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飞到她身边。她怎么了,曾经的钻石心为何变得如此脆弱?
“你不是想在这里吃饭吧?够狠的!”林笑看着他将车子停在金门酒店门前,绅士地为自己打开车门。
“小姐,你也不希望别人看到我如此落魄吧!”他指了指自己满是泪痕与褶皱的西装,对她眨了眨眼睛。
她抱歉地吐了吐舌头,无言以对,谁让她糟蹋了他昂贵的行头呢!
“一会将功补过吧!”他无奈地摊了摊手,一副革命烈士的样子。然后弯起右边的手臂,让她自然地挽住他,两个人并肩走进大堂。
“我不上去打扰你梳妆打扮了,帅够了再下来吧!”她在大堂的沙发边站住,对他笑了笑,终于恢复开玩笑的能力。
“你弄脏我的衣服,就得付出代价。一会儿我要出席一个接风宴,您勉为其难地陪我去吧?”他的行程排得很满,四天时间几乎不够用。稍后的接风宴是本市外经办专门为他而设的,同是兄弟单位,总要有所表示,推不掉,就只能赴约。
“原来你早有预谋,让我做你跟班!”她皱了皱小鼻子,一脸不齿地望向他玩世不恭的脸。
“那你去不去呢?罪人妹妹!”他再次搬出杀手锏,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西装。
“我忍!”她无奈地自投罗网,随他回到房间。
她简单洗了脸,整理了头发;他换上一套轻便的休闲服,黑衣黑裤,与她的一身白色对比强烈又相当登对。
“走吧,美女!”他欣慰地看到她恢复灵气的单凤眼,洒满阳光的笑脸。
真的希望她一直快乐,直到永远!
黑暗
接风宴结束于下午四点。她吃得很少,除了礼貌的微笑与不得不回应的寒暄,她几乎变成餐桌上的透明人。双方告别,田园让随行的两名属下先回酒店准备明日的谈判资料,自己则将下午剩余的几个小时留给了她。
坐上车子,他漫无目的地奔驰于大街小巷,完全没有终点;她双眼空洞地掠过两侧风光,嘴角的笑渐渐消失。他很想问个究竟,很想给她安慰,却又不想再次揭她疮疤。她无力说话,不愿思考,却又必须面对即将到来的惨烈。因此,他在欲言又止中徘徊,她在万念俱灰中消磨,谁也没有开口。
时间,对于一个生活幸福的人来说,永远不够用;而对于一个身心疲惫的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女人走错一步,就意味着一生。”韩雪冰的话如毒针一般扎进她的心窝,让她周身疼痛,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要如何面对父母,如何面对沈安然,如何面对明天的见面?她跟韩雪冰说得壮志凌云,心里却早已乱作一团。她不想让父母难堪,面对尖酸的指责与批判;她不想让沈安然伤心,面对沉重的打击与伤害。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做个亡命天涯的逃兵,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逃离那些无边的痛苦,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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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他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与紧闭的双眼,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
“嗯?”她苍凉地转过头,对上他忧心的目光。
“你想去哪?”他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话锋一转,转移她的注意力。
“送我回家吧,谢谢!”她强挤出微笑,为的只是让他安心。即使那个错已无可修补,她仍然避无可避。
“不要关机,有事随时找我!”他没再追问,只是一路开回她家的小区。
她点头,感激于他的理解与包容,感动于他的关心与温暖。
目送她进楼,他挑头离开,与一辆suv擦肩而过。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不会这么巧吧!
晚上六点 日本料理店
“事情如此急转直下,我实在佩服你的智慧。”田园将酒盅举起,敬向甘肃。
“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只能步步为营。”他与他碰杯,紧绷的神经一刻不曾放松。
“你这么急于邀我过来,不会只为叙旧吧!”两个人目光相对,相视一笑。
“没错,有事相求!”田园绝对是个聪明人,因此他不想绕弯子。下一步计划即将展开,虽然他手上的资金足以应付这一局,却难以支持到最后。如果没有后继资金的补给,他只能守,却不能攻。思量再三,他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兵贵神速,只有得到他的支持,才能助他大获全胜。这次,他绝对不能再给赵子诚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舍近求远?以麦点的号召力,不可能找不到更近的支持!”田园淡淡扯了扯嘴角,低头将彼此的酒盅倒满。日本清酒,清爽醇香,回味无穷。正如他们的关系,接触越多,越有滋味。
“在本地找救兵,等于把我的计划直接告诉对手;可如果你能帮我,则会出奇不易。”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闪出好战的光芒。全盘计划里,只缺这关键性的一步,也是最重要的环节。
“你凭什么确定我会答应?”田园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真的很自信,自从上次一役,他们之间已多了一份惺惺相吸。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拒绝双赢的结局!”他知道他一定会答应,正如当初在n市扳倒老主任一样,他的仕途注定高于一切。
“那么,只能说,祝我们再次合作愉快!”再次碰杯,彼此眼中是心照不宣的信任。
……
“见到林笑了吗?”结束公事,甘肃看似轻松地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她看起来不太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直觉地嗅出他的关心。
“是吗?”他没有抬眼,只是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的笑容越来越少!”她一直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极少多愁善感。可这次再见,她以往的那份自信淡定已削减了太多。
“她会没事的。”甘肃放下酒杯,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嘴角浮上凄楚的笑。她已做了选择,有了决定。只要他退出她的生活,她早晚能做回曾经的自己,找回过去的一切!
