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们不过是互惠,你说呢?”
“是啊,是啊,说笑话,开个玩笑,你别介意。你要忙就走吧,集资的事我们改天再谈。”陈秀美赶忙换上了笑脸道。
“拉倒吧,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陈秀美笑了笑,拨开了朱兆福的手。
自那以后,这个女人就对朱兆富显得不太亲热了,见面打招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朱兆富并不后悔。上了这个女人的肚皮,接受了她的恩赐,你总得回报些什么。而朱兆富不想只图一时快活而丧失了自我。他看不起这个女人,不想受她的左右。但是,但想彻底摆脱这个女人的影响,又不大现实。她毕竟是是市委任命的政法委书记,涉及党的有关政策和党务工作方面面,从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到司法局,又都得给这个女人七分面子三分容让。否则给你扣个目无党的领导的帽子,你的官坐起来也不稳当。但是这种面子和容让的事万一出了纰漏,责任却要有各自的决策部门来承担,这个女人是只管做指示,发号施令,不承担任何责任。天下这种官最好做。
朱兆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件事,就是那个轰动全市、全省的武若林杀人案的判决。显然,那个案件的判决上存在着许多问题。案件卷宗里的许多材料,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漏洞百出。乔宝山、周利民以及几个审判委员提出了很多疑点,多次建议把案件退回检察院补充侦查材料。但是这个女人不知抽那股疯,急不可耐地召开了几次政法口联席党委会议,要求迅速、从快、从重审理这个案件。仿佛武若林多活一天社会主义的江山就会跨下来似的。法官们内部对这个案件的判决存在很大的争议。朱兆福也感觉乔宝山等人的意见有一定的道理,想再慎重一些,把案子退回检察院进一步补充材料。但陈秀美、冯万才这两口子演起了双簧,一个扮演矛盾的冲突方,一个扮演调停、仲裁方,实则也向法院施加压力。而刚刚荣升为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窦建德也向法院发难。在三方的轮番进攻下,朱兆福权衡利弊,觉得为了某些疑点,一次次退案,把检察院、公安局和政法委以及要求迅速结案的市委、市『政府』都得罪了,实在不上算,弄不好,这法院院长也做不到任期结束了。不如屈从大伙的意见。反正天塌下来砸得是大伙,而枪毙武若林又不是杀我朱兆福。杀人的案子总得有人去抵命,天下的屈死鬼一大片呢!何苦为一个人的『性』命吵来吵去呢?于是,他屈从了窦建德、陈秀美等人的压力,决定尽快审理结案,把武若林送上西天。但是这一屈从却又让周利民、乔宝山等下属十分反感,认为朱兆福没有原则。为了让自身的压力减轻一些,朱兆福把球踢给了陈秀美。这个女人倒是什么角『色』也敢扮演,竟然把周利民喊去狠狠地训了一顿。武若林的案件的判决好歹算是在审判委员会上以十比五的表决方式通过了。高院也驳回了武若林本人的上诉,维持了原判。但朱兆福凭多年的经验感到这个案子十有五成是个冤案,弄不好,就成了一颗炸翻自己政治前途的定时炸弹。这个邓妹妹,想沾她的光,除了两腿间开放,能给男人几十分钟的快乐之外,其它的便宜休想沾到,哪怕是在上峰的一句美言,也休想从她嘴里换不出来。说吃亏的事那就多了,做出成绩有她的功劳,出了问题全由别人兜着。在这一点上,他比他的老郭英明差十万八千里。这个郭老头,在传精送宝、传递权力时怎么就没把提拔干部、替人美言,提携后进的光荣传统也同时传给邓妹妹呢?
第二卷 二百一十四、陈秀美的电话
“是朱院长吗?你好!我是陈秀美。”这个女人在电话中自报家门道。
“哦,是陈书记,有什么指示?”朱兆富客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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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示不敢当。老朱啊,有个事,我想了解一下,就是我批示过的那个『乱』伦的案子,你们二审判决的是什么结果?”
