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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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迹-第35部分(2/2)
别说那么多了,犯人谁能改变得了。”

    在病房的同室病友说:“牛屯监狱哪年都有打死人,泰兴监狱有吗?”

    我摇摇头,确实监狱太落后,三监区有个菊书亮的犯人,实际年龄才15、16岁,一看就是小孩,听说只是户口写着18岁,按理监区应请示监狱给做骨髓鉴定,然后送未成年人管教所、把他放到成|人监狱是违法的。

    我出院的第三天,监区就让我出工劳动了,监区和分监区干部一直把我当有钱主看待,曾多次用话点我,可以让我干什么干什么?现在我已经没有经历去花钱改造了,再说,就算让我去值班或当犯人教师,一个月只能给个三等4分、五年刑期还是减不了两次刑,何不宽松地,怎么干都稳当地减一次刑呢?

    连续地出工我又病倒了,把我送到监狱卫生院,进行了抢救,随后又住了半个月的院。出院后我找分监区干警谈,说我的病熬不了夜,一熬夜肯定犯病、分监区干部说我装病,消极怠工。我无言以对,社会主义监狱本该是个人性化的改造处所、而牛监狱是这么个地方。和我一个分监区的汪学权,是回族,判六年刑,在监狱呆三年多了,每次开饭的时候,他只是用白开水往下咽馒头,连日来胸疼发烧。我问他:“你这三年多就这么过来的?”

    汪学权说:“啊,一直是白开水,馒头。”

    我说:“你的病十有**是结核病,常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让你家找一找监狱?”

    他说:“谁明白啊。”

    “我和你说,咱们省监狱局在西部地区,泰来监狱统一定点关押少数民族的监狱,食堂设有回民灶。这地方没有,按理说监狱应把你转走,你让家里人去找你们协会出头找省局,一定会把你转走的,你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他听后悄悄地向我要了省监狱局的地址。

    晚饭后,我的心脏病又犯了,分监区组织犯人把我送到卫生院,当时值班的干警姓沈,他让犯护给我挂上氧气,口里含上硝酸甘油,但始终缓解不了疼痛。满头冒汗。

    沈大夫说:“宋振岭,不行,给你吃两片去痛片?”

    我一听急了,去痛片怎么能治心脏病,再说容易误诊啊。我说:“我疼的实在受不了。不行给我注射点吗啡,能缓解缓解,如果非要给我吃去痛片,我就找狱长。”说着,我拔掉氧气管、往外爬,要找狱长。

    沈大夫一看,他给李狱长打了电话,这时监区主抓改造的郑副监长也来了。我在门诊室躺着的时候,几名犯护进屋对我说:“宋振岭,咱们都是改造的犯人,能过去就过吧,我们理解你,你说你把事情弄僵了,你还在这里要呆几年,你这病能离开卫生院吗?”

    两名犯护一说,打消了我撕破脸皮的想法。李狱长来时,我只要求给我用药,。但沈大夫背后对狱长说我是装病。郑副监区长还请示给我带上了手铐子和脚镣子。留院观察。

    真是有理无处说。我气得用头直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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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了四天院,就把我弄回监区了,加带械具带15天才解下来,解下来那天监区还让我写保证书,以后不许闹了。宋振岭心里有屈叫不出来,我在泰兴监狱改造十几年,没违过纪,没押过禁闭,一直是改造积极的犯人,到了牛屯监狱,只因为有心脏病却弄个装病泡病号的人。

    解除械具没几天,汪学权死了。这是事先预料的,监狱每年上头给一定的死亡率,但牛屯监狱严重超标,一年死29人之多。如果把这项做为考核监狱领导内容来讲,也许会引起重视,我心里想,一个短刑监狱每年的死亡率远远高于长刑监狱的死亡率,这是怎么也解释不通的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度日如年(三)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46 本章字数:1705

    从五月份考核给分开始,每个月仅给我五等2分或六等1分。这活儿我干不干根本没什么意思,监狱本身就不正规,我们国家监狱要求分三级管理,监狱、监区和分监区,而牛屯监狱却是两次管理、监区一插到底,分监区名存实亡。机制不健全。叫什么监狱啊,山高皇帝远,把监狱建成什么了?

