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汤
饿了一碗肉汤圆
冷了穿上虎皮袄
热了替换丝绸衫
愁了孙儿来逗乐
病了请医即时看
累了躺上安乐椅
睏了丝棉被里眠
怒了不许人对抗
乐了全家人喜欢
腰酸有人来捶背
脚疼有车推着玩
儿媳三时奉左右
不敢时刻有偷闲
三少奶奶哭个不休,余耀武、余耀财分别上前劝慰。
余耀武:“三婶不要哭了,节哀顺便,你和三弟代我们在家孝敬父母,我们感谢你们。 ”
余耀财也说:“大哥说得对。三弟妹,别哭坏了身子。父母在家,一直由你和三弟照应,我们心里是明白的,我们都从心里感谢你们。昨天我给你的一千两白银,也是对你们孝敬父母的酬谢,往后,家里的田产、房产给我们的那分,我也不要,送给你们,算是我们对你们抚养母亲的补偿吧。”
三少奶忙止住哭,瞥了眼余耀财,惊问:“遗产你们不要?”
“本来我们就没打算要。”
余耀武也恳切地说:“老二说的话,也是我要说的话,我给你们的银元和金条,也算是我们对这次父亲的丧葬费的补偿,至于什么家产遗产,要它有何用,我也不要了。家里的一切都归你们,只要你们今后代我们把母亲照料好就行。”
余耀祖见状,有些愧意,但还是虚情道:“虽然父亲留下了遗嘱,我想家产全归我怕有不妥吧。”
三少奶生怕余耀祖乱讲话,把事情弄砸,便赶快表明态度:“大哥、二哥都说了不会有什么不妥的,我看大伯、二伯他们也瞧不起这鸡毛蒜皮的丁点东西,是不是呀,大哥、二哥?”
余耀武没在意她的话,对余耀祖说:“三弟,你不用担心,你需要帮助的我们还会照样帮忙的,谁叫我们是亲兄弟?”
“大哥说得好,我赞同,不分家,我们是一家,分了家我们还是一家,今后我们回家祭祖的时候,三弟和三弟媳能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就行。”余耀财尽管看出了弟弟弟媳的一些不好的端倪,但还是真诚地说。
三少奶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伤痛之色,心里喜滋滋地说:“那当然,那当然,就怕招待不周怠慢你们了。”
余耀武插嘴:“亲兄弟,哪会那么计较。兄弟相集,喝杯白水也是甜的。”
“那当然,那当然。”三少奶频频道。
“听说大哥的三姨太为余家添了个大公子,二哥也招了一个坐堂女婿,这些大喜事做弟弟的因农忙没顾得上去贺喜,真是对不起了。等过了父亲的七七,我会带上你们的侄儿成虎来看望二位伯伯的。”
“好的。”大哥、二哥同时对三弟说。外面,锣响,喇叭吹响,吊唁人又到了。
侍客人又朗告:“悼亡灵者,拜!一叩首!孝子、孝孙、谢拜,一叩首。礼毕。”
老太太因老爷猝然过世悲恸万分,身体大为不适。从昨天晚上起,戴芝和竹姑就轮流守候在老太太房间,不让她到灵堂。她们一面精心照料,一面百般安慰;但是老太太仍然沉痛不已。此时,又在哭喊:“老爷,我的茂堂,你死得不明不白,好冤啦!”哭着,哭着,一时休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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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芝一边忙叫竹姑,快去喊老太太的儿女过来;一边揉摸她的胸部,急喊:“老太太,老太太!姑妈,姑妈!”
老太太的头靠在戴芝的手腕上。戴芝死死地卡住老太太仁中|岤。
三个少爷一听说母亲危险,都忙抽身赶来看望母亲。三少奶奶怕婆母或他人说话露嘴,也赶忙跟着竹姑来到婆婆房间。
戴芝仍在呼唤老太太。三个儿子到了房间,见母亲不省人事,一齐跪在床前。
老太太在戴芝怀里,慢慢苏醒过来。
戴芝松了口气,叫竹姑:“快把参汤水递过来。”
竹姑捧着碗、戴芝一勺勺往老太太嘴里喂参汤。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见三个儿子跪在床前,便吃力地说:“你们三个东西不去守着你老子,跪到这儿来干什么?”