“撤消了一审判决,宣布无罪释放。区法院和公安分局那简直是胡闹,拿法律开玩笑而不是什么法院的判决。”朱兆富说。
“朱院长,我和你的看法不同,母子『乱』伦,太可耻了,这不是一般的道德败坏,而是道德败坏到了极点,比流氓、都可恶,怎么能判这种人无罪呢。”陈秀美愤愤地道。
“但是法律并没有『乱』伦罪,你让我们怎么判,我总不能自己制定一条『乱』伦罪吧?就是我想制定,法律也没有赋予我那个权力呀,所以只得有违陈书记的意见了。”朱兆富说。
“这件事不提了,不过,你们把执行公务的一名公安局副局长抓起来,送进拘留所,这恐怕不合适吧?公检法司法机关是一家,怎么能自家人搞内讧呢?为了照顾两家的关系,把卫青放了吧,回头让他做个检查算了。”陈秀美说。
“那恐怕不行。陈书记,要照您的理论,全国人民还是一家呢,惩治罪犯岂不也成了内讧?”
“朱院长,你今天怎么也学会抬杠了呢?再说卫青他犯了什么罪?”
“公然在法庭上辱骂法官和辩护律师,哄闹公堂,这是法庭秩序不允许的,你说拘留他不应该吗?”
“唉,他在法庭上骂法官确实不应该,可是事出有因。那个辩护律师不也在法庭上对我们公安派出所执行公务的警察说了一些讽刺『性』的言辞吗?听说这个律师业很狂妄,连我这个政法委书记也给她数落一通。对她,你们的法官为什么不予制止?这不是公开偏袒被告吗?朱院长,你对这个有作何解释?”
“这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法官在法庭上有允许或者制止当事人、辩护人发言、陈诉的权利。既然我的法官没有判定被告律师有不当的言辞,没有禁止她陈诉,那么就说明她没有什么不当的言辞。而在法庭上诋毁法庭的裁决,辱骂、威胁法官和律师,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必须予以制止甚至惩罚。在这件事上,我的法官没有错误。”
“老朱,就算你说得有理,但也不至于把内部同志的一时过激的言辞看得太认真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我是个调解人,把卫青少关几天吧,不要十五天了,卫青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分局的许多工作还要等这他去做,就象征『性』地拘留他几天,让他接受个教训算了。你说呢?另外,卫青是韦老的儿子,韦老过去是分管政法口的书记,我们不少同志,包括你我,都是在他的提携下成长起来的,现在他退居二线了,我们不要让人戳着脊梁骨说我们没人情,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就凉,是不是?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考虑。”
“让我考虑一下吧,这件事我还得尊重我的法官的意见,我要支持他们正确实施自己的权利,不然以后下面的同志还怎么正常工作?”
“好吧,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另外,我还想说件事,那个辩护律师听说是个小丫头,但太狂妄,竟然在法庭上诽谤我。我要追究她的责任,建议司法局取缔她的律师从业资格。”
“陈书记,你是我的上级,我们又是老同志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和这个下丫头计较。其实我也听说了,这个女孩儿在法庭上说话一向咄咄人,言辞激烈,不管不顾。常常让我们法官都无法下台。但是,陈书记,你考虑过没有,一个从政法大学毕业从事律师工作没几年的丫头片子,敢这样在法庭上咄咄人的面对法官,是什么原因?”
“这个我怎么能知道?所以才需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教训她恐怕不容易,连她老子教训她,她都不听,她会听你我的教训?”
“怎么扯上了她老子?她老子管不了她,可你我还有司法局能管了她。”
“这倒是事实,但她老子毕竟是她老子,关键时刻还是要替女儿说话,不会向着我们说话的,她老子出面,你我都麻烦。”
“你怎么总是提她老子,她老子关我们什么事?”
