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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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嫁-第56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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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后,岳博才知道,顾芷殇见魂王、入魂界、毁雷崖,不是在胡闹,不是在赌博,而是在她得知韩子沾被捆雷崖遭受无数循环雷击的时候,就有了毁去雷崖的决心。她用属于魔族的能量,毁去了魂界刑罚的象征,除了泄愤,也是告诉魂界居心叵测的人,即便入了魂界,他们也不能随心所欲。有关魔族女往在魂界话,经过口口相传之后,变的神乎其神,所有魔族和魂使都知道,那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王陛下,身体内蕴藏着无人企及的能量,她凭一己之力,竟然毁去了雷崖。

    魔族的观望者们立刻对女王陛下表决忠心坚定立场,或者俯首称臣,或者再立新王,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当他们意识到这个选择会为他们带来更多利益的时候,便会抛去犹豫,投入当政者的怀抱,顾芷殇缺少的,一直是个表现自己的契机。

    作为女王,明面上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可几大家族真正的掌权者们却知道,相较于已逝的上任女王陛下,新女王更懂得如何安抚民心。上任女王心事太重,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替新女王做打算,以致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忽略了其他,而新任女王把魔界当成了事业,她不会付出百分百的心思,却能在她限定的范围内做到最好,帝王的制衡之术,管理者的用人之道,上位者的安民手段,她在摸索中一一完善,并运用到了她的统治中。

    顾芷殇可能不是最合适的女王人选,但她为魔界谋的权利和利益却是无可代替,所有魔族包括最低等的魔界子民都知道,女王与魂界的王见面之后,魔界处于弱势地位的魔族人,再也不用担心行走在街头遭受攻击,当他们遇到魂界的魂使时,也不用担心会随时丢掉性命,这些与最普通的魔族而言,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来的实际。一个王国的子民,如果连最基本的安定都不能拥有,还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觉得值得拥戴?

    韩子沾的归来,魔族全民欢呼沸腾。

    以前,韩子沾三个字对魔族来说就是个名字,名字的主人是长是圆没人关心,更多的人把他定义为女王的守护者,等同侍卫的身份,再次被人提起是小公子的暴露,这个提供了小蝌蚪的家伙也顺带着被人知道,而后再次被遗忘,这一次,女王陛下怒发冲冠为男颜,终于让魔界的人看到了这个老是被人遗忘的家伙对女王的重要性,女王一纸诏书宣告了他王夫的位置。魔族重视血统,韩小宜是魔界的神女,所以韩子沾继承神女血统的身份也成了他的优势,魔界的子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一直以守护者姿态站在女王身后的男子,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和所有魔族一样,拥有了一副好相貌,相貌也是魔族考核王夫的标准之一,配女王……勉强凑合吧。

    当魔界的人接受之后才知道,原来王夫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更不是普通的魔族,他拥有上古巫师的体质,身体蕴藏无穷的能量,拥有同属魔族的不衰容颜……他有着魔族的所有特征,甚至更加优异与贵族的血统。

    这世上,不分性别,从来都是强者为王!

    *

    栾城,暖阳冲淡了雪的冷意,白茫茫的世界到处都充斥着孩子的欢呼和笑声。

    黑色的轿车在一处带着围墙的庭院门前停下,安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嗷嗷叫着扑到等在门口的顾芷殇的怀里,抱着她又哭又笑,“芷殇。”

    韩子沾从门后出来,火冒三丈,“喂,女人,你离小爷的媳妇远点!”

    安晴抱着顾芷殇,告状,“芷殇,韩子沾欺负我!一见面就欺负我!”

