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洗尽古今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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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洗尽古今愁-第10部分(2/2)
    原来余耀武派往关帝庙的勤务兵已抵达关帝庙。

    第1卷 第44章

    一个勤务兵领着关帝庙的老和尚,来到团部。

    戴芝带着小成名在团部外面的空地上玩游戏。戴芝猛地发现了老和尚,老和尚看到戴芝后也愣了一下。幸好二人只作短暂的对视,就各自像陌生人一样,走开。戴芝一颗紧悬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但不知结果如何,心里惴惴不安。

    “报告,关帝庙老和尚带到。”勤务兵来到余耀武办公室门口,敲门道。

    “请进来。”

    勤务兵对外喊:“老师傅,请!”

    和尚进门后,余耀武客气地说:“老师傅,请坐。”

    勤务兵即时泡上菜,给和尚递来。

    老和尚欠行礼,坐下,问:“长官,你找老衲不知又有何贵干?”

    余耀武随和地说:“不急,不急。走累了,先歇歇。”接着,向里间一招手,又一个勤务兵端一个托盘出来,交给老和尚。老和尚揭开一看,盘内是几个银晃晃的银元。

    余耀武乘机说:“这是我对关帝庙所捐的香火钱,请老师傅收下。”

    老和尚忙站起来:“阿弥陀佛!施主对老老衲有何要求,请直言不讳。”

    余耀武示意屋里的军人全部退出,然后小声问:“老师傅,听说前次,我们在黄土岗上打日本鬼子,我们全歼了十几个小鬼子,关帝爷帮了忙,说关帝爷脸上还出了汗,不知是真还是假?你现在跟我说句实话,你大胆说,我不会给你为难。”

    老和尚:“阿弥陀佛!是真的,老衲给菩萨抹灰尘时发现它脸上有汗,连忙给抹掉了。”

    “啊!日寇侵华,菩萨也抗日啊!”余耀武惊诧不已,将身子前倾,两眼望着老和尚说。

    “阿弥陀佛!抗日是人心所向,佛心所向。”

    “既是这样,我今天请你的目的就是还希望老师傅多多为我军祷告菩萨,暗中多多为我军出力。再有胜仗,定捐香资给贵庙!”

    老和尚听到这里,心中的那块悬石总算落地,舒开紧皱的双眉,道:“阿弥陀佛!施主的要求,我定做到!”

    “好,现在就请老师傅在军营用善吧。”

    “老衲吃素,就不打搅了。”

    “那就请便。”

    “施主,老衲还有一事相告。”

    余耀武仰躺在虎皮椅子上,说:“大师请讲。”

    老和尚眉开眼笑地说:“施主前次不是到我庙,要找那个救大姨太的女人吗?”

    余耀武说:“是的。难道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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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虎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老和尚说道:“我来时,在军营门外看见一位大嫂领着一个小孩玩耍。那大嫂,正是长官需要找的女人。”

    “啊——,准确吗?”

    “她已认出了我,看来不会错的。”

    余耀武满脸肉笑,连连说:“谢谢了,谢谢了!大师,恕不远送。”说着,喊勤务兵立即进屋。

    老和尚走后,他狂笑不止,心想,有意栽花花不发,没想到本来请老和尚前来谈论抗战事宜,却无意中找到追查之人!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个勤务兵进来,见团座近乎癫狂的样子,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余耀武从兴奋中定下神来,准备吩咐勤务兵去捉拿戴芝时,司令部的一个传令兵在门口急喊:“报告余团长,司令员命令,叫您速去司令部参加紧急战地会议!”

    余耀武说:“我也有一件紧急事要处理,随后我就来参加会议。”

    传令兵说:“不行,军情紧急,即刻随我前往!”

    余耀武起身对传令兵说:“是!”,又转身对站在那里的勤务兵说,“我交给你一个特别任务,看住戴芝,不许跑掉,否则拿你是问!”

    勤务兵一个立正:“是!”

