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心肌梗死病,被监狱医院抢救过来,我的思想压力很大,妻子2000年正月病逝,儿子未成年现已辍学在家,母亲年迈且双目失明。我恳请您能考虑为我办理假释,早日回归社会,回到亲人身边,以此来挽救危困中的家庭,但是,由于我是去年减刑2年6个月,如果假释的话,必须要间隔一年以上才能办理,而按下半年报卷的时间算,我仅间隔11个月,差1个月,要是按裁决裁定的时间计算,才能满1年,所以,我恳请狱领导能根据我家庭变化,身体有病状况,和十几年的改造表现,以及剩余刑期情况,给予考虑办理假释,此恩此德我终生不忘。如果能够准予假释,我保证回归社会后,一定能做合法的公民,并积极地为社会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信件通过监区转交监狱的第二天下午,狱政科副科长和一名干事受刘狱长的委托,来到监区转告我说,监狱同意了办理假释的申请。
在等待的这段日子里,和犯人,政府干部唠嗑最多的话题就是问我回家的打算,我说:“离家十几年了,物换星移,很多变化是我想象不到的,只有出去再说吧。”
田干警说:“我测试一下你,看你出去能干什么?”接着他问:“假如政府给你一次提建议的机会,让你为国家的建设和发展提两点建议,你能提什么方面的意见,什么方面的都可以,也可提大的建议,也可提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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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一下说:“如果让我提两点建议的话,第一,通过一些国家职能机构和相应的优惠政策,最大限度地打破南北区域,让南北联姻、提高中华民族人口的身体素质;第二个建议是打破城乡界限,鼓励农村有能力的人进城参与到市场经济竞中来,同时,对于在城市中,下岗后或无竞争能力,在市场竞争中,城镇人生活困难的人,可以安排到乡下去种地,说白了就是有能力的让他加入到市场经济建设中来,没能力的别在城里靠着,到乡下给予优惠的政策和条件,鼓励你去种地维生,打破城乡界线就是重新给每个人,根据能力进行重新定位,调整劳动力,更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
田干事笑着说:“我测试这道题的目的,就是看你一个人能在社会的舞台上站的有多高,往往一个人的起点高,奋斗的目标就有多大,其实,宋振岭,我相信你出去后能做得更好,但你要注意两点!”
我笑着说:“您指的是哪方面?田干事?”
田干事说:“从你的外有上看,人高马大,又很富态,出去后换上一套好衣服,配上一副好眼镜,给外人的感觉,不是个处级干部也是一个大老板。再加上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和综合素质,你要想骗别人钱财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你不能作骗子,第二,你的综合条件很可能成为中年妇女追逐的目标,所以,不能乱性,你把握住这两点,你一定在社会上能闯出一片天地的。”
我笑着说:“我总结的三点,您说对了两点,还有一点就是酗酒,酒能乱性,酒能误事,酒大伤身,所以,这三点是我回归社会后禁忌的事情,我会时刻提醒我自己的。”
田干事说:“那就好,怎么样,回去后具体准备干点什么?”
回去后首先考虑的是安家,我还带个儿子,按我现在的状况讲,维护生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先当司仪,选择记者,可以的话考律师,也可应聘到私企从事营销经理等工作,这些职业都是月几千元以上收入的行业。我最大的愿望,也就是终极目标,想办个新起点传媒有限公司,组建一只乐队。原先,我几次偿试把监狱艺术团拉出去演出,但由于省局方面为了安全而没有成行。拿咱们监狱艺术团讲,目前的水平相当于地市团的水平,如果我出去后面向全省刑释人员招收演职人员,再经过业务培训和指导,基本相当于省级团的演艺水平,水平仅是一方面,关键是:这是一支特殊的团体,清一色的刑满释放人员,把这些人招集一起,即能让这些人回归社会后,给他们创造自食其力,发挥特长的机会。同时面向社会,进行法制教育演出,服务于社会,节目三分之二以囚歌和自创作品为主,突出教育和感人效果,它的社会影响力和商业效率都是不可低估的。这样的演艺团体在历史上,乃至世界上尚属首例。同时,也是宣传社会主义监狱改造罪犯的成果,展示失足儿女改过自新的风貌,不但会得到司法厅部的支持,同样也会得到各级政府的支持,一但得到各大新闻媒体的宣传报道,不想火都不行。”
袁福臣说:“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理想,能实现吗?”
