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不清现实和幻想之间的区别。
忽然响起敲门声。
截止目前,也只有张晓晓一个人敲过我的门。我心道莫非回心转意了?现在确实需要人安慰,我打开门。
头一痛,今天是什么日子!
门外静静立着一个长发垂腰,面貌文秀,皮肤白皙,二十几岁的姑娘。
她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
正文 第十八章 疑云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771
我目瞪口呆,这不就是那位红裙姑娘?心中没来由一痛,还生出一种愧对她的感觉。我先后退两步,仔细打量一下她,一个女孩子俏生生站在这里,瓜子脸,长睫毛,樱桃口,大眼睛有点慌乱地一眨一眨,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上斜挎一只小包,我开门之前似乎一直在玩儿自己长长地红指甲。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好像张晓晓。
我从未想到会见到她。我是说,人类的她。前几次的会面从不会有这么健康的场面出现。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健康,不是儿童不宜。
她见我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手按胸口慌忙鞠了个躬:“对不起,请问陈良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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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我更是摸不着头脑。她认识陈良?
既然是人,何况还是美人,就没有什么不可沟通的。我搔搔头,问:“请问你是?”
她笑笑。“我是陈良的女朋友。哦。前女朋友。请问你是?以前好像没见过。”
我心中大骂陈良,这孙子何德何能,享此艳福?狗屎运走的让人羡慕。
我简单地将来龙去脉介绍一遍,她听得直点头,道:“原来你就是李华年,我听他提起过你。”我没想过自己这么大名气,心里倍儿有面子。不知那孙子怎么说我的?再说那牛粪怎么没跟我形容过这么一朵花?
我愤愤不平的道:“我却没听他说过你哩!这个王八蛋,好东西藏着掖着,也不主动拿出来分享。”
她脸一红,“什么?”
我自知失言,搪塞过去。问她今日拜访,有何贵干?
她哦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先说一声对不起,道:“其实我还担任这幢楼的管理员,我叫章悦。立早章,喜悦的悦。楼下有一封陈良的邮件。我正好找他有事,顺手捎上来。”头也不敢抬起来,友善地伸出右手。这种状况我自然当仁不让,轻轻捏住柔荑,上下轻轻晃晃,感觉温凉如玉,柔若无骨,一时倒舍不得放开,至于说什么反没在意。好像爆出了不得的内容?人常说朋友妻不可戏,又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穿手足的衣服历来为人不齿,尤其是你四肢健全的情况下。我自然没有披人家衣服的打算,可现在陈良不是已经脱下来了么?帮别人补补衣服难道不是好事一件?良心上自然不会有多少负担。实际上玉手在握,那还管陈良是手是足。
她手被我攥着,想抽出来却不好意思说出来,轻轻一挣。我醒悟过来,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还不脱色狼本色。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值得考虑吗?
我急忙放开手,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原本希望缓解一下尴尬气氛,不过似乎起了反效果,她后退一步,紧张的看着我,好像我有什么不良企图,说既然他不在我就先告辞了。我连连摆手,忙道:“你误会了,我是不衣冠的禽兽!”一琢磨好像把字的顺序说反了,原本表达的意思应该形容谦谦君子,现在却是禽兽中的流氓,流氓中的禽兽。她本来紧张兮兮的,听了一怔,扑哧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掩着嘴,身子还不停抖动。良久方才直起身来,不过似乎觉得自己失态,脸上红扑扑的,说道:“陈良说过你挺逗。”
我说过奖过奖。寻思一直站在门口不是办法,忙把她让进屋里,她犹豫一下,见我一副落魄模样,笑笑走进来。
如果没听错记错,她好像说自己是管理员?
落座后我问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介意。刚才你说你是这幢楼的管理员?我在楼下见到一个大叔,我一直以为他是管理员。”
她一脸不解,“大叔?什么大叔?这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担任管理员啊。”
我问:“你吸烟吗?”
她一皱眉:“你说呢?”
我其实一看就知不必问的,实在多此一举。楼下101的居住环境实在有点纯爷们。那到底怎么回事?她在说谎?
我简单叙述一下上次忘带钥匙,让管理员打开门的经过。她皱着眉想想,“莫非是水电工大叔?不过和你叙述的不太像啊。何况他也没有这本事。”苦苦思索起来。
我心说这种事别说你,大爷我都想不明白。但最近身边怪事频发,多一件少一件也无所谓了。不过从没想到悲剧的女主角会是陈良的前女友。我一直认为那个红衣女子是来自于过去的幽灵一类的什么东西,比方说像遇到的老婆婆什么的。不过既然是包含陈良在内,应该不可能吧?那个红衣女子与眼前的一定是两个人。
还是说,此时所有事情还未发生在她身上?
