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药房,都是你二哥赚回的钱翻新的、购置的,你耀祖,你耀了什么祖?你除了吃喝玩乐嫖赌吸大烟,你还会干什么?家产,我想老大、老二还不一定要,你想独吞家产,出于礼仪也应跟大哥、二哥商议一下,我这个老子你也应问一问啦。你的心太黑,这份遗嘱就是按有我的手印,我也不承认,你娘、余承主都是见证人。”
三少奶奶又一反常态,低头说:“公公息怒,公公息怒,是孩儿错了。”忙掏出一张纸,“我错了,不关耀祖的事。我立马改,我把它撕了,现在撕个粉碎了。”说罢,忙喊耀祖,“过来,快向父亲赔不是。”
余承主为三少奶奶的演技高超在暗暗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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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茂堂气得不再做声,起身离席。
三少奶奶赶忙拦住:“公公,您要怎么才消气呢?今晚我们到享堂敬告祖宗,向祖宗认罪,请父亲杖责我们吧。承主,你去准备香纸。”说着,在成虎屁股上拧了一下,小孩哭起来。
三少奶也没再挽留公婆继续吃饭,而是拽住丈夫说:“孩子哭了,别烦二老人家了,我们回房吧。”
三少奶抱儿拉夫离开了堂屋。余耀祖边走边问夫人:“你怎么把遗嘱给撕了?”
“你看,真的在这儿呢。”三少奶奶诡谲地一笑。余耀祖亲了一口她,说:“你真坏。”
“不坏办不成大事。”
“你如何要到享堂拜祖?”
“老公公不是不肯认这张遗嘱吗?”
“难道你真想……”
第1卷 第19章
入夜,厚花园死一般静寂,月光消失了踪迹,晚风也沉闷无声。 余家祭祖享堂里灯影绰绰,肃穆庄重。余茂堂坐在享堂的左上侧,手中拿着家法——扁担。他一边看着余耀祖夫妇在给祖宗上香,烧纸钱,一边心想:今夜是该来这里了。刚才酒席上他们夫妇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是自己平时管教失职,理当受到列祖列宗的惩戒,同时也可藉此训诫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正自省与剖析儿子儿媳时,大管家余承主敲响了堂鼓。
余耀祖等鼓声静下来,就跪拜在蒲团上,叩头:“余氏列祖列宗,孩儿余耀祖今日特到余氏享堂认罪。孩儿不孝父母,大不该逼父亲写遗嘱要财产,孩儿已知过认错,今特向祖宗请罪,孩儿愿承父母杖责。”说完,偷看了父亲一眼。
余茂堂正由余承主牵扶着,向祖宗牌位叩头:“列祖列宗容秉,我三儿耀祖,不服祖训,逼我在他自写的遗嘱上按手印,意在独吞家产,这种行为可视对父不孝,对兄不义。我今当祖宗的面杖责逆子,望能改邪归正。”说罢,站立起来,令耀祖伏在椅子上,用力打儿子的屁股。
余耀祖疼痛难忍,喊叫:“哎呀,好疼!算了,算了!恶虎不食子!”
余茂堂厉声说:“你不痛不知罪!”
余耀祖想,孩儿本想寻求良心上的宽恕与宽慰您们做上人的心,才想出如此上策;殊不知您竟如此下手狠,顿时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站起来,举起椅子,用力向余老爷当头砸去。
余茂堂当即倒地,血如泉涌。看到如此惨状,他吓得手直抖,脸色大变,不停地哆嗦:“我……我……杀人了!我,我……杀了……父亲……”连忙扑过去,抱住父亲痛哭,“大——,我是猪……是狗,连畜牲不如!”准备吩咐余承主抢救父亲时,偷偷地站在门边的三少奶奶,对丈夫的行为不可理解,便走过来,喊道:“有完没完?猫哭耗子,哭给谁看!”又怒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余承主,说,“去把那捆松毛柴抱来,盖在老爷身上!”
