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干爹,是与老爸有关吗?”玉衡睁大了红肿的双眼,问道。
“对。”文褚信示意陈少聪去把风,“你老爸的情况比较复杂,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调养。万一你老爸再也醒不过来,你还未满十八岁,家里的一切恐怕只能交给你外公。”
“为什么!外公又不是藤原家的人!”玉衡激动地反问道。
“你真是长大了。”文褚信打心里替井上高兴,“咱们现在要对外封锁消息,你老爸的情况对外保密的时间越久对你们就越有利。”
“嗯!”玉衡认真的点了点头,“干爹,你一定要帮我们,一定要帮老爸!”
“我一定会尽力的。替老爸照顾好弟妹们,别让他担心。”文褚信握住玉衡稚嫩的肩头说。
“嗯!”
他们这番楼梯间的谈话被躲在楼梯拐角抽泣的元阙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等文褚信和玉衡离开后,他握着那盒枫糖,悄悄溜出了医院。
“五小姐和姑爷也在。”西门修远带着一位医生打扮的外国人不期而至。
“原来是大管家。”斯喻和文褚信同时回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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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来?”斯喻站起身问道。
“蒋先生此刻正在旧金山,听到消息后立刻派人联络麻省理工的脑精神科专家鲁道夫先生,他在这方面是权威。”西门修远礼貌的解释道,“鲁道夫先生,这位是蒋先生的妹妹。”
“司徒太太,你好!”鲁道夫很绅士的打招呼。
“鲁道夫先生,你好!”
“鲁道夫先生,这位是司徒先生。”西门修选继续介绍道。
“鲁道夫先生,你好!”文褚信很绅士的伸出右手。
“司徒先生,你好!”鲁道夫的右手结实而有力。
“我先去跟主治医生交流一下,然后再将情况向二位通告。”鲁道夫很负责任的说。
“有劳。”文褚信示意徐茂凯引着鲁道夫医生走向主治医生办公室。
“大管家,坐。”斯喻很知趣的拦下了西门修远。
“好。”
地点:名古屋希尔顿酒店
时钟刚刚敲响十二响,明石咏宁锁好机要文件,拿着手袋准备去酒店餐厅吃午餐。她听说三天前国道弯道处出现了五连追尾的严重交通事故,但她却不知道藤原井上也在遇难的人员之列。只不过,她从三天前的下午开始毫无来由的心绪不宁,阵阵心慌。
“明石小姐,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三浦。”桌上的内线座机响起,明石咏宁拿起了话筒。
“你好,三浦君。”她的声音很温和。
“明石小姐,大堂来了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说是来找你的。而且他随身没有带现金,说是您会替他付出租车钱。”三浦是个热心肠的男子,非常乐于助人。
“他有说自己叫什么吗?”明石咏宁继续问道。
“问过了,他说自己叫藤原元阙。”
“三浦君,请司机先生稍候,我这就下去。”
“好的。”
明石咏宁放下电话,握着手袋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一楼大厅。走出电梯,她沉了沉气息,换上与平素一般无二的从容淡定,缓步向着酒店总服务台走去。
“明石小姐,就是这位小朋友。”三浦指了指坐在前台内侧沙发上的元阙说。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没错的。”
“司机先生,车费是多少?”明石咏宁对着身着制服的司机说道。
“一共是十万三千元。”
“这里是十二万。”明石咏宁掏出现金,双手递到司机的手上,“麻烦您久候了。”
“您太客气啦!”司机对着明石咏宁鞠躬道。
“你是藤原井上的儿子元阙对吗?”明石咏宁在元阙面前蹲下身,用汉语说道。
“嗯!”元阙扁着嘴巴点了点头,眼泪几乎在眼眶里打转。
“跟阿姨走吧。”他跳下沙发,紧紧抓住了明石咏宁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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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君,有劳了!”明石咏宁对着三浦君欠了欠身,感激的说。
“谢谢三浦叔叔!”元阙正对着三浦礼貌的鞠躬道。
“不客气!”三浦利落的还礼道。
“元阙,你能告诉阿姨,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糖盒里的名片,就是这个!”元阙打开紧握的枫糖盒子,盒盖内侧的确有嵌有明石咏宁的镀金名片。
“你为什么搞得这么狼狈?”明石咏宁牵着他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元阙温和的问道。
“老爸出车祸了,病的很重。姨夫说对外保密。”说着,元阙又抽泣起来。
“那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明石咏宁一怔,原来自己的心绪不宁是为了这一遭。
“阿姨,你身上的味道跟妈妈的一模一样。我想妈妈——!”元阙又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乖啦!元阙好乖,不哭!”明石咏宁将元阙揽在胸前,那一刻她的心几乎要碎了。
“你爸爸会好起来的,他不会丢下你们的。”
“阿姨,我害怕!”对于元阙而言,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以他稚嫩的心灵如何能承受双亲皆丧的打击呢?他才五岁,这对他而言太过残酷了。
“元阙,咱们洗洗脸,你陪阿姨去吃午饭好不好?”良久,明石咏宁扶起怀里的元阙,柔柔的说。
“好!”
