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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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4部分
    笔挺的正装,好似参加婚礼归来,身侧露出一抹鲜红的娇,仔细看去,原来是藏在身侧的一捧玫瑰……玫瑰?!

    抬眼看去,只见康平的惊讶丝毫不亚于我,面部表情僵硬了一阵之后,笑容缓缓浮现在英俊的脸上,“徐沐?”我则努力从玫瑰的鲜红影子里挣脱出来,理直气壮地答应:“啊!有事?”

    康平上上下下瞄我,点头说:“有事!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撇撇嘴,环顾左右而言他,“你来请我吃饭?”

    “是啊!”

    “等着!”扔下他在门外小心地关上门。

    以最快速度收拾起所有关于丰瑞集团的资料锁起来,接着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难得我在打开衣柜的瞬间还略微考虑了一下是否与康平的着装相称。饶是如此迅猛,待我再开门来,却见康平和一脸局促的张并排站在门外。

    “徐先生!”张见了我十分高兴,好像瞬间摆脱了尴尬的局面。

    康平倒泰然处之,见我出门便一束鲜奉上。

    “谢谢!”我接过来递给张,便大步往外走。

    其实一直都很疑惑康平的身份,那天从游轮上下来,康氏地产的康敏唤康平“哥”,那么他应该也是康氏地产的人,按照家昴说法,康平是真正的富家子弟拥有继承权和不可小觑的实力,那么顺理成章的结论就是:康平是康氏地产很有实力的继承人。接着,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堂堂地产集团的继承人怎么会公然携妓?虽然我是公的。

    从那日游轮码头之上开始(那可是一次地遇见了很多权贵),到现在堂而皇之地坐在以权贵云集闻名的“静雅”食肆大堂,真是专挑有挑战的地方啊!究竟是他想千方百计摆脱继承人的身份而致力于使家族颜面扫地,还是他实力雄厚以至于霸道得爱谁谁我就这样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看着康平拿着菜单悠闲的样子,不想是不是我太妄自尊大了?如果我的名并不人尽皆知,那么谁会知道康平和一个男公关坐在一起呢,八成误认为我是商界精英呢!呵呵,现在这么说的话,倒也贴切,我变身的日子不远啦!

    “我点了生蚝你就这么高兴?”

    “啊?当然,能满足口腹之还不值得高兴?”说实话,我确实几天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了,如果康平不是请我吃饭,我也不会这么积极。兴致盎然地看克谱,直接递给身边的water,说:“把你们海鲜类的招牌菜上来就行了!”

    “只要吃海鲜?”康平问。

    我笑了,“再来份五卤猪手!”

    water脸有些发绿,“先生,我们这里不提供……”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转头一看,是王昆。

    康平说:“我们想点一份……五卤猪手。”

    “哦,当然可以,乐意为您效劳。”王昆说完又冲我一礼,离开时低声对water说些什么,water听了诧异地回望了我们一眼。

    “康先生的面子不小啊,今天是借了康先生的光了。”我先发制人。

    康平别有深意地看着我,笑笑什么也没说。

    很快酒菜一道道地上桌,我则很净有没有这样感受到食的惑了。

    “对了,那天你和高峻出去做什么了,聊什么了?”

    康平停下刀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算我没问!”

    “你到底是想知道我们聊了些什么,还是做了些什么?”康平笑吟吟地问。

    “我只想知道那道五猪手怎么还没上来!”

    ……

    摆在我面前的是餐后甜点,我有意点了提拉米苏,甜甜腻腻地浓重口味,真不是我喜欢的,看儡多事情并不是时光流逝就能够改变的。

    “吃饱了?”康平挑着眉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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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斜眼看着他,感叹道:“饱暖思啊!”

    康平“呵呵”笑起来,“不论是饱暖还是,我都乐意效劳。”

    “不知道你打算怎么为我的效劳?”

    “怎么?对我之前的表现你不满意?”

    “不,那种角的表现我很满意,不知道换种方式会怎么样。”我隔着桌台前倾身体,带着危险的意味靠近康平,“来而不往非礼也,有来无往的游戏我不喜欢。”

    康平迟疑地看着我,“你是说……”

    “既然你是我的朋友,我想我有提出要求的余地。当然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才行,你自己决定。”我将余下的餐后酒一饮而尽。康平失笑,但并未作声,他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考虑清楚是个挑战吧。

    water收走桌上的餐具,我则体贴地说累了,想休息。

    “我送你回家。”康平说。

    “不必,‘静雅’就有客房。”

    “我送你过去。”康平坚持。

    我一笑说好。招来water,不久有人送来房间钥匙。

    和康平走出食肆大堂时,我不是不痛快的。康平意料之中的拒绝,给我今后不告而别提供了借口——我们之间没有什交代的了。

    “徐先生!”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是游轮上的焦点人物江舒文。

    “哦,是江先生。”江舒文身旁一道视线让人无法忽略,真是冤家路窄啊,“李先生也在。”

    李维岩的视线颇有兴趣地在我和康平身上来回逡巡,“徐先生,很久不见。”

    三见李维岩

    “徐先生,很久不见。”李维岩笑着说,我不有种“我们很熟”的错觉。

    “很久不见。”我略微点点头,不冷不热地说。李维岩此人确是危险,实在不想淤多的接触。刚要抬脚就走,江舒文不合时宜地说:“两位已经用过晚餐了吧,不知是否有空喝杯酒?康先生我也是久违了。哦,这位是李维岩李先生。”江舒文向康平介绍。

    “李先生的大名我怎么会不知道,久仰已久,只是无缘结识。”康评说。

    李维岩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喝杯酒好了。”

    “李先生和江先生看来是刚到,一定有事要谈,我们就不打扰了。”我委婉推拒,顺便向康平使了个眼。江舒文可是知道我的身份,很有可能影响你成为明地集团江舒文的大舅子哦!

