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他问。
“少则一周。多则不回来。”我说。
“哦……谢谢你昨晚照顾我。”他说。
“小意思。对了,泡泡的脚趾受伤了,他昨天找了你一晚上。”我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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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泡泡也让我代他谢谢你。”房东说。
“我们住在一起,互相帮助是难以避免的。你们这么客气法,是很吓人的。嗯?你不是要反悔让我搬吧,我可有证人的!”我警惕地说。
“不会的。”他说。
我看他心情还凑合,居然跟我说了这么多话,便踩鼻子上脸斗胆提议道:“这一个礼拜我不在,我有个朋友想过来住,能不能……”
还没说完,房东老脸就拉了下来:“不能!”他断然拒绝了。
萝卜,不是姐们不作为,只是真的无能为力。等我出差回来,一定亲手写一句名言送给你,你裱起来挂在墙上,好从此绝了你的痴心妄想贪欲杂念。
“我命里有时终须有,你命里无时别强求。赵大咪题”
出门在外,极度忙碌而乏味的差旅生活无甚可表,只是经常会接到萝卜的电话。从一开始的一天一个,到后期的一天十个。从一开始的为期几分钟,到后来的数小时。我的反应也从一开始的好言好语,到后期的破口大骂,从一开始的忍耐性挂机到后期的反应性关机抠电池。
不是我薄情,实在是她的电话主题罗嗦重复,措辞毫无新意,语气纯粹怨妇,态度又卑又亢。
总体来说她的电话内容可以分为以下几个系列。
系列a 问归期系列。
“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就甭想回来了”……
系列b 谁有病系列。
“你们老板有病吧派你出去”“你们同事有病吧让你干活”“你有病吧居然还工作”“你房东有病吧不让我去住”“你挂我电话是不是觉得我有病”“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有病”……
系 列c 为了谁系列。
“房东为了谁买醉”“泡泡为了谁变gay”“犀利姐为了谁心碎”“犀利姐夫为了谁入赘”“萝卜为了谁下跪”“赵大咪为了谁喝敌敌畏”
系列d 食物链系列。
“犀利姐吃犀利姐夫”“犀利姐夫吃房东”“房东吃泡泡”“泡泡吃大咪”(这个我不承认!)“大咪吃萝卜”“萝卜吃海底捞”
系列e 演唱会系列。
“是不是这样的夜晚我才会这样的想起你,这样的夜晚适合在电话里。只有几句小心的彼此问候,现在八未来的卦……”
“对你说打对了,我就是你那个萝卜。我们多久没见,连我跟八卦你都不记得……”
“我剪了新头发,电话也没换号码,怎么问都不三八,你为啥,要装傻,为
啥大声骂……”“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笑声。萝卜坐在高高的楼房上边,听大咪讲那房东的故事……”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帮房东洗洗筷子,刷刷碗。萝卜不图大咪为家做多大贡献那,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聊闲聊闲……”
一周之后,被工作和萝卜联手摧残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终于仅存一口真气回到了首都大地。
到京的时候正是周六的中午。前来接站的是新年北京的第一个强扬尘沙暴。这个天气抢出租车比抢男人还困难。
萝卜适时发来贺电,说我就不去给你接风洗尘了。
我说我已经被狂风接到了,到家就洗尘。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拖着行李一进门,房东正穿的西装笔挺地在客厅揽镜自照顾影自怜。我的突然驾到让他有点小尴尬,我朝他笑笑,意思是您继续照别歇着,反正您穿的也不是我的蕾丝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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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显看到,他在看清我的尊荣的时候,嘴唇微微抖动。
我吐出嘴里的沙子,自嘲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唱一首歌。(清嗓子)你从远古走来,巨风荡漾着尘埃,唱!”
房东没有接着唱,只是很平淡地说:“你回来了。”
“是啊,刚被狂风强犦了。出差真累,科技什么时候能够发展到只让男人上班啊?”我凄惨的说。
房东没有接话。(你妈贵姓:废话,你想让他说什么?说养你啊?!)
“你要出门吗?我建议你改天。”我看他打扮的那么光鲜亮丽于是说。
房东说:“不出门。”
我诡异地看他一眼,不出门你穿那么整齐干什么。转念一想,很多人都会定期把衣服拿出来翻翻晾凉,备不住人家房东就爱在自己身上晾。
我没再说什么,拖着行李回到自己房间,什么也没收拾,就把自己扔到床上呈现一个大字。(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是太字呢?其实是太呀,太监的太。)
躺了好一会儿,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即将散架的身躯去洗了个澡。
这个时候房东已经躲回自己房间了,我出门一周,家里一切如故,连他的自闭症也都还在,这一点我很欣慰。
我洗澡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唱歌,流行民谣蓝调rap歌剧京剧黄梅戏,想起什么唱什么。能从洗澡前一直断断续续哼唱到入眠后。
这次唱的是京剧沙家浜选段,智斗。“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洗完澡我总算有了点人气儿,我一边把脏衣服往洗衣机里放,一边上弦了似的,一人分饰三角,继续唱。
正唱道:“他神情不阴又不阳”,门铃响了。
我想是饭点,恐怕又是房东叫的外卖,就一边唱着一边去开门,“刁德一~”
门一打开,泡泡驾到。
这不新鲜,新鲜的是他也是西装笔挺,大衣皮鞋,打扮得跟个枕头man似的。
我没有把他让进来,盯着他看,嘴里继续唱:“搞得什么鬼花样!”
