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说自家的房子风水有问题,岂不是玷污了他的名声?有辱他看风水的水平?他嘴上不骂,可心里恨极了这个安徽男人,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他不仅害得女儿跟他私奔,还害得他和兄弟反目成仇,居然还说自家的房子风水有问题,这么可恨的男人就算让他十八层地狱都不过份。
女儿赵依梅跟安徽男人私奔的那天,他便破口大骂,他骂完以后觉得舒服了很多,之后还睡了一觉。
儿子疯了之后,赵光庆开始怀疑自家的风水有问题了,也开始对自己看风水的水平产生了怀疑,他对自己发誓,再也不给别人家看风水了。他经常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望楼兴叹,他甚至是很想拆了自家新建的房子,心想拆了它重建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拆了重建的钱在哪儿呢?
赵光庆便开始不相信风水。
他以前除了相信科学,也相信风水的,现在科学和风水他都觉得不可信了。
(5)疯病
赵刚二戳女人的屁股那是在外面发疯,回到家里他就翻箱倒柜,再挑上一件他认为穿上最帅的衣服穿在身上,后将其他的衣服全部用火烧掉。
有一次赵光庆从镇上回到家看到自家的二楼在冒青烟时就知道这个倒霉的败家疯儿子又在烧东西了。幸好楼上除了一张床一个装破烂衣服的木柜外没有其他木质的家具,这火把床上的被褥烧化成了灰烬外,四条腿的陀床也被烧断了一条。赵光庆气得一屁股坐在楼梯上痛哭流涕,油大妈二话不说拿来一根绳索将他的手反着捆了个严实,以防他再点火烧东西。
赵刚二被捆起来后居然爬到在自家的屋梁尖上唱起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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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我岸上走,
……
镇上的人都说赵刚二其实是当歌唱家的料,比那尹相杰唱得好听多了,而且一点也没有走调。
赵刚二就那傻笑着坐在房梁的尖尖上唱歌,双腿像荡秋千似的来回晃荡,站在楼下的赵光庆吓得冷汗直冒。儿子虽然是疯了,可比摔死了还是强些吧?疯了还有条命在,每天和他折腾也感觉他还是个人,要是这么摔死了,这个世界上他就真的不知道还剩下什么了。赵光庆对自己说过无数次了,他说儿子要是死了,他也就去死,活着实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赵刚二坐在房梁尖上坐了一天一夜,也唱了一天一夜,歌声打破了桃花镇夜晚原有的宁静和安详,也点亮了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第二天早晨,赵刚二从房梁上下来了,张着嘴喊着要吃饭饭,油大妈喂了他三大碗米饭后居然还在张着嘴,结果那天早晨他吃了四大碗饭。一吃饱后赵刚二就往楼上跑,他是准备再爬上房梁上去唱歌的。赵光庆只好给他松了绑,松了绑的赵刚二这才不往屋梁上爬,直接倒在了三条腿的陀床上睡了大半天。看着疯儿子手臂上被自己捆起来的绳索印,有些地方都已经破了皮了在冒血,赵光庆的心里也在滴着血。他流着泪骂油大妈是个狠心的娘,把儿子的手都捆成这样了。正在灶房洗着碗筷的油大妈一听就火了,将手上的碗往锅里用力一摔,随着“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洗锅水溅了自己一脸不说,碗碎了,锅底摔出了一个洞。
“没用的东西,人没用,锅也没用,这日子,这日子真是没有办法过了!”
油大妈用力地一屁股坐到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听到“咯吱”一声响,竹质的小板凳断了,她直接摔到了地上。她就那样坐在地上干嚎了一下午,没有眼泪,只有疼痛。
都说疯子哪还知道干净不干净?可赵刚二每天都要给自己洗脚,而且每次还拿毛巾先伸进裤裆里反复擦拭他的老二后再给自己洗脚,洗完脚再将洗脚水倒在屋里。赵光庆每天看着儿子洗脚和擦拭老二的时候就寻思,这孩子的毛病是不是出在老二上面?