我笑着说:“穆其忠算是私企中的领跑者,他说的一句话我很赞赏:“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坦诚地讲,这十几年的监狱生活,为了明天的一个目标,我每时每刻都在充实自己、武装自己。
今年下半年的减刑会,让我等待的比较慢长,x市在打黑除恶活动中,4.28大案,除掉一个黑社会团伙、听说牵扯到公检法干警一百多人。目前,市公检法主要领导都做了调整,具说,这次假释掌握的也很严格,因为在该团伙中有不少是刑满释放的,还有正在假释期间犯罪的。这是一个不利的信息,上半年报了23个假释的,才裁回来十几个,以往最多也就有三、两个裁不下来的,下半年这批一共才报上去7个假释,能否都裁下来不好说,我给市中院主管减刑的庭长和审判员写了一封信,介绍了一下我家庭的变故,身体状况,以及一贯改造表现,恳求法院给予我这次假释机会,其他的犯人都说:“管用吗?”
我说:“能努力到的地方就努力一下,写了只能有利不能有害,一封书信的沟通毕竟能让法官多一份了解和明确我的态度。”
信发出后,只有静静地等待。
这时,分监区金指导员,让我给中队带一个人,来接手我分监区这摊业务,他叫唐利军,和我是老乡,刚入监,今年33岁是加格达奇园森处办公室主任,他是公开竞聘上岗的正科级干部,在绿化城市建设中,查出贪污建设款5万元,被法院给判了4年徒刑,带老乡当徒弟我还是挺上心的,除了金指导的重托外,毕竟唐利军出去后,我们还能见面,甚至会共事,在一个地方生活,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减刑会一直拖到2004年1月份才开,开完减刑会,假释的需要晚裁几天,但听说法院的说这次报了7个,只裁回来3个人,我心凉了半截,或许3个人都在法院找人了,算了,该努力的努力了,裁不下来,就多呆一年。
1月12日,突然监区干部通知我让家里准备保释金,说15日放人。我一面通知家里,一面给玉玲的二姐打电话,联系我儿子。因为20号就过春节了,问儿子是在他二姨家里过春节,还是跟我回去。结果,儿子一听我放了,一定要跟我回加格达奇过春节,于是我们定好15日下午在齐市火车站候车室见面。
几天来,关系不错的犯人都找我吃饭,一是表达祝贺,二是道个喜,在一起生活时间长了,这份感情是可以理解的。
临放的前天晚上,我备了十种高档烟,还有茶,瓜子,糖块、花生。杂工组长张真生、积委组长祖志刚都是加格达奇的老乡,干部探监结束后,把办公室的桌子都摆进了监舍,茶摊摆了半个监舍,大伙儿围坐在一起,一直说笑到9点就寝。
2004年1月15日早晨8点30分,在监狱历时了十三年五个月(按原计划晚了两年九个月)的羁旅生活后,向自由迈出了第一步。走出监舍时,我每走一步都是非常的轻捷,送我的姜队长开玩笑地说:“走的这么快呀,心情是不一样。”
走到接见室,从侧门出去,办理了出监手续,和前来接我的弟弟振库走出接见室。
我站在监狱大铁门旁,仰头看看天空,记得走进监狱大门前,我曾留恋地看看东升的太阳,今天抬头望着东方的太阳,仿佛升的和十三年前的那个太阳一样高,一样的红。我深深的吐出一口积郁了胸中十几年的晦气;深深的吸了口清新地空气,感觉真好,似乎一直沉闷的心,瞬间感到无比通畅、轻松。
“走吧!大哥,”振库说。
这里埋葬了我13年的青春,我明天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我心里想着。和弟弟踏上了返乡之程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拥抱自由(一)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40 本章字数:2449
我和振库来到火车站,咨询北上的列车,最早的11点40分进站。看一下表,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振库说:“大哥,咱俩先吃点饭吧?”我点点头。