“元阙好乖!”明石咏宁给元阙清洗干净,尔后牵着他向旋转餐厅走去。
“元阙,你想吃什么?”服务生将菜单放在元阙和明石咏宁面前。
“炸天妇罗和四喜饭。”这两道是元阙最喜欢吃的菜色,他跟斯咏的口味还真相似。
“再来一份耗油牛柳和一份寿司拼盘。”明石咏宁笑了笑说。
“好的,请稍等。”
“元阙,给你姨夫打个电话吧。找不到你,他们该着急了。”明石咏宁调出文褚信的号码,把手机递到元阙面前,温和的说。
“好吧。”元阙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电话。
“阿姨,你跟我回去吗?”元阙跟文褚信说了大致的经过,尔后拿着电话问道。
“吃完饭,阿姨送你回去。”
“姨夫,明石阿姨会送我回去的。”元阙对着电话认真的说。
地点:名古屋大同医院
两个小时后,明石咏宁带着元阙出现在藤原井上名下的大同医院。大同医院是名古屋第二大贵族医院,是日本中经地区数一数二的知名医院。
“元阙!”斯喻见到元阙立刻奔了过来,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你吓死姨妈了!”
“姨妈,对不起。”元阙趴在斯喻的肩头认真的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文褚信抚着元阙的后脑勺,慈爱的说。
“明石小姐,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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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您太客气了。”明石咏宁谦和的笑笑说。
“明石小姐,这位是我太太,蒋斯喻。”
“文太太,你好!在下明石咏宁。”明石咏宁礼貌的伸出右手。
“明石小姐,你好!”蒋斯喻握住她的右手,那一刹那,她怔住了。
“姨妈,哥哥姐姐他们呢?”元阙见陪护室内之剩下他们几个,好奇的问道。
“他们回家休息去了。”斯喻连忙收回遐思,回答道。
“斯喻,你也带着元阙回去吧。”斯喻一脸的憔悴,孩子们更需要安慰。
“我先去看看老爸。”说完,元阙拉住明石咏宁的腕子,仰起头请求道,“明石阿姨,你陪我去看看老爸吧。”
“好。”
“姐,是你吗?”斯喻注视着明石咏宁的背影,不觉眼眶湿润,以荷兰语朗声问道。明石咏宁一怔,双眉微皱,顿时哽咽,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文太太,有事吗?”5秒钟后,明石咏宁转过身,对着斯喻莞尔一笑。
“我是说,他是监护2号房。”斯喻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尽量平静的答道。
“多谢!”
“姐,他很想你,孩子们很想你,我们也是……”斯喻对着明石咏宁的背影暗自喃喃。
“是她吗?”文褚信拉着斯喻坐到椅子上,轻声问道。
“应该不会错。你会认错,我也会认错,但是元阙会认错母亲吗?我姐夫又会认错妻子吗?”
“希望这是个契机。”文褚信向着空牢牢的走廊尽头望去,他是多么希望再次见到晏宁明媚如阳的清澈笑容!
“老爸!”元阙走进病房,跑到床边握住藤原井上的手动情的喊道。
“老爸,你快点儿醒过来吧!老爸……”
明石咏宁立在床尾,眼见被各种仪器包围的藤原井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头上还缠着绷带,左腿上打着石膏,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双手紧紧抓住床尾,努力克制着浑身的颤抖和难以抑制的悲痛。
“元阙,你来!”10分钟后,鲁道夫过来查房,元阙就被斯喻叫了出去。
“医生,他怎么样?”
“他的脊椎神经严重受损,就算醒过来也会全身瘫痪,最好的结果是高位截瘫。”鲁道夫医生正对着明石咏宁认真的说。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藤原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造成神经受损的主要原因是他受到来自后方两辆汽车的挤压,这种挤压对腰椎骨和脊椎神经来说是致命的。两天之内,如果他能够苏醒,我们就可以顺利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如果不能,全身瘫痪和植物人都有可能发生。”鲁道夫悉心的解释道。
“嗯。”明石咏宁几欲瘫倒在地,命运太不公平。藤原井上才过上几天顺心的日子……
“明熵,是我。快点醒过来吧,孩子们在家等你。家里家外的境况你最清楚,你若不在,只怕藤原家族的财产会尽数落入你岳父的口袋。明熵,振作点,你可以的!”藤原井上的耳畔回想起蒋斯咏的音容笑貌,他们离的是那么近,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斯咏温暖的笑容照亮了整个天空,她温暖的臂弯让井上仿佛置身阳春三月的樱花树下。
“明熵,快点好起来,等着我!”
