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很辛苦。
“不用这么勤快,”有些好不意思,“赚的那些money,都给中国的航天事业做贡献了。”
这样劝着,实际上是因为没有那么渴望每周都能见到他。每天打个电话就行了,来回跑多麻烦。见了面,也无非是一起吃个饭,周末去海边散散步,或者看个电影什么的。
有时候,并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渴望见到。
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吧。
“希望每周都能看到,”他笑笑,“半年后,就不用这样辛苦了。到那时,工作满五年,可以申请常驻滨海。”
啊了一声,不知道这是个坏消息,还是个好消息。
时间一长,他鼓励继续深造,争取考上公费留学或者考上研究生什么的。
何向南对真好,知道需要什么。
感激很久,心仍如磐石。
“导师朱老师应该会帮助。”
是啊,朱老师是博士生导师,要考他的研究生,只要公共课过了就ok。公费留学,对比较有吸引力,还真希望像朱老师一样,做一名学者或者翻译家。
很符合的性格。
但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既然已经跟何向南一起,就一定要考虑他的感受才行。虽然是他鼓励做这些事情。
“不怕翅膀硬了,飞走吗?”
“是的终究是的。”他朝笑笑,似乎很有自信。
心里一沉,却想起下半句,“不是的,终究不是的。”
不过,很快端正态度,一心想着怎样跟何向南好好交往。
朱老师外文学院帮找到一份兼职,代课教师,说明白点,就是教外国最基本的中文,有教材,不用备课。他告诉,的目的不教,而是学。不停地跟外国打交道,学习他们的发音,学习他们的文化,学习他们的思维方式。将来做一名出色的翻译官。
练习口语的绝好机会。原来教过好几个外国留学生,知道这招很管用。
真的很感谢朱老师。他没有因为刘校长的一个拳头大的狮子头,放弃曾经迷失过的。
拿起书本,向公费留学进军。
除了外文学院的每周八个课时,图书馆又成了每天报道的地方。
开始慢慢习惯没有林受男的日子。
跟何向南交往的第四周,他八点多突然打电话叫去珍珠湾等他。而平时,他还上海候机呢。
不知道他搞什么。
珍珠湾,多么美妙的名字。以前,他经常邀来珍珠湾海边看海。那里的海最干净,最接近天空的颜色。很喜欢。想,如果有一天死了,一定要把的骨灰撒这片蔚蓝的海上。每当想这片海时,一睁眼,就会随时看到。
还记得大学的时候,一起珍珠湾的木栈道上漫步,记得们骑着租来的两个座位的自行车,一路沿着环岛路骑下去,一直骑到屁股发热……
一路回忆着漫步到西门,穿过天桥,来到那片熟悉而柔软的沙滩。今晚的海出奇地宁静,月亮出奇地圆。海浪□着,吻着沙滩上每一粒沙子……
海边大棵的棕榈倒栽的菠萝般,深情地望着这片海……
搜索了几秒钟,老地方,被?型包裹着的烛光闪烁中,看到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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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与晚餐,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慢慢地向何向南靠近……
“向南。”
听到有呼唤他的名字,何向南缓过神来。
他周围,近百支苗条得弱不禁风的红色蜡烛,插沙粒围成的、大大的?形图案上,足足围了两圈,根根都寄托着深沉的哀思。
心形图案的中间,一张雪白的幕布,凹凹凸凸地附着沙滩上。幕布上面,摆满了各种从旁边烧烤店买来的热热的熟食,旁边将军似的,摆了半打雪津啤酒。
“好漂亮的烛光晚餐。”
不等走近,何向南伸出细长的手臂,没有任何语言的修饰,绅士般地做出邀请的姿势。轻轻地把手迎向他,迈进他精心准备的爱心里。
“不醉不归。”何向南拿起一瓶啤酒,将其中的一瓶递给。
“知道,不会喝酒。”面露难色。
“随意,全干。”何向南的眼神里满含温柔。
的嘴唇刚刚沾到酒瓶边,他的一瓶,咕噜咕噜,比喝凉白开还迅速,一仰脖就进去了。
当他拿起第二瓶的时候,的一瓶还未打开。看着笨手笨脚地用起子撬着啤酒盖儿,何向南一旁偷笑。笨拙地看了他一眼。何向南再也不忍心欣赏的蠢笨,拿起起子,嘎嘣一声,一股浓郁的啤酒的香气迎面扑来。
抿了一口,还是以前的马尿味儿,差点儿被呛得眼泪流出来。实搞不清楚男们,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东西。偷眼瞧去,他拿着酒瓶,一句话都没有,正看着。
呵呵呵地笑着。
看着。
就这样安静地陪他喝完了五瓶啤酒。
这时候,红烛差不多都快被堆起的沙粒熄灭。再看看沙滩上,除了远处一对情外,只剩们两个。何向南胜利地把五个空瓶,一一摆俩前方站军姿。
回头一眼看了手中的啤酒,只喝了三分之一。看着为难的脸色,何向南拿过手里的酒瓶,一仰脖,全部灌了下去。
尴尬地笑笑,瓶口上还沾着的唇印。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帮男的,即使灌几瓶凉白开,也会上厕所,但眼前这位,似乎丝毫上厕所的想法都没有。
几瓶酒过后,发现何向南不似刚才那么健谈了,话越来越少。抬头看时,发现他的眼睛正迷醉地看着。
看的眼神,有点不对头。
连忙地低下头,眼睛盯那排站军姿的“士兵”身上。不知道讲些什么,氛围有些小尴尬,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似乎该说再见了,再坐十分钟就走,默想。沉默中,酝酿着离别时的话语。
呆坐着,望着远处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向们脚边涌来。
不远处,那座巨岩,突然让记起去年这时候,雅园第一次与林相遇时的情景。
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向南慢慢地,慢慢地移到身边,马尿味混合着男的气息一起扑面而来。一扭脸,正好碰上他那张脸。吓一跳。干嘛啊,这是。不知所措地将头扎得更低,避开他那酒气的袭击。柔顺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何向南一只手□长发里,把它们梳理到耳际。