我们俩人来到站前饭店,要了两盘小菜6两水饺1瓶白酒,两瓶啤酒,便边吃边聊了起来。振库说:“刘志华在临来时告诉我,把你接出来后马上给他打个电话。”说着振库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刘志华的号码。
振库说:“喂,志华哥,我大哥出来了。”
“是吗,你们俩现在在什么地方?”话筒里传出志华非常激动和颤抖的声音。
“我和我哥正在火车站,你和我哥唠吧。”振库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我。
“喂,志华,挺好吧”我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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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岭,我太激动了,”我挺好挺好,十几年了,可把你盼出来了,志华说不出话来了。
“志华,我现在正在吃饭,等回去再说吧?”我说。
“行,行,你们几点到家?”志华说。
我说:“后半夜吧。”
“我等着你”志华说。
“不用不用。我回去后休息一下,我心脏熬不了夜,明天再说。”我告诉他。
“好,好,反正现在听到你出来,我也说不出话来,见面再说吧”志华说。
我放下电话,拿出号码本,准备给隗占军拨一个,我一边拨一边对振库说:“隗占军是我们文艺队的吉它手兼配器指挥,早我两年多回去的,他的吉它弹奏在东三省应当是达到前十几名的程度。出去后,先是在市里夜总会伴奏,并兼艺校的吉它老师,后来,他背着吉它,带着三十多首,刘桂林和我作词,他谱曲的歌曲闯北京去了,闯荡了一年多,也许年令大的因素,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家里就一个男孩,父母年岁大,四十多岁还不成家,可能父母都不干了。后来到山东省德州市投靠他大伯家的哥哥。是公安局局长,隗占军在那里开了一家大酒店,投资二十多万,效益挺好,接着成了家。店现在他爱人经营,今年他开始给一家酒业集团当地区代理商,业务扩大后感觉很吃力,9月份的时候,他把电话打到监狱干警手里,打听我释放的时间,并留下号码,让我出去后去帮助他,业务经理兼法律顾问。“喂,占军吗?”电话拨通了。
“啊,你好,哪位”对方说。
“宋振岭。”我答到。
“什么时候放的?你现在哪儿里?”他问到。
“我在火车站,今天早晨放的”我笑着说。
“振岭,你马上坐车来德州,我想死你了,我这几天就和你嫂子念叨你,说如果你在我身边,能给我顶大半个天,我马上让你嫂子给你收拾房间”隗占军说。
我说:“占军,我暂时过不去,离家十几年了,回家看看老人和亲人,再说,你弟妹没了,孩子还没着落,又赶上快过春节了,等我回去后咱俩再联系吧。”
“行,一定保持联系,无论如何,春节后要过来,我有些挺不住了。”占军说。
“保持联系”,我说着挂断了电话。
我和振库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耽心赶不上火车,急忙卖单后奔车站走去。到了后车室一打听,火车过去10多分钟了,我和振库相视一笑,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这么久,而感觉我们俩并没有唠多少嗑儿。到咨询处一打听:13点还有一趟火车,我们俩买了两张到齐市的车票,到市里和宋兴磊碰面,而且在那里通往加格达奇的火车就多了很多。
下午14点多钟,我俩到了齐市火车站,进到候车室开始寻找宋兴磊,也就转了5分钟左右,振库一眼就发现了宋兴磊,正坐在皮包上,在大厅中间坐着看画报,振库低头看他时,他也发现了振库:“二叔,我爸呢?”宋兴磊问。
我说:“你坐在大厅中央不怕人挤踩到你呀?”
