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口威胁,不过我也没想到,二爷所谓给载涛一个机会,是让他选生或死。
二爷说完便不再开口,载涛也没有出声,一时之间包厢内静默无语,我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载涛,不晓得他会怎么选呢?
不过二爷这样威胁他不会有问题吗?二爷明日就要离开上海,若是被载涛找麻烦,恐怕回天津的一路上,都不得安生了。
二爷自顾自的用菜,久久,载涛才略显嘶哑的开口,“寒云,你当真这番不顾情面?”
“七爷言重了,寒云只不过将原则底线说与七爷知晓,做决定的可是七爷,若是寒云不顾情面,便是直接替七爷做了决定。”二爷淡淡开口。
载涛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他拍案而起,“你莫仗着爷对你宽容,竟敢如此放肆!”
“七爷,这里可是上海,不是让你耍威风的地方。”看来二爷打定主意撕破脸了,他毫不留情面,其实到了这般田地,我也猜得出来,载涛是不可能放弃烟馆生意的。
载涛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二爷冷冷的望着他离开,既没开口挽留,也未起身相送。待到载涛离去一阵子之后,二爷才淡淡开口,“出来陪我用饭吧。”
载涛甩门离去后,袁祈已将包厢门重新关好,没有二爷吩咐,无人敢进入包厢,因此我大剌剌的从二爷的玉佩中出来,坐在二爷身旁。
“二爷,你明日就要启程,别喝太多酒了。”我按住二爷欲斟酒的手,他已经喝了不少,怕是隔日要头疼了。
“青衣,三个愿望你想好了吗?”二爷突然开口问到愿望,我一愣,摇了摇头,最近几日还未有时间思考这些。
yuedu_text_c();
“趁着明日我不在,你好好想一想罢。”二爷淡淡说道,我疑惑,“二爷不想吗?”
“那是你的玉佩,愿望自然也是你的。”二爷开口说道,我微微蹙眉,“你我之间还需要分这么清楚吗?”
“机会难得,青衣,你该好好把握。”二爷握住我的手,似乎话中有话,我狐疑的望着他的神色,却看不出有何异样。
“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我只得先应承下来,心里却在盘算要许能帮到二爷的愿望。
我和二爷吃饱喝足后,便打算打道回府,我直接利用桃源,回到了房中等待二爷,二爷则是带着奴仆,坐着马车回家。
因为是分离前最后一晚,因此我和二爷情绪都有些激动,在床上颠鸾倒凤了大半夜,才气喘吁吁的鸣金收兵。
隔日一大早,二爷未吵醒我便离开了,等到我清醒时,床铺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冷,我叹了口气,每次过年将近三个月的分离,都是一段难熬的时日。
我赖在床上悲伤春秋,想着左右铺子都休息了,二爷又不在,早起也不知道做什么,便心安理得的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次醒来时,已将近晌午,我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无力,有些懒洋洋的,许是天冷的关系,总觉得最近几日,很容易犯懒。
“公子,您终于起了。”小夏听见我房内动静,赶紧端了盆热水进来,服侍我打理过后,有些担忧的开口,“公子身体无恙吗?今天起的好晚。”
“无事,就是有些提不起劲。”我摆摆手让小夏不用担心,随后开口问道:“小冬子去铺子里了?”
“嗯,一大早便出去了,袁总管不在,冬大哥得负责巡视。”小夏一边检查房内炭火,一边回答道。
“五爷和园主呢?”这几日我忙着铺子的事,有好些时候未看见园主了。
“五爷出门了,楼爷在书房。”小夏整理完床铺后,开口问道:“公子可要用饭了?今日早饭也没吃,午饭要不要早些吃?”