“看来陈书记真的不知道那小丫头背后的背景,那我就对你实说了吧,她母亲是省里的副秘书长,她的父亲叫苏和。”
“什么?就是省里的苏副省长吗?”
“对。”
“哎哟,怪不得——哦——谢谢你提醒,还是说正题上的话吧,卫青的事你要考虑一下,不要关得时间太长,影响分局的正常工作,是吧?”
“好吧,我会考虑的。”
“噢,还有一件事,关于武若林的那个案件,是否判决太草率了一些,当初上面对这个案子很重视,急着要结果,我也就——你看现在重新改判,还来的及吗?我是说先留着他的命,不要判死刑——”
“陈书记,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当初坚持从重从快,几家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给我们施加压力,要求我们中院迅速判决死刑,立即执行的是您。现在您又说这种话,你也知道高院也批复了死刑,判决书已经下达,你让我怎么改判?这不是把杀人当儿戏闹着玩儿吗?这案子我改不了。”朱兆福有些生气地道。
“朱院长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是怕这个案子真有什么问题,将来不好向后人交代,说一千,道一万,人命关天的事要慎重,是不是?判决出现了问题,是你这院长的责任,对不对?据你们法院的人说,有好多疑点还没搞清楚。”
“你别说了,陈书记,您这是诚心要给我难堪,这个案子,我没法改,除非我是最高法院院长。”
“那如果我以政法委的名义给最高法院写个报告,你看——”
“随你的便。”朱兆福气呼呼地放下了电话。他怒不可遏便在心里大骂:“这个表子,破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究竟是想干什么啊?这不是故意耍我,要我的好看吗?我朱兆福怎么你了?不就是你『露』出阴来,我没干你吗?早知这样,不如当初干了这个表子,她的情夫多得像牛『毛』,也不在乎在增加我这一个,他妈的,她要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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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兆福在心里大骂陈秀美的时候,市公安局也来了电话,仍然是替卫青说情的,交涉了半天,朱兆富坚持不让步,最后又是讨价还价,建议象征『性』的关几天就放出来。朱兆富对这些建议不置可否。
和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通话刚结束,放下电话没五分钟,刑庭的两个法官送来了由乔宝山交给他们暂存的二十万元现金,说这是贾荣昌的手下趁乔宝山不在家时,留在乔宝山的妻子那里的一笔钱,乔宝山认为这是一笔贿赂,所以在当天就交给他两保存,并嘱咐他俩在贾荣昌案件开庭审理的当天上午把这笔巨款交给院长,请示如何处理。面对这两包以香烟做伪装的钱款,朱兆福心里十分嗔恼,但不动声『色』地说:“很好,乔宝山同志是好样的,值得我们大家学习,你们负责把这些钱交到财务科,让财务科代管理一下,要特别注明是乔宝山同志上缴的。至于怎么处理,下一步经过院党组研究再做决定。去吧。”
第二卷 二百一十五、朱院长的堵心事
两位下属离开之后,朱兆福心里像打翻了一个五味瓶,酸咸苦辣各种滋味俱全。
一方面,他承认乔宝山是个好法官,不贪财,不好『色』,工作认真,秉公执法,精通法规、法条,业务能力很强,比他的那位混吃等死的白裕民庭长强出许多。但另一方面,他觉得这个人太生猛,不懂人情事故,更不懂为官之道,尤其是对他这个院长,常常不放在眼里,连两句廉价的奉承话都不肯说。常常是不顺从不说,还直顶直撞,当面冒犯。简直是目中无人。科本出身,业务强有什么了不起,不重用你,你照样一事无成。三国上的祢衡倒是很有些写文章本事,曹偏偏让他当鼓吏。再不服气,借别人的刀子杀了你,看你的能耐有什么用。真是书生意气,百无一用。而对待退回贾荣昌给他的贿赂这件事,朱兆福更是有自己的想法,你乔宝山为什么迟不上缴,早不上缴老贾给你这笔钱,偏偏在开庭审理这个案子的前半个小时上缴这笔钱?