宋兴磊说:“我怕你找不到我,所以才这么坐的。”
我笑着问:“你认识我吗?”
“认识,这才6年没见面呀!”他说。
振库说:“咱们去看看有几点的车往回返。”
宋兴磊说:“我打听好了,晚上18点10分一趟,到加格达奇后半夜1点多。”
我对振库说:“你去买二张票,然后,咱们吃晚饭,上车就不吃了。”
振库去买票去了,我问宋兴磊:“你吃饭了吗?”
宋兴磊说:“中午吃的面包和香肠,晚上等着和你一块儿吃呢。”
“你还有钱吗?”我问他。
“早晨我二姨给买的客车票,又给我拿了五十元钱让我零花。”宋兴磊说。“对了,我二姨告诉我说:等接到你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
我说:“你就给你二姨回个话吧,我在车站门口等你。”他问:“我二叔没带手机吗?”慢游,太贵,留点话费,保持开机方便。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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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兴磊奔车站外面的话吧去了。
我们三人在车站门口碰头后,到地下餐厅吃饭去了,菜是宋兴磊点的要了一盘锅包肉,一盘鱼香肉丝,我要了一盘家常凉菜,振库要了一斤水饺,一瓶白酒。三个人边吃边聊起来,我让振库掌握点时间别聊过时了。
18点,我们准时上了火车。10分钟后,列车向着久违的家乡——加格达奇飞快地驶去。
列车行驰了也就一半的路程,振库的手机隔三差五地开始响个不停。我问是谁往这打电话,振库说:“有罗波打的,有张伟打的,还有表姐夫王永林打来的电话,都问火车到哪儿了。”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他们的容貌,罗波是大舅家大表弟,张伟是二舅家大表弟,当年我被捕时,他俩都才12岁,如今都二十八、九岁了,罗波听说在一家公司干事情,张伟在饭店当厨师,都长大成|人,我一共有表弟8个,三舅家表妹张辉,目前在全国各地巡场演出,离家这么多年又一茬人已成|人,真是时间不等人啊,前后16年半,人生有几个16年啊!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拥抱自由(二)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41 本章字数:3727
列车到达加格达奇站正是子夜1点多了,刚走出站口,罗波和张伟正在广场等着,见到我们迎了上来,便让到饭店吃饭,我说:“都半夜了,还是回家吧?”张伟说:“大哥,我就在那家饭店上灶,饭菜已经定好了,快走吧。”我顺着张伟指的方向看去,是车站广场对过的一家加州牛肉面馆,门面很大,我犹豫时,罗波说:“走吧,大哥,我们是掐时间出来的,现在菜已经上桌了,今天小伟安排你,明天我安排。”
振库说:“走吧,先吃一顿吧,反正回去也睡不着,至于明天,我想连罗波都排不上号了,这么一整,小伟恐怕一半会也排不上他了,有不少人都提前预定时间了。”
我们来到饭店的单间,部分菜确实已经都上桌了,反正也不是外人,我们几人便坐上后开始连吃带喝地唠了起来,更多地是十几年的遗憾,因为这一代人,我是个大的,几位表弟都说:如果这些年大哥在家,弟弟们混的也不会太累,现在9个弟弟,6个妹夫都等着大哥回来挑个头,好好干一番事业等等。
酒一直喝了两个多小时,快3点了,我说:“咱们收场吧,明天还有应酬,我也得休息一下。”在我的一再提议下,才散局子,张伟还得当班,罗波陪着我们往家返。加上司机我们一共五个人离开了饭店。等到了家里,没想到表姐夫王永林站在道口等着我们呢!下车后,罗波就被表姐夫叫走了,我们刚到屋里,罗波和表姐夫捧着酒菜进屋了,表姐夫进屋就让振库放桌子。我说:“已经整不动了。”表姐夫说:“我都一宿了,还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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