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你心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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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你心尖的底牌-第14部分
    的说完,看着墓碑上刻着“慈父李昌海之墓”红色的字样,觉得那颜色很深很深……

    曾毅勋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旁边放着一整箱啤酒,已经拆了一半,桌上摆了几个熟食店的袋子,香辣鸭翅,鸭脖,鸭爪……还有一份夫妻肺片。搅得一屋子麻辣味,加上和酒精混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办公室的东西被搬走的差不多了,只有桌子和柜子,明天还有人来清算公司剩余的资产。以后这些都不再属于自己。

    在办公室里肆意的吃喝玩乐,多久没这么快意了?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好像还是刚到公司来上班的第一个月,那时候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时,确实快乐了很久,放肆了很久。

    自从有一个人开始住进他的心里以后,慢慢的不再有从前的恣意潇洒,每做一件事,开始有了牵绊。

    孙宜佳出现的时候,还是背着她的卡通学生包,穿着一身黄|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的蓬乱,一进门就被一股酒肉气息和香烟的味道熏的直挥手。

    “呦!你可来的巧了!我这里有酒有菜,吃的正欢畅,你就来凑热闹,算你运气好啊……”曾毅勋将一厅啤酒和一袋熟食往前推了推,示意孙宜佳过来吃。

    孙宜佳皱着眉头,看着曾毅勋的样子,不禁很是失望着急:“我不是来吃的,我是过来给你打气的。我爸爸说了,你还不到三十岁,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的!现在这种情况只是一时的,只要你肯努力!就像古代有诗说‘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曾毅勋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的连一口啤酒也吐了出来:“你可真逗!还‘多才俊’,其实我没什么才,即便是有一点,也是齐骄阳那女人教的。‘卷土重来’哪有这么容易?何况连她都不相信我了,她都觉得我这辈子铁定没有姓李的前途光明了!”

    “正因为这样,你就更应该振作精神,重新开始了!”孙宜佳上前拽住摇摇晃晃的曾毅勋,“你也不想想,李鼎一都经历过什么?他在山沟里陪他父亲做小本生意的时候,你在城市里安逸的上着学,还整天逃学旷课呢!他服兵役的时候参加抗洪抢险,差点没命的时候,你在加拿大享受异国情调呢!他在监狱里啃窝头带手铐时,你都在恒茂的副总位子上逍遥快活了!像李鼎一这样经历的人,他成了惠佳的董事长,最想做的是什么?他首先想对付的就是和他有过节的你!”

    曾毅勋找了个桌角扶住,听完孙宜佳的一大通道理,反而笑着问:“这些话是你说的?”

    孙宜佳心虚,老实的摇摇头:“我妈说的。”

    曾毅勋笑的更欢畅:“我就知道你自己说不出这种话。”

    “不管谁说的,我觉得这话很对。我妈说,一个人要想成功,必须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东西,付出常人十倍百倍的怒力,才能获得。”孙宜佳似乎将这话奉为真理,每说一句,都会不自觉的点头。

    曾毅勋被说的心里发酸,回想自己接近三十年的经历,“磨难”两个字,似乎是现在才有所感触的:“你妈还说过什么?都说来听听吧,明天离开了这里,我就跟街头一个普通小混混没什么区别了。”

    孙宜佳看了看外面,警惕的将办公室的门关好,似乎有重要事说。

    “你干嘛呢?搞的神秘兮兮,别告诉我是你抓到李鼎一犯罪的证据了?”曾毅勋被他的举动弄的反而好奇好笑起来。

    “我妈妈还说,根据她的分析,齐姐跟你分手,投奔李鼎一的事,多半不是你所了解的那样,女人有时候会犯傻,会做出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但再善变再势利的女人,变化也需要过程。根据我妈的观察,齐姐先前没这个倾向,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她并不一定是真心想和我分手?”

    孙宜佳赶忙点头。曾毅勋沉思了片刻,自失的笑了笑。

    “我妈说的是有道理的!她的分析问题向来很准,据我姨妈说,当年我爸爸很帅,很多年轻女士对他都很青睐,但是我妈妈凭借她的聪明,很自然的获得了爸爸的心……”

    曾毅勋笑容更盛:“那为什么你没遗传一点你妈妈的聪明才智?”