我问:“恕我冒昧,但你们是怎么分开的?换了我,刀山火海也别想让我放弃你这样的女子。”
她脸一红,低下头道:“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去年9月。我……我不想让他为了我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原来章悦心里还是装着陈良。她抬起头来,面上微笑着,说:“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他也说过不再恨我。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呢。要不然我才不会来送邮件。”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从小包里翻出一封邮件递给我。我一看是市医院寄出来,收件人自然是陈良,邮票上的日期模糊不清,不过首两位似乎是08。哎,中国邮政,都不知怎么说你。我用手一摸,似乎有张卡片,信用卡大小。还有几张纸,就不知什么了。我当然不会去拆别人的信件,也没啥兴趣。至少现在不会。对她说声谢谢,我先替那王八蛋收着,过几天回来就交给他。
她冲我笑了一下,一抚头发。我看的如醉如痴,忽然想起她说过有事要找陈良。问一下总是无妨。不会是要求复合吧?
她脸一红说你胡说什么哪。我是来取一件东西的。
我说什么东西?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找找。不是什么贴身衣物吧?
她只当没听见。说你一定见过的。指着小几上的东西,说“就是它。”
我顺着手看过去,其实不必。我知道她指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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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箱。
我讶道:“这东西竟然是你的?”心中却转过两个念头:一、陈良说箱子是我的,我自己当然知道不是,可她凭什么说是她的呢?自从来到这里就怪事不断,这个箱子可能就是源头。有人要更好,我才不会稀罕。二、这个箱子她也看得见,是不是说她也被卷入了奇怪的事件当中?如此说来刚才我因为她和陈良亲近,推断面前的是个正常人,也有点站不住脚。那么陈良算什么?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对陈良产生怀疑,而这想法却是这么荒谬。
我脑中乱的很,完全没注意到章悦脸上浮现出惊异的神色。多想无益,我放弃思考,看到章悦神情有变化,问道怎么了?她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原来是我看错了,我的箱子不是这怪模怪样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信盒而已,大小相同而已。
我心中生疑,这番转变过于着迹。箱子有什么不对劲吗?唯一的变化,我想只是少一把锁而已。说没关系,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心中着实怀疑面前这女子的身份,她真的是陈良的前女友?看她并未因为我拿起电话而紧张,莫非是我多疑?
电话中还是那句“你所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我气疯了,这个不长进的东西。她站起身来,说还是等陈良回来再来找吧。先告辞了,有什么事可以到楼下101找我,不过我只有白天在那里。我失声道你晚上不在,那万一有事岂不是找不到你?
她一歪头,红着脸说晚上你有什么事找我?
我心中一荡,说我怎么知道,喝个茶聊个天赏个月难道也不欢迎吗?
她定睛瞧瞧我:“你和陈良真是不同哩。”
我权当这句话是夸奖,道这个自然。
她说其实我也是这幢楼的住户哩。你愿意的话,请随时来找我,我一定奉陪。
我隐隐约约觉得这话语中意味深长,想想陈良,抢别人的衣服究竟好不好,也许穿一下才知道。咽口唾沫,说这么巧,你住几号房?
她笑起来像一朵娇艳的玫瑰,指指楼上,“604。”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子应该没有疑惑了。眼前的女子笑容如此灿烂,看来那些悲惨的事还未发生在她身上。我是否要出言警告?会不会反被当成疯子?甚至图谋不轨?
也许我可以阻止那件事?这该不会就是那个章悦的目的?
可是曲柔又作何解释?
我说反正也熟了,不介意留个号码吧?
她犹豫一下,说好啊,问了我的号码,掏出手机拨了一下。我感到手机一震,说收到。
章悦随即告辞。
我取出手机,果然有未接来电。将章悦的名字修改上去,果然以前收到的两条匿名短信现在换了章悦的名字。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同一个章悦。
不过,手机里面还有一个未接来电,两天前的下午。这是谁的?我此时的思虑已不像前日那么乐观,直接回拨一下。
响了三声,在我要放弃时,忽然传来一声:
“喂?哪位?”
正文 第十九章 黑暗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4305
坦白说,我倒没想到会真的接通。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对方显然是个男性,粗鲁的很,又不耐烦的问一句:“哪位?不说话挂了。”
我寻思着如果反问你是谁只怕会当场挂掉,只好说:“对不起,但你前两天好像打过我电话。你认识我么?”
电话那边明显不知所云,“你胡说什么?我不记得拨过什么电话,莫名其妙。”竟真地直接挂掉了。我还想问问对方的姓名职业,说不定还能推理出什么。现在打过去估计也不会接了。这个声音颇耳熟,究竟是谁?
放下电话,心里乱的很。
章悦的话中充满矛盾。她说自己是管理员,但这楼的管理员明显是大叔。她说自己住在604,可604的住客明明是曲柔。她说自己是陈良的女朋友,但陈良一向对此讳莫如深。她说自己来拿箱子,看了一眼却走了。最重要的,还有一个幽灵版的她存在。那现在的她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意义?
再想及叶秀,我在大门口的所见,忽然让我想到,会不会她一样已经死去,就像那个老婆婆?如此说来,最近我所遇见的事情都处处透着诡异。自从我来到公寓,我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我似乎已经陷于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态当中。有时候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脑筋是否正常。说不定什么也没有发生?说不定所见所闻都是自己疯狂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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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几上的花箱,颈子上晓晓的吊坠,这些至少都是真的吧?