    顾芷殇扭头,警告的看着蹦跶的韩某人,“晴晴是孕妇。”

    韩子沾怒,“小爷是伤员!小爷受伤了,你看你看……”说着,就要掀起后背上的衣服证明。

    “芷殇,韩子沾耍流氓!”安晴得瑟,抱着顾芷殇的腰不撒手,“芷殇,这男人一直都长不大,你带两个孩子累不累啊?甩了他吧……哟,染头发啦?跟个二流子似地,还染个银色的,芷殇,他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韩子沾立刻抬头看向顾芷殇,伸手扒拉两下头发,不闹也不叫了,淡定的转身进屋,快速的离开是非之地,“我去看看儿子。”

    顾芷殇抬头看天,表示无语,安晴抱着顾芷殇闷笑,“韩流氓肯定恨死我了。”

    印拓额头青筋直跳,犯愁,“晴晴你站好,别摔了。”

    顾芷殇看了眼印拓,对他笑了笑,伸手稳住安晴的身体,“晴晴小心点,都这么大的肚子了,别冒冒失失的。”

    安晴不管不顾,抱着她开始哭,“芷殇,芷殇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让人帮忙找你也找不到,我都急死了,你怎么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呢?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啊……”

    安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说的顾芷殇十分愧疚,得知安晴被印拓照顾的很好以后,顾芷殇忙于魔界和韩子沾的事,确实把安晴忘了,听她说担心,顾芷殇回抱着她,“抱歉晴晴,以后再也不会了。”

    顿时,安晴那傻大妞破涕为笑,这女人真是太容易满足了,顾芷殇哄哄她,再大的怨气也会散了,为此,印拓表示十分愤恨。

    两个久未谋面的女人手握着手躲在窝里一刻不停的说着,韩某人哀怨的抱着小公子,气的鼻子直喷气,他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期间,顾芷殇很重视,平时的食物都很讲究,生怕伤口加重,再加上医生建议,避免剧烈运动,结果,那女人充分把剧烈运动的范围扩散到了夜晚,分床睡。

    韩某人的怨念可想而知,他对顾芷殇说了一百遍他伤口一点都不疼,比钻石还真,可那女人就是不信,碰都不让碰一下,饿久的狼眼睁睁的看着香喷喷的肉在眼前却吃不得,那滋味……嗯,痛苦到销魂……

    安晴离预产期还有个一个多月,印拓为了安全起见,强行把她从顾芷殇的家里押走,尽管安晴扒着大门不松手,可印拓态度更坚决,最终安晴可怜兮兮的被拉上了车。印拓现在是一步都不离的守着她,公司的事全数推开,那种呵护宝贝般的姿态让顾芷殇看在眼里,心也牢牢的放在了肚子里,没有什么比晴晴的幸福来的更重要。

    韩流氓怒气冲冲的到处找染发剂,小爷现在就把头发染黑,二流子?呸,有小爷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二流子吗?而且,这家伙还很委屈,他头发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小就是这样的,人家是黑的,他的银白,韩小宜个二百五一度捧着儿子嗷嗷叫,“少白头!老娘的儿子竟然这么小就少白头,这日子让他怎么过啊?”

    于是,韩小宜为了掩盖儿子“少白头”的真相,从韩子沾豆丁大的时候就给他戴假发,一直戴到韩子沾成|人,然后开始染发,韩子沾不过是受了韩小宜影响,心里倒是没啥障碍,不过在认识顾芷殇以后,韩子沾生怕顾芷殇嫌弃,所以一度死守秘密,以致到现在,顾芷殇才知道韩子沾那家伙天生发色是银色的。银色属金环家族多色系发色中的一种,换句话说,韩子沾身上带着来自金环家族的血液。

    顾芷殇娇娇柔柔的哄好了韩流氓,染发伤身,网络报纸不是报道过有人因常年染发过敏导致死亡吗?那是生死攸关的事,更何况,漂亮的银白放在韩子沾的头上,衬着他英俊的面容张扬的气质却丝毫不显突兀。媳妇说好那才是真的好,韩子沾心满意足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这头发长的极好。

    魂界把韩子沾的名字从魂使的行列去除,韩老爷子在魂、魔两届国君会晤的时候醒了过来,在韩子沾被魂界除名的第二天,韩老爷子上书魂王,借年老体迈再加上重伤未愈,所以要回家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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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老爷子半辈子的好名声都给了魂界,却在韩子沾出现以后的短短几年内被毁的一干二净,于魂王,韩老爷子是个能力超群尽心尽责忠心耿耿的臣子,正因为魂王对韩老爷子的了解,所以才会在发生事情时放水。魂王不是傻子,韩老爷子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家族的血统,和他的本质没有关系,若说有错,韩老爷子真正的错是包庇,所以,韩老爷子用凭着他一辈子的忠心,终于换得一个好的结果。