    7月份,监区把我调到了二分监区,主要做树皮花盆、每天我做的很多,也很早就完事儿,可以第一批19点左右就收工的,这算早的,第二批要11、12钟才回来。连续三个月我的奖分高起来了。8月份给了个二等5分;9月份一等6分,10月份二等5分,以后基本都是保持在二等4分上。

    一天早晨、监区主抓改造的郑副监区长,看门卫干警值班记录上写着每天收工时间是晚21时,他对干警说:“不能写21时收工,严重超时,省局来检查不就是毛病吗?”随后让都改过来,改到19时收工。超点儿不多。实际每天都11点12点才收工。我心里想,看省局检查时认不认真,如果认真拿着记录本到监舍和犯人值班记录本核对一下,什么都一目了然了。犯人值班记录本,犯人什么时候回监舍,回来多少人,车间还有多少人干活记录的明明白白的。

    出工不久,我的眼镜坏了,听说开奥运会期间、监狱要封监、不让接见,我马上给葛海燕打了个电话,让她给我配个眼镜送来,再送点管心脏的药。

    葛海燕说:“我去就只能坐卧铺了,股骨头有病,做硬座路远挺不住。”

    我说:“行,你也就来这一趟吧,以后不会来了,我自己克服两年多,减一次刑也回去了。

    2008年奥运会开幕前夕,葛海燕最后一次来监狱看了我。

    在二分监区这半年多里,我也几次心脏难受时,分监区指导员刘利会把我送回监舍休息,而且每天晚上第一批收工的,刘指导员都会让我跟回来,到了2009年5月份,刘指导员调到监区当干事,分监区指导员由陈义担任。这个时候,分监区的犯人教师刑满释放了,想找一名犯教,犯人管事的和陈指员一再向监区推荐我接犯人教师。监区领导在呼声很大的情况下,同意由我来担任犯人教师,这是一个可以脱产或半脱产的工种,按这里规矩是要意思一下,才能干上这个活儿的。

    自从我接任犯人教师以来,陈义指导员给我买钢笔、软笔、钢笔水,有的时候,身体不好,他给我要药,也给买吃的往监狱带,此时才能让我感到了这里也有人情味。

    2009年8月份,刘利再次回监区当指导员,监区长也换了,原因是兰西县有个犯人张丰在劳动时平白无故地,让犯人和干部给打成了植物人,半个脑子都掏空了,在医院养着,都花好几十万了。这件事儿都上了互联网。

    我每天做好本职改造任务外,经常帮干警抄写点东西,总算过得去,监区这个时候又让编汽车座垫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求每个人都有劳动任务,除非病犯。监区长请示监狱领导,对有实病的进行检查,确实病重不能劳动的送病监服刑。

    曹宇良是齐市人,因制造**、弹药和伤害罪判11年,他原来是在一分监区当保管员。这次编座垫把他也调到二分监区来了,一分监区重点干电子原件。

    曹宇良知道我的心脏病挺严重的。一天他收工回来,用手捂着胸口对我说:“老宋,我心难受”。说完就躺在我铺上了。

    我给他含了两粒救心丸后,他说心还发慌。随后,我又给他两片心得安吃。过了四分钟左右,他对我说没强多少,我拿出一片硝酸甘油又让他含上。

    五分钟过去了,我问他怎么样?曹宇良说“不见好。”

    我说:“老曹,你马上报告上医院,可能也是心肌梗死。”

    曹宇良听后,急忙起床报告,被扶到监狱卫生院,经做心电确诊,是急性心肌梗死。随后进行抢救。当时,张院长奇怪地问:“你得的心肌梗死,怎么能走到医院的?”