说真的,挺怕他来这个。虽然,到现,已经不是个小女孩。但从蓝颜知己,从原来的大师兄过度到目前这种关系,必须要经历的一关。主动提出跟家交往,也不能忒……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怎么的,的脸火辣辣地烧。
木头一样,呆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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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没有拒绝,何向南微闭上双眸,俯身寻找着诱的唇瓣。手也不听使唤地顺着的腰间一路向上滑下去……
“向南……”轻唤着他的名字,灵猿般迅速止住了他的手,“干嘛……”
明明知道他要干嘛。
忍受了他的火辣的眼神和滚烫的双唇,却无法忍受他那不受约束、到处游走的手。
何向南嗯了一声,没有一丝停止的意思,却更加呼吸浓重地袭上身来,不停地叫着的名字。
想他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吧。
慌乱。
对何向南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
借酒撒酒疯吗?还真不喜欢这样。林喝醉了,绝不会这样。他酒品极好,上次搞定论文的酒宴上,已经看出来了。
喝高了,他不会乱讲话,更不会乱动。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昏昏地睡去。
如婴儿一般甜美。
跟林比较,不是说何向南不好,只是……找不到最好的词,来形容当时的感受。
“向南,醉了。”做出一个躲闪的动作,示意他适可而止。
纠缠间,不知道从哪里射来一道强光,很耀眼,投射们身上,然后迅速地移开。一种被捉j床的恐惧和尴尬,笼罩身上。
赶紧把扯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整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手搭眼上,避开强光的刺激,们的眼睛不约而同朝那强光的方向望去。
车灯。
原来是车灯。
哪里来的耀眼车灯。
“谁这么缺德啊!”
这才发现,离们不远的草坪上,还有一对激|情热吻的恋。那女的愤怒地站起来,跳脚大骂。那男的,拉拉女朋友的手,示意息事宁。
他们也遭遇到们同样的尴尬了,想。
那车灯迅速地熄了。
车子缓缓地启动,驶出不远处的停车位,望着它,望着它,似曾相识。
那车型,好熟悉。
第一卷 52(五十二)
或许,是眼花了。
回过神来,又看见何向南一张脸摆面前。迟早都要面对的一张脸。
那张脸,带着欲求,带着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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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里起着本能的抗拒。因为林受男吗?也不清楚。到现,是不是还对他抱有幻想?
排斥的不仅是何向南,而是一切想向靠近的“雄性动物”。
“对不起,给一些时间。”很抱歉。
向他道歉。换做以前,他有这样的举动,早就眼泪吧差地生气了。表示歉意的,应该是何向南。
现,世道反过来了。
看到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失望。
还好,只有那么一点点。
须臾,把被扯得凌乱的衣服重新归整好,拎起手中的挎包,站起身来想走。何向南一个机灵起来,忙拉住的手臂,“不是故意的。”
他酒醒了几分。
扭过头来,勉强地挤出一丝丝微笑,“没关系,想回家。”
一句勉强原谅的话,严重地刺伤了何向南的自尊心。收拾好残局,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他默不作声地走身后。
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天诚公寓9号楼底下。
“想什么?”还是何向南先开口,打破了横亘们之间无边的沉默。
“也没想什么。”微笑着抬眼看他,发现那双黑亮的双眸,正盯着锁骨交界的倒三角的深陷处。
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前的锁骨愈加不听话地耸起来,又陷下去。
陷下去,又耸起来。
“渺渺!”何向南突然向前一步。
“嗯?”有些恐慌,下意识地自保护地向后退了一步。
“们结婚吧。”何向南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憋心里很久的话。
脑袋嗡嗡地轰鸣着,看他的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们才交往几天啊。”
太快了吧。
“可是,们已经认识快五年了。喜欢了五年,偷偷地,难道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吗?”何向南用一双渴望的眼神看着,“是什么样的,应该很清楚。”
“渺渺,只要们结了婚,想做什么都不会拦着。如果觉得自己还年轻,可以先不生宝宝。如果想深造,可以完全支持。这次是认真的,真的很认真,很认真。”
他的手,悬空中,向发出爱的召唤,眼睛似乎对说,“向靠近,渺渺。渺渺,向靠近。”缓缓地走过去,缓缓地。何向南一把拽住的胳膊,揽进怀里。
“刚才,不是故意的。”
他再次为珍珠湾的冲动,向道歉。
“再也不是那个,整天对乐呵呵笑的大师兄了。工作一段了时间,的确变了。周围一圈建筑图纸男,都是公的,没一个母的。同事口头的黄|色笑话,书面的黄|色彩信家常便饭一样飞来飞去。呵呵,知道吗?以前只是淡然一笑,最近却不经意间关注起来。以前很多纯粹的想法,现变得芜杂和纷繁起来,单纯的思念也开始变得内涵丰韵起来。”
何向南依然那里呓语,说给听,说给他自己听。
静静地听,身体麻木地被他揽着。
