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地点:阆苑c座1902
蒋斯喻从医院出来就将西门若兮打发去了野蔷薇会所,自己驾车径自去了阆苑。骆奇琛的一巴掌打醒了她,她不想再等了,那一巴掌带来的不仅有耻辱,更多的是她自我意识的觉醒。她决定尽快完成任务,只有这样,她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姐!”斯喻拨通了斯咏的电话,眼泪顷刻间奔涌而出,抱着手机泣不成声。
“阿乔,你这是怎么了?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呢!”
“姐,骆奇琛他打我!”她抽泣着哭诉道。
“他凭什么打你?你们究竟怎么了?”
“姐——!”斯喻哭得更厉害了,此时此刻她是多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她是多么需要亲人的陪伴和安慰。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阿乔,你别哭。我现在就动身去香港。”
“姐,我好孤单……姐,你自己在外面是怎么过来的?”斯喻哭声悲切,另一端的斯咏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扛着呗。”
“姐——!我想回家!”斯喻听闻斯咏的答案,悲凉又一次袭来。
“等着我,今晚我就到你那儿了。”
“姐,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哭够了就没事儿了,计划即将开始,你在香港不方便。”斯喻又哭了一阵子,缓缓止住悲声。
“那我就陪着你,直到你哭够了为止。”
“阿乔又哭鼻子了?”电话另一端传来井上磁性的声音,“阿乔,哭了就不漂亮了,别哭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斯喻撅着嘴巴抽泣着。
“阿乔,只要你不哭,姐夫送你个大大的惊喜,好不好?”井上的语调让斯喻想起小时候自己摔倒,井上也是这么哄她的。
“你又要送给我什么?”这一招果然奏效,就算斯喻知道井上是在哄她,可她还是忍不住会上当。这也许就是条件反射吧。
“你姐姐肚子里有料了!”井上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斯喻收住眼泪,好奇的问。
“你姐姐升级了,就要自己当妈了。”井上的声调阳光灿烂,仿佛中了头等奖一般。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斯喻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旋即绽放了笑容。
“又哭又笑,满脸放炮。”井上坏笑着说。
“姐,是不是真的?”
“是,这不刚从做完检查嘛。才刚刚四个周。”斯咏的的声调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姐,你要好好保重哦。”
“知道啦。赶紧去洗把脸,好好吃顿饭。要知道,你的婚姻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明白吗?”
斯咏劝说的斯喻的理由看似无情,近乎冷酷,这对感性的斯喻来说却是一剂良药。
“嗯。”
“衣妙,你把那个东西交给那人多久了?”斯喻擦干眼泪,拨通了衣妙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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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了。”
“好,计划立刻开始,我一天也等不下去了。”斯喻从理论方面大概的算了算时间,下达了行动的命令。死亡,正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场合、以死神安排好的方式死去。
“是!”
“还有,我姐给你的那份东西你寄出去了没?”挂电话之前,斯喻又问道。
“已经寄出去了,现在应该到了。”
地点:仁爱医院儿科icu
当天下午阿信收到了一份文件,寄送地址不详。阿聪拆开仔细检查过后,才将文件交给阿信。原来这份正是林倩茵跟蒋斯咏签署的那份保证协议书。
原来,林倩茵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违背契约的惩罚。
原来,蒋家真的是说话算话。阿信知道井上大婚的早上在婚车和礼宾车内查出了定时炸弹,而且所有婚礼用车的离合器均被破坏。
原来,林倩茵的死是自作自受,她根本不配做苏禾的母亲。
原来,冷面罗刹才是林倩茵的真面目,她骨子里就是个嗜血、睚眦必报的女人。
原来,自己还对林倩茵抱有一丝幻想,对林倩茵抱有一丝的留恋。现在……也许,这就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就算包容和谅解都无法令她改变。
晏宁说的对,有些人想死,你想拦都拦不住。
阿信甚至在庆幸,是晏宁让自己看清了她的真是面目,是晏宁终结了自己噩梦般的婚姻,是晏宁把自己从错误的深渊中拯救了出来。
晏宁一直是自己的幸运女神,他一直这么想,从未改变。
有些人,住进了你心里就不再离开。或者说,是你把他留在了心里。
90.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五章:改弦更张