    一长老很杯具,本来以为扳倒大长老他就上位了,不想魔界女王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彻底把他给毁了。一长老倒台,见风使舵的众人快速倒戈,纷纷对着一长老落井下石,争先恐后的罗列着一长老的罪名用以立功开脱自己。

    紧接着,东方版块一个小小的、身份低下、丝毫不起眼的魂使通过韩老爷子的关系,给魂王递上一份材料,一长老某年某月某日“邀请”魔界女王入魂界的事成了一长老的致命把柄,韩子沾得以脱逃,是因为顾芷殇手中有着能让他摆脱魂使身份的东西,而一长老身为魂界的高层,在禁令律法双重的监督下竟然私自勾结和魔族勾结,勾结的还是魔界的女王,这这这,这分明是怀有异心啊。

    那递材料的魂使,证据资料一应俱全,完全是把一长老往死里整。材料暗藏玄机,那份举报材料中,十几页的文字,却把魂界的各种律法归结在了一起,对魂界的律法不通的人,根本不可能写出那样一份材料。

    材料的撰写人夜枭被魂王召入王都,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以前拼命看的那些书成了他高升的条件。因为那份材料,夜枭成为混血魂使中级别最高的魂使。直到这时夜枭才明白,这时顾芷殇对他提供帮助的一份大礼。

    夜枭自己明白自己是什么德性,他努力不假,可他眼界太低,看不到更深远的东西,而这份材料的诞生,正是顾芷殇的提点,那天,她只问了夜枭一句话,“勾结外族是什么罪?”

    “勾结外族……”夜枭的解释还没说出一半,顾芷殇转身离开,夜枭顿时了悟,顾芷殇并不打算要答案,也不会关心勾结外族的到底是死罪还是活罪,她只是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路怎么走,要看他自己。

    一长老被看押的时候,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个叫夜枭的魂使,这名字陌生啊陌生。

    韦扬也因那份材料成为罪人,定罪十分容易,知情不报,意图勾结外族,意图给魔族通风报信……总之,靠边不靠边的,都可以加在他的身上,这个时候韦扬的结果是什么样,没人关心,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早已化为尘埃的岳翎好到哪里。

    因果轮回的报应,总归会有落实的一天。

    *

    顾芷殇在回到栾城的一周后,得知严诺出了意外,而且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她没有想到,死亡竟是严诺最终的结局。

    那个午后,顾芷殇独自坐在落地窗前,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坐到夜幕降临,没有言语,没有声息,就如一个雕塑般一动不动。那是种什么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就如有人在撕扯她的心肺般的疼,是的,是疼,发自肺腑的心疼。

    严诺的骨灰被严珊送回栾城,严肃夫妇瞬间苍老了十岁,他们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活着出去的,为什么回来却是冰冷的骨灰?宋清荷病倒,严肃的身体愈发的差,严信心事重重,因为严诺的去世导致严氏的股票跌至停盘,所有人都预感严诺的去世意味着严家将走向衰败。

    韩子沾站在门外良久,而后默不作声的悄悄关上门,转身离开。

    韩子沾找到了夜枭,曾经两个关系密切的兄弟再见面各自无语,这身份颠倒的让两人只想撞墙,最终还是夜枭踹了韩子沾一脚,“怎么跟死了亲爹似地哭丧着脸?说吧,什么事?”

    韩子沾伸手拍拍身上的脚印,难道大度的没有回踹一脚,“帮小爷找个魂出来,我想见见。”

    “你情敌?”夜枭眉眼一抬,了然,看到名单的时候他也吓一跳,严诺竟然死了,“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见的?”