    “不会!”李维岩说得斩钉截铁,“我们是来休息的,徐先生不会是不想给面子吧!”

    “怎会?是李先生给我们面子!我们再愚钝也不会真的以为您和江先生是来纯聊天的,喝酒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康平和江舒文非常了然地站在一牛是了!康平和我就是因为李维岩的亲戚在“静雅”闹事才有第一次约会,游轮上关于我和李太太的轶事,一群名媛也在江舒文耳边说了不少,说不定还有什么旁的演绎。我和李维岩站在食肆大膛口这样唇枪舌剑,实在是一出很好看的戏。真是浑身无力啊!

    显然,李维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当我们一致转头看着这两人的时候,康江二人环顾左右自相聊了起来。

    “康兄,上次你推荐的那个公司确实不错……”

    “是吗?对了,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你那里开的party吗?请的是哪个服务公司介绍给我,有个朋友最近也要开个儿子满月的party呢……”

    看着两人嘴脸真是无话可说。

    “怎样?徐先生肯赏光吗?”江舒文转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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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有些累了,何况刚才晚餐已经喝了不少,不如……康平……康先生,你有空的话就跟李先生江先生喝一杯好了,我下次一定奉陪。”

    康平左右看看,说:“好啊!我的荣幸!”转头对李江二人说,“不如两位先到大堂点酒,我送徐先生回房间,再来回合。”

    江舒文点头称好,李维岩也不便再坚持,康平亲热地扶着我走开。走到拐角,挣脱康平的手,“何必!”

    康平的声音稳稳从身后传来,“我说过的便会做到,即使是小事情。”

    “是吗?”我坏笑道,“那我救着康先生的决定了。”

    带走到房间门口,我转身对着康平嬉笑着说:“上换换角的事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打开门,然后坚定地关上,没有任何需要我去考虑照顾的情绪。难得我想出这一招,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的弱点不过如此,有些复杂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有些简单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却是难越雷池一步。如果没有感情作祟,这种事情自然是谁强大谁主导,这几乎成了定律。想当初凌远俯就与我,恐怕也是这样。如果不是权势压人,以他的个怎会任我驰骋……真是到哪里也躲不开权贵——政治场上、商业场上、场上——不知他日见我一只小鸭摇身一变也成为当仁不让的权贵,他们是何表情。

    之后几天,没有康平的扰(八成还在想攻受的问题,要么没有想出来,要没能接受),高峻有一通电话,但赵慈的网络攻势不容忽视,如同布置功课一样,每天都有新的信息。打破平静的竟然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手机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阿moon?”

    “您是?”

    “我是candy啊,你没听说过我么?”一派气象。

    candy?呵呵,想起来了,不是秦刚口中的救世主,蓝衫取代我成为当红小生的candy吗?“怎么会?如今我都要靠你吃饭呢!”不输于他的发嗲音调。

    “言重了!想见前辈一面,可有空?”

    “见我?有事?”

    “听老板说你要退休了,而我从未见过前辈,不想错过。”

    “错过也就错过了,本就不值得什么!”

    “老板那里有几样东西要我交给你,不如见个面。”

    我略一沉吟,说:“好。”

    约在公寓附近的平民咖啡馆,一进门我就发现,被candy这个小子诳了。李维岩正襟危坐在店里,就像一件qq车贴了个宝马标,引人注目的不相称。相熟的咖啡小们兢兢业业地在柜台上趴成一排,不时地交头接耳。是啊,李维岩就算没有商业巨子的光环,也足够英俊,特别是有小孩们迷恋的那种沧桑之。“如果你是我的沧桑,你要想一想”,这是谁曾经唱过的?