9月15日,骆奇琛在中国城夜总会被抓,理由是私藏高纯度冰毒并且聚众吸毒。这是他三个月内第二次被发现聚众吸毒,因此他将面临长达一年半的强制戒毒。听到这个消息,东升乃至香港黑道不由得为之一震。也有不少幸灾乐祸的家伙,抱着看笑话的心态——骆奇琛终于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蒋斯喻作为骆奇琛的发妻,她叫上骆秀川和包律师在第一时间将骆奇琛保释出来,并且召集众位首脑人物至骆公馆开会。
地点:跑马地骆公馆
“阿琛,平时你不管社团的事情也就罢了,你知道这私藏冰毒是个什么罪过吗?”生哥再也淡定不起来,对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失望透顶。
“阿琛,你这一次闹得太出格了,我这次也不帮你!”潘湛也是一脸的失望和无可奈何。
“你说说,自从你结婚,你干过一件让大家舒坦的事情吗?包了个小白脸整日陪着你,打针、抽白粉,放着社团一干老少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现在可倒好,你进了局子,这一年半的监禁你知道对东升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骆秀川抽着烟,长吁短叹。主座上的骆奇琛一语未发,坐在他身的蒋斯喻也做出了一脸的羞愧。
“好了,都消消气,我说两句吧。”龙哥见大家说的差不多了,挥了挥手,对着众人说,“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今天斯喻既然叫咱们几个来就是为了讨主意。请大家先放下不满,咱们集思广益,想个万全之策。”
“我和潘湛在来的路上讨论过这个问题,请阿琛退位让贤,以他的所作所为和名声已经不适合再做东升的龙头了。”毕剑生率先开口提议道,潘湛也跟着点头附议。
“阿琛只不过犯了个小错,就要被弹劾吗?你们未免也太苛刻了。”骆秀川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侄子的。
“幺妹,他犯得是小错吗?他上位以后做过哪一件事是让社团弟兄欢欣鼓舞的?庙街和油尖旺被洪兴吞掉了最赚钱的地盘,屯门拱手交给了启泰。好不容易童四海和文褚信都同意坐下来三方碰个头,他又借故缺席。现在好啦,文褚信跟童四海成了义父子,还开香堂上了契,独独把咱们东升晾在了一边。社团的弟兄在外面拼命,难道就为了这个儿皇帝在家里鬼混?做龙头要是这么简单,岂不是谁都能做?”毕剑生把近一年的苦水和不满一股脑儿的到了个干净。
“我为什么会赞同生哥的意见呢?自从阿琛上位,这社团月月都在赔钱,就算咱们靠着蒋家的军火来源,也是入不敷出,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关门大吉。”潘湛掏出财务报表扔在大家面前,就算他再怎么理财有道,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从前咱们盈利丰厚,一是仗着中国城各项娱乐事业,毛片和涉黄杂志,庙街和油尖旺的保护费,黑市炒炒美元和黄金,再加上屯门的走私码头。去年年底的大清查咱们损失惨重,整个元旦假期颗粒无收。那些个工厂连机器都被拉走了,最稳赚不赔的两处营生也被启泰和洪兴占了去。这大半年赚的刚刚足够弥补年初的损失,至于盈利嘛,今年很悬。万一年底再来这么一招,咱们就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了。”潘湛点燃了香烟,不耐烦的抽着。
“斯喻带进门的嫁妆难道还不能不齐年初的损失吗?再者,金三角的军火买卖咱们不是利润丰厚吗?怎么会入不敷出?”骆奇琛的脑袋还算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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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你这奢侈的生活不要花钱呀!不瞒你说,婚后府上所有的开销都是从夫人的嫁妆里支取的,早就花的精光。你的保释金还是夫人掏的呢!”潘湛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金三角的军火买卖咱们赚的多,费用也大。仔细算下来,毛利很高,净利就没剩几个。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
潘湛的一番话搞得骆奇琛毫无面子和尊严可言,他自以为财大气粗的社团也不过是个经不起风雨打压的空架子。社团口袋里没钱不说,自己的身家都投进了鼎泰,现在过日子还要靠老婆的嫁妆钱。骆奇琛越想越觉得窝囊,越想越觉得没面子。
一旁的蒋斯喻心里笑弯了腰,骆奇琛你不是狂吗?你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我现在跟你离婚就算一毛钱都不带走,资金困乏的东升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你做出这么丢人显眼的事情,等不到今晚你就会接到三哥发出的律师信。到那时,你恐怕只有求跪下来求我,不要跟你离婚!现在,我跟你离婚无疑于雪上加霜。没了蒋家这座靠山,你又进了笆篱子,天知道东升会被童四海欺负成什么样子;文褚信就算不落井下石,即使踩上一脚也够东升喝一壶的。这钱,无论到哪里都是命呀!