“臭表子!”余耀祖突然对夫人骂道,“啪”地打了她一耳光。
三少奶奶忍住痛,抑制住对乖张的丈夫的愤怒,狞笑一声,点燃了松柴,首先跑出屋。余承主见火势在蔓延,赶快拉起蹲在尸体边自责的主子,逃命。出门时,没忘记将享堂大门锁好。余耀祖一反刚才的失态,命令余承主再在门前堆上几捆松柴,点上火。
三少奶奶出来后,等在前面不远,见他们出来,连忙招手。三人便幽灵似的向黑暗中遁去。不一会儿,享堂火光冲天,惊动了四邻。在他们身后,不时传来呐喊——“救火啊!余家享堂着火了!”
他们逃回家后,府中的仆人报告说,享堂着火了。余耀祖、余承主装作十分惊慌,赶紧带家人前去扑火。可是,等他们到达享堂,享堂已成一堆断垣、残瓦、灰烬。
余耀祖吩咐家人查看火因,检查堂内牌位、祭品的损失情况。家人在火灰中找到余茂堂的尸体后,慌张报告余耀祖。
余耀祖夫妇大惊,吩咐家人务必严查失火原由。如是人为,决不宽待!说完,跪在面目全非的父亲尸体前,放声痛哭。家人也跟着失声痛哭起来。
夜空的残月向寂静的大地露出了苍白的脸。晚风抚摸着烧焦的尸体给屈死的亡灵些许的慰藉。余耀祖的母亲拄着龙头拐杖,蹒跚而来。一看眼前的情景,却没哭一声,没掉一颗眼泪。只是愣愣地看着儿子、媳妇。三少奶奶却继续痛哭流泪,任凭大家如何劝,都无济于事。
大家闹腾到深夜。余耀祖吩咐余承主安排老爷后事,强调要厚葬。自己则拉着夫人回房歇息。
他们一进房中,三少奶奶便忍不住高兴地拥抱丈夫,给丈夫一个深长的吻,然后脱得一丝不挂,急不可待地把丈夫拉上床。
余耀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没多大兴趣,对她说:“明天还要忙老爷子的安葬哩,早点儿休息吧。”
“不嘛,我太高兴了,我要……”
“真有你的。明日大哥、二哥回了怎么说?
“公公祭祖失火**,老大、老二能怎的?快,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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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将双腿张开,用手扳开**,又催:“快点!”
第1卷 第20章
国民党某军营外面的一个空草坪边有棵大槐树,树下有一个石桌。王老五坐在石桌上擦拭手枪。
大姨太心急火燎的,跑到王老五身边。真是人未到,声先到:“老五,你这个死鬼,心里就不想我了!团长在日,你像个乖儿子,今日团长回家奔丧了,看你像个什么?”
王老五一惊,抬起头道:“看我像个什么?”
大姨太用指头攥了下他的头:“像个驴子狼。”
王老五有些生气:“你骂我,我不理你了。”
大姨太嚷道:“你敢!男人离了老婆,没一个好东西。你就不想……”
王老五嘿嘿笑道:“不想,不想,一万个不想。”
大姨太耸耸肩,扭扭肥腚,说:“你知道,团长为什么不带你回家吗?”
“怕我回家了,不再来了。”
“才不是哩。”
“哪为什么?”
“你猜。”
王老五搔搔头发,说:“猜不出。 你就告诉我吧。”
“是我叫他留下的。”
“为么事?”