余耀武眼泪流出来,轻唤一声:“娘,你不要紧吧?”
老太太知道老大憨厚,便说:“武儿,娘不要紧。只是你父亲一走,我承受不了,我的心碎了。”
余耀财担心地说:“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便,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办?”
老太太十分伤感地道:“你父亲离开我时,还好好的,他走的太急了。”
余耀武垂手站在那儿,问:“娘,我大是怎么死的?”
“他,她……”老太太看见一脸杀气的三少奶,说不下去了。
三少奶忙说:“婆婆她气力不佳,你还是歇着,让我来说。大哥、二哥,父亲的六十大寿到了,他自然想亲人。他得知大哥已给他添了孙子,已是高兴得不得了,又得知二哥新招了个上门女婿,既有了女婿,又有了儿子,再说我家老三,虽然失去了成龙儿,可又给爷爷添了个孙儿成虎,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便要我们陪他去余府享堂祭祖。他要在他六十大寿的日子向历代祖宗告之余府香火连绵,可是祭拜祖宗后,他要我和老三回家理事,留管家承主陪伴他,他要在享堂多呆一会儿。我们事忙,便先回家了。后面的情况,叫承主告诉你们吧,竹姑,快去叫承主来。”
余承主正好赶来。余耀祖说:“承主,你来了正好。你当着我大哥、二哥的面,将老爷是怎么走的,说清楚吧。”
余承主于是说:“你和三少奶奶走后,我又帮老爷烧了一会儿纸钱。老爷坐在太师椅上,说他要一个人在享堂静思一会儿,叫我回家,过些时候再来享堂接他回家。我便把未烧完的纸钱搬到老爷的身边,让他坐着也能烧到纸钱。我想明日是老爷生日,还有好多准备工作要做,我便听老爷的话回家了。可过不多久,便听到有人喊,余家享堂着火了,我和三少爷赶到享堂,享堂已是断墙灰烬,找到老爷时,老爷已成焦尸,我估计是化纸钱的火烧燃了太师椅和供桌,也烧着了老爷的衣服,所以造成了这天灾**。唉——可怜的大好的老爷啊!”说完,余承主放声痛哭起来。
“承主,别哭!”余耀武拍了下他的肩膀,说。
老太太却埋怨道:“承主,你害了老爷。”
三少奶抢过话头,也说:“承主,你是害了老爷。老爷叫你回家,你为什么要回?你要不听老爷的话,老爷就出不了事,你还不快向老太太认罚!”
这时外面锣响,喇叭又叫起来。三少奶灵机一动,说:“外面客到,你们弟兄快去拜客。婆婆这里有我在这儿照应就行。”
余氏三兄弟和母亲道了别,便走了。
老太太心口一阵隐痛,叫道:“唉!天哪!”又倒在戴芝怀里。
第1卷 第23章
在余府院内的一棵紫荆树下,戴芝坐在石凳上纳着鞋底。竹姑引着留芳和成虎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他们在院子里尽情地嬉戏追逐,时不时从戴芝身边冲过。两只“小鸡”常寻戴芝的保护,不让老鹰竹姑给抓住。戴芝不时地扫视着两个可爱的孩子,眼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母亲对子女那种炽热的爱。孩子们玩累了,一个扒在她的背上搂着她的脖子使劲地亲她的脸,一个一头钻到她怀里,像头小猪一样乱拱,差点儿把她弄倒在地。
“小宝贝、小宝贝别乱动,别乱动,小心被针刺了。竹姑!快来解围。”戴芝满心欢喜地喊。
竹姑赶过来,忙扒开留芳,又拉开成虎,再把戴芝从地上拉起来。
竹姑说:“五嫂,这两个孩子对你可亲着哩,好像都是你亲生似的。我知道他俩有一假一真,如今是真假乱分了。”
戴芝没懂她的话,只是说:“孩子都是可爱的,哪个做母亲的不爱孩子咧?”又告诉她,“特别是喂过奶或吸过奶的,母亲和孩子间就有那种|孚仭窖嗳诘那浊椴┌h魏稳讼胗梦淞Σ鸪庵智榘际前觳坏降摹r蛭翘煨缘摹⒆匀坏摹!br />
竹姑说:“五嫂,我也有你这种感爱,但我不会像你一样说得这么好。”
“这也是老太太曾经对我说的,我想是这样。”戴芝无限感慨的样子,又说,“看得出来,竹姑,你也是一个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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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嫂,我要带小少爷去学识字了。”竹姑拉着小少爷的手,告辞道,“我们走。小少爷,向王妈妈说,再见!”