“你么说的都有道理。如果阿琛退位,谁能力挽狂澜?谁上位能让东升上下信服?要知道,咱们东升龙头的位子是世袭的。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华祥龙一句击中要害,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
“幺妹啊!幺妹是骆家的人,有能力也有威望,社团上下都不会有异议。以阿琛现在的形式需要暂时避避风头。”生哥朝着骆秀川努了努嘴儿。
“这也太不靠谱儿了!”骆秀川深知枪打出头鸟的定律,谁出头谁先死。
“我倒有个建议。”龙哥的目光转向了蒋斯喻,“由夫人暂代龙头的位子,一年半后再将龙头的位子禅让给阿琛。这样一来,不论社团的人,还是外人都说不出任何的不妥当。”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能保全阿琛的颜面。再说,斯喻怎么说也是自家人。”骆秀川率先附议。她心想,华祥龙真是个老狐狸,这个计划必定是他一早想好了的。
“生哥,你觉得呢?”骆秀川为了拉拢毕剑生,破例称他一句生哥。
“这是个好办法,我没什么异议。”
这一招是华祥龙、潘湛和毕剑生三人到来之前商量好了的。由潘湛和毕剑生唱黑脸,华祥龙唱红脸,尔后一齐推举蒋斯喻坐上龙头的位子。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骆奇琛闹出这等丑事,以蒋旭风洁身自好的脾气一定通电东升上下,哪怕是蒋斯喻净身出户,也要离婚。如果,蒋斯喻坐上龙头的位子,那么蒋旭风定然再也说不出什么。他们需要速战速决,他们需要在接到蒋旭风通电的时候促成此事。
骆奇琛似乎别无选择,他能做的只有乖乖看着蒋斯喻继续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在经济上处于劣势的他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时把龙头的位子让给自己的老婆。此时此刻,骆奇琛终于体会到弱国贫国仰人鼻息的苦楚和奴颜婢膝的愤恨。如果明茨伯格还活着,他怎么会受这种恶气?如果他背后站着鲨王明茨伯格,一切都会不同。
有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正当潘湛要表态的时候,蒋斯喻接到了蒋旭风的越洋长途。
“阿乔,你立刻回荷兰。三日后,骆奇琛就会收到离婚的律师信!”蒋斯喻看了看在座众人好奇的表情,索性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收到律师信后,他最好立刻签字离婚。咱们净身出户,骆家的一毛钱也不要带走。”蒋旭风的口吻近乎命令,丝毫没有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蒋先生,我是骆秀川,我们正在开会讨论阿琛的事情。正好我们有件事想跟您商量。”骆秀川作为东升的谈判代表,在众人的怂恿下开了口。
“骆老大,你好。”蒋旭风的口气缓和了一些。
“蒋先生,阿琛不争气,这次闹得过火了些。不过他已经知错了,他一定会改好的。”
“骆老大,你该知道毒品这个东西是戒不掉的,一旦沾上,除非死,否则是戒不掉的。我呢,当初是看上了骆龙头一表人才,又受过高等教育,才将妹妹下嫁。至于阿乔婚后幸不幸福,我不做评论。只不过,骆龙头这次闹得全无体面可言,还要斯喻亲自出面保释。蒋家的女子出嫁从来不需要为了丈夫的事情抛头露面,谁家的女儿出嫁不是享福去的。而且,我们自信,蒋家的女儿更加不需要。难道她结婚是为了受委屈吗?”蒋旭风说的入情入理,不紧不慢的语速,严厉的口吻,使得骆秀川哑口无言。