    曹宇良说:“是宋振岭给我吃的急救药。”

    张院长说:“你这半条命是宋振岭给你捡回来的。”

    8月18日,出院后的曹宇良,还有另外四名同犯,我们六个人被分到了病犯监区服刑,也叫医院监区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度日如年(四)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46 本章字数:5136

    医院监区都是各监区甩过来的病犯,平时白天就是组织学习学习规范,偶尔干点手工活一点也不紧张。这个时候,沈大夫已经当干事了,主要负责犯人的三课学习,就是教育干事,我分到这个监区没几天,犯人教师阮绍武说:“老宋,我听沈干事说,你俩干过仗,你应该和沈干事缓和一下关系,再有半年我就放了,这个犯教位置你干最后适的了。”

    我说:“那件事情受伤害的是我,再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一提到那件事儿,我还挺委屈的,但我不记恨,毕竟当时和沈干事不熟悉。也不了解我宋振岭的为人,到一起了,慢慢品就知道宋振岭是什么样的人了。再说去解释这件事情,我怎么说,我错了。不可能,无论沈干事怎么认为,但做为政府干部应该有一颗宽容的心,否则我宁可不解释,我也不一定非当这个犯教,慢慢处吧!”

    沈干事有一天站在门口喊我:“宋振岭,像你文化不低,有些活帮助阮绍武干点,行不行?”

    我说:“行,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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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干事说:“还有,你写点稿往监狱报投投稿!”

    我说:“行!”

    我随后开始写稿,有闲余时间了,我写的稿投几篇,报纸给登几篇,有时一期送三、四篇在一期里全给登出来了,命稿率达百分之百,犯人都说:“这才是高手呢?”

    我只是笑笑,其实,监狱稿件的质量不是太高,关键是提高命稿率的重点是,你选择写的内容,多写一些监狱的新风好事,歌颂党的改造政策,给监区干警唱喜歌,壁如看报纸散文,诗歌冷,你就多写点,像小小说了,体载多的,你精写,冷的你多写,每期报纸下来,哪儿个版面稿件不足,能看出来。如果掌握这点了,命稿还是不成问题的。

    人在紧张的环境下,一天没有心情想太多,如果每天宽松一些想的也就多了。一段时间以来,每当想起这次出事的窝囊,就上火,加上葛海燕在我被抓后的一系列行为,钱被骗,自己出墙,又得了一身的病,至今音讯结无,感情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有时内心也感到特别的空虚,仿佛这五年刑期比上次的无期徒刑还漫长,还难熬!

    闹心的时候,我拿起笔来给同学写写信、像孙悦平、陆彩虹,陈丽梅、孟庆娟。昔日的同学都纷纷回信,给我鼓励和安慰。并支持我让我把痛苦,坎坷的经历写下了,做为人生的一个宝贵财富积累起来,彩虹、丽梅主动提出把我每章手稿打出来传到网上。特别是丽梅,每个月都会收到她的来信,给我寄信封邮票,关怀的话语和一点点细致的关心,温暖着囚途中的我。人在暗处,有同学的关心和支持,我拿起了笔,开始回顾起自己一段段含泪的人生。白天忙的时候,就选择夜深人静之时,静静地爬在被窝里写,每天坚持最低写2、3仟字。有时每天写上7、8仟字,咱不像专业写书的,每天能完成上万字。

    09年春节过后,我曾给弟弟振库打了电话,振库告诉我说:“母亲正在住院,刚做完截肢手术。”

    我问:“怎么回事?”

    振库说:“母亲08年得了脑血栓,行动不灵活、今年正月,半夜,母亲出门上厕所,倒在雪地了,等几个小时家里人到外面找到时,四肢已经冻硬了,到医院时医生要求将手指头,除两个拇外,要全部截掉,脚指头也只能留下两个大脚指,否则四肢保不住,这也是今年我心情一直不好的原因,母亲双目失明,现在这种状态以后怎么生活啊?多少次,我蒙着被在被窝里流泪。母亲一生不容易带大几个孩子,为什么到了晚年上天会这样对待我的母亲啊!