    王二虎先老和尚离去,站在院子旁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娘——

    戴芝虽说是农家大嫂,但人机灵、老练;尽管刚才老和尚装做不认识自己,她觉得这世道人心险恶,尤其是得知自己朝四暮想、曾对自己深爱不二的男人竟经不住两位姨太的诱惑背叛自己之后,对人性的认识多了些深刻,也就增加了些防范意识。她在密切关注余耀武军营,特别是团部大院的一举一动,作好随时逃离此地或应对之策。

    余耀武从办公室出来,勤务兵早已备好战马恭候。他跨上马的那一刻,目光正好与远立院边的戴芝相遇。他不动声色地拉回目光,扬鞭策马出了大院。戴芝心不由得一震,目送他远去。一个勤务兵出现在她前面不远处,悠闲地溜达着,不时看一眼戴芝。

    戴芝觉得这个勤务兵面生,而且行为有些怪异,便拉着成名往三姨太房间走。她想从三姨太口中探听点虚实,看那个老和尚是否供出了自己。

    三姨太听戴芝这么一说,先是大惊,继而邪念陡生,忙对戴芝说:“大姐,你来了正好。我刚听余耀武的一个警卫说,那秃驴见钱眼开,说你和王二虎是母子关系……”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思索着下句话。戴芝知道她在诓自己,但不做声,让她说下去。

    三姨太接着说,“大姐,你快逃吧!路上的盘缠,我已给大姐准备好了。”说完,把一个包裹交给戴芝。其实是三姨太为自己准备的随时应付突变,准备逃走时的换洗衣服。

    戴芝没急忙接过包裹,而是说:“夫人,劳你想得周全。但我为人不作亏心事,用不着这些。我愿以生命保护夫人及成名的安全。菩萨保佑,夫人母子平安!”说着,口里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三姨太心想借刀杀人,怂恿戴芝外逃借机杀人灭口,不想这个乡巴老偏不上钩。心里十分气恼,但又不好露在脸上,只好强装笑意,拉着戴芝的手,亲热地喊:‘大姐——,我和名儿的身家性命全操在大姐手上了。刚才听大姐一席话,妹妹真的好感动啊!请接受妹妹一拜。”说完,扑通跪在戴芝面前。

    戴芝赶快伸手将三姨太扶起,说:“既然是姐妹,从今以来就不比这样了。”

    说话间,勤务兵在外面喊:“夫人,请问戴姨在吗?”他跟踪戴芝到后院,久久不见出来,怕她掏掉,急切地问。

    “喊什么喊!她在我这里,关你什么事?”三姨太没好声气地说。

    勤务兵碰了一鼻子灰,但知戴芝仍在军营,也就无所谓夫人对自己的无理,吹着小调去食堂讨酒喝去了。

    第1卷 第45章

    余成虎一身阔少学生装扮,在英山县城小街闲逛,蓦地发现王大牛在街头拣破烂,惊奇地喊:“喂,王大牛!王大牛!”

    王大牛听到有人喊他,便抬起头,四处张望。心想,没发现有熟识的人啊,是谁呢?正疑惑间,余成虎朝他走来,又喊:“王大牛,你过来。”

    王大牛楞了楞,好久才认出是余成虎。啊,几年不见,他长得这般高、这般大了!如果不是他主动喊我,我怎能认出是他呢?于是,放下垃圾袋,尴尬地瞧着余成虎。

    余成虎见大牛不言不语的,有些生气:“喂,你是哑巴啊!”

    “哦,是小少爷。”大牛淡淡地说。

    “你怎么在这里?我正找人帮忙咧,能找到你更好。”余成名一脸稚气,显得有些兴奋地说。

    “什么事?小少爷。”大牛想,有血缘关系的人就是不一样,自己也说不清,怎么见到余成虎能这般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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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学校毕业了,正愁没人帮我挑行李回家呢。”余成名心无城府地说,“王大牛,你帮我啊!”

    “我是被你家赶出来的,我不能去。”大牛显出很为难的神情。

    “那不早过去了吗?我娘也疯了。”余成虎认为,时过境迁,父亲不会再追究此事的。

    “但我的确不能到你家去,小少爷。”大牛诚恳而无奈地说。

    “你真不去我家,就送我到石头嘴余杏林春大药房可以吗?”余成名以为父亲此时不会在大药房的,对大牛不可构成威胁。

    王大牛认为,余成虎说的在理,而且直觉告诉他,余成名不像余耀祖那样凶残、恶毒,也许还是个孩子吧,仍一副单纯幼稚的样子。况且,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呢,我不帮他,谁帮他,还是帮帮他吧。便开口道:“小少爷,我帮你。”

    余成虎一听,高兴地拍拍手,蹦跳起来:“什么时候?”

