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来,丰瑞并没于发展上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将在今天中午召开记者招待会,在向外界说明情况之前,我希望能够得到在座各位的认可和谅解。在这种情况下,说实话是最好的选择。”
董事们都在仔细考虑。我向赵慈看过去,他低着头若有所思。不应该啊……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出来说话才叮
“我觉得……”叶太太开口说话了,“徐先生说得很叮在座的董事都是集团的大股东,十几年来集团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作为股东,我是不担心股票的价值的。这次的事件的痊手,媒体既然已经得到风声,我们除了坦白没有更好的对策。相信说明之后,这轮恐慌就会过去。”
谢川接着说:“我也这么认为。至于怎么跟记者们说,徐先生你就看着办吧!在这个时候,你亲自出面比较好。”
我示意向秘书向外界通报消息,一个小心记者招待会在丰瑞大厦另一侧的多功能厅迅速成型。我坐在休息室里,听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闹的声音。记者们在等,也许都等得不耐烦了;我也在等,也等得不耐烦了……
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徐先生。”李清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辱使命!”
“谢谢!”我掉电话,有些怅然所失。不管怎样,要等的等到了,也不能再让那些无冕之王等待了。
在不间断的闪光灯下,我冷静平淡地说明了凌远的情况,对记者的提问来者不拒,一一作答。当提问的声音开始冷落下去的时候,我说:“这个招待会主要是向信任丰瑞的社会公众有个交代。但是趁这个机会,我想顺便代表我个人发布一条信息。”记者们重整姿态,相机举起来、摄像对准我、话筒递到嘴边……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收购了4%的丰瑞集团股份,加上我原本拥有的10%的股份,我已经取代马凌远先生成为丰瑞集团最大的股东。我还会继续吸纳丰瑞的股票,丰瑞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徐先生,你的意思是已经对丰瑞集团进行了实质上的收购?”
“徐先生,这就是说丰瑞集团已经易手……”
“徐先生……”
今天晚报的头版标题会是什么?应该是“丰瑞集团易手”,凌远沉睡不醒只能当作副题了……不理会记者们的追问,我微笑着转头,没有意外地看见身后向秘书惊愕的表情,还有休息室门前的董事们……还有……凌远!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我感到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再粉碎得稀里哗啦……凌远……凌远那熟悉的身影从休息室走出来,脸上的笑容就如我刚才面对记者那样自信而明亮……
“那是马先生!”一个记者发现了他。于是,几个保安的力量无法拒绝记者们的热情,记者纷纷冲向凌远,休息室门口成了所有灯光聚焦所在,我任凭记者们擦肩而过依然站在原地,灯光下的凌远虽然略显虚弱,但仍然焕发着令人倾慕的光彩——这个人,天生就应该在舞台的中心……
“马先生大病初愈,请各位记者朋友久久体谅……”赵慈在凌远身边护驾,“是的,马先生也是这几天才醒来,消息没有及时向董事会和社会公众通报,所以到现在公众还会有种种的误会……”
凌远隔着众人与我遥遥相望,与他的眼睛对视,我没来由的有些晕眩。他的眼里闪烁着什么样的含义我已无法分辨,我只知道自己深深地望着他,三年了……不,三年多了,曾经那么渴望的这样的对视,竟然感到相隔如此遥远……凌远似笑非笑,带着必胜的笃定神情,微笑着,对我、对记者……
记者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是啊!在新加坡的商界,哪里还有这样精彩纷呈的记者招待会呢!晚报的头条一定变了,“马凌远劫后复生戏剧出现”,副题改为“徐沐能否入主丰瑞尚为悬念”。人生就是这样,不走到最后一步永远不知道结果。和赵慈对视一眼,我闪身离开。
急转直下
坐在办公室里,我一阵茫然。偌大的办公室,门外总是有职员来来往往,而现在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寂静。环境没变、心境变了。我深吸一口气,两肘抵在桌上捧住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向外界透露了凌远的消息、上午开了董事会、李清野通知我收购成功、凌远在我宣布收购的时候突然出现……凌远……凌远醒过来了。
我用力捏按着太阳|岤,发漳头脑希望找到宣泄的出口……今天早上,凌远就已经是醒着的了……不!还要更早!凌远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媒体面前,就算是清醒过来,没有一段时间的调养也是不够的。他,面对我他竟然可以躺在上闭着眼睛,就算是演戏,凌远,你也真是个硬角!怪不得!近来探望凌远时,不是被赵慈就是被肖医生有意打断……
呵呵,徐沐,你在烦恼什么呢?手里已经有14%的股份,凌远醒过阑正是你盼望的吗?面对凌远,这一关是迟早要过的,不是在就有心理准备了吗?得到丰瑞的控制权,在凌远面前自己就有了坚实的位置,是为了和凌远过想要的生活,他会理解的!然而,偏偏有一件事情困扰着我,又炕见摸不着,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
我放下手,仰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不管怎样,丰瑞现在在我的手里。面对强有力的现实,我压下隐隐约约的不安,闭上眼睛……这一天,真得痕啊!
