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国的名字写出来。另一本杂志又有李以宁的访问。她永远那副幸福满足安祥的样子。
38-假戏真做
38.假戏真做
记者问李以宁对丈夫有绯闻的看法,她大方地说:“成功又富有的男人若没有靓女自动送上门的话是怪事。我不介意,因为郑先生知分寸,花点钱玩一玩是小事,反正靓女只要钱,他懂得几时回家就行。”记者又问她曾盛传他们婚姻不稳,是否事实李以宁用诚恳得不得了的语气说:“是有心人制造的谣言。郑先生车和我青梅竹马的感情,再加上儿子的疼爱,永不可能离婚。有人希望,但不可能。”
枝丽看着那篇文章,仿佛每一个字都针对她,刺得她又痛又恨,本已平静的心又激动起来,她哭了整个晚上。她觉得目前的处境就像落水狗,任打。没有人帮得了她,尤其是志佳,看见母亲她心中就涌起新愁旧恨,只能远远躲开。
她祈求着,她快拍完这套戏她要远离家里一段时期,到人们淡忘她的事才回来。
她知道,她看见的文章郝思哲也一定看得到,当他用一种类似同情又类似不屑的眼光望着她时,她想一头撞死箅了。
不是她有心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的。
“最后两天戏,大家提起精神,好好做完。”导演宣布。“拍完我请客。”
枝丽下意识地望郝思哲一眼,那么巧地他也正望着她,像等她这一眼似的。她的心狂跳,最近,郝思哲的视线又肯停在她脸上了。
“试试戏,枝丽,郝思哲。”副导演叫。他们俩只好从各自的角落走到中间。
是一场男主角误会了女主角的戏,男主角愤怒激动中掌掴女主角然后不顾而去,女主角含冤莫白悲愤交集。只有两三个镜头,副导演一一向他们解释明白。“试戏,不开机。”副导演说。不开机就是不正式拍摄。
郝思哲望着枝丽开始入戏,他一直不是很好戏的人,从这部片开拍到现在,很多表情仍然显得生硬。但是此刻,他表情却十分传神逼真,下意识地令枝丽的情绪也被带动。郝思哲扬起手掌欲挥,副导叫,“0k。很好。”他收起手立刻转身,走回角落。
枝丽站在那儿一时回不了神,那种冤屈的感觉一直在心中回旋。“枝丽,休息一下。”副导演说:“再试一次灯光立刻就可以拍。保持情绪。”
“郝思哲,做得很好。”副导演转身叫一句。
枝丽怔怔地站在她的一角。两年来的点点滴滴一下子涌上来在心中乱得不可收拾。她和郝思哲真诚相爱,郑经国明刀明枪地进攻,志佳积心处虑地安排,所有的事纠缠得像前世的冤孽,不是她的力量可以抗拒化解的。她身不由己地往下陷,往下坠,大量的物质享受,前所未有的豪华慷慨,那些做梦般的场面
“开始拍,埋位。”副导演叫。
枝丽茫然走到中间,站在郝思哲面前。她想到他们第一次去郊外山野旅行,想到深夜他热情的拥抱,想到那比梦幻中更美好的感觉,整个人恍惚得不得了,根本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啪”的重重一掌掴到脸上,痛得她金星直冒,谁谁打她为什么
她看见郝思哲愤怒激动的脸,看他绝然而去。
“郝思哲。”她惊天动地,掏心掏肺地大叫。“你不能走,你听我说”
是。时光若能倒流,事情可以重来一遍她必然捉牢他,必然不放他走,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用什么言语,她要解释清楚,她要让他知道,当他愤然离她而去时,她和郑经国之间什么也没有,真的,上帝可证明,他们之间清白。她要解释,她一定要弄清楚,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唯一爱的人
“咳!”导演大声叫。
咳枝丽站在中间茫然望着四周的人,个个都以一种看好戏的神情望着她。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她看见郝思哲,他半侧着身,皱着眉不耐烦也望着她,她一一她啊她刚才叫住他,叫了他的名字,让他不要走,她要解释。她下意识地戏假情真,她她她
郝思哲把视线收回,沉默地转身离去。他不肯等她,不愿听她解释。不不不,是她忘了,事情已过了两年,任她找来女娲,也无法炼石补情天。所有的痛楚都翻涌上来,她几乎无法支持。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做什么她慢慢地退后,退出人们的视线,退到她的汽车里,把自己关在里面,任泪水洒满睑。