“爸,妈!对不起!”她回到家,鼓足勇气跪倒在父母膝下,真心忏悔。
“雪冰不肯同意你们的婚事,对吗?”听完女儿声泪俱下的诉说,汪涟漪纠心地看着眼前的林笑,替她说出那不可回避的结果。
“妈?”她抬起泪眼,诧异地望向母亲。她将她的错、她的悔、她的挣扎、她的担心统统向双亲坦言,却并没有提到安然妈妈的名字是韩雪冰。
“笑笑,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所有长相厮守故事的开始,却没人能保证结局。妈妈很高兴,你能与我们坦诚相待。”她扶起女儿,一点点擦去她的满脸泪痕。
“感情是世界上最难处理的难题。无论爱情、友情还是亲情,往往只是一念之差,就可能造成永恒的伤害。可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谁也逃不过感情的考验,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即使是再聪明、再睿智、再果断的人,同样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八面玲珑。人只能在不断成长的过程中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一点点成大,一点点成熟,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有可能看清一切。”她可以理解女儿的痛苦与煎熬,更看得出她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她毕竟只有二十一岁,刚刚迈进美好的人生,体会醉人的爱情,却又不得不为此付出成长的代价。
“不要再将事情复杂化,你既然选择了他,就应该将你的感受告诉他,然后两个人一起面对,这才公平。至于暂时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如缓一缓,让大家都冷静一下。急于求成的结果往往是在一个错误上加上另一个错误,最终让事情变得更糟。明天的见面妈妈和爸爸会处理,你和安然就不必出席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她心疼地捧住女儿的脸,亲吻她的额头。她不想逼她,更不想替她做决定,爱情本来就无所谓对与错,除了当事者,任何人都不可能了解个中滋味。她相信女儿有足够的能力将自己的人生走得完满,无论选择还是放弃,她都希望她能够理智地做出判断。
刚才,雪冰的电话不期而至,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的仇恨与急躁近乎疯狂,她的语气与语调充满恐怖。她通知她明早十点必须出现在金门酒店,她说这是他们三个人的问题,不必扯上孩子。没想到二十八年后,她们已到天命之年,却要撕破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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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只要天阔支持,雪冰即使不情愿也不至于反对,她一直是以丈夫为天的好女人。可没想到事情却变得如此复杂,笑笑与甘肃的问题不在她的考虑之内,天阔将当年的事情说穿更让她始料未及。如果没有当年的那段爱恨纠葛,或许安然的坚持会打动他母亲的心,可如今一切大白于天下,雪冰只会将事情看成阴谋……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一个人出席。”确定女儿关上房门,林俊逸拉住妻子的手,揉开她紧锁的双眉。
“现在就算我愿意示弱,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是当年,她也许会隐忍,因为至少我们还有青春,还可以选择;可如今,我们都不再年轻,他全部的生命只是丈夫和儿子。在那种情况下知晓一切,她根本不可能冷静,不可能退让,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庭,她势必拼尽全力,直到你死我活。”她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心烦意乱。那个尘封了二十八年的秘密,到底没能带进棺材,到底还是伤了她。
“不管上一辈的恩怨如何,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女儿。”林俊逸搂紧妻子,坚定地说。女儿或许是幸福的,得到两个男人的真爱;可她也是不幸的,不想伤害任何人,最后难免痛苦自己。
“安然!”她回到房间,拨通他的手机。为了应韩雪冰的约,她不得不取消与他的约会,只说爸妈刚回来,她想在家多陪陪他们。
“才想起我?”他打趣地开着玩笑,让她更加惭愧。她要如何开口,如何将一切据实以告,去破坏他本来不错的心情?
“你在哪?”她听到他身边的嘈杂。
“和老马、田园在酒吧,你要不要出来?”田园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和马刚在酒吧聊了一阵子。
“不了,你们好好聚聚!我也累了,明天见面再说!”她听得出他的开心。男人之间的友情真是不可思议,曾经针锋相对的几个人,现在居然也可以坐在一起海阔天空。
合上电话,她深吸一口气。与其逃避,不如面对面地说清楚。不管结果如何,他会不会原谅自己,她都不希望再有所隐瞒。明天,明天,一切都留到明天吧!