“大咪姐你回来了?”泡泡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我堵着门问。
“我发型怎么样?”泡泡两眼放光地问。
“你这发型太牛叉了,这样的大风天还能保持住,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能被折断,不能被吹乱?”我一边说一边想用手扒拉他的头发,泡泡敏捷地闪到了一边。
“别动,这可是花了三个小时才做好的。”泡泡敝帚自珍地说,然后护着发型从我的身边挤了进来。
我关了门回头一看,房东正给泡泡开门让他进去,他也又新换了一身。
我看着他俩标准“男人装”的样子,不禁狐疑地接茬唱道:“他们到底是性直还是性弯?”
按下洗衣键,回到自己房间,我还在心里嘀咕,这俩人在屋里密谋什么呢?当然另一方面我也不免抗议道,能不能不要这么密集,我才刚回来就又给我安排任务,让我情何以堪,安?!
我继续自演自唱,唱到“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的时候,中介小哥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一看是他的电话不禁乐了,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自知的超能力啊,怎么我唱到谁谁就出现呢?
“赵小姐吗,我中介。”中介小哥说。
“你好,是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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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你没有接。”中介小哥说。
“是吗?是这个号码吗?”我不记得没接他电话啊。
“我用公司座机打的。”他说。
我明白怎么回事了,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为了躲避萝卜的马蚤扰,陌生座机号码一概不接吧。
“我前几天出差了,在外地,所以没接到你电话。”我说。
“哦,是这样,赵小姐。你上次让我给你留意房子,现在我这边正好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房子,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来看看房?”中介小哥热情地说。
我一滴冷汗流下,坏了,忘了跟中介小哥说我不搬的事情了。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那个,我暂时不搬了。”我说。
“啊?不搬了?为什么?”中介小哥好奇地问。
我自嘲地笑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用搬了。谢谢你帮我留心。”
“你们怎么回事啊?一个一会儿租一会不租的,一个一会儿搬一会不搬的,变来变去变来变去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少麻烦。”中介小哥用绕口令抱怨道。
“是是是,你批评的对,实在对不起。”我真诚地道歉。
“这怎么办,我都跟人家那边房东说好了,这个房子专门给你留的,否则人家早就租出去了。”中介小哥继续抱怨。
我心里一惊,这么爱我?还专门给我预留的?
“既然房子好,应该不愁租,你多费心再找找别人吧。”我说。
“真是的!以后你或者你房东再犯癫痫,别来找我!”中介小哥气哼哼地结束了通话。
我望着电话,无奈地自省,难道我真有变来变去的癫痫病?怪不得我这次回来看房东顺眼了一些,原来我俩是同病相怜的病友呢!
第六集 但求速死的婚礼(上)
接完中介小哥的电话,我出来给自己煮饭。泡泡正在客厅照镜子。
插播一下,客厅有一面镜子墙,一出一进老看到自己其实是蛮恐怖的事情。插播完毕。
泡泡穿着一件白衬衣,背部中央有一条黑色的线边。
“怎么样?”泡泡转了一圈问我。
“租的?”我问。
“我的!”泡泡更正。
“你为什么给自己买保守估计大两个号的衣服?”我好奇地问。
“问你个意见,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泡泡不满意地说。
“我是问题少女。”我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到底怎么样嘛?”泡泡追进来。
“你这件衣服让我想起了我第一做虾的情景。”我说。
“什么意思?”泡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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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死活找不着虾线在哪。那时候你要是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我面前该多好。”我认真地说。
泡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气愤地走开了。
过不多久,我正在厨房洗锅,泡泡又进来了,这一次他换了一件水红色的衬衫。
“这件呢?完美了吧?!”泡泡显摆地问。
“这件好一些,起码完整很多。”我说。
“你又在挤兑我吧?”泡泡警醒的说。
“没有,整虾当然比虾线完整。”我说。
泡泡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脸上迅速升腾起两团高原红。他刚要走,我一把拉住他:“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想转职做模特?”
泡泡叹气,哀怨地看着我,半晌才说:“明天就是婚礼!”
我虎躯一震,双目暴突,大叫道:“不是吧?!明天?!3月21号?”