成虎摆摆小手,说:“王妈妈,再见!留芳姐姐,再见!”
一会儿,竹姑就带着成虎到了三少奶奶的外套间。
三少奶见了他们,问:“你们玩到哪儿去了,怎么才过来?”
“我们在王妈妈那边,跟留芳姐姐一块儿做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可好玩了。”成虎面露喜色,答道。
“好,虎儿,已到学识字的时间了,该收心了。”三少奶见儿子开心,也不忍批评他,只是提醒了他一句,转头对竹姑说,“你去看看凤儿给小少爷缝的兜肚缝好没有,缝好了就拿过来。”
“是,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在教成虎识字。三少奶指着“天”字说:“天!”
余成虎学念:“天!”
三少奶:“天空的天。”
余成虎:“天空的天。”
“地!”
“地!”
“土地的地。”
“土地的地。”
“人。”
“人。”
三少奶:“人家人。”
余成虎偏着头,问:“母亲,叫家人的人不行吗?”
三少奶一愣,忙说:“行,行,家人的人也行,我虎儿好聪明。”
三少奶又教道:“日、月、星”
“日、月……”
在余家后院,凤儿在杀鸡,大牛在帮她提开水。当他把一小桶开水提到凤儿的面前, 凤儿说:“把开水倒在盆里,还去提。”
“要这么多开水呀!”大牛不解地说。
“开水少了,泡不好,鸡毛难得拔。”
大牛应声而去,转身功夫,又提水跑了过来。倒进盆中后,问:“现在干什么?”
“拔你的毛。”凤儿“咯咯”地笑起来。
大牛亲了她一下,然后笨拙地和凤儿一起拔鸡毛。凤儿抬头往四周警惕地望了望,小声地说,大牛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告诉我一个秘密,还天大呢?”
凤儿赶快用手捂住大牛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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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叫道:“好腥,好腥,你干吗?”
凤儿瞪了他一眼,道:“你真是个牛,谁叫你大声嚷嚷!能大声嚷嚷,还是秘密吗?”
“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你对我好。”
凤儿佯装生气,用手一推蹬着的大牛。大牛站不稳仰躺在地上。
凤儿哈哈大笑:“活报应,谁叫你烂舌头!”
大牛躺在地上大声喊:“好啦,好啦,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请快告诉我。”
这时,余承主正好路过,站在院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
竹姑也正好从厨房后门出来,见大牛正同凤儿亲热,便缩回脚步,转到厨房门里。
凤儿说:“你知道吗?小少爷成虎是你的亲弟弟。”
“什么?小少爷是我的亲弟弟,那留芳呢?”
“留芳才是余家小姐呢?”
余承主听到此话,在后院门口一露头,伸长了舌头。竹姑看见后,故意大声喊起来:“凤丫头,三少奶叫我来拿小少爷的兜肚呢。”
凤儿转头间,猛地瞥见院门口有人影一晃,顿时脸色吓得惨白:“啊,不好……”
第1卷 第24章
一个货郎路过余府大门口,停下来,对站在门口说话的三少奶奶和戴芝喊:“夫人、太太,有新进的头饰物,要不要?”
她俩一招手,走下石级,来到货担前,挑选一些小物件。
余耀祖带着成虎、留芳,高高兴兴地从池塘边向家走来。他老远就指指大门口,说:“虎儿,留芳到家了。你们看,你们的妈妈都在大门口迎接你们俩哩,快去吧。”
成虎、留芳直向戴芝跑过去,拉着戴芝的手和衣服摇摆着喊“王妈妈、妈妈!”,并告诉她:“爸爸在小镇上,给我们买小糖人,又好玩,又好吃。”
两个天真的孩子对身边的三少奶奶熟视无睹。戴芝忙牵着两个孩子,到三少奶奶身边说:“快给你母亲报个信,说你爸爸给你们买了什么?”
