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乞怜,我就给他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再离婚,可就不是斯喻带走半个东升的问题了。”蒋旭风的口气近乎威胁,又几近嘲讽。
“多谢蒋先生深明大义。”众人纷纷擦着额角的汗珠,对蒋旭风千恩万谢。
“多谢蒋先生!”
“多谢三哥!”骆奇琛依旧跪在地上,他沮丧和失落到了极点,双腿使不上任何力气。
“三哥,我还是想回荷兰。”斯喻拿过手机,她的态度一直很坚决。
“阿乔,听话。”蒋旭风语气温和,兄妹二人说了好一阵子,蒋斯喻才同意留下。
“阿乔,既然留下了,就要配合。有事情多跟社团的叔伯请教。”
“我知道了。”斯喻又一次打开免提。
“各位,我妹妹江湖经验不足,请各位多多照料。”蒋旭风的语气仿佛居高临下的王者。
“我们一定会的。”众人的表情和语气像极了奴才。
“阿琛,记住我的话。”说完,蒋旭风挂断了电话。
9月18日上午9点58分,骆奇琛正式退居二线,龙头一位由蒋斯喻暂代。蒋家在时隔10年之后又一次坐上了香港社团龙头的宝座。蒋家在10年前跌倒的地方完成了华丽的转身。
91.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六章:登堂入室①
地点:启福道启乐楼
9月18日当晚阿信在启乐楼给儿子苏禾办满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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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斯喻和二当家华祥龙代表东升出席宴会。
童四海携外室桃夭和两个儿子姗姗而来。
藤原井上带着执事官池田佐佐木出席。
“阿乔,先恭喜你!”井上和斯喻端着酒杯走到了窗边。
“姐夫,我姐怎么没来?”
“在家安胎嘛,再说家里那三个活宝也离不开她。”
“我姐,身体还好吗?”斯喻对斯咏并未到来,深感遗憾。
“除了孕吐严重些,瞌睡的厉害,也没有什么。”
“姐夫,你见过小苏禾吗?”斯喻很喜欢这个孩子,前阵子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到医院去瞧瞧,要么跟着阿信进到icu逗逗他,要么就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没见过,现在长得可结实呢。只是,阿信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挺辛苦。”说着,井上的目光落在席间游走举着酒杯招呼客人的阿信身上。
“你看,他瘦多了呢。”井上和阿信隔空碰杯,相望而笑。井上身旁的斯喻见阿信对着自己举杯示意,赶忙收回失神的目光,举杯应承。
“阿乔,事情总会过去的。不是说越是绝望的时候越会见到最美的风景嘛!”
“姐夫,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总说我姐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在香港不容易了。”斯喻望着窗外的风景,摇了摇头。
“你姐跟你不同,她是一路摔打过来的。而你是被家人宠出来的。三哥这么安排,让你有机会多历练历练,这是好事。”
“你就不怕我撑不下去吗?”斯喻撅起嘴巴,侧眼盯着井上。
“你不知道要比你姐姐抗造多少倍,我有事你都不会有事的。”井上笑出了声。
“姐夫——!”
“你俩说什么呢!”阿信猛拍了井上的肩头,端着酒杯立在井上身后。
“说你的宝贝儿子可爱喽。”井上跟阿信碰了酒杯,笑着说。
“听说,东升龙头由你暂代,真的假的?”