今天她在众人面前不,她不介意众人,她在郝思哲面前失态,出丑,她露出心中一丝真情,老天。她不愿如此。两年了。她不愿如此。
她哭得很伤心,很尽情,把心中最后一丝委屈都挤出来。
“枝丽,枝丽,”导演在敲车窗,“我能上车吗枝丽。”
枝丽用纸巾抹干了眼泪,打开车门。
“抱歉,刚才失控。”她吸一口气说。
“演得极好,真情流露。”导演望着她。“从来没这么好过。有什么要我帮忙”
“谢谢。没事,我很好。”她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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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多事的人,”导演摊开双手笑,“但你若开口,枝丽,我愿尽力。”
“真的谢谢。”她很感动。这个圈子难得找到真情。“如果有事,我告诉你。”
他再看她一眼,拍拍她,下车而去。
枝丽再次武装起自己。下车,跑到化妆车上补妆,若无其事。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接下来拍一些零碎的镜头,不再和郝思哲演对手,一切表现如常。直到导演叫收工,她离开现场,没有再见到郝思哲。他躲在一边或者先她离开
正待离开,导演追上来。“载我一程,行吗”他微笑。
一路朝市区驶去,她开了收音机,大家都没说话。她知道,导演不是只搭顺风车的。“在这个时候要你赶戏实在难为你。”他说。
“这是工作。希望给大家留下好印象。”
“还会拍戏”他试探。
“这是我的职业。”她看他。“嫌我不够好”
“一直以为你不能给人专业的感觉。你富有,你嫌钱买花戴,你志不在此。老实说,很多好机会你都错过了。”
“你们眼里我是这样”她惊讶。
“很多导演不敢也不愿找你,你给人已经上岸的感觉,你太富有豪华。”
她摇头,无言以对。
“年轻貌美的女明星很多,大家宁愿用努力拚命的,你明白不”
“我错了。”她低叹。
39-彼此间无尽的挂念
39.彼此间无尽的挂念
“人各有志”导演欲言又止。“相信很多人误解了你,包括我。若非老板命令,我也不用你。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并非那样的人,你背后的传闻害了你。”枝丽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传闻谁说不是事实她非自愿不不,开始不是自愿不,这怎么解释呢“我”
“不必告诉我什么,我并不好奇!”他笑。“只是,若能摆脱传闻谣言,你大有前途。”
“我明白。”很好。希望我们再有机会合作。”
“你会再用我”她惊喜。“不能再用郝思哲,他根本不是演戏的料。”他半开玩笑,一下子就提到郝思哲。
郝思哲。她住口止笑,她还有什么可说
车厢里一阵难堪的沉默。“真的,我能为你们做什么”导演的确有诚意,好难得。
“没用。做什么都没用,太迟了。”
“你认为迟,或者并不呢”
“谢谢你鼓励我,可是我了解他。两年前做也许不迟,现在一一是一辈子了。”
“他很矛盾。”导演说。
枝丽心中剧跳,矛盾
“不会。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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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记者把他逼急了,他问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反问他是否想知道,他矛盾地走开。”他慢慢的说:“刚才拍戏你失控叫他的名字。”
“他你要不要重看那段片子”
“不他怎样”她急切。
“他震惊而且动容。他聪明地很快逃离,但镜头捕捉了一切。”
“不。”她深深吸一口气。“你一定看错了,不是这样。他皱紧眉头,他厌恶。”
“你低估了自己,你低估了爱情。”