    从我分到医院监区,我曾几次给振库打电话,打听母亲的情况,振库每次都说挺好的,但说的不详细,含乎其辞地应答我,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半年多的时间里,家里又发生了什么?我不敢想,但我希望母亲平安无事。等到我回去,那怕后半生我和母亲相依为命,也要照顾好母亲,伺候好母亲,让母亲幸幸福福地度过晚年,多活几年,这样,做为不孝的儿子心里才能好受一些,否则我后半生的心里都不能安宁。

    多少次,我默默地在心里念叨:“妈妈,您一定要等儿回去,儿子还没尽孝啊,等我回去妈妈:愿我的祈祷能感动苍天。

    可以当我出监的时候,弟弟,妹妹的表情告诉我,我的母亲,几十年来在风雨中一直陪伴我的妈妈,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老人家已经悄悄地走了。弟弟、妹妹没敢告诉我,知道我在监狱里很憋气,加上严重的心脏病,怕我着急上火扔到监狱里面。

    2010年6月份,原犯教阮绍武释放了,我接任了犯人教师,平时监区干点手工活时,由我和曹宇良负责管加工,主要负责组织人员分活、验质、收活儿等,但监区学习这块彻底地落在了我的头上,好在我轻车熟路,干起来一点也不累。

    两年多来,唯一让我心慰的是,丽梅每个月都给我寄来封信,庆娟和彩虹偶尔地寄来封信,问候一下,同时介绍一下书的打稿完成情况。我每个月往回邮一章,一万多字,由于同学们都是老师,平时教学任务紧张,我给她们每人分半章,让有时间的话就打点。

    自打我接犯教之后,接触最多的就是沈干事,刚开始的时候,在一起干活儿,心里有点别扭,沈干事也很不自然,慢慢磨合吧,沈干事主管这摊儿,我们之间是回避不了的。自从我分到医院监区以来,我每个月都写稿,因为监狱每个月给监区下稿件任务,由教育干事来抓,我一直坚持投稿也算是对沈干事工作的支持,虽然没说,我相信心里都有数。

    有的时候,我头疼脑热的,沈干事会到卫生院去给要些药来,而沈干事安排给我的任务,每次我都会认真地去完成。慢慢地形成一种默契,至于当初发生的那件事,我只能在他身边,让他慢慢地了解宋振岭究竟是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那种人了。

    到2011年春节前后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融合了很多,我认为关键是人都有感情的,接触时间长了,彼此有所了解,一切都会淡化的,这段时间,沈干事平时除和我开玩笑外,分什么东西,他都会想着我,因为他手下直接就带这么一个兵,人就怕了解,从沈干事对我态度的转变,说明心里对我有了更深的认识。

    年后,我就要报减刑卷了,沈干事问我,谁适合接任犯教这一摊儿,我说:“成志恒和曹宇良都行,关键是成志恒刑期短,比我晚回家半年,而曹宇良要2012年上半年才能减刑释放。”

    最后,监区主抓改造的谷副监区长和沈干事让我带他们俩,让他俩同时熟悉这摊儿业务。”

    2011年春节过后,成志恒的刑期也越来越短了,心情静不下来了,沈干事让我重点带曹宇良,尽快地把业务都告诉曹宇良。

    三月份,监狱开始要求做减刑卷了,监狱预计5月份开减刑会,我计算一下,如果我减11个月的话,6月11日就能回家。这期间,我写的手稿一共邮回11章,手里的信封、邮票也用没了,还剩几个月,我给丽梅和彩虹写了信,告诉她们也不用寄信封邮票了,剩下的我放时,带回去,让她们把寄回去的整理出来就可以了。

    监区做犯人减判卷还是很快的,按程序要预测减刑人员名单,要对犯人进行公示,这是狱务公开的内容。分监区公示三天;到监区审核时公开4天;监狱要公示7天。医院监区没有设分监区,在公示的7天时间,十几本卷就做完了,然后报到监狱。到了监狱,减刑假释委员会要审核,还要开狱长办公会审核,公示,纪检部门审查,报省监狱局备案,最后才能报到中院裁定,中院在接到监狱送的减刑卷一个月内审理终结。

    到减刑假释委会后,审核、公示的过程都很快,但到狱长办公会这个过程却迟迟没有动静、听说监狱要换狱长,人齐马不齐的开始拖起来。而对于减刑的犯人在等待这个时间里最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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