    孙宜佳一怔,尴尬的脸一红:“我随了我外婆,我外婆很笨。”

    曾毅勋乐的直颤,重新坐回转椅上,仔细琢磨了刚才孙宜佳的话,一些重点在心里反复咀嚼,过了好一会,重新开口道:“过几天,我想请你帮忙配合我做一件事。”

    孙宜佳懵懂的点点头,而后问道:“是什么事?”

    “李鼎一有本事报复我,我也可以从他的手段里学到一些东西。”曾毅勋咬了咬牙,将桌上两个空空的易拉罐瓶子推倒,“咣当”,清脆的声响打破安静的办公室气氛,“是时候让他知道知道,他是大灰狼,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骄阳在双丘的日子,一切真的好像度假一般,拜祭完李鼎一的父亲,又找了个机会到市中心的特色菜馆吃了一顿,热闹的冬季夜市,到处是卖一些小玩意的摊点,热火朝天的气氛,好像把这个季节的寒冷都驱散了。

    两人各端一个纸杯子,买了几串关东煮,占着番茄酱边吃边走。双丘的方言有些骄阳听不懂,李鼎一就站在旁边帮她翻译。

    卖关东煮的老大爷冲着他俩一脸喜悦的叽咕半天,骄阳竟然发现自己一句也没听懂。

    “他问我们是从南陵来的吗?”李鼎一用南陵方言给骄阳翻译了一遍。

    骄阳赶忙冲老大爷使劲点头,老大爷欢喜的做了个“百年好合”的手势,让她颇感莫名。才走了几步,李鼎一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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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刚才那个老大爷说什么吗?”李鼎一看着吃的满嘴番茄酱的骄阳,忽然一脸窃笑的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他问我们是不是南陵来的吗?”骄阳一脸懵懂的问,“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老大爷后来做的手势,怎么看都像在祝贺新婚夫妇,估计人老也糊涂了。”

    “嗯,他的确就在祝福新婚夫妇。”李鼎一怪声怪气的答道,嘴角翘的老高,怎么也放不下来。

    骄阳狐疑的看向李鼎一,片刻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料到他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的事。

    李鼎一笑的前仰后合,不能抑制:“他刚才在问我们是不是来双丘旅游结婚的?我故意逗你的,我看你点头点的这么爽快,憋笑憋的快岔气了。”

    骄阳被他气的浑身发抖,当街就要给他三拳两脚教训一番。

    不过在双丘的几天日子里,发生了一件让骄阳和李鼎一都没料到的事。

    当天在夜市路过公共厕所的时候,李鼎一让骄阳稍等一会,自己进去方便一下。骄阳做了个让他走的手势,自己就在附近的摊点上徘徊。

    过了不到两分钟,忽然有个穿着红外套的女人叫她,说着一口方言外加普通话的结合体,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脸乞求的称“人有三急”。

    骄阳心领神会,赶忙一脸客气的接过孩子,极具亲和力的口气让她赶快去方便。那红衣女人感恩戴德的称骄阳是大好人,一溜烟的进了公用厕所。

    骄阳从小到大,很少抱过孩子,这次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襁褓里,睁着大眼睛乖乖的看着自己,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激动。

    “这是谁家的孩子?”李鼎一从厕所里出来,看到骄阳站在不远的地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诧异的差点以为认错人。

    “孩子的妈妈去厕所了,让我帮忙抱一下。”骄阳轻轻的晃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和长长的睫毛,高兴的逗着他。

    “你别轻易信人,这年头骗子多。”李鼎一警惕的提醒她。

    他的提醒果然让骄阳有些担心,过了几分钟,把孩子交给李鼎一,自己进了公共厕所找人,

    才发现李鼎一的顾虑果然不是多余的,厕所里一共三个人,真的没有刚才哪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后来据厕所管理员说,夜市这一带经常发生这类情况,那女人恐怕早在厕所里换了衣服,乔装打扮离开了。

    骄阳搞清楚了情况,气的脸色发黑:“这年头怎么会有母亲不要孩子了呢?”

