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我才醒来。昨夜一个好梦,内容不太好意思说,因为画面实在打了不少马赛克。一看钟点乃上午10点,上厕所时能听到隔壁隐隐传来哼歌声,此时恨不得窗墙而过。我结束了抵达公寓后的首次放水,拉上裤子拉链。呀不好,夹住了。
……
仔细想想如果这样天天白吃白喝,不就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废物了么?至少要为她做点什么。仔细想想自己的长处,再想想她缺些什么,照着这思路去想,果然得到一个相当下流的结论,死了这条心吧。莫非我的脑子里都是这种想法?
……
我现在身无分文,唯一特别的不过经历罢了。也许把后来故事的发展告诉她?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不过为博褒姒一笑,我怎也可效仿一下,以讲故事博得美人一顾。不过貌似她比较胆小,看来还是穿插一些笑料,加几个荤段子?这直接决定了我的故事是18+还是16+。搞不好我有讲故事的天赋?也许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作家?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手机一震,是陌生号码的短信:
不要喜欢她
你会失望
这就有点莫名其妙。大仙你还关心我的私生活?莫非某人吃醋?脑中浮现出红衣少女的身影,心中美滋滋的。看着短信中的那个她字,忽然突发奇想,中文五个单数代词,你我她他它,相互之间连线可以组成多组莫名其妙想入非非的短语,可以写成不同故事。比如他她,正常爱情题材;她它及他它,特殊爱情题材,我就看过不少;它它,动物世界。三个字也行,他他他或她她她,限制级爱情题材,我比较欣赏后者;她它它,估计科幻题材,至今只看过异型;他他她,断臂山?
我被自己逗得前仰后合,忽然意识到好像不是时候。还是想想怎么讨好晓晓。我这一辈子绝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活着,但为了活着我可以讨好一个女人一辈子。我都有点觉得自己贱得气壮山河。还是到楼下走走,换换心情。我应该去找找叶秀。说做就做。
上了电梯盯着操作板上1~7的数字,忽然记起在那个悲惨的片断中,门号为604,不就在顶上两层么?七分之六的可能不是七号楼,但想及此处热血上涌,心里有点迫不及待,执意要上去看看604住的是什么人。其实我隐隐约约知道,那个悲剧应该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现在又能做些什么?不过见见房客也是好的,大家邻居一场。
电梯顺利抵达6层,门一开,我仔细一看,与我所在的4层布置几乎一摸一样,我微微失望,不过原本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如果再经历一次那种情况,这次是否可以阻止悲剧发生?我不知道。看着前面就是604,我鬼迷心窍,居然敲了敲门。现在时刻哪会有人应门,又不是双休日。没想里面隔了一会儿,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谁?”
我登时语塞,不知怎么说,无奈下说“我。”这可能是在这情况下最蠢的回答。
里面人似乎也莫名其妙,“等一下。”传来拖鞋踏地的声音。
我到紧张起来。开门后要怎么说?实话实说?不被当成疯子才怪,警察介入的话我逃不逃?亡命天涯的话张晓晓会不会和我一起走?正六神无主时,门一开,一个慵懒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大约30岁左右,头发略有点乱,海棠春睡足,懒起画蛾眉的样子,柳眉,杏眼,樱唇,看起来就是个美人,小麦肤色十分健康,身材丰满,腰部纤细,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衬衣,上面开得不低,却恰好能看到山峰间的沟壑,而衬衣的下摆很微妙地遮住关键部位,大腿裸露在外,引人遐思,散发致命的吸引力。我不由得看着有点痴,冷不丁发现此女正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瞧着我。我大窘,忽然发现什么液体流到嘴里。舔一舔,咸的,拿手一摸,居然流鼻血了。那女人扑哧一笑,有点得意地说了声等等,并不关门,转身回到卧室去了。而在此期间我把握住现实生活非常罕见的机会,眼睛狠狠盯着她的背影,视线主要集中在腰部以下,而且不觉得羞愧。她转回来,已经穿上一条牛仔裤,我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递给我两张纸巾,笑道:“小哥你可真老实。”
我三下五除二将鼻血抹干净,慌忙道:“对不起,敲错房间了。”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拉住脖领子,身不由己被扯进屋里,被顺势一推,倒坐在沙发里。那女人在我对面坐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心内发毛,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起电影中相关情节——都是些身体健康的电影。莫非我有幸成为了某种主人公?