“也好,肚子有些饿了。”小夏帮我端来午饭后,我便狼吞虎咽起来,心里想着难道是昨夜消耗体力太多?否则今日怎么感觉特别饿。
小夏也被我的食量吓了一跳,从前我每顿饭,能吃完一碗便算难得,但今日我却整整吃下两碗半,还喝了两碗汤。
“公子,一次别吃太多,当心胃疼。”就在我想喝第三碗汤时,小夏制止我了,他一脸惊疑的望着我,很是不解我怎会突然吃这么多。
我自己心中也疑惑万分,今日就是感觉胃口特别好,不仅如此,还吃了些原本不太喜爱的菜色。
自从我上次无故昏睡二日后,二爷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每顿饭不只准备我爱吃的菜肴,其中还会夹杂着我不爱吃,但对身体好的菜色。
今日不用小夏督促,我便几乎将整盘不爱吃的菜色吃完,反倒是有一些原本爱吃的菜,突然失了兴趣。
“公子,是否要请大夫来一趟?”小夏见我今日起得这么晚,现在用饭时,爱吃的菜色竟没有吃完,因此有些担心。
“别大惊小怪,突然改了口味罢了。”我不以为意,只不过爱吃的菜色改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体也没有毛病,请大夫来做什么。
“对了,我突然想喝酸梅汤,待会让厨房准备一下。”我拿过干净帕子,擦拭有些油腻的嘴角,突然就想吃点酸的,或是喝点酸的。
“好的。”小夏将桌面整理一番,便去厨房准备酸梅汤。
我想了想,起身穿上棉袄,又披了披风,打开门向书房走去,听闻五爷好像寻了间宅邸,年后便要与园主迁出我们的家。
我来到书房前,看见小安子守在门口,上前问道:“园主在里面吗?”
“嗯,楼爷心情不大好。”小安子点点头,压低了音量提醒我,我有些惊讶,“怎么了?”
“五爷与楼爷今早吵嘴了。”小安子掩唇低语,我瞪大双眼,吵嘴了?
小安子也有些无奈的点头,五爷和园主都多大岁数了,竟然还会吵嘴,我摇了摇头,抬手轻叩着门扉,“园主,我是青衣。”
“进来吧。”园主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我和小安子互望一眼,随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yuedu_text_c();
“今日不用上铺子?”园主放下手中书册,疑惑的问着我。
“嗯,我铺子休息了,年后才开市。”我坐在窗边的榻上,懒洋洋的回答。
“这么早?”园主正要替我斟茶,我赶忙制止他,“不用了,刚吃饱呢,还不想喝茶。”
“这么早吃午饭?”园主随口问道,我点点头,“今天起晚了,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二爷怎么会让你睡到早饭都没吃?”园主闻言手一顿,二爷平日督促我准时用饭,就是怕我又犯胃病,因此园主听见我今日睡得早饭都没吃,很是惊讶。
“二爷今日回天津。”我倚靠在榻上,望着窗外院子的一片雪白,好在今日无雪,二爷不用冒着风雪赶路。
“又到了这时间了啊。”园主感叹一声,自从宣统帝即位,五爷带着园主离开北京城之后,五爷便没有再回去过。
园主本身也没有家人,所以每年过年,他们两人不用分隔两地,不像我和二爷,在天津还有个袁府,等着二爷回去吃团圆饭。
“……青衣,你知道二爷家里状况吗?”园主斟酌着开口问道,我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望着园主点点头,“略知。”
“若是袁大人替二爷定了亲怎么办?”园主低声开口问道,我耸耸肩,“不怎么办。”
我这样回答并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自暴自弃,而是相信二爷,他既然允诺了我一生,而且又是重活了一遍,若是这点阻碍都解决不了,我想他也不敢来到我身边。
“我相信他。”我微笑,园主原本担忧的神色微愣,我就是知道园主会误会我的意思,才赶紧说清楚。
“那就好,两个人相处,信任很重要。”园主似是有感而发,我想起小安子说园主和五爷吵嘴,眼眸一转,试探的问道:“怎么没看见五爷?”
“有话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园主淡淡瞥了我一眼,我摸摸鼻子,“听说园主和五爷今早吵嘴了?”
“谁有闲工夫和他吵。”园主冷哼一声,看来气得不轻,我有些好奇,这几年来,五爷对园主可是宠爱有加,怎么会惹园主生气呢?