“明熵,你要好好的,答应我!”斯咏的笑容瞬间在面前溶解,井上周围顷刻间只剩下一片荒芜,望不到尽头的原野上徒留他一人。
“阿黎,阿黎!”藤原井上浑身一震,双手紧握,霍的睁开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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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你醒了!”文褚信冲到床前,激动的望着昏迷了80个小时的好友。
“阿黎!”他吃力的摘下氧气罩,用力的挤出两个字。
“她,来过。”井上断断续续的低声说道。
“四个小时前,明石小姐来过。”文褚信按下提示铃,趴在井上耳边说道,“不是斯咏。”
“阿黎…还活着……她让我…等着她!”热泪顺着井上的眼角滑落,文褚信登时哽咽了。
“那你就快点好起来,等着她回来。”文褚信哽咽着说。
“她活着!”井上使劲浑身力气,嘶哑着嗓音喊道。
“嗯!”文褚信双手握住藤原井上的手,眼泪终究流了出来。
114.朝花夕拾,北雁南归-第五十九章:大隐于市
明石咏宁从医院出来没有回希尔顿酒店,而是直奔名古屋国际机场。明石咏宁是日本大和航空的钻石级vip会员,加上限量版的黑卡,她随时可以登上飞往世界各地的任何一家民航客机。
12个小时后,明石咏宁出现在旧金山第七大道的一幢古典建筑的二楼书房。
“我想知道,藤原井上为什么会出车祸,而且这么巧是在我取消了与他的合作意向之后。”明石咏宁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内,丝毫没有长途飞行后的倦怠和疲惫。
“车祸的原因确实是意外,这一点我西门修远和西门靖远兄弟二人已经详细调查过了。”温文尔雅的强调,儒雅隽秀的声音。
“我还没有笨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地步。藤原井上出事,是谁也不愿看到的,这一点你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而且美国精神科的权威鲁道夫先生现在就在名古屋为他治疗。西门修远刚报告说,藤原井上已经醒了。”
“为什么对我封锁消息!”明石咏宁质问道。
“封锁消息?车祸当晚的报道难道你没看吗?当晚的报纸你也没看吗?伤亡人员的名单可是清楚明白的登在头版头条。”
“我这是怎么了!”明石咏宁沮丧的靠在椅背上,仰天叹息道。
“是你的精神过于紧张,快上楼休息去吧。你放心,藤原家族不会有事,只要他好起来,井上博文的算计不会得逞,我保证!”
“不用!”明石咏宁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
“你等等!”一个略带苍老的温婉声音叫住了明石咏宁,“歇一晚上再走吧,你好久没在家吃过饭了。”
“日本还有事没处理完,我需要立刻赶回去。”明石咏宁背对着那个声音答道。
“他才刚刚苏醒,需要治疗和调养,你现在回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
“五年,少一天,少一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算五年。我说到做到,也希望你们能兑现承诺。”明石咏宁侧过脸,冷冷的说。
“你站住!”温文尔雅的声调陡然变得严厉。
“五年之约就此作废,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做回你自己。”伴随着重重的叹息,温文尔雅的声音朗声说道。
“我是谁?我还回的去吗?”明石咏宁双眼含泪,苦笑着反问道。
“一直以来,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我究竟是谁?”说完,明石咏宁头也不回的跑出大门,拦下出租车直奔旧金山国际机场。
“本来好好的,她这是怎么了?不过,她的脾气跟你还真像,又倔强,又坚忍。”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儒雅的声音又一次陷入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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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咏宁坐在旧金山机场的蓝调咖啡厅里,伴着舒缓的背景音乐,回想着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她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她更加不喜欢现在的这张秀美的面容!
人说,就不醉人人自醉。一个人若是想醉,就算和白开水也能醉倒,当然那无疑是酒醉的最高境界。明石咏宁只喝了一杯咖啡,就带着微醺的醉意坐进了客机头等舱。
三年前,蒋斯咏在世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幸福。疼爱自己的兄长,亲近无比的妹妹,把自己当做珍宝的丈夫,乖巧听话的孩子。
三年后,蒋斯咏坠机身亡。明石咏宁在江湖出现,她又一次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成了金宇楼的二把手,短短三年的时间内晋升为金宇楼的执行总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和求之不得的机遇啊,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当藤原井上问起五年之后的光景的时候,她心里的悲凉之情难以言表。
当蒋斯喻对着她的背影呼唤姐姐的时候,她几乎把持不住。
当她见到命悬一线的藤原井上的时候,她几乎昏厥。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再等等,事情就快办妥了。
此后,明石咏宁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内,金宇楼的业务依旧由她打理,至于她身在何处,至于她在做些什么,没人知道。
半年之后,藤原井上身体完全康复。
此后的两年中,文褚信借用晏组织始终没有停止对明石咏宁的寻找,文褚信屡次找到她的蛛丝马迹,却一次又一次的扑空。这几乎要逼疯了藤原井上,他明明知道斯咏还活着,他明明知道她在哪里,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地点:达特茅斯学院
藤原井上在斯咏五周年祭日前夕,终于逮到了机会,与20岁的蒋奕宣秘密见面。
“姑父,你找我!”蒋奕宣比前几年长得更加帅气,文艺气质与贵族气质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融为一体。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文雅,言谈笑语中流露出的从容与淡然显得他更加令人着迷。
“阿宣,坐!”井上指了指临窗的座位,笑着说。
“姑父,你的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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