不知过了多久,被喧闹嘤的声音吵醒。等睁开眼睛,才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够就坐在这里睡着。
“徐先生正在休息!”是项秘书的声音,“无论如何请等徐先生睡醒再说!”
“没想到徐先生还有心情睡觉啊!”这是谁?
“我们执法人员公务在身,徐先生如果在休息的话,也请你立刻叫醒他!”
我揉揉眼睛,按下电话按键,“向秘书,出了什么事?请外面的人进来。”
没有听到回答,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最先走进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副严肃的面孔,向秘书小跑着跟着进来,“徐先生……”
“不要紧,请你把门关上。”冲向秘书说完,我转向眼前这两个人,“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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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我们接到举报,徐先生伪造文件获得丰瑞集团董事会代主席的位子,并从中牟利。请徐先生协助我们调查。”另一个人出示了证件,什么?商业犯罪调查科?
我略微镇定了一下,问:“是说……我伪造文件?只是有人举报我就要跟你跟走吗?”
“说句实话,我们手里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还希望徐先生合作。”
“证据?”我侧头想想,说我伪造文件真是天方谭,但眼前的形势是无论如何也要走一趟了。我站起身来,对向秘书说:“我先跟他们走,不要担心。先替我联络刘律师,要他马上赶到。”
从办公室走出去,身边有这么两个黑衣人。看周围职员的神就知道,他们都明了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想这些不良的影响,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名字——赵慈。赵慈,只有他才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伪造文件?一个在港卖身的鸭子,被赵慈找回来,凌远的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赵慈将那份代理书摆在我眼前……
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讯问室还算舒适,但是当你对面坐着几个面目严肃、颇具威慑力的执法人员时,一种被压迫的情绪还是会有的,我毫不怀疑,即使是国家总统清白无罪地坐在这里接受讯问也一样会感到紧张。
“徐先生,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合作。”吴警——就是在办公室带我走的那位——重复说道,“有人举报你伪造文件,我们也有确凿的证据……”
我笑了,“这个时候,我希望我的律师在身边。我的律师正在路上。”
“如果徐先生联络的是刘凯文刘律师的话,恐怕你就要失望了。在这个案件中,刘律师是证人的身份,他也希望徐先生能够另请高明。”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这位吴警一副正义代表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恐怕很不乐观。“那么我应该有打电话的权利,可以吗?”
这个电话,我打给了叶家晖……
我没能回到丰瑞大厦的办公室,整整一个星期,我在商业犯罪的拘留所里。家晖信任的律师以最快速度赶到,陪着我进行了数场讯问。
“如果你有合作表现的话,会对你有利一些。”
“我没有伪造文件。”
“马凌远先生表示,他从来没有签过这份委托文件。”
“我不知道他是否签过,那份文件是在马先生昏迷的时候,赵慈给我的。他到港找到我,说马先生委托我做代理主席,文件是马先生的律师在退休前接手的……”
“你说的是律师届很有名的张律师吗?现在已经退休?”
“是的。”
“我们已经和张律师联络过,他说也没有这回事。赵慈说,是你拿着那份文件去找他的。”
“他说谎。”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赵慈将文件拿给你的?”
“在到董事会宣布的那天早上,我的律师刘凯文陪着我确认了那份委托书,赵慈也在场。”
“但是根据刘律师描述,那天的委托书是从你的手里拿出来的。”
“赵慈前一天晚上曾经到我的住所,将那份委托书留了下来。如果委托书是我自己伪造的,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请刘律师为我确认呢?而且是在刘律师确认之后,我才在委托书上签字的……”
“刘律师已经表明自己有失职的过失,没有辨认出委托书是伪造的。但是徐先生你没有出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委托书与赵慈有任何关系。”
“我……”
我突然意识到,那份委托书来的多么蹊跷,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话……赵慈,这招出得好险,但毕竟有效。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晚上赵慈不同寻常的兴奋,我还以为是第二天将要召开的董事会让他……原来,伏笔在我还没有登场就已经埋下,好像我的身边埋了颗炸弹,赵慈手里的遥控一按就随时可以爆炸。
“徐先生,”律师焦急地说,“如果再没有有力的证据,那么恕我直循…”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我打断他。
他叹了口气,说:“如果光是伪造文件还不至于很严重,但是那天新闻发布会上你宣布收购丰瑞,这就有可能将二者联系起来,伪造文件谋取暴利,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就现在的情况,我对这场司真的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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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替我转告家晖,不需要再费心了。”
我转身回到我的监房。是啊!不需要再费心了!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凌远……凌远在做什么……这一切他都知道吗?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为鱼肉
作者有话要说:to零毁:点头,拼命点头!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决定让小沐能够真正开始一段新生活,所以,就干脆让凌远做个误会别人的可怜人吧!嘿嘿!