“蒋先生,我们对这次的事情深感歉意。对夫人,对蒋家都造成了伤害,我向您道歉。但是东升现在面临的情势虽说不上危及,但也是如履薄冰。为了挽回共同的面子,我们有个建议,蒋先生不妨参详参详。”华祥龙见骆秀川败下阵来,接过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阿琛这次的牢狱之灾在所难免,他入狱期间由夫人暂代龙头之职。等阿琛出狱、洗心革面之后,再复位。这样至少能保全阿琛的面子,而且也有利于两家的关系。蒋先生,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蒋家有蒋家的原则,我们不插手香港的黑帮事务,这是我父亲亲自立下的规矩。再怎么危及,蒋家也不会坏了这规矩。”蒋旭风驳回了华祥龙的提议,公事公办的说道。
“阿乔,三哥的话你挺清楚了吗?”
“三哥,我这就动身。”斯喻站起身,探手去拿手机。骆奇琛啪的握住斯喻的纤细的玉手,对着手机缓缓说道,“三哥,以前是我的错。让斯喻跟着我受委屈。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过了这一劫,我会好好对斯喻的。希望您能让斯喻留下,如果一年之后我还是老样子,再让斯喻离开也不迟。而且,您向来义薄云天,也不希望落下个见死不救的名声吧。”
听到这番话,蒋斯喻颇为反感,几乎吐在当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倒立,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不止是斯喻觉得恶心,就连骆奇琛自己对奴颜婢膝的嘴脸和说辞都感到阵阵反胃。
“阿乔,你的意思呢?”
“三哥,我还是回荷兰吧。”斯喻抽回右手,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就动身吧。”
“斯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一走了之啊!”骆秀川快步赶到她身后,一把拽住斯喻的胳膊,乞求道。
“姑妈,这龙头的位子还是由您暂代吧。我嘛,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做不来的。”斯喻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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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哪有一帆风顺的,遇到个什么,迈一步就跨过去了。斯喻,你就留下吧。”华祥龙站起身,语调沉重的劝道。
“有这么多叔叔伯伯在这儿,大家都会帮衬你的。”生哥也站起身,挡住斯喻的去路,劝道。
“阿琛,你倒是说句话呀!”潘湛瞪了骆奇琛一眼。
“阿乔,你姐夫的飞机就落在三号机场,你赶紧过去吧。”蒋斯咏的电话直接打到骆公馆的书房。
“知道了,姐。”斯喻刚要挂断电话,骆奇琛探手夺过话筒。
“姐,是我。”骆奇琛的语调尴尬而又难为情。
“骆龙头,我似乎没什么话可以跟你说。”
“姐,您能说服斯喻留下吗?”骆奇琛宁愿向秦晏宁摇尾乞怜,也不愿去求蒋斯喻。因为,他佩服秦晏宁,更佩服蒋四小姐。
“不能,也没有理由。你们夫妻间的事情三哥或许不知道,但是我却一清二楚。我妹妹不需要再去维持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而且蒋家也不会容纳一个瘾君子做女婿。”
“姐,你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就帮我这一次吧。”骆奇琛加重了恳求的语气。
“我跟你没什么情分,就算有也早就用光了。”
“姐,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救救东升吧!”骆奇琛双膝一软,对着座机跪倒在地。
“你该跪的是我妹妹,与我何干?”
“嘟嘟嘟嘟!”蒋斯咏挂断了电话,不再理会骆奇琛的乞求。
另一边,华祥龙拿着蒋斯喻的手机苦口婆心的游说蒋旭风。
“男儿膝下有黄金,既然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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