    “那女人不一定是孩子的母亲,何况即使是的,也有一万种理由抛弃孩子,比如私生子,孩子有缺陷,或者是个女孩,想处理掉再生个男孩?”李鼎一一一罗列了可能的情况,让原本憋屈的骄阳更加难受。

    站在夜市的熙攘过道上,本来的逛街的心情一扫而空,现在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直到天空开始飘雪,才停了一天半的雨雪天气再次降临。

    李鼎一开车,将骄阳和来临不明的孩子一起载到宾馆的豪华包间,将屋子里的空调打开。

    “今天为什么不住你父亲的旧房子了?”骄阳忙着把孩子安顿到床上,轻轻的问他。

    “旧房子条件差,咱们两个大人住两天还勉强能扛住,你现在弄了个小拖油瓶,必须得找个舒适的地方,不然这三九寒天的,孩子就生病了。”李鼎一换了衣服,和骄阳凑在一起看着已经熟睡的孩子。

    骄阳将襁褓慢慢解开,轻轻碰了碰李鼎一的胳膊:“你那个重男轻女的猜测错了,这个小家伙是个男孩儿。”

    李鼎一揽住骄阳的肩膀:“看过原来的老电视剧《渴望》没有?”

    “有点印象……”

    “你和那里面的燕子一样,被想要遗弃婴儿的人给忽悠了。”

    “我和她不一样。”

    “对,是不一样,区别就在于,燕子被忽悠的时候才十来岁,你被忽悠的时候已经快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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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阳气的朝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李鼎一疼的刚要叫,又怕吵到孩子,只得将声音吞回肚子。

    “暴力狂,野蛮人。”李鼎一凑到她的耳朵边小声抱怨。

    “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骄阳冲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这小家伙怎么处理?”

    “明天一早报案。”

    不过这一夜自然是鸡犬不宁,小家伙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过来,又哭又闹。骄阳起来将尿布换了干净,仍然不能止住哭声。

    她把孩子抱起来,轻轻的晃着身子,嘴里哼着童谣,企图用催眠曲疗法。只是孩子完全不买账,小手挣扎着伸出来拉她的睡衣,头还死命的往她怀里钻,小嘴咂吧咂吧的好像在寻找什么。

    “他要吃奶。”李鼎一在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提醒道。

    “我没奶……”骄阳下意识的冲孩子说了一句。

    李鼎一已经在床上哈哈大笑,气得骄阳光着脚丫踹了他一下:“快想办法!我可不会奶孩子!何况……也确实没有!”

    李鼎一边笑边起来穿衣服:“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我是受害者,那女的一脸虔诚……”

    “原来你的软肋是受不了别人的一脸虔诚?”

    “快想办法!少抬杠!”

    李鼎一叹了口气:“双丘这边哪比得上南陵?这个时间几乎没有商场营业了。”

    骄阳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手足无措的想安抚哭闹的孩子。

    李鼎一穿了大衣,将帽子也戴好,一副临出门前的妥善准备。

    “你去哪?”骄阳见他连鞋也穿好了。

    “是时候发挥点主观能动性了,总不至于看着孩子饿一夜?”李鼎一临出门,交代她把门反锁,才匆忙离开。

    过了大约一小时,骄阳在宾馆里如坐针毡,加上空调打的足,已经浑身冒汗,完全没一点睡意,孩子哭一阵停一阵,快把她的精力耗尽了。

    李鼎一顶着一身风雪的回来,手里提了两大袋东西,包括奶粉,奶瓶,纸尿裤,等等,另外还有一件孩子的斗篷。

    “市中心那家婴儿专卖店的保安被我叫了起来,拿了这些东西。”李鼎一冷的搓了搓手,看着骄阳按说明冲调奶粉。

    骄阳看着李鼎一的鼻子冻得通红,不禁心里动容。伸手递了张面纸给他。

    小家伙吃完奶后没过多久,果然安心的睡着了,样子恬静可爱,鼓鼓的腮帮,圆圆的脑门。

    可骄阳和李鼎一却完全没了睡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精神出奇的好。

    “我给你添麻烦了。”骄阳忽然打破了一室沉寂,轻声说道。

    “瞎说什么,奶粉不是帮你买的。”

    “可孩子是被我弄来的。”

    “说的你自己像个人贩子。”

    “你说,如果这孩子没有父母来认领了,以后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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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孤儿院了吧。”

    骄阳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忽然觉得挺悲惨:“如果明天报案,上了电视,还是没有可靠的人来领孩子,你把他收养了吧。”

    “什么?”