    “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邀凤儿过来,一起帮你。”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得快点啊。”

    王大牛挑起垃圾袋,去找妻子凤儿,将刚才的事说了。开始,凤儿无论大牛说什么也不同意,相反劝大牛带她赶快离开英山,避免惹祸。大牛说,余成虎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而且没有坏心,作为哥哥不帮他谁帮呢。凤儿想想也是,才答应处理完垃圾后,立即赶到余成名那里。

    余成虎陡地见到凤儿,根本认不出她来。 /过去那么漂亮的大姑娘,如今落得如此狼狈——蓬乱的头发,不整的衣衫,脚上拖着一双破布鞋。唉,与叫化子没啥两样!

    凤儿见到余成名也差点认不出来,长得帅多了,又知书达理的,打从心底高兴。彼此寒暄几句后,她对大牛说:“你挑着担儿,我背着包袱,上路。”

    “好的。”大牛答道,挑起担子,走在前面,余成虎空手跟着。他们仨步行了一整天,直到掌灯时分才到石头嘴镇的大药房——余杏林春。

    余成虎未进门就喊: “小二,本少爷回来了!”

    药店的伙计听是小少爷的声音,连忙开门,热情迎接,点头哈腰地说:“小少爷回来了。”

    余耀祖一听,从账房出来,一见到儿子,便喊:“虎儿,你可回来了。”

    “爹,孩儿回来了。”

    “怎么这晚才到屋?饿了吗?是谁给你挑行李的?累不累?”余耀祖问长问短的,上下打量着儿子。

    “是他们。”余成名指着门边的大牛、凤儿说。

    余耀祖摘下老花镜,看了看门外,是他们!心中一惊:不知这两个长舌妇跟成虎说了些什么?成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他狐疑地扫视了眼成虎,见他没什么异常的表情,心略微安定了些;又瞟了眼大牛、凤儿,见他们也很正常,但怕夜长梦多,他们将纸捅破了,便气不打一处来,大喊:“来人啦,快把两个逃犯绑起来!”

    大牛一听,心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气急之下,拉着凤儿就跑,却被外面的店伙计拦住。里面赶出来的两个店伙计拿着绳索将他们捆了个严严实实。

    余成虎生气地说:“爹,他们帮我挑了一天的行李,你们怎么这样对他们?!”

    余耀祖也没好语气地道:“小孩子家不懂,不要过问!”

    “我现在已长成大人啦!”余成名不服气地反驳。

    “只要你未当家,你就别多问事。他们在这地方惹眼,把他们立马押上后花园!”余耀祖不跟儿子拌嘴,吩咐店伙计。

    王大牛、凤儿被绑押走前,余耀祖坐在躺椅上被人抬着,一行人上路了。走不多远,余耀祖喊轿夫停下,问家丁余成虎跟上否。家丁报告说没来。余耀祖吩咐也雇顶轿子,把余成虎带回府中。

    家丁奉命行事,雇来轿子。余成虎正在药房大发脾气,边摔东西,边叫骂。店伙计无奈,任凭他去喊、去骂、去扔。家丁把意图跟店伙计与余成虎说后,店伙计总算舒了口气,余成名也只好照办,不让家丁为难。

    夜色深沉,残月朦胧。大牛和凤儿被关在戴芝原住过的房间。他们尽管疲惫不堪,但想到好不容易逃离虎口,又入牢笼;想到平生并未作什么亏心事,为何灾难总相逢?一宿难眠,抱头痛哭。此时才后悔当时的心太软,只考虑成虎的人身安全,只念手足之情,没考虑他们自身的安危,在往石头嘴镇的路上,几次都想开口对余成虎说,他们是亲兄弟时,竟没说出口。想想前不久弟弟小豹的无情无义,他们更是后悔不迭。是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得心硬起来。他们俩在牢笼中相互安慰,自我反省,不觉在天亮时进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家丁二话不说,将他们从梦中叫醒,强行将他们带到余家祭祖享堂的一间侧屋。王大牛和凤儿的双手分别反绑在两根木柱上。通往侧屋的内外两道门被关上。两个打手拿着扁担守在王大牛和凤儿身边。大管家端一张太师椅放在一张条桌边,让余耀祖坐好,并递上一壶茶。他自己站在余耀祖身后,听候指派。审讯开始,余成虎、竹姑等扒在窗外偷看。