    转身想走已经阑及,午后的小咖啡馆实在没有几个人,我在李维岩的注视下,在咖啡小们的感叹下,直直走到李维岩面前,坐下。“一杯蓝山。”

    阳光明媚,光线透过玻璃窗,在眼前留下斑驳的光影。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让人不想去惹的男人,身后有万贯家产、携手李、庄两大集团的商界巨头,不论是其心智还是气势都堪称佼佼,秦刚那种硬汉一想到他心脏也要跳几跳,一个在新加坡就颇有耳闻的经营家……李维岩似乎没有先说话的意思,但摆在他面前的一个包扎好的纸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随处可见的普通纸盒,颜早已暗淡,但并不影响我想起它最初的明亮彩。

    “我死后,要把我的骨灰撒到宽广无际的大海里,任由海水把我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宁蓝依偎在我怀里,半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海滩的阳光和空气,还佣离是非,“你答应我吗?沐?”对我那样单纯的一双眼睛,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偕老,生死相托。

    不知为什么,在那个也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徘徊在港的街头,只想找个方法将过往舍弃,却记起了宁蓝和那片海滩。宁蓝想化身为海,真是伟大的想法。而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死后如果真的想撒骨灰,不如交代后人,把骨灰直接倒在马桶里,一冲而净!那天,我就是在寻找这样一个马桶,最后,在路边摆摊的阿婆那里找到了。

    不必打开,我记得盒子里面都是什么。一只劳力士,一支万宝龙金笔,一部豪华手机,一只车匙,几只纯金袖扣,宁蓝送我的鎏金观音挂件,我的名片夹和想尘封起来的记忆。

    “能帮我保管些东西吗?”

    秦刚说:“就是这只纸盒子?”

    如今,这只纸盒好像穿越了时光,倔强地存在着。

    “据说这是要交给你的东西。”李维岩打破了安静,将盒子推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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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我很可怕吗?和蓝衫的老板联系过,听说是我便连说你已经离开了。”

    “是真的已经离开了。”

    李维岩挑挑眉毛,说:“之前见面你也在躲我。”

    “没错。不是因为你可怕,只是你不招人喜欢。”

    李维岩认真地看着我,突然又“呵呵”笑起来,正在旁边续杯的咖啡小惊得手一抖,然后羞红了脸跑回去。

    看着桌上溅出的咖啡,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不着我喜欢而已。”

    笑容在李维岩脸上渐渐荡漾而开,素被商界成为冷面的李维岩,在这午后的阳光里似乎融化了,这一笑,笑得轻松自在。

    “你这个人很特别。徐沐,连名字也容易让人记住,有时我甚至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李维岩语带双关。

    熟悉?有可能。毕竟当年新加坡房产巨头内斗巨变是轰动一时的新闻,只是我并非主角,业界也很少知道,何况已经离开几年了。但如果眼前此人有心调查的话,我的底恐怕也保不住。

    “不知道李先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的名字耳熟的?”

    “你拒绝我的邀请之后。”

    我低头笑笑,“如果今天李先生是为了这个盒子的话,那么徐沐谢谢了。再见!”起身,拿起盒子。一只手突然覆在我的手上压了下去,只见李维岩前倾着身子,似笑非笑地说:“徐先生忘了,几天前我们不就越好喝酒了吗?”

    “什么?”

    “在‘静雅’食肆,徐先生说‘下次一定奉陪’,这可不就是今天?徐先生不会是又不肯赏脸吧。”青梅煮酒

    17

    李维岩悠闲地驾驶着,我抱着盒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丝毫没有坐上名车的享受。在国外,副驾驶的位置都是宠物的座席,一只只狗通常坐在这里向窗外伸着舌头,就连加菲猫不也是留恋这个位置吗?坐在后面呢?别人看了又会以为李维岩是我的司机。不知道这是否反映了人类社会的特征,要么是主宰命运的上级,要么是豢养的宠物,没有中间地带可以选择。

    “我很好奇你现在在想什么。”李维岩在红灯前停下,转头问我。

    “想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你会想到哪里喝酒。”

    “呵呵,这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他自信地说。我听了,心里却是“忽悠”一下,堂填维岩为了什么要找一个“我”一定喜欢的地方呢?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脸,居然还有个超小心地下车库,乘电梯上去,进门便闻到浓郁的酒和,一仿古的装饰,几个简简单单的位子,却非同一般。没有现代新式的酒桌和座椅,没有酒吧常见的吧台,没有光怪陆离的灯光,没有歌手演绎的舞台,没有装束整齐的侍者。

    古朴的座席中,摆着各种器皿,一眼便可看出的是一个仿古煮酒器,好像穿越时光,来到单纯的年代。没错,我喜欢这里,为酒存在的所在。

    坐了下来,不必说话,侍者就已经端上一排细长的酒壶,每个都封着口。

    “不知道这里都是什么酒,要打开闻闻喝喝才知道。每个到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会喝到什么酒,由这里的老板决定。”李维岩一边动作一边说。他先是点燃煮酒器,然后,修长的手指依次抚过酒壶,“你选哪一壶?”

    我指向离我最近的一只。

    李维岩拿起那一壶,撕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扑鼻而来,不,不仅是酒的气,浓重的酒之中飘渺着淡淡的但很坚持的清。

    “这酒似乎不适合加热啊。”李维岩说,一边将酒倒进另一个酒皿。

    在令人陶醉的气息中,看着李维岩熟练的操作,摆弄着这样一桌杯杯碗碗,修长的手指和带笑的面容在眼前展开另一种表演,开始明白,为什么日本茶道那么注重一招一式。

    “与我夫人约会时你也是这样沉默?”

    我笑了出来,“怎会?尊夫人是那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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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维岩眯起眼睛,“可爱?”

    “可爱的客人。”我说,“对客人,我从来都会尽力。”

    “如果我是你的客人,就也能享受周到的服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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