“或许,这就意味着成熟。以前听同事小李,提起自己的女朋友沈飞,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怎么怎么过生日,怎么怎么过情节,怎么怎么腻一起,还觉得挺无聊,简直吃饱了撑的。最近一年,的想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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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年,感到特别寂寞。寂寞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从想起甜甜的笑容,到想起坐海边的安静,再想晚上酣眠的样子,甚至想起……凡是能想入非非的、该想不该想的,都想了。很无耻,是不是?”何向南自嘲着。
“不要这样讲,向南……”拼命地摇头,“不是的错。”
到现,似乎已经能理解一年前不能理解的东西。
“不知骂了自己多少次,没办法,还是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热切地期盼着,这朵羞涩着含苞未放的天山雪莲,随时能为炫丽绽放。记得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时候的,多么安静,羞涩地躲一个角落里。突然觉得这个小师妹很好玩,那时只是好感,柏拉图式的,而现,却时时刻刻想着占为己有,除了柏拉图,什么他妈的想法都有……”
“如果不讲这些,完全不能理解珍珠湾的冲动……那是怎样一种冲动……止不住……心慌……心慌……原谅……原谅……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继续呓语。
火辣辣的话语,耳边徘徊。
□裸的求爱。
□裸的表白。
一个陌生的大师兄何向南。如果不是主动想跟他交往,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还有这么多想法,真不知道他曾经那样想过。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声音有些颤抖,祈求他不要再说下去。
低垂的手臂,开始抱着他的脊背,安慰一个焦灼的婴儿般。
可是,那不是想要的脊背。
“渺渺,会等,安静地等不再排斥的那一天。”何向南眼神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哀伤的情思。
“再给一点时间,再给一点时间。”
“不要让等太久,渺渺。”
“需要三个月时间,三个月。然后,们结婚。”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给他的欲求一个合理发泄的渠道。
但的眼泪突然掉下来,很突然,还未来得及仰头的时候。黑暗中,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连忙把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三个月,把脑袋里的那个林彻底赶出去。他有他的老婆,有何向南。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林医院里,逗宝宝开心的场景,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他们一家,多幸福,多开心。而,永远是林可有可无的调剂品。
那一刻,彻底死心。
或许,正是想到了这些,答应何向南的求爱才那么坚决,那么迅速。
走出去了,就不要回头。
不能回头。
和林之间,还有一笔糊涂账没算清楚。等理顺了,想清楚了,想明白了。自然会回到自己该回来的地方。
向南,等等。
需要从深渊里走出来。
第一卷 53(五十三)
何向南两头踩着,滨海待了三天,周末坐最后一班机飞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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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他把自己买的一套90多平的新房的钥匙交给。
“有空的时候,帮打扫打扫,快成猪窝了。”
“交给,好像不太好。”推三阻四,感觉到很有压力,他看的眼神,仿佛三个月后,就是他的准新娘。
而,一点儿想结婚的感觉都没有。
第二天,又去了一趟墓园,重新坐妈的墓碑前,失声痛哭。哭什么呢?来,本想告诉妈,与何向南终于一起了,而且不久的将来,们可能结婚。告诉告诉着,一滴泪掉下来,特别是说到“结婚”这个词时,失声痛哭。
结婚,让感到痛苦。
重新振作起来,努力还原妈出车祸的前前后后。
雅园,雅园不远的国道上。估计,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正如许可所说,妈应该比她先看到的大肚子。不然,她怎么会跑去那里?不然,她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出车祸?交警支队,曾经反复看过妈出事的交通监控录像,看到昏暗不明中,她有些魂不守舍,对面过来耀眼的车灯,一直晃,一直晃,她居然视若无睹。她的大脑一定被的大肚子充斥着,充斥着,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妈,再次呼唤世界上最爱的那个。
不知道是谁让妈知道了这件事?
其他知道,都不乎,唯一乎的就是妈。
这件事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要想复原整个事情,还得从遇到的两个熟开始。
“不知道是谁,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莫承沣明明白白地告诉。但总觉得,即使他不确切地知道是谁,应该能猜出个十分八分。他似乎袒护着那个。
他决绝的态度,让知道,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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