我猜透了你的心事,无非是想打老贾个猝不及防,另外,你信不过我和老白,怀疑我和老白和老贾有说不清的事,又怕我们给老贾通风报信。你对老白提防也就罢了,连我这堂堂的一院之长也列在了防范之列,你乔宝山也太过分了。不错,我是提醒过你们能就轻就轻,能调解和解就和解,但我那是为了工作,贾荣昌市政协委员,又是我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家,在我们这个全省经济倒数第一落后的农业市,贾荣昌的企业是市里扶植的重点企业,年产值两个亿,占全市总产值的五十分之一。能小看他吗?所以,市府的领导要求关照,政法委也提出了相同的意见,我不得不这样。再说,这种花花草草的事,在这些大款来说算个什么呀,强迫那小姑娘固然不应该,可是她毕竟是接受了人家两万元的现金啊,这还不意味着卖吗?如果和卖女睡一觉,一夜也不会超出五百元,他给了那女孩儿两万元,超出卖女四十倍,这也说明老贾确实喜欢那女孩儿。这种事和平解决就算了,何必兴师动众弄的两败俱伤呢?至于我和老贾有交情也真的,早先年他起家时候和别人做羊绒生意,卖给人家搀沙绒,毁了人家工厂的机器,造成对方七八百万的经济损失,人家把老贾告上了法庭。我是在判决的问题上偏袒了老贾。但我是为了地方的经济发展,最多也就算个地方保护主义。至于个人好处我捞到没有,这是一个至死也不能说的问题。问我,我只能说没有!而这一次也同样如此,最糟糕不过就是向你学习,把收的的钱退回去就是了。你乔宝山的用意就是想通过重判贾荣昌出我们的丑吧?恐怕你做不到,罪的徒刑是三至十五年,法官在这个权限内有自由裁量权,判三年也不为少,判十五年也不为多。看你能抓住我们什么『毛』病?乔宝山啊,乔宝山,你这叫损人不利己?这是何苦呢?
关于贾荣昌的案子怎么判决,朱兆富虽然没有参加庭审,但从乔宝山上缴这笔钱的情况来推理,这家伙肯定不会采纳自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指示的。这下,老贾在劫难逃,这监狱就住定了。老贾呀老贾,你真是让钱弄成烧包了,身家过亿,著名企业家,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你有那么多钱,后辈儿孙也花不完,花钱弄多少美女不行,有哪个会不顺从你?非要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来硬的,钱没少花,还弄出了一个刑事案件,罪来。偏偏又遇上乔宝山这种过分较真,油盐不浸的货『色』,我想不判你也困难啦。只能在量刑和缓刑上做文章了,判三年,缓期三年,监外执行,这就是我能给你最大的关照了。
朱兆福又想,对乔宝山这个人怎么办呢?不用他吧,是个人才,弃之可惜,也没有道理不用。再说,时代已经不是专制的时代,树敌过多,采取过分的高压政治,迟早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因此尽量不要树立对立面,还是孔子的中庸之道比较好。另外,一个单位也不能光用都像白裕民这等溜须拍马、混吃等死的货『色』,否则,法院也就成福利院了。用他吧,这乔宝山太不听话,老是和你唱反调,该怎么对付这头倔驴,让他既拉磨又听话呢?刑事审判庭在法院和其他部门相比较,是个要害部门,政策『性』比较强,法官所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也重大一些。是否该把这个乔宝山挪个地方,换一个相对无关紧要的部门?是弄去办公室做个副主任,还是在经济庭做个副庭长。不行,经济庭也有许多案件有人情面子需要通融,放他去也不合适。那么到民庭,去管那些离婚、财产纠纷以及行政诉讼的烂事?但调这些部门,他未必肯去,没有合适的理由,无故调整他的工作,他不答应怎么办?弄僵了对谁也不好。俗话说,无欲则刚,这个人没有什么贪心,好像对女『色』也不大贪恋,这种无所欲求的人是最不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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