“你是干什么来的?”
我打量一下她的屋子。布置的可谓相当散漫,卧室的门半掩,被子都还没整理,鞋子半立半倒丢在正门边,茶几旁垃圾袋里从吃剩的盒饭到面巾纸各种生活之废物一应俱全,衣柜的门不关,里面衣服各式各样混在一起挂着。我坐的地方旁边桌上就丢着两件衬衣,还有半瓶酒。写字台上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待机画面。一个windows图标毫无道理地在屏幕飞。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她看我眼神乱转,喝了一声放老实点。我一惊有种会被逼供的感觉。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将心一横,正打算喊两句打死我也不说之类的豪言,忽然看到她若无其事地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手上熟练地旋转。盯着我的眼睛中寒芒闪烁。
我全说。
我说我做了一梦。当下将老太太房间发生的事安到604上来,有删有添,隐瞒了花箱的事。却将真正在这里看到的隐去不说。这个女人居然听得聚精会神。她的神经莫非不正常?我讲完后女人沉吟不语,我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等家长批评。这场面着实好笑。我寻思此地不宜久留,故意咳嗽一声说“您慢慢琢磨,我还有点事……”那女人柳眉一竖,“坐下!”是,小人明白。规规矩矩坐了回去。她走到笔记本前晃动鼠标,娇喊一声:“过来!”我屁颠屁颠小跑到她身后,“大姐有什么吩咐?”眼瞥了一眼屏幕,首先出现的竟是一篇未完成的文章,有人物对话,我哦了一声,此女看来还是个作家。
由于比她高半头,又站在她后面,从肩膀上探头过去,鼻中闻到一股幽香,心说毕竟是女儿家,不经意低头一看,发现衣领内现出女性胸口柔和又伟大的曲线,动人无比,一时间呆了,心儿咚咚乱跳。她回过头见我一脸陶醉,娇叱一声“闭上你的贼眼”,瞬间已把扣子扣好。我不以为忤,有点不枉此行的感慨。
再看屏幕,已是一份报纸的扫描件。日期为2000年7月16。她向下翻,终于找到什么,让出位置。我一看,是篇记述在一个小区里一名七旬老妇自杀的报道。不是我在大厅中见到的那一份,不过详细的多。报道详细记述了老人的生平,包括自杀动机,甚至那封遗书的部分。与我所知完全不差。报道人叫曲柔。名字还行。
我回头看看她。这女人一脸得意,“这是我2年前写的报道。现在我已经是个自由作家了。”我心说原来现在失业了啊。说道:“大姐……”她一拍我头(从身高角度来说,这应该是个高难度动作,可她轻而易举完成了),“叫姐姐!”
我挺郁闷,“……姐姐,你叫我来看有什么问题么?”她有板有眼的说:“第一,今天不是我找你,完全是你送上门来;第二,你做的梦与我写的报道除了一些细节,几乎一致。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我不是怪力乱神之人,你也不似胡说八道。你一定还隐瞒着什么。如果好好挖掘,一定是份好素材。”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由我经历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莫非仅仅是因为碰巧住在404?曲柔要从我身上挖掘素材,我应该怎么办?她没有将这些东西当做我的白日梦,我是否应该和盘托出,看看她能否帮我什么忙?如果她也看不见花箱呢?我决定还是先不说。我问:“姐姐想要我怎么配合?我前天才搬进来,以前也没这种经历呀。”
她不知想到什么主意,说:“实话实说,我不认为你得知这件事,再编个谎话来骗我。因为即使最蹩脚的骗子也不会这么做。何况连遗书内容都八九不离十,真正见过这份遗书的其实没几个人。最要紧的是,你的梦似乎含有什么寓意。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想你会一直做这种梦!”