大姨太翘起嘴,不高兴地说:“为什么?你是头笨猪!快跟我走,现在,我就让你玩个够。这两天你一定像对老三那样,给我搞个儿子出来。”
王老五想推脱,但大姨太不停地卖弄风马蚤,已让他身心躁动。他想,反正自己早就对不起戴芝了,唉——便说:“好哩,你前走,我装好枪就过来。”
大姨太抱了抱他肥大的腰,又摸了摸他的下身,才告辞。边走,边叮咛:“一定呀,我等着你。”
王老五也是饿虎扑食,迫不及待地赶到 大姨太房间。
大姨太让王老五进屋后,忙闩上门。真是干柴碰烈火,二人亲热一阵,相互帮着脱掉衣服,赤身**地丝缠在一起。瞬时天地合一,水|孚仭浇蝗凇k侨缛胙ㄏ删埃缫衤肚斫d前忝牢叮媸侨松罴训木辰纭j裁疵⒔鹎⒌匚挥肫湎啾龋媸撬啄筒豢埃接衅浔矶br />
这时,余耀武正带一班人马,匆匆往老家赶。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命人马停住,又命人马急急返回军营。
大姨太与王老五兴潮逐浪高。余耀武赶回了军营。在他们**相枕而卧,休整的时候,余耀武直接来到大姨太房前,使劲拍门。
大姨太、王老五惊恐万状。王老五吓得提起裤子,想钻进床底。 大姨太马上镇定下来,迅速穿好衣服,口里厉声大骂起来:“王老五,你这个坏蛋,团长一不在家,你就不听老娘的话了,看我今天打不死你!”她一边骂,一边示意王老五快穿上一条短裤,跪在床边。大姨太拿着皮鞭真的在王老五背上狠狠抽了几鞭,背上留下一条条血痕。
余耀武似乎听到了房里在打人的声音,忙叫开门。
大姨太气呼呼地把门打开。
大姨太:“你带的好兵,根本不听我们姐妹们的话。你一走,他还敢跟我们拌嘴,我今天要好好整一整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余耀武望见王老五背上伤痕累累,几乎皮开肉绽,怀疑顿失,倒可怜起王老五来。 大姨太举鞭还想打王老五,他连忙阻止道:“老大,息怒。你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就算了吧。”趁机接下她手中的皮鞭,大声呵斥王老五:“老五,三个姨太的话,你都要听!”
大姨太就此卖乖:“好,这次我就看团长的面子放了你。可是下不为例!”王老五连忙离开房间,一吐舌头,身上早吓出冷汗。心想,大姨太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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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太等王老五出去后,问余耀武:“你怎么又回了?”
余耀武说:“我走得太匆忙,忘了带钱回去。这不,又赶回来了。银元和金条都带点儿。”
“好,我给你准备包好。你等等。”大姨太总算松了口气,急忙给余耀武准备银两。她时不时偷看余耀武,余耀武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她心里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再不敢抬眼看他,不停走神。她不知道平静时的自己与情急中的自己为何竟如此判若两人?她真希望他立即离开自己,可是他好像故意在搜寻她的劣迹。“咚咚咚”,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迸出胸口……
第1卷 第21章
薄暮,黄州古镇一字门余记货栈,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门旁、窗前都贴上了大红喜字和长幅对联。大门对联是:百年歌好合,五世卜其昌;横联:结婚典礼。
入夜,典礼开始。一对新人登堂亮相。
英俊潇洒、神采奕奕的新郎官王小豹和顾盼动人、大方泼辣的新娘子余留香站在主婚人旁边。待主婚人宣布结婚典礼开始,鞭炮齐鸣,一浪高似一浪;乐声悠扬,不绝于耳。接着,按主婚人的叫喊,他们依次进行“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的程序,然后进入洞房,酒宴才正式开始,众客入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第二天一早,在余记客栈客厅,王小豹和妻子留香向父母敬茶。当小夫妻向岳父、父亲余耀财跪拜时,余耀财把账本交给了王小豹,并训告说:“你和留香已成婚。俗话说,女婿半个儿。留香交给你了,这帐也交给你了,我们余家的一切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肩扛大梁,不辜负我和你母亲的期望。”说着,看了一眼女婿,又说,“这些年,你学了些经商之道,但远远还不够。为父再告戒你几句。”
王小豹赶紧应着:“请父亲教导。”留香脸上写着满意。
“做生意时,要时常观风测向,见好就收,莫好高务远,贪大求洋;要学会精打细算,勤俭节约,莫铺张浪费;西瓜要捡,芝麻要拈,盈利一厘不轻漏,亏损时半分不轻让。一句话,无商不j,有钱非妈即是妈,无钱是娘不是娘,有钱就是太上皇!”
王小豹来余耀财家这么多年,还是头次听他这般细致、露骨的教诲,不免激动起来,叩头道:“父亲,孩儿一定牢记在心,不负厚望!善待留香。”
留香瞧了一眼小豹,心里像喝了蜜汁儿似的。
张淑芬接着把一串钥匙交给留香,对留香说:“留香,娘将钥匙交给你。你就负责管好钱财。古话说得好,滴水成洋靠积累,勤俭持家是根本。切不可做出吃光鸡蛋又杀鸡的败家子的事来。”
“妈妈,你的话,我记在心间。你放心好了。孩儿懂得持家哩,负责蚀本的生意不做,为人处世,知道怎样待亲疏、计算利弊……”
余耀财夫妇吩咐完毕,回到客厅休息。王小豹进房翻看账本,留香则站在余记货栈门口,吆喝店伙计下店门,开始营业。她看到一个卖馒头的来了,便喊:“馒头过来!”