    余耀祖穿件黑绸衬衫,坐在椅子上,瞪大青蛙眼,逼视王大牛,嚷道:“你抢劫我的家财,把三少奶吓疯了,又拐带我家使女,潜逃两三年,没想到你又转回来撞在我的枪口上,这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哇。今天,你若坦白,则另当别论,你若不坦白,则只有死路一条。说,你偷了多少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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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管家余承主和打手在一旁附和:“说,你偷了多少?”

    王大牛仇视地望着众人,大声说:“我没偷!”

    余耀祖又问:“你怎么把三少奶奶吓疯的?”

    王大牛咬咬牙,道:“真是怨啦!我走时,根本没看到三少奶奶,我怎么吓疯她?”

    余耀祖一拍桌子,吼道:“你还嘴硬?”

    凤儿插嘴道:“三少爷,他说的全是实话。”

    余承主抢过凤儿的话:“没问你,不许你讲话!”

    余耀祖站起来,厉声说:“你说不说?”

    王大牛一脸无奈、委屈的表情:“三少爷,我真的无话可说。”

    余耀祖又坐下来,心稍微宽慰些——看来这头犟牛还没把余成虎与他的关系捅破,但必须置他于死地,以绝后患,便说:“王大牛,我不怕你牛;你牛,我这儿有赶牛鞭!”说着就向王大牛的头脸部猛抽一鞭,王大牛头上脸上顿时鲜血渗了出来。他还不解恨地喊,“说不说?”说时,右手又举起牛鞭。

    王大牛怒视余耀祖,脸上的血将愤怒的脸部表情变形。他怒骂道:“余耀祖,你这个余家的败类,为夺财产,你逼死老父,为接香火,你偷换王家的儿子。今天你不就是想杀人灭口?我不怕,要话没有,要命一条!”

    余耀祖气急败坏:“快,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打手轮番狠打王大牛。王大牛已是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余耀祖一招手,打手停下。余耀祖露出狰狞的笑,问:“王大牛,味道怎么样?你说不说!”

    王大牛好久好久才转过气来,继续大骂:“余耀祖,你是余败祖!丢尽祖宗脸。”

    余耀祖气得直打颤,忙喊:“快,给他灌辣椒水!我让你好骂。”

    打手给王大牛灌辣椒水,王大牛呛得直打喷嚏,眼睛水、鼻子水、血水混合一起,长流。

    凤儿的心早在流血,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在受折磨。她实在受不了,死命地哭喊:“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这样!”

    余耀祖哈哈大笑:“丫头,你说不要,那你要怎么样?”

    余耀祖一边与凤儿答话,一边走到王大牛身边仔细瞧瞧王大牛,又瞧瞧凤儿,又哈哈大笑起来:“王大牛,你再不认罪,我就扒开凤儿的衣服。那块禁地,也许很好看哩。”

    王大牛怒视余耀祖,一声不吭。

    余耀祖耶斯底里地大叫:“把凤儿衣服扒掉!”

    凤儿拼命反抗,拼命吼叫,但衣服一件被一件撕掉,露出洁白的**,鼓胀的**和黑乎乎的荫部……

    余耀祖用双手扭转王大牛的头脸,让他看着自己的老婆正在被人扒开衣服,正在……王大牛疯了,王大牛狂了,王大牛愤怒至极:“余耀祖,你不是人,我揍死你!”言出腿出,用尽平生力气,向余耀祖当胸一脚,余耀祖被踢飞丈远,头落在石门坎上,瓜破浆出,一命呜呼。

    余成虎从窗外撞门进来,又哭又叫:“爹——,你怎么啦?你不能死呀!王大牛,我饶不了你!”

    余承主赶紧吩咐手下:“你们俩把他俩押回屋,好好看守。我要料理老爷的后事。”

    两打手应声将大牛、凤儿押回余府原看管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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