“园主,五爷对你的心意,这几年来,你应当体会最深。”我开口劝道,五爷为园主所做的,我们旁人看了都感动不已,何况是园主呢。
“没想到你也长大了,竟说得出这番话。”园主睨了我一眼,似是很感慨我的成熟。
“所以园主和五爷到底为什么吵嘴?”我开门见山的问,实在好奇对园主百依百顺的五爷,竟然会和园主吵嘴。
“我随口提了句,中药铺老板刚满岁的儿子很可爱,他便跟我闹别扭。”园主恨恨说道。
“闹别扭?”我实在很难想象,五爷闹别扭的样子。
“他硬是认为我想要个孩子。”园主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吐了口闷气,继续说道:“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什么,若是我当真想要孩子,还会同他在一起吗!”
原来竟是这个原因,这也是没办法的,男子相恋本就无法有子嗣。不过没想到五爷这般患得患失,园主随口夸赞他人的孩子,就让五爷联想这么多。
“他竟还说出要‘成全我’这种鬼话!”园主愤恨说道,我有些无言,连我都开始怀疑,五爷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我也不好置喙,只得乖乖坐在一旁,听园主大吐苦水,将五爷从头到脚骂了一顿,还翻了些陈年旧帐。
我暗自咋舌,没想到园主也是这般记仇,五爷这次惹得园主这般生气,要安抚可不容易。
园主终于骂累了停下来,望着我不好意思的开口,“青衣抱歉,让你听我吐这么多苦水。”
“不碍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打了个呵欠,感觉身体使不上力,园主看我昏昏欲睡的模样,开口问道:“你不是才刚睡醒,怎么又累了?”
“我也不知道。”语毕我又打了个大呵欠,园主将我赶回自己厢房休息,小夏见我又要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公子,还是请大夫来一趟罢。”
“不用了,我只是累了,我去病家换帷!蔽野诎谑郑说乖诖查缴希芸斓谋愠寥朊蜗纭br />
小夏见状,只得帮我盖好被子,将原本我要喝的酸梅汤,放在炉子上热着,待我醒了可以直接喝。又添了些柴火,保持炭火不会熄掉后,才关上门离开。
yuedu_text_c();
此时二爷已经到达天津,正坐在府上派来接他的马车上,他靠在车厢内,心里却挂记着远在上海的我。
没多久马车抵达袁府,一众奴仆在大门口迎接二爷,自从大少出事后,二爷便顺手接管了大少的产业和势力,也成了众人默认的继承人。
袁世凯有一个妻子,九个姨太太,长子袁克定是元配于氏所出,次子袁克文是三姨太金氏所出,但是从小养在受宠的大姨太身边。
大少虽是元配所出,但由于于氏不受宠,因此虽不是正室所出的二爷,却很得袁大人宠爱,再加上养在大姨太身旁,除了庶子身份之外,倒是没有一样输给大少。
如今大少倒台了,袁世凯众子女中,再没有身分能力胜得过二爷的人,但是二爷却从四年前,便独自离家打拼,只有过年才回到天津。
二爷已届弱冠,却是迟迟未定下亲事,更是让媒婆几乎踏破袁府门坎,就为了说成二爷的亲事。不过说也奇怪,袁大人竟放任二爷决定,未强硬的干涉二爷的婚事。
不过似乎今年不一样,袁大人好似看中了一门亲事,就等着二爷回来,和二爷好生商议一番。而这一切,远在上海沉睡中的我全然不知。
59、最新更新
二爷回到袁府自己的院落,虽然他常年在外,但是院落还是打扫的一尘不染,推开门已经有奴仆把房里的炭火升了起来,房内一片温暖,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二爷走到窗边榻上坐下,一早上的舟车劳顿,让他有些疲累,他闭着眼假寐,这时袁祈将二爷行李整理好后,低声的提醒,“二爷时辰差不多了。”
“嗯,我去向父亲和母亲请安。”二爷睁开眼站起身,想了想吩咐道,“我晚一点会向三姨太请安,你派人通知一声。”
“是。”袁祈恭敬答道,二爷带着两个奴仆走向袁世凯的院落。
他自小过继给受宠的大姨太,大姨太无所出,因此十分溺爱二爷,这也是上一世造成他骄纵跋扈个性的原因之一。