泡泡点头。
“我靠,犀利姐怎么想的,在这个倒数的日子结婚,她是有多着急?!”我自言自语出声。
“你怎么会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机密?”我第一反应是怀疑。
“这算什么机密,就算不告诉你,你早晚也能挖掘出来。”泡泡说。
“一周不见你怎么变的这么单纯?”我问。
哼,泡泡从鼻子里冷哼出声。“房东哥说可以告诉你。”泡泡说。
“他?他这是报恩还是怎样?”我彻底糊涂了。泡泡不再答话。
“房东真要去啊?”我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当然了,帖子都接了。”泡泡说。
“你们俩怎么个去法,你算他家属?”我促狭地问。
没想到泡泡小脸一红,直接啐道:“不正经!我自己也有帖子!”
我这才想起来,泡泡也是认识犀利姐夫的。
“怪不得你俩这顿打扮,这是演习啊!也对,输人不能输阵,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我恍然大悟道。
“所以我才让你给我参谋参谋,我自己觉得帅不行,还要你们女的也觉得帅。”泡泡义正言辞地说。
“明天才婚礼,你这个发型是不是做得早了点。”我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想去扒拉他的头发。
“别动!”泡泡躲开,说:“我今晚就要去犀利姐夫那边,明天一早帮他接客。”
“那房东什么时候过去?”我问。
“明天上午。”泡泡说。“哎,那我就穿这一身了,够帅吧?”
“房东帅就行了。你嘛,随便穿穿好了。”我实话实说。
“偏心眼!”泡泡嗔怪地瞪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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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嘛,你一个作陪的,还想争取最佳男配角是怎么样?!”我说。
泡泡哼了一声,愤愤然离开了厨房。
我滴妈,婚礼!我在那里愣了好半天的神,光想想明天的情景,我就忍不住尿急。
中午吃完饭,我正在洗碗,家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找房东的,我开的门。我跟个女佣似的,在前面领路,心下各种假设和排除,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房东的爹?爹没有钥匙?虽然很不孝,但是有可能。
泡泡的爹?爹来捉j了?虽然很悲壮,但是有可能。
犀利姐的爹?女儿已经占尽便宜了,爹还来?有点过了吧。虽然很贪婪,但是有可能。
大咪的爹?(你妈贵姓:滚!你连你亲爹都不认识了?!)
犀利姐夫的爹?(社会伦理学家你妈贵姓:应该叫犀利公公!)虽然很狗血,但是有可能。
犀利姐夫本人?虽然很邪恶,但是有可能。
房东的其他恩客?虽然很恶心,但是有可能。
我滴妈,这么多可能,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把他带到书房门口,很心机的并不敲门,而是对他说:“他在里面,你敲门吧。”说完我就迅速闪身一边,眼珠不错地看着。
神秘男子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泡泡,他看到这个人显然流露出陌生的感觉,问:“找谁?”
很好,排除了两个,不是泡泡的爹。也不是犀利姐夫。
“找房东的。”我在旁边赶紧补充。
房东听到声音走过来,脸色本来是论文。但是看到神秘男子之后,终于变成了一本专著。
“伯父。”房东叫了他一声。把他让进房间。
随后,泡泡被请了出来,跟我一起被关在了房门之外。
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寻思,伯父?!那就排除了房东的爹这个可能。
应该也不是恩客吧,叫恩客伯父?请容许我暂时走开吐一下。
只剩下两个可能,到底是犀利爹,还是犀利公公呢?!
我想的脑仁打结,一回神才发现泡泡跟在我身后。
我紧接着问:“那天你们跟犀利姐应该已经达成和平协议了吧?”
泡泡说:“算是吧。”
perfect!!此人的身份几乎已经得到证实,舍犀利公公其谁焉!(这名怎么那么东厂?)
(纯洁的你妈贵姓又问了:为什么就不能是房东的亲伯父呢?赵大咪:因为作者很邪恶!)
犀利公公呆了没多久就走了,房东亲自到楼下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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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谈话的内容我无从得知。
犀利公公走后没多久,泡泡也走了。他既没穿虾线,也没扮整虾,穿的他来时那一件平凡但正常的浅灰暗纹衬衫。
傍晚我正在客厅看电视,房东突然打开门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服。
我看他貌似想在沙发上坐下,就往边上挪了挪,并谄媚地递上遥控器。
房东没接也没坐,他站在那里看着我,欲言又止。
“什么事?”我仰着脖子问。
房东在那酝酿了好半天,才说:“要请你帮个忙。明天我要去参加婚礼,泡泡跟你说了吧?”
“说了。”我点头。
他抿抿嘴唇,下定决心似的说:“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参加!”
虽然我坐着呢,但是我听了之后硬是扭到了老腰。
“你说啥?”我仰着脖子痴呆地问道。
房东不作声,我这么反问其实已经说明我听到他说什么了。
让我跟着去?!他怎么知道我很想参加很想实地八卦?!他还在报恩?我只不过在他喝多了的时候照顾了一下下,他有必要这么涌泉吗?还是他也想找个挡子弹的。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他一时没有说话。
我仰得脖子酸,只好也站起来,跟他拉近一点海拔。
“人家又没邀请我。我去干什么?”我说。
他还是不说话。
“难道说……我算你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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