沉沦
如果说女人是男人的教科书,那么马刚与田园的角色转换就是最好的实战案例。正如很多曾经想不通的事情,如今已再不能称之为问题;而很多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多年后也将变得顺理成章吧!或许,这就叫成熟。
“干杯!”田园豪爽地举起啤酒与马刚、沈安然碰杯。时隔一年,大家都变了,有了挫折,有了经历,更有了不一样的人生观。
“是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改变,一切都在变!”马刚感慨地将啤酒送至嘴边,自嘲地一饮而尽。
“或许十年后再见,变化会更大!”沈安然阳光的笑容在晕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一口干掉整瓶啤酒,与老朋友们谈笑风生。的确不一样了,他们曾经是南辕北辙的两类人,彼此厌恶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可如今,却也能同桌共饮、高谈阔论,世事的确难以预料。马刚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爱情已彻底凋零,而田园对于林笑的真诚却让他都跟着感动,一切今非昔比。
“叙旧稍后。田园,你来的真是时候,有人要当新郎官了!”马刚擦去嘴角的啤酒,轻松转移了话题。
“大众情人沈安然,率先走进婚姻的坟墓了!”马刚又启开三瓶啤酒,调侃地看向沈安然。
“和笑笑?”田园微微一愣,即而瞬间恢复平静,似笑非笑地举起酒杯。
“不是她还有谁,他这辈子算是交在笑笑手上了!”马刚含笑与田园碰杯。千变万变,也许只剩下沈安然的心不变,他不得不佩服这位老友的执着与专一。
“恭喜,恭喜!” 他若有所思地拍上沈安然的肩膀,心里疑惑更深。既然是如此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她会哭得那般伤心?
“多谢!”想起她可爱的模样,他心里立刻充满幸福。老天对他实在眷顾,风雨过后终见彩虹。
“安然、马刚、田园!”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三个人的对话。顺声而看,杨舒正拿着酒杯含笑站在对面。
“杨舒?”三人同是大吃一惊。在学校的时候,中文系系花杨舒,是大伙公认的大家闺秀,不仅美丽大方,更重要的是贤良淑德。如今却穿着性感的吊带超短裙、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浓妆艳抹地手持红酒出现在酒吧,让人大跌眼镜。
“是我。怎么,不认识了?”她妩媚地拉过椅子坐下,周身散发出迷人的芳香。
“只是没想到,淑女大变身,世界变化快呀!”田园夸张地吹着口哨,笑得一脸邪气。
“情场浪子田大少,你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不用在我这讨乖了!”她笑得无比性感,一开一合的红唇透着盈盈珠光的鬼魅,欲说还休的美眸藏着万语千言的挑逗。
“杨美女,那就赏脸干一杯吧!难得我们l大四个系的杰出代表在此重聚!”田园暧昧地贴近她的脸,只将酒杯隔在两人中间,近距离地看出她的伪装与心虚。
“毕业这么久,能和三位帅哥再次见面,实在是我的荣幸。我先干为敬!”她警惕地逃离他的注视,却不经意对上沈安然探究的双眼,不禁眉头微蹙。将一头长发拨于耳后,她大口吞下整杯红酒,然后倒转酒杯,以示干杯。
“好酒量!”田园与马刚异口同声,紧随其后喝下杯中酒。
“安然,你还没喝呢?”她挑逗地将酒杯放到他的嘴边,红红的指甲轻轻碰到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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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各位,那边还有朋友在等我,先告辞了!”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安然喝下整杯啤酒,绽放出妖艳的笑容。然后,性感地起身,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丰满的前胸呼之欲出。
“安然,罪过呀!”马刚别有深意地看向沈安然。女人都很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貌,或是为钱、或是为名;而对于男人来说,只要不娶回家做老婆,他们绝不介意与美女风花雪月,或是挥金如土。
“大家都是男人,不用掖着藏着。你既然想和笑笑结婚,千万别再惹祸上身!”田园慵懒地吐了口烟圈,双臂环在脑后,笑得更邪。对于这种事他早已见惯不怪,杨舒也许并不高明,只不过,对于沈安然或许有效,因为他实在不够坏。
“为本世纪最后一个情圣,干杯!”马刚与田园碰杯,朋友间的奉劝点到即止。大家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男人女人那点事根本没什么秘密可言。若说谁没有过逢场作戏,实在是把自己说得太过纯情。唯一最重要的,就是谁也别破坏了游戏规则。
“少废话,干了!”他莫名烦乱,突然有种强烈的负罪感。若不是他伤她太深,她不会如此自甘堕落。目送她摇曳地走回不远处的另一张台子,坐在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年男人身边,任他搂住她的肩,亲吻她的脸颊,发出恶心的笑声。而她,就那样半推半就地迎合着,千娇百媚地嘤笑着,让他一阵心酸。
十二点,三个人喝掉六十瓶啤酒,终于结束 appy our,走出酒吧,各自取车。
“哥们儿,你走之前咱们再聚一次。我带上女朋友,安然叫上笑笑,给你饯行!”马刚与田园击掌拥抱,无限开怀。
“友情万岁!”田园刁着烟走近沈安然,潇洒地与之撞肩。
“安然,女朋友在另一个场子等我救命呢,我不回去了!”马刚拿着车钥匙与沈安然挥手。
“你小子,小心身体吃不消啊!”沈安然倚住车门,坏笑着调侃。
三个人三个方向,各自启车而去。沈安然打开音响,听着卡诺的《angle》,有些飘飘然。今晚,他喝得太急,实在有些醉了。放缓速度,他突然很想林笑的声音,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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