卖馒头的过来后,她说:“给我拿六个馒头。”
小贩用纸包好,将六个馒头递给余留香。
余留香拿着一包馒头又问:“小伙计,你那蒸笼里是什么?”
“是小笼包”
“好吃吗?”
“非常好吃。”
“阿,包子好吃,我就用馒头换包子。”
“好咧,六个馒头正好是一笼小包的价钱。”小贩递给余留香一笼小包,收回了六个馒头,“请太太给小笼包钱。”
“什么,什么,这小笼包是我拿馒头换的嘛。”
“拿馒头换的没错,可你没给馒头钱嘛。”
余留香两眼一横:“馒头,我是不是退给你了?”
小贩不明白留香的意思,说:“是退给我了。”
“嘿!嘿!馒头退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讹我的馒头钱?”
王小豹见老婆与小贩争吵起来,忙走过来帮着老婆斥责小贩:“卖馒头的,一大早,人家刚开店门,你就跑来吵,吵什么呀吵,我们家是没钱人家吗?我太太是打混的人吗?你都承认了,包子是馒头换的,馒头已退回给你了。你再闹我可不客气了!“
卖馒头的见争不过他们,只好自认倒霉,但心里憋气,嘀咕:今早遇见鬼了。这女人说的也有理,真把我搞糊涂了,明明没收钱,倒是我混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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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留香一听,气愤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你说我混账?看我打不打烂你这臭嘴!”余留香一边说,一边脱掉脚上的鞋。
隔壁的店老板忙上前拦住余留香,一边嚷叫小贩快走,一边劝余留香:“老板娘,别一般见识,和这些小商贩争吵,蛮掉底子的。别气,生气伤身,不值得。”
王小豹也对老婆说:“肖老板说得对,和气生财。别气了,走,回家吃小笼包啊! ”
留香被王小豹花言巧语劝进了屋。刚一进门,留香便扑哧一笑,说:“这小笼包子是他白送给我们吃的。我可是一分钱也没给啊。卖馒头的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嘿嘿!你有我这能耐吗?平时多学着点,听到没有?”
王小豹忙赔笑道:“听到了,听到了,娘子。只要不让我跪搓衣板,我都听你的。”
余留香一伸指头在王小豹额上轻轻点了一下,说:“我就喜欢你这点。”
街上,争吵声陡起,好像有枪声。王小豹说,赶快收拾好账本和银票。是否土匪、兵痞子又来了?哎——,这世道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1卷 第22章
晚秋的山风呼呼尖叫,落叶泣别母体,飘零在半空中。 /山中冷气袭来,增加了秋日的暮气。厚花园余府,用白布作帐幔把上堂屋隔开,权作孝堂的余茂堂的灵堂里,更笼罩着一层沉闷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孝堂里放着棺木,棺木前摆放着香案;孝子孝女守在棺木两侧,一声锣响,喇叭奏起,侍客者高声朗告:“悼亡灵者拜,一叩首。孝子孝孙待客答谢拜,一叩首,乐止。”
每有客人到来时,三少奶奶便假惺惺地大哭起来。哭声中既歌颂了父亲生儿养女的恩德,置田置业的伟大,闻名乡里、泽披后人的贤能;又表述了自己和丈夫勤俭持家、尽职守业、孝敬父母的功劳,以让前来吊唁的客人、两位伯伯知晓,真是一哭数得也。且听她的哭灵曲——公公啊——,您走得惨啊!接着似哭似唱:
一想公公福寿长,
发展祖业创辉煌
继承自有三鼎甲
一代更比一代强
代代传好接力棒
余香泽世香满堂
二叹公公病痛多
为兴家业多受磨
田间洒汗如流水
房前植树绿满坡
公公栽树子孙凉
留福后人世代歌
三奉公公我无怨
天天孝敬在面前
渴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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