三少奶奶一时显得十分尴尬,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头燃起。货郎担的小东西也没买成,她拉着成虎,没头没脸地离开了。戴芝无奈地把三少奶奶挑的东西退还给了货郎,知趣地回到了屋里。
余承主目睹了刚才一幕,心里得意极了。他赶紧从门楼里走出,向刚回到家门的主人余耀祖迎了上去。
余承主:“三少爷,啊,老爷不在了,我总忘了叫你老爷了。老爷,我有一个秘密的事儿要告诉你。”
“秘密的事?”
余承主忙跳上一个小石头,把自己垫高点,就着余耀祖的耳朵耳语起来。
“说了怕什么,一条小泥鳅还能在大江里翻起浪来!”
“老爷,浪是不怕她们翻,可你想到没有,一旦小少爷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刚才两个孩子对五嫂还亲热着哩,可三少奶是成虎亲娘呀,倒好像是后……”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吗?”
余承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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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耀祖瞪了他一眼:“那你一定要严守秘密,不许告诉第二个人。这件事待我同三奶奶商议一下再说。”
余承主又点点头,在余耀祖面前对天发誓,如告诉第二个人,定遭天打雷劈!
深夜,厚花园余府里依然有几间房亮着灯。微弱的灯火闪烁在孤寂、黑漆漆的夜里,增添了今晚的异样气氛。
三少奶在喊隔壁的竹姑,叫她把虎儿带去睡觉。竹姑抱过熟睡的成虎,走出房间。三少奶才小声问耀祖:“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余耀祖靠在床头,一脸正经地说:“承主亲口告诉我的。难怪从下午两个孩子对五嫂的亲热劲看,我就觉得有点儿反常。”
三少奶轻轻一跺脚,压低嗓子说:“何止反常,简直是反天了。这个口留不得!”
竹姑离开房间时,听到余耀祖夫妇的谈话,心头一紧,便停步偷听。当她听到三少奶的话时,吓得张口结舌,赶紧离开三少奶的房外,把小成虎急急忙忙地安顿睡好后,又蹑手蹑脚赶往戴芝的住处。
大牛、凤儿正在戴芝的房里。两双期待的目光望着五嫂,沉默一段时间后,还是大牛开口道:“娘,凤儿说的是真的,她不会骗我们,你快说怎么办吧?”
凤儿担心地道:“真情我都告诉了你们。五娘,你快拿个主意吧。”
戴芝想了想,说:“大牛、凤儿啊!事情到了这份上,将错就错吧。我家自从张爹爹去世,接连发生了一件又一件不幸的事,你大也一去不回……唉——已早没有家了。 余家财大势大,收养了成虎是他的福分,应当高兴还嫌迟呢!”
大牛听后,觉得也是个理,便说:“只要娘放得开,我们就放心了。”
戴芝又问:“这件事,你们决不允许再提起,否则会惹火烧身。”
竹姑紧张地进来,打断他们的谈话,说:“你们的谈话被人偷听了,已传到三少爷夫妇耳中。”
戴芝他们一听,也紧张起来,呆呆地听竹姑把话讲完。
竹姑做个杀头的手式,说,“刚才,三少奶说了要灭口的。财主东家心狠手辣,你们怎么办?我看五嫂装作不知道。大牛、凤儿连夜快跑,等到明日就来不及了。成虎一个人睡在床上,我得马上走。”竹姑竹筒倒豆子,把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转身便走了。
大牛、凤儿跪在母亲的面前,露出焦急、无助的神情,望着娘。
戴芝看了看他们,冷静地说:“大牛、凤儿,你俩相好,为娘的知道。现在你们就当娘的面拜过天地,拜过高堂,成亲了吧,往后生生死死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大牛、凤儿跪在娘的面前,三拜之后,齐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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