我倒被她说的背心凉凉的,如此说来这个苦海我是跳定了?她没留意我面上表情之难看,一手搭在我肩上,“你以后必须将噩梦的情节给我一字不差的叙述出来!你住在几号房?”
我无奈告诉她。她见我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突然靠近我,身子几乎倚在我身上,嘴唇贴着我耳边轻轻说:“只要你按我的意思办,姐姐不会亏待你的。你这么可爱,下次姐姐教你一些一个人可以做,但两个人做却更有趣的事情,怎么样?”还趁机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春心荡漾,还轻轻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心脏乱跳,不知所措,她娇笑着,一把将我推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我被她吹得耳根痒痒的,暗骂自己没用。不过她的身体柔软,姿态婀娜,体香沁人心脾,抚摸着脸颊上被她亲吻的地方,不禁有点飘飘然。妖啊,实在是妖啊。不过我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在小小诱惑下迷失自我?
下决心一定常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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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真是种悲剧的动物。
出了门,电梯一到正要走,忽然看到旁边的垃圾筒中有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
正文 第十七章 溺水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015
这可不是xx门的艳照。这张照片属于绝对令我愤怒的那种,我曾经在另一个604中见过。我糊涂起来。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么?我环顾周围,四下无人,将照片撕的粉碎。下面还有一份报纸,已经旧的发黄,我只扫了一眼,几个大字“花季少女轻生父母下落不明”,心里一叹,怎么总是这种事。内容部分沾满了水印。我心生反感,不再看下去。
下得楼来,恰好饭点。估计又只能白吃白喝,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喜滋滋敲敲405。门开,晓晓右手拿着一饭勺,系着蓝色碎花围裙,挡住我去路。我陪个笑,叫声美女,我来检查安全用气,要往里走,晓晓却并不让开,只一脸狐疑盯着我左侧脸颊看。我心叫不好,果然,后者冷笑一声,俏脸发白,道这位师傅这么面生,我一个孤身女子怎么能放你进来。去查刚才那个女人吧!砰一声摔上门,我自然还在外面。我用手使劲在脸颊一搓,居然是红的,哪个不开眼的在我脸上留下口红印?这下彻底悲剧,兵没了,夫人又跑了。
我跑回404,撕下一张便签纸,飞快的写了几个字
师太,贫僧可以解释
从405门下塞进去。敲敲门。
听得里面鞋子嗒嗒走过来,停在门口,又嗒嗒回去,不久又过来,门缝下赛出来一张蓝色便签纸,十分果断的回答我的请求
秃驴滚
我知道除了等她气消,只怕是见不到面了。怏怏回到404,居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今天的主要计划似乎就是:起床——到张晓晓那里吃午饭——想办法哄她开心——回房睡午觉——到晓晓那里吃晚饭——想办法哄她开心——回房睡晚觉(不回更好),一条典型的被包养兼骗吃骗喝的小白脸路线。无奈一时冲动让自己的讨饭大计付之东流。冲动果然是恶魔。
在床上怔怔坐了一会儿,心想身体是革命本钱,脸可以不要,革命却是必须继续下去的。此处不留爷,老子自己找饭局。看看时间,12:16。拿好钱包,特别检查一下是否带了钥匙卡。再一再二不再三,据说同样的错误犯三次会遭天谴。我不打算以身犯险,亲自验证其准确性。也许又要见到那个卖面条的大娘那副尊荣,不过实话实说,我还有点怀念。长相失败同样可以让别人印象深刻。