    “错了,是曾经的情敌,”韩子沾纠正,“他是在芷殇去找他之后没多久死的,芷殇心里有想法,她以为严诺是因为她死的,我得弄清楚。小爷不跟死人争宠,争也争不过,一直这样憋着小爷心里也不爽,所以我得弄清严诺的意思。”

    “给我根烟,”韩子沾接过夜枭递过来的烟,不理会他的惊讶,自顾点燃,“我不想她在我怀里的时候,心里却记着严诺,我受不了。我被绑在雷崖的时候一直在想,她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去雷崖找我?那会我以为,只要我在雷崖看到她,就说明她爱我,我真的看到了,确实很高兴。我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她的心,我成功了,也赢了,但是严诺……他太厉害,比我聪明,也比我懂得运用方法,他就算是死了,也能让她记住他,夜枭,你得帮我,我要完整的芷殇。而且,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他说,虽然芷殇不让,但是那是我欠他的。”

    夜枭狠狠吸了一口烟,扔下手里的烟头踩灭,站起身,“成,你等着,我给你找来。”

    其实严诺死亡的地点是在国外,夜枭无意中看到名单,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特地找了严诺多问了一句,他问严诺要不要回栾城境地,不想严诺同意了。严氏家族的这一代诅咒在岳翎死后已经解除,所以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魂灵,利用关系调出一个魂魄属于违规但不是什么难事。

    冬日的夜空繁星闪烁,刮过的风带着寒凉的气息,韩子沾一手擦在裤兜里,一手拿着烟,吸得又快又猛,不小心呛着了,以致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时,严诺的身影悄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边。

    灵魂的气息靠近,韩子沾扭头看了他一眼,只有污浊的灵魂才会呈现黑色,显然,严诺离黑色还有很大一段距离,随手掐了烟,“你故意的?”

    完整的人形,严诺没想到自己在死亡以后还能拥有一个完整的身体,他看着远方,灯光密集的远方,他却感觉不到人气。他笑了笑,笑容在脸上显得有些飘渺,“那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所以我抓住了。更何况,我觉得活够了,再继续的活着对我是种奢侈。”

    韩子沾忍了忍,“可她觉得是她的错,她以为是她害了你,以为你是受了她刺激……妈的,你死都死了,她还……”韩子沾觉得和一个死魂吵架有点掉价,可这死魂是严诺,他不说,会憋死,一时心里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韩子沾,”严诺低头笑了笑,“你变聪明了,如果再成熟一点,更好,那样才会配得上芷殇。”

    “你找死?”韩子沾大怒。

    “韩子沾,其实你也知道,我爱她不会比你少,”严诺依旧淡淡的说,“我一直觉得你配不上她,真的。她值得更好的男人,你不配的。不过,既然她选择了你,我也无话可说,所以韩子沾,对她好点,最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守住了,不然,我会抢过来的。就算我不抢,芷殇那样的女人,也会很多男人在等着。韩子沾,你怕什么呢?你怕的不是她还记得我,是你自己也知道,其实你配不上她,你缺少的是自信,在她面前,你的骨子里还是自卑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芷殇,是七世夫妻,不是每一世都这么都会有这样的意外,韩子沾,记得守住她,否则……”严诺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相信韩子沾知道他的否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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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枭站的有点远,隐隐约约听到严诺的话,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欠揍啊,这红果果的挑衅,明摆着惹子沾发怒啊。

    不想,韩子沾听了严诺的话后,竟然没有动,他抿着唇,目光看着远方,半响点头,“本来我想捏死你的,但是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没错。七世夫妻吗?放心,七世到此为止,你和她不会再有机会,她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看的紧紧的,绝对不会给你半分机会!本来我是想弄的你神魂俱碎没有轮回的机会,不过现在不必了。芷殇会记得你是应该的,你为她做的足够让她记住你,只是,记住也只是记住,不会有其他事,我不跟死人争,要是我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那是我自寻烦恼,与其我自己给自己找事,不如给她和我都多一点空间。”

    严诺低头,在韩子沾看不到的角度笑了笑,“韩子沾,我会在每一世寻找,有没有机会到了那一天再说。”说完,转身抬脚。

    韩子沾站在原地,突然开口,“谢谢。”谢谢为芷殇所做的一切,韩子沾即便再不愿,可他都知道,这句谢谢是他该说。

    严诺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应声,继而离开。

    严诺木然的走着,记忆回到十七岁少女明媚的笑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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