枝丽全身血液往头上冲,甚是动容。“回去想一想再告诉我。就算不能挽回什么,多个朋友也比心中怀恨怀怨好,是不是”导演的话一直送枝丽回家。
她被震撼,被鼓动,两年来已死的心又慢慢跳动起来。是不是可以试试多个朋友也比心中怀恨怀怨好多个朋友不不,她和郝思哲岂只是朋友若只能是朋友她心中一样剌痛,一样痛得不可收拾。她为自己点着烟,一枝又一枝,烟头小小的火光陪着她到天亮。她是那么孤独无援,想找个人商量都没有。
两年来豪华,高物质享受的生活带给她什么甚至没有一个朋友。连最亲近的母亲,都无法挽回地疏远。随便吃些东西,她出门拍戏。
最后一场戏。
郝思哲仍远远坐在一角闭目养神,他无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或者不是他无意,那距离恐怕是谁也无能为力。发生过的事谁能一手抹去
“试试戏。枝丽、郝思哲。”副导演叫。
枝丽站在郝思哲面前,惊讶于他的憔悴和眼中的红丝。他也不曾好眠
他的神情更冷更硬,有如顽冰。
戏里,他们是无法挽回的一对,他的神情很能配合剧情需要。
戏外呢试完戏,他转身就走,没有半丝犹豫,比戏中更过犹不及。
枝丽沉默着。
没有希望失望也不大,她努力告诫自己。
原是没有希望的。
短短的几场戏拍了很久,直到深夜。
“我请宵夜,所有人都不许走。”导演叫。
郝思哲想说什么,忍住了。
“郝思哲,我坐你车。”导演先下手为强。
枝丽垂着头回到车上。她感谢导演,但没有用,她清楚地知道。
就算强迫郝思哲参加也没有用。有的人是那样的,爱情里容不下一粒沙,宁为玉碎。她努力令自己坦然。这最重要。
大家都到了消夜的夜店,导演和郝思哲最迟,他们进来时背后跟着个女孩子,啊!郝思哲的纯情玉女。他故意去接她来。他故意的。
即使再坦然,枝丽的心仍被鞭打得痛得难以忍受。
导演,所有工作人员都很努力在造气氛,枝丽也力持自然,保持微笑,但男主角从头到尾沉默着喝闷酒,也大刹风景。
“郝思哲,我跟你猜枚。”副导演叫。
郝思哲接战,一下子场面热闹起来。于是这边也猜枚,那边也闹酒,总算热闹些。枝丽非常善解人意,年轻导演能有多少钱她悄悄先把信用卡交给柜台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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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桌位,郝思哲已输了三次连尽三杯,酒意已迅速在他脸上眼中散开,连嗓门也加大了一倍。他找人猜枚斗酒,又吵又叫一反常态。
纯情玉女劝他少喝一点,被他一掌挥开,叫着:“你少管我事。”那女孩一脸的尴尬委屈,缩在一边不敢再出声。
“我打通关,挑战每一个人。”郝思哲叫。
有酒就有人起哄,大家连声叫好。导演问:“你行不行郝思哲。”郝思哲抬起七分醉的眼睛瞪他。“我证明给你看。”顺着次序他和每一个人猜枚,赢了他就大叫大笑,输了二话不说,一口一杯酒。看他摇摇晃晃地快站不稳,导演再一次阻止。
“算你赢了,下次再玩。”
“不,”郝思哲越众而出,“我挑战每一个人,不醉无归。你,导演,轮到你。”
他和导演比,又输了。他已完全不胜酒力,眼睛变红,舌头也变厚变大。“郝思哲,不要这样,你疯了吗”纯情玉女鼓起勇气来扶他。
“滚开,你是什么人谁要你管我”郝思哲无情地推开她。纯情玉女霎时脸色大变,一言不发抢着手袋往外冲。郝思哲完全不理,仿佛看不到。
“郝思哲,”导演知道不能再闹下去,“我是最后一个,你已经输了,别再闹了。”
“你不是最后一个,”人说酒醉心清醒,“还有一个人,范枝丽。”
范枝丽三个字一出全会场都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他一手握酒瓶,一手执酒杯,摇摇晃晃就到了枝丽面前。枝丽紧张,呆怔得不知所措,她不能相信郝思哲会再叫她的名字,会再来到她面前。她望着他,那醉得赤红发胀的脸,那散焕的眼神,他居然还认得出她。“我不和你猜枚,我们谁会输呢”他自顾自地斟酒,不再听指挥的手把酒倒了一地。他的视线始终在她脸上。“我敬你,范枝丽。”