“真的。”斯喻脸颊绯红,羞怯的答道。
“哎呦,你也会害羞啊!”阿信拍着井上的肩头,两个美男对着斯喻大笑起来。
“去死!去死!”斯喻含笑嗔道。
“有事儿就说话。”阿信拍了拍斯喻的肩头,转身走入席间。等斯喻回过神儿来,阿信的身影已经没入宴会厅中央,远远看去他的背影还真是迷人。
“上学的时候,单凭他这背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井上碰了碰斯喻的酒杯,轻轻的说。
“阿信的包袱太重了,能有个人帮他分担分担就好了。”井上自顾自的说道。也许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吧。斯喻的目光中多了些许的温情和柔和。
今天阿信是主角,女配角则是江湖的新贵蒋斯喻,男配角则是远道而来的藤原井上。众所周知,只要是文褚信的事情,藤原井上都会义无反顾的亲临香港。井上现在又是蒋家的女婿,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聚焦中心,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一样的谦和有礼。
斯喻本就是宴会女王,这些场合对斯咏来说或者是负担,但斯喻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应付着过往宾朋的议论紧接着一轮的敬酒攻势,酒没喝多少,笑容却近乎僵硬。见她游刃有余的从容应对,井上和阿信乐的抱着肩膀看热闹,或者时不时的敲敲边鼓,或者挺身而出做做护花使者。
阿信还记得前阵子斯喻喝的酩酊大醉的样子,满嘴的醉话,一身的酒气,连呼吸都是各种酒类混合的刺鼻味道。
“去他的规矩,去他的家族,去他的原则,我不就想自己拿一回主意嘛,怎么就这么难呢?”斯喻的醉话深深刻在心上,我们什么时候能做一回自己?什么又是真正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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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到家里玩儿。”阿信见井上准备撤退,他该给长乐打电话讲故事了。
“嗯。”
“我也回去了。”斯喻冲出满是酒气和烟雾的宴会厅,紧跟了上来。
“我送她回去,你快进去吧。”井上扶住微醉的斯喻,对阿信说。
“好。”
阿信眼看着井上的车子缓缓驶出街区,才转身回到宴会厅。此时的宴会到达了乱战的阶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还是互相敬酒,乱喝一气。
“燕青,带人看好了,免得出事。”阿信看这形势,估摸着这帮老少爷们定然会喝个昏天黑地,索性由着他们去,他乐的能早早脱身回家陪儿子。
“是,少爷。”关燕青对维持会场秩序有一手,是个组织协调能力很强的人。
“今天酒管够,告诉厨房再做几样可口的点心宵夜,别怠慢了。”
“好的。”
“今天,辛苦了。我先回去了。”阿信转过身正对着关燕青温和的说。顺手将一块纪念版的劳力士男表塞进了他的袖管里。
“谢谢,少爷。”
“走了!”阿信微微一笑,带着阿聪等人登车而去。
对于启泰的小弟来说,跟着阿信混日子是份再舒坦不过的差事。少爷虽然御下甚严,但是他奖罚分明。阿信贵在有一双慧眼,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活儿出力不讨好,什么活儿耍着玩着都能干的很好,什么活儿危险重重,什么活儿如探囊取物。所以他总会时不时的暗里送珠,这么体贴的主子上哪儿找去?
启泰的小弟大都比较服从安排,就算钻进牛角尖,也能拉的回来。他们的后顾之忧,社团会出面摆平搞定;他们大可去打拼,后勤供给社团自会安排妥当。正因为此,江湖小弟纷纷挤破了头想加入启泰。阿信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启泰轻易不会招兵买马,招收小弟的制度极为严格。对于阿信来说,启泰不是鱼龙混杂的池塘,启泰不是藏污纳垢的污秽之地,更加不是进出自由的游乐场,严进是必须的。
阿信的御下之术和社团管理经验,斯咏曾经向斯喻透露过一些。斯喻听后也是受益良多,思前想后,阿信套用的无非是现在公司管理的制度,他最成功的地方莫过于他根据启泰的特点加以改良。而且他的改革措施比较温和,并不激进,而且赋予人性化。
地点:呈祥道东升总堂
蒋斯喻决定着对东升进行整改,首当其冲的是东升的财务状况——开源节流似乎是唯一的办法。蒋斯喻意识到东升中吃闲饭的小弟太多,每个月只这一项支出就有够受。但鉴于自己刚上台,也不能做的太露骨,手段不能太激烈,这样容易引起众怒。
斯喻叫来了华祥龙、毕剑生、潘湛和包启宏到总堂开会,独独没通知骆秀川。这一举动让众人颇感疑惑和不解。
“潘叔,有个问题我想请教。”斯喻坐上龙头的位子,江湖老大的样子油然而生。
“您请说。”潘湛望着斯喻一双惊鸿般的双眸,稍稍一怔,说道。
“社团的财务状况,您是怎么看的?”