to小米:有你的坚持我才能够坚持,每次都能看到你的打分,多谢啦!“沐,你不要这副表情!”凌远冲我立着眉毛,随后又软下来,温柔地说,“沐,你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现在我不对他们下很手,一旦他们有机会,就会把我踩在脚底下的!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凌远得到这一切不容易,也知道为了巩固地位他必须这么做,但是我依然痛苦,马伯伯、宁蓝,还有那些曾经真心对我的人……
“何况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宁蓝的股份她还保留着,只要她安心地住在国外别有什么野心,她一辈子都会舒舒服服……”她会怎样呢?一心爱的男人为了一个她从未放在心上的男人自己的异母兄弟而背叛了自己,骄傲的宁蓝会怎样过日子呢?“还有我父亲,呵呵,我的父亲,我会为他养老送终的。他的事业终究还是在他儿子手里,又没有给别人……”马伯伯,事情发生后精神就很不好,最近医生说已有老年痴呆的迹象……
“沐!这件事情我不打算再多说了!到现在,你后悔也好!接受也好!什么你都改变不了!”凌远踌躇满志地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丰瑞集团,我会让他更加辉荒!”
凌远就这样,大踏步地往前走。面前是山峰也好、荆棘也好,都毫不犹豫地开路而过,只有我还留在原地。后悔吗?不后悔!为了凌远,为了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再不是龟缩在角落里的没落少年,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所有的一切对于他而言是天经地义,而对于我……
“沐!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永远不想看见你!你总是挡在我面前,是一个令人厌恶的绊脚石!”
“凌远!”我冲他大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爱你!我为你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那就跟着我走啊!”凌远笑了,那样令人着迷的笑容,“走啊!”
“等等我!”凌远走得飞快,我眼看就要追不上,“凌远!”
我陡然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是监房的天板,心“咚咚”直跳,一身冷汗。原来是个梦。白天接到通知,三天后会开庭审理我的案子,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让自己强韧起来,但是……呵呵,真是,这几年我毕竟没有吃过什么苦,已经几天吃不下这里的东西,如今连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虚弱的神经。
三天,家晖一直没有消息,但从律师的言谈之中也能知道,他在四处奔走。而我已经放弃了律师所能做的一切努力,只是告诉他,我希望能够见到凌远。不出意外地,我见到了赵慈。
在会见室的桌子两端,我和赵慈对坐。很奇怪,会磕桌子被搞得很长,两人坐在两端,不管赵慈面对的是怎样穷凶极恶的犯人,这样的距离也足够他逃生了。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看看赵慈的脸,一副胜利者怡然自得的表情。
“有话对我说?”赵慈说道。
我张了张嘴,突然发现满腹疑问和委屈竟然无从说起,说什么呢?
问他“怎么回事”?我不是傻子,早就明白是赵慈在暗中谋划;问他“为什么”?显而易见,忠于凌远的赵慈做了他认为最应该得的事情,不愧是一谋略见长啊!有一件事,我是一定要问的。
“凌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医生怎么说?”
赵慈认真地盯着我看,转而轻笑着说:“到现在,凌远已经醒来20多天了,身体还很虚弱,那天记者招待会上出现他是有些吃力,但是也恢复得很快。”他转头打量着这间会见室,仿佛不在意地说,“今天,凌远已经正式回公司工作了。真是,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你有些太得意了!”我说。
“我不该得意吗?”赵慈挑着眉毛说,“这一次,你才真正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利用了凌远。”我说,“不论做什么,不论遭受什么,我是为了凌远。”
“为了他你要收购丰瑞?别开玩笑了!”赵慈的眼里透着鄙夷,“这还要多谢你,要不是当年在金石信托你的手下,我还学不到这么多,虽然晚了些,但我还是查到时你在收购。”
我轻轻嗤鼻。对我来说是自然而然的选择,对于赵慈则是说也说不通。“我想见凌远。”
赵慈叹了口气,“他不想见你。”
我怀疑地斜睨着他,毫不在意让他知道我的不相信。赵慈看着我的眼神却充满怜悯,“你高估我了。你知道凌远的为人,我再有本事,也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左右他……包括你在这里,离吃牢饭只差一步。”
我的脸渐渐挂不住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听了,就像是一记重锤撞在胸口,闷得喊不出疼,更说不出话。半晌,我才着从牙缝中挤出句话:“我不相信……凌远不会这样对我,他绝不会这样对我……”
赵慈抿紧了嘴唇,看着我,不说话。看着他笃定的态度,我没来由地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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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如果你只是做一阵子的代主席,如果你没有想把丰瑞从凌远手里抢过去,我保证那份文件会是真的……也没有人会计较它的真假。但是,你真的惹到凌远。三年了,三年未见,你和他都变了。”赵慈说,“原来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还会有后招,这是天意。”
“他不会这么对我……”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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