天,上午感觉有点儿累,没有出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习惯性地迈着蹒跚的步子向海边走去。没有遇见那位孕友和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有点小失望。
不过海边嬉戏玩耍的孩子,很快淡漠了这份失望。
坐了约莫一个小时,挺起大肚子,缓缓地往回走。走到离雅园不远的地方,远远地瞧见架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站面前,惊讶、温暖。
天啊,又遇见一个熟。
第一卷 49(四十九)
这次与许可见面,没有想象中的泪流满面,呼天抢地,也没有一连串的连珠炮问题。
们之间,出奇地平静。
平静得有些让害怕。
“谁的?”沉默良久,许可终于问了第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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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问这孩子是谁的。
“还记得港大图书馆新馆捐赠仪式吗?”低下头,“那个捐赠者就是,他也是妈肿瘤基金会的会长。”
“爱他吗?”她没有问们是怎样走到一起的,直接把这个问题扔到面前,让无处可逃。
违心地摇摇头,活生生的现实面前,竟然不敢承认爱他,就像他从来不对说“爱”或者“喜欢”之类的词汇一样。
“那干嘛生这样一个孩子?!”她的愤怒刚刚开始,比预想的慢了好几拍,“会恨这个孩子的!”
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即使如她所说,不爱孩子的父亲,但至于去恨未出生的baby吧。
她这次词眼,是不是用得过了?
望着曾经熟悉的闺蜜,满脸疑惑和不解。
“还不知道吧,”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阿姨,三天前出车祸了。”她看着,“她就死离这别墅群不远的国道上。”
“想,她应该比早看到这个肚子。”
听到这句话,记起三天前出门时,偶然听见的那个大呼“渺渺”的声音,明白了林受男为什么突然出现雅园,明白他吐了好几次又咽回去的话语。
那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东西。
所有的的疑惑顿时冰释。
彻底明白了许可那句“会恨这个孩子的”的真正含义。
一声怪笑,怀疑、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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