“军火交易的成本开头是最高的,现在亏损和盈利刚刚持平。咱们的亏空业已补齐,只要不出纰漏,年底盈余该不成问题。”潘湛一丝不苟的思量了片刻,才谨慎的作答。
“各个堂口每月的月例是怎么交纳的?都有按时交纳吗?”
“各个堂口的月例是按照比例来的,大都会按时交纳的。只不过,中国城的费末有点儿难缠。基本每个月他总会找出个把理由少交甚至不交月例。”潘湛和华祥龙对视了一下,说道。
“龙叔,这是为什么呢?”斯喻双眉一抖,问道。
“费末的老爸是骆老龙头的替身,替老大参加了10年前的一次鸿门宴。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骆老龙头就提拔费末做了中国城的老大,默许中国城月例可交可不交。”华祥龙被斯喻猛的一问,舌头居然有些打结。
“有句话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斯喻点燃雪茄,亲自递到华祥龙手上,轻轻地说。
“中国城的利润有多高,给位叔伯不会不知道。这月例不放进社团的口袋,能去哪里呢?除了费末,还会有别人吗?没有东升,他费末一个人罩得住整个中国城的场子吗?如果不能,他必须将从前拖欠的、漏缴的一并补齐。没有现金,房子,古董,社团照单全收。”蒋斯喻的第一刀砍向了中国城的费末。
费末,江湖人称鬼七,他功夫不弱,腿功尤其厉害,据说少年时代曾经拜过名师。他做堂口老大之前是黑市拳赛的冠军,一等一的打架硬手。如果说贪财好色,争勇斗狠,他绝对不在骆二爷骆青川之下。如果说忠心耿耿,敢作敢当,谁都不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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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贪财,就不要妄图他有气节。人只要逞一时之勇,就不要期待他智勇双全。
“如果,他不答应怎么办?”毕剑生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失去母亲庇护的孩子,会怎样呢?给他一个月的时间筹钱,要么清帐,要么卷铺盖走人。”
“中国城您准备交给谁去打理?”毕剑生又问道。
“中国城一旦失去咱们的庇护,会受到来自洪兴和启泰的腹背之患。他无论选择哪一方这日子都不会舒坦。童四海手下猛将如云,他根本算不上什么,更加不会继续坐中国城的老大。文褚信最看不上他这种莽夫,如果他投靠启泰,不出三个月,他必然会被赶出香港。你说,他会怎么选?”斯喻不紧不慢的说。
92.海上称霸,陆上拜王-第四十六章:登堂入室②
“老大真是女中丈夫!”华祥龙众人不由得竖起了大拇哥。
“我看了一下社团的人员名单,吃空饷的不少,混吃等死的也不少,这些人留着有用吗?咱们社团不是慈善机构,这清除闲人的活儿就不动声色的暗地进行吧。”
“好的,这事儿我去办。”毕剑生自告奋勇。
“好。”
“还有,庙街和油尖旺,咱们跟洪兴还有冲突吗?”斯喻思量了片刻问道。
“基本没有,但是暗斗总是免不了的。毕竟咱们不是一家人。”华祥龙笑了笑说。
“嗯。改天我会亲自拜访童四海,这件事就我去办吧。”斯喻需要阿信做中人,毕竟童四海是他的干爹,有他在场,事情会比较好办。
“如果您能见见到文褚信,能不能商量下让咱们租用或者借用屯门的码头。”潘湛想了又想,把心一横,说道。
“租用?他大概不会答应。借用,咱们跟启泰的关系似乎没到那一层。这件事情,我会跟他商量看看。”斯喻虽然跟阿信有些交情,但是她不能确定阿信是否把他当做自己人。而且,平心而论,她不希望把朋友和生意搅和在一起。
“为什么今天不见幺妹?”会议结束,华祥龙叫住斯喻认真的问。
“这也是我要跟各位叔伯说的。”斯喻又坐回椅子里,众人也纷纷落座。
“姑妈虽然是自己人,但是在许多问题上太护短。说句不该说的话,东升虽然是骆家当家,但是若没有叔伯兄弟的帮衬,也走不到今天。与其说东升是骆家的,不如说骆家是东升的,这才比较合乎情理。”
“今天我正式通知大家,以后社团首脑会议仅限于在座的叔伯,别无他人。”说完,斯喻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欠身鞠躬,众人立刻起身垂手而立。
“各位叔伯辛苦!”斯喻谦和的笑笑,转身带着包律师和西门若兮稳步离去。
“tim,咱们走吧。”斯喻等人坐进了保时捷轿车。
“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包启宏今天见识到默默无闻的蒋斯喻的厉害,他心里对她除了敬佩,还多了些许的畏惧。这蒋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离婚协议的事,你做好了吗?”斯喻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心不在焉的说。
“少爷已经签字了。原则上在两年之后,您和少爷的离婚判决将在协议规定的日期生效。按照协议,您跟少爷离婚,不会带走他名下和东升名下的任何财产。除非有意外或者不可抗力的情况发生。”包启宏掏出文件夹,递到蒋斯喻手上。
“比如?”