    “就说是你的私生子,反正李家目前是钱多人少,子嗣稀薄,这孩子挺健康的,在李家长大是少爷级的人物,和在孤儿院完全是一天一地。”骄阳将自己的盘算告诉他。

    李鼎一搂过骄阳,躺在床上和她面对:“那如果别人追问孩子的生母是谁呢?”

    “你可以随便拉个挡箭牌。”

    李鼎一犹豫了一下,笑着问:“拉你行吗?”

    骄阳脸一红:“当然不行,没人会相信的,我最近一整年体态轻盈,周围的人都看得见。”

    李鼎一不依不饶,在被子里搂紧她的腰:“只要我出去造谣,不怕没人相信。你已经答应过我,要跟我好好在一起,我遵守我的承诺,你要也遵守你的承诺。既然这样,我如果对外承认有儿子了,你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第四十章

    第二天,骄阳和李鼎一去公安局报案时,整个双丘市已经积雪很深,天气仍旧阴沉沉的,不时能看到细微的雪花飘落。孩子自从吃过奶粉以后,一夜睡的香甜,早晨到公安局已经醒来,黑黑亮亮的眼珠,粉嘟嘟的小脸,见到周围的人一点也不害怕,乐的直冲别人笑。

    两位警察例行公事的录了口供,又给孩子拍了照,将孩子手腕上带的金手圈也摘下来拍了个特写。骄阳这才发现,孩子的金手圈上还刻着字,边缘处居然是个“阳”字。

    “嗳?这孩子和我同名啊。”骄阳惊奇的把玩着手镯,心里立即泛起一种激动。

    正在录口供的警察抬眼看了看骄阳,将手镯拿过来,指着另一边还刻着两个小小的字说:“这上面还有‘木子’两个字,看来这孩子姓李。”

    “啊?居然……”骄阳还想说居然和李鼎一同姓的时候,才恍然发觉了什么问题,转头看向警察时,他的眼神里比刚才多了一丝狐疑。

    抱着孩子从警察局里出来,两人心里均不是滋味,李鼎一脸色一直不好。

    “刚才那个警察不会以为我们‘贼喊捉贼’,是自己想遗弃孩子吧?”骄阳抱着小家伙,语气有些委屈。

    “那个警察如果这么想,就是个白痴,如果我们自己想遗弃孩子,还用这么大费周章?”李鼎一开车沿着冰封的街道朝前走,“不过刚才的事,让我有个新的决定,不如就按你说的,把这孩子带回南陵,带回李家算了。这么可爱的孩子,落到别人手里是什么命运可就难讲了。”

    骄阳低头逗着孩子,这时候才抬头看了看李鼎一:“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有爱心的人。”

    “这话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你自从最有名的大学‘监狱’里毕业后,就一直对周围的人和事冷冷的。”

    李鼎一愣了一下,淡淡笑了笑:“其实我早就冷了,从我妈离开家里以后。所以我后来发誓,以后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子女,绝不再让他们有我这种经历。”

    骄阳不忍去揭他的伤疤,只是用沉默来回应。

    在双丘的最后两天,天气始终很差,雪花断断续续,从早到晚几乎看不到阳光。窝在宾馆里陪着小家伙,生活好像围在了一个温馨的圈子里,再也看不到外面的腥风血雨。

    只有上网的时候看到一些恒茂破产的消息,心里会忽然一阵凉凉的。

    “他们会过的很平静,我以后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如果你开口,我还会暗中帮助曾毅勋,包括让他东山再起。”李鼎一从后面看到骄阳一直将页面停留在恒茂破产的报道上,开口想安抚她。

    “曾毅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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