二爷在心里叹息一声,凭良心说大姨太对他没话说,掏心掏肺的好,从小到大是有求必应,他皱一下眉,或是咳嗽一声,都能让大姨太失色担心许久。
但是他心里挂念的,却是被冷落许久的生身母亲──三姨太金氏。
金氏是袁世凯驻朝鲜时迎娶的姨太太,金氏出身朝鲜名门──安东金氏,原本以为嫁给袁世凯当正室,谁知道嫁进袁府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姨太太。
带来的两个陪嫁丫头李氏和吴氏,也被袁世凯收纳作为姨太太,还因为按照年龄排大小,李氏竟排在金氏前头,成为二姨太。
此后金氏便落落寡欢,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好歹让袁世凯看在儿子份上,多到她的院落走动,谁知袁世凯却把她的儿子,抱给了没有子女的大姨太。
看着原本是她儿子的袁克文,金氏心里有说不出的苦,袁克文从小聪明伶俐,甚得袁世凯宠爱,再加上大姨太沈氏原本就受宠,这下子更因为教养得当,更得袁世凯的欢心。
每次袁世凯和沈氏,抱着她的儿子和乐融融的模样,都让金氏暗自垂泪,虽然之后又生了三子袁克良和其他女儿,却也没有让袁世凯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府中上下都知道,最受宠的二爷,其实是三姨太所出,却因为抱给了大姨太,因此众人不敢在二少爷面前碎嘴,直到二爷无意间,发现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这一世二爷一醒来,除了青衣之外,心里挂念的,还有他的生身母亲,所以他有空就会到三姨太的院落走动,陪她说说话,或是吃顿饭。
袁世凯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斟酌,二爷低头应下,知晓父亲言下之意,有暗暗警告自己的意味,因此他去的次数便减少了。
不过自从他离开袁府,独自生活在外之后,每年过年回家,必定会到三姨太院落请安,就算袁世凯明白的表示不喜,他还是在回家的日子里,每日向三姨太请安。
二爷负手走在卍字长廊上,心里有些唏嘘,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听从他的建议,辞官回乡避风头?袁府现在已在风口浪尖,稍一不慎便会摔得很惨。
载沣四年前没扳倒袁府,现在他已是摄政王,若是不小心谨慎,踏错一步便是全盘皆输,希望父亲看得清局势,不要因小失大。
二爷来到袁世凯的院落,却被告知父亲还未起身,他皱了皱眉,再有一刻便是巳时,父亲怎会还未起身?
“二爷,老爷说今日早上免了请安,请二爷中午再过来。”守在袁世凯门前的奴仆恭敬说道。
二爷微微皱眉,奴仆很有眼色,低声禀报,“二爷,昨夜公子侍寝,因此老爷今日起晚了。”
yuedu_text_c();
“公子?”二爷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大哥之前赠与父亲的礼物,眼一病迹幌氲礁盖锥运褂行巳ぁbr />
他还以为按照父亲以往的习惯,宠幸几次之后,便会把那小倌忘在脑后,没想那小倌倒有几分手段,竟能四年来都留在袁府,还让袁世凯将他召入房中侍候。
“父亲起了之后,再让人到三姨太院落通报。”二爷淡淡开口,随后转身离去。
来到金氏的院落,二爷请安完,便留下来陪她说话,金氏很高兴见到二爷,她每年只有过年这一阵子,能看见自己的儿子。
“你一人在外,可有受苦?”金氏担忧的开口问道,二爷摇头,“您放心,寒云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金氏连连点头,顿了顿,将身旁丫鬟遣了出去,待到房中无人后,才低声开口,“老爷帮你寻了门亲事,你可有听说?”
“……尚未,父亲家书中未提。”二爷端起茶盏的手一顿,心里疑惑父亲怎会插手自己的婚事,明明他与他约定的年限未到。
“我也是无意间听得的,你心里先有个底。”金氏低声说完,便喊丫鬟送上茶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