“比如有一方在协议未生效之前身故,那么协议的另一方会作为身故方的第一遗产受益人,享有对遗产的支配和分派权。不可抗力则是指海啸、地震、飓风等无法预料和无法避免的自然及非自然灾害。”包启宏放缓了语速,详细的解释道。
“很好。”斯喻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名字,盖好印章,将文件还给了包启宏,“公正的文本什么时候能收到?”
“加急的话,三个工作日。”
“加急。”蒋斯喻在离婚的问题上不是一般的坚决。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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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蒋斯喻秘密指派毕剑生将中国城东升名下的花魁和妈妈桑统统撤出中国城,一律转去尖东的娱乐会所。至于洗浴中心的头牌按摩女和肱骨经理一律借调至西九龙的新型养生会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东升在中国城的娱乐事业霎时间成了空壳子,花架子。
一个月后,蒋斯喻通告江湖各帮会,费末目无社团,妄自尊大,屡教不改。遂将其逐出东升。洪兴和启泰明里不动声色,开始暗中蚕食。
11月16日,费末亲赴华祥龙的寓所,请求回归东升,被华祥龙拒绝。尔后,他又转去了毕剑生、潘湛和骆秀川的寓所,皆被他们三人拒之门外。
11月17日,费末厚着脸皮来到跑马地骆公馆,跪在草席上负荆请罪。不巧的是,蒋斯喻那天刚好在阆苑的实验室忙的不可开交。费末的卖力演出打了水漂。
11月18日,费末继续跪席待罪,蒋斯喻避而不见,对他的行径熟视无睹。照常出席文褚信长子苏禾的百岁家宴。
11月19日,在费末请罪的第三天,由毕剑生支持开香堂,重新将费末收入东升旗下。只不过,他现在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即使他双手奉上了中国城,也难弥补他大不敬的罪过。按照帮规,他的等级仅相当于刚入门3年的小弟,他若想东山再起,唯有靠他自己。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11月27日,蒋斯喻独自一人驱车来到司徒公馆,今天是周日,阿信一定在家陪儿子。她干脆连招呼都不打,径自开赴司徒公馆。
“杨伯,阿信呢?”几个月下来,斯喻已经成了司徒公馆的常客,她非但跟阿聪等人混的很熟,而且跟杨伯等一干执事和下人也颇有交情。
“在三楼陪着小少爷呢。”杨伯很喜欢斯喻率直豪爽的性情。他有时甚至在想,如果是斯喻来做少夫人,做苏禾的妈妈,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我上去了!”斯喻换好鞋子,向电梯走去。
“哇哇哇哇!”斯喻刚出电梯,就听到苏禾响亮的哭声。
“怎么连个人都没有!”斯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阿信不在,就连奶妈兼保姆judy也不在。
“怎么把孩子一个人扔在这里?”斯喻见苏禾强壮的小腿已经将被子踢得乱七八糟,双手抱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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