枝丽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心胸中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情绪。
导演默默地递给她一杯酒。“我敬你,美丽的范枝丽小姐。”郝思哲手中的酒杯几乎碰到枝丽脸上。“我敬你!”所有的视线都在枝丽脸上,她知道。她握着酒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一眼泪莫名其妙地往上涌,郝思哲为什么要敬她酒,他为什么要来到她面前他心里想些什么这一刻她完全不知道,也无法想。郝思哲的视线不停地扰乱着她!他盯着她做什么只为这杯酒
“喝掉它。”导演的声音。
40-你是我心中的公主
40.你是我心中的公主
机械地喝完杯中酒,想要脱离这难堪境地。“再敬你。”郝思哲又尽一杯,不放过她。“郝思哲”导演不得不站出来。“别劝我,我敬过酒,这是我和她两人之间的事,你们别管。”郝思哲叫。“谁都别管。”一个工作人员机警地关上房门,好在他们是独立房间,否则更不知如何收拾。枝丽无法不向导演求助。导演一边吩咐工作人员提前离开,一边紧张地注视郝思哲,他怕郝思哲伤害枝丽。“郝思哲,这儿人多,我们换个地方,”导演抱着郝思哲,“换个地方再喝。”
“你不许走,”郝思哲却一把抓住枝丽的手,“你一起去,我敬你酒。”
“是是,枝丽一起去,”导演打个眼色,“放下酒瓶,我们一起走。”
“不,我要敬她酒,”郝思哲一手酒瓶一手枝丽,“你放开我,你放手。”
“那你放开枝丽,她要付帐,”导演无法可施,“让她先去。”
“一起去。”他摇晃起身,酒瓶朝导演摔过去。导演为免受伤,只好放开他。“一起去。”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枝丽勉强令自己平静些,她心里难过,这是郝思哲借酒行凶或是他醉后的真情“放下酒瓶,我跟你一起去。”她轻声说。
醉得这么厉害的郝思哲,居然乖乖放下酒瓶,没有一丝犹豫。枝丽迅速召来侍者结帐.郝思哲的手始终捉住她的手,怕她会逃走似的。
“我送你们回去。”导演说。
“我送他。”枝丽摇头拒绝。她知道郝思哲不同情她,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或有可能解释,她不想放弃。
导演扶着郝思哲,把他放在枝丽的车上,又拿了他的车匙。
“我开他车走。明天联络,”他说,“你真不需要帮忙”
枝丽摇摇头,看看坐在车上半睡半醒的郝思哲,她苦涩地微笑。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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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开车离开,不是朝她的家,也不是他的家。两年来,第一次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虽然他醉得一塌糊涂,她还是喜悦。
开着车在街上无目的地绕着,午夜三点多,她没有任何去处。不,是他们没有任何去处,没有地方适合他们。她一直注视着一边的他,他已熟睡。
想起那个纯情玉女,她真替她难过,不是传说是他女朋友吗他怎能那样待他记得很清楚,郝思哲是斯文有礼又体贴的,何曾那样粗暴,这下那个女孩子一定很伤心、很难过,那女孩有什么错呢只不过她爱或喜欢郝思哲,郝思哲就有权伤她
以前的日子里,郝思哲是否也这么伤心、难过两年前他绝然而去,是不是枝丽伤了他她无意也无权伤他,爱难道就是伤害。
把车停在一段单车径边,海对面防风堤上一排黄|色的灯仍亮着,像海中有无数小精灵在闪动着。四周好静好静,快天亮这段时间连公路上的车都减少。
她熄了马达开了车窗。心中一直动荡着不能安静,她无法想像两年后的今天竟然有这样一个奇异的机会,把她和郝思哲单独放在一起。这是造物主的恩典,她永远不敢要求,是郝思哲拉着她不放的。
郝思哲心中也矛盾,导演这么说的。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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