我来到楼下,直奔大门。来到近前,才发现大铁门竟然上了一条长长的铁杠,用一只手掌大小的巨型黑锁固定在门上。这算什么事情?光天化日,干嘛要锁门呢?我十分恼怒,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直接阻断了我的生路,我来到旁边的门卫室前,透过玻璃向内望去,自然是半个人没有。但书桌上面有一台计算机,上面显示着门外街道的情景,我甚至还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湖水和公交站台。看来这计算机八成连着门外摄像头。我推推门,像焊死一般,心头火起,真想捡块砖头将这屋子的玻璃砸个稀烂。我无可奈何的看着显示器中的监视画面,对面的站台一如既往人丁冷落,真的有人在这里坐车么?司机估计没法养成在此停车的习惯。看着那一片连天的湖水,似乎已经可以闻到空气中荡漾的湿味。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自然。
又觉得画面有点不对劲。我仔细看看画面,湖边好像站着什么人,距离太远,根本拍不清楚。这个人背着我,留着学生头,穿着一条浅色7分裤,从身材能看出是个女生,打扮好像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摄像头采光不好,我距离屏幕又远,眼睛几乎要贴在门房玻璃上。她望着湖面,心里在想什么?此刻碧空万里,水天一色,暖风和煦,我却有不祥的感觉。
她走下石阶。那是一组直入湖水的石阶,我上次等车时看到过,似乎是驳船用。
她一步一步向下走,步履沉重,动作缓慢,却一往无前。我心提到嗓子眼,脱口而出道且慢!不过哪会有人听到?我将厚重的铁门拍的嗵嗵作响,简直震耳欲聋,手上生疼生疼,却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再看屏幕,水已经没倒腰际,而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恰好此时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挡住我的视线。再次出现湖面的场景时,水面上只有一圈散开的涟漪,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怒火中烧,公交车上难道一个看见的人也没有?心里祈祷这姑娘定是悬崖勒马,上岸来了。虽然我自己都不信。我紧张的盯着屏幕,希望可以出现什么奇迹。
岸边浮起一件衣服。
不。
一个人。
趴着。
伏在水面。
我绝望了。一条生命刚刚宣告了结束。而没有人愿意看上一眼,除了我。
我看着看着,画面又似乎出现转机。
水面上的尸体消失了。
我揉揉眼睛,不错,湖水上哪有尸体踪影?
莫非刚才一直是我的错觉?
一只手忽然搭上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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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眼睛。
另一只手也搭上来。
我心猛地一颤,刚刚不是幻觉!不过貌似事情有了转机,她还活着!
一个人慢慢爬上岸,浑身湿透,头发全部贴在头上。然后慢慢朝这里走过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心中宽慰,显示器中的人像越来越近,衣着打扮也清晰起来。
这,这不是叶秀么?她为什么要轻生?
她低着头,沉默地一步步向大门走过来。我觉得她的步伐十分奇怪。心头忽然有些不舒服。人已经来到门口,就对着摄像头。
为什么不刷卡呢?她应该不知道里面锁上了呀?我没多想,冲着铁门大喊一声。“叶秀!”
屏幕内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来。
苍白的脸,苍白的眼睛,半张的嘴。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还带着几根绿色的东西。水草。
她正盯着摄像头。
不。
她盯着的是摄像头后面的我。
我大叫一声,倒退数步,汗毛根根直立,眼前的铁门虽然巨大,但一面站着我,另一面却站着一个她。也许不该离门这么近。
再看屏幕,什么人都没有,孤零零的公交站台,孤零零的湖水,湖边一个人也没有。
我在做白日梦?
两天前,我一定会这么想。现在不得不肯定一个事实,我看到了什么。一颗心直沉下去。那是叶秀么?她,她也死了?
我吃饭的心情荡然无存,刚才的画面对我的身体和心灵造成极大伤害。旭日当空,乾坤朗朗,虽不至于十分后怕,但今天早上还计划去找找的人,中午却发现已经是个死人,这种心情怎可言表。
也不知自己朝哪里走,一抬头,已经是七号楼下。我乘上电梯,一路无阻,进入404。先到卫生间洗一把脸。刚才的事情实在……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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