忽然之间,我不再那么肯定。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我没有选择。我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如果这是我的生活,我必须面对。
心烦意乱,好想找个人商量。曲柔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找到604,开门的是章悦还是曲柔?实事求是的说,我更愿意相信是曲柔。
随手拿过刚才收到的邮件,说一点不好奇就是骗人的,再说时间上过了近七个月,就算里面放张卫生纸也不能再循环使用了吧?嘴里这么说,还是不能拆的。毕竟要给陈良一点面子。再说万一里面是不雅照片怎么办?这不是触犯人隐私么?不过这似乎给我拆信提供了一点动力。
……
把信举起来对着阳光,里面东西果然出现了轮廓,如我所料,果然有个硬硬的片状物。信封不厚,凑近一点,似乎又不是张普通卡片。貌似有棱有角,有点不规则。我睁大眼睛,不拆信就分辨出是什么挺困难……
忽然脑中一痛,一个片段一下刺入意识中,我闭上眼,隐约看到一个男子背坐在一张床前,床上躺着什么人。头晕目眩,画面一下子模糊起来,天地似乎在旋转,最后一切归为黑暗。我心说自己真的饿到这种地步?良久眼前恢复正常。我再要看信,发现什么也看不到了。四周真的已经是一片漆黑。
shit。
我借着手机屏幕的一点亮光,在抽屉里面翻找手电筒,忽然记起似乎在上次历险中丢掉了,不过就算当时捡回来,只怕已是个废品。历险,哈,我苦笑一声,以后是不是能写本书,取名“华年历险记”或“华年梦游仙境”?慢慢摸到顶灯开关处,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果然不亮。试着动动门把手,一扭,门开了。还算给面子。
走廊里黑漆漆一片。我心里没底,尤其在你手上只有一个七八百元的手机作为照明工具时,更是如此。手机上的时间是2:30。我居然还没有吃午饭,而且似乎不太可能吃到了。我虽然可算身经百战,但这世界并非游乐园,可以平平安安来,高高兴兴归。出发前确定身上的装备,差点笑出声来,因为只有手机而已。这次我会遇到谁?或者我会遇到什么?就凭着我掌中的手机,摩托罗拉,也要大战个三百回合。如果对方是诺基亚怎么办?
我看着两侧黑洞一般的廊道。无论那边都像是有去无回。自己有点犹豫,虽然不大可能,还是试着喊一声“有人么?”
声音在空寂的廊道中远远传播开去。我忽然后悔。如果传来不希望听到的声音该怎么办?
一个哆嗦。是不是穿薄了?寻思是不是应该找件东西防身,忽然听到旁边房间传来一声惊呼。
这不是张晓晓的声音吗?
我想也不想,直接冲到405门前,推了一下门,锁着,听着里面尖叫犹在,心里一急再顾不上其他,蓄足力气一脚踢上去。门内响起更加绝望的惊叫,那门似乎被我的执着感动,哐一声倒在地上。我一个箭步跳进去,口呼娘子莫怕老孙来也,不料一把明晃晃的锐物险险从我鼻子前方两厘米处滑过,我惊出一身冷汗,听到晓晓胆颤心惊的喊着你你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本本本本姑娘就不客气了。我惊魂甫定,拿手机在她面前晃晃,女女女女侠放下屠刀,伤到你你你你自己怎么办?
她一看是我,顿时放心不少,整个人轻松起来,怒道:“不会敲门吗?干嘛撞门?”
我摸不着头脑:“你大叫一声,我以为这边出了什么变态,关心则乱么。”
她没好气地放下菜刀,“思想还是这么龌龊。”
我抓住她肩膀,关心的问道:“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她赏了我一记粉拳,恼道:“我吃过晚饭,上着网,突然停电了。我准备找找蜡烛之类的东西。谁知刚打开抽屉,突然摸到一个冰凉凉的物体一下子窜出来,不由自主尖叫了一声。”
我先把她拉到一旁。吃过晚饭?现在不是才下午两点多么?我把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给他看,她一脸鄙视,听说过表慢的,没见过慢成你这样子的。你出国旅游时差没调回来吧?现在不是七点多么?把手腕凑过来给我看。我趁机握上,先暗中嗅一嗅皓腕的香气,方才看她那只女式手表。果然6:03,而且与我手机现示的时间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她的表依然在走。我相信墙上的表也一定是这个时间。怎么回事?
手机灯光下,她脸上仍是没有几分血色,看起来受惊过度。我说多大点事,吓成这样?她恼道谁说本姑娘害怕?哪有比和你在一起更危险的事?我叹一口气,要说豪言壮语我不反对,拜托先放开我的衣服成不成?
晓晓大窘,嘴上说谁稀罕你的臭衣服,手指还是勾得死死。我说您要拉着也成,我借一条胳膊给你不好么?她大嗔道,什么时候了你还口花花?你把我的门踹坏了,晚上我怎么办?我一乐,旁边就是我的五星级房间,我将就将就,让你睡到同一张床上?她俏脸微红,啐了一口道,你可以吐出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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