赵刚二的洗脚水也从来不往外面倒的,直接倒在屋里的地板上,所以家里的堂屋总是湿漉漉的。赵刚二每次把洗脚水倒在地上的时候就说:这是肥水,肥水是不流外人田的。赵光庆这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药可救了,无药可救了呀。
(6)疯病
油大妈在镇上逢人便说他儿子赵刚二疯了之后在家里总是和死去的人说话,刚开始时喊赵刚二的爷爷,还有没死两年的奶奶,后来他居然喊上赵强的名字了。赵强和他是一年生的,在一起从小玩到大,去年因为肾衰竭已经早逝了。油大妈认为儿子是让鬼给缠住了,不然嘴里怎么老是叫死人的名字呢?油大妈先是带着儿子去了四十里地远的九龙山的蛇精菩萨那里许了愿,还去了二十里地远的桐树镇溪边的乌龟精菩萨那里赐回了仙水来喝……可谓是跑遍了所有传说能治好儿子疯病的有菩萨出没的地方。可是,各个菩萨的香火钱也给了,该给五块香火钱的钱箱她都是给的十块,光九龙山蛇精菩萨她都扔了三百块的香火钱。她在扔香火钱给菩萨的时候,她是跪了又跪拜了拜了又拜,她希望菩萨们能看到她的真心实意,她只是想让菩萨们明白,即使是借钱也不会少给菩萨的香火钱。有可能这些菩萨们在油大妈往钱箱里扔香火钱的时候他们都睡大觉去了,再或许他们是打麻将去了,人都有娱乐的时候,何况是菩萨们呢?没有看到油大妈的真情实意。所以,赵刚二继续在疯,还甚至疯到大街上开始戳起了女人的屁股。
油大妈虽然很伤心,这些日子以来她哭得眼睛都开始模糊不清了,可她并不死心,她硬是觉得儿子一定是给鬼给缠住了,因为那几天她恍惚也能看到死去婆婆那张干枯的老脸,而且老是做梦梦见公公在他死的时候拉着赵刚二小手的情形。油大妈便跑到三十里地远的牛坡镇请了有名的庄法师到家里驱鬼。这有名的庄法师在油大妈家里左看看右瞧瞧后便摇了摇头,叹了三口大气。油大妈当时就吓着了,问他怎么了。庄法师一本正经地说他也是无可奈何,爱莫能助,除非……。油大妈便着急地问除非什么?庄法师接着说除非再请九个有名的法师过来一起作法,加上他一共十个。庄法师的脸很长,油大妈一直不见他笑过,似他脸上的这张长脸是他故意拉成这么长的,像极了马脸。庄法师又一本正经说赵刚二是被本镇死了有六十年的一个孤魂野鬼给缠住了,这个鬼是桃花镇上最厉害的鬼,赵刚二九岁的时候就让他给缠住了的。这鬼体魄强健高大,而且武功高强,光靠一个法师的法力是远远不够,最少得再请九个像他这样法力高强的法师才能请得动他。油大妈紧张地问这是个什么鬼?是哪户人家里的?庄法师默了默神,掐了掐手指,还是拉着个长脸说:此鬼便是妖妹的爷爷,许富贵的爹许长柱。油大妈当时也默了默神不作回答,可她心里却暗自窃喜:庄法师居然认得妖妹?还说出了许富贵爹的名字叫许长柱。许富贵的爹她不曾见过,可她听镇上的人说起过这件事情。听说许长柱落了个被小日本鬼用长枪戳死的下场,日本鬼子用长枪在他身上戳了整整十八个窟窿,全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尽管死得如此之惨可死了之后连尸都没有人给他收。全镇的百姓当时都知道许长柱为了讨好日本人,不仅作了狗汉j,还把许富贵漂亮的娘让日本人干了。汉j的死是死不足惜的,甚至连尸都没有人给他收,镇上的人骂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油大妈想到这里,内心激动了起来,一个劲直说灵,真灵啊。但她还是疑惑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再请九个法师我儿子的病就能治好吗?庄法师微闭着眼睛依然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是当然,本法师是从来都不撒谎的。油大妈于是相信了,也很是相信儿子的病从此有救了。
就在赵刚二拔光了女游客衣服后的第三天,油大妈让庄法师请来了十个全县各镇最厉害的法师在家里作法,加上庄法师有十一个。油大妈怕十个的法力都捉不住附在儿子赵刚二身上的鬼魂,于是就再多加了一个,她心想,十一个法师能降不住你这狗日的汉j鬼吗?
油大妈的家里当时是前所未有的热闹,谁都没有见过十个法师一起作法的阵式。所以她们家里三层外层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全是来看热闹的。
(7)疯病
赵光庆看着这十个穿着各种服装手持铁质宝剑嘴里念念有词的法师们,他心中还真是就燃起了那么一线的希望。
自从儿子疯了之后,他不再相信科学,也不相信自己看了二十多年的风水,或许,眼前的这十个厉害的法师能挽救他的儿子。
庄法师让赵光庆在神堂下设下了神坛,就是一个燃烧着蜡烛的炖钵。赵光庆有些伤感,因为昨天他还拿这个炖钵炖了一条新鲜的鱼吃,今天却用作了法师们神坛的道具。炖钵里装满了两块已经化为了泥土的完整蜂窝煤,蜂眼里插了二大根鲜红的蜡和一把细细的香。炖钵的前面摆放了十一块木做的牌子,上面写满了尽是旁人看不懂的天文。木牌的前面放着一堆死人的钞票和十一个相同约摸手掌大小的小人,小人是用红色和绿色的绸布做的,里面包的是棉花。庄法师对赵光庆说这就是死了多年的狗汉j许长柱。
赵光庆眼睛里似看到的不是棉花充成的小人,而是害自己儿子发疯的许长柱,他狠狠地瞪了红绿相间的小人几眼,还对着它恨恨地咬了咬自己的牙齿。
十个法师穿着不同颜色和不同款式的长袍,右手持着捉鬼宝剑对着神坛上的木牌,左手竖起了食指和中指放在嘴唇边,嘴里细声地念着,声音就如那大热天茅坑里的绿头蝇,嗡嗡的令人烦躁。他们依序排成一排,像极了训练有序的某“特种部队”在搞军训。他们手上的宝剑各不相同,最矮最胖的那个叫钱法师,他手上的宝剑是木质的新木宝剑,看上去倒是很光滑,像是为了这次作法而准备的。庄法师的铁质宝剑闪着银光,看上去最高级也最时尚,像极了那晨练时老太太们手上耍太极用的剑。他宝剑的把柄上还雕刻着一条宛延着的龙,身上的长袍也是红中带黄,绣龙宛延,好不气派,便看似成了这群法师们的头领。还有几位法师手上的宝剑上不仅生满了铁锈,身上的长袍也很是破旧与邋遢,那个最瘦最高的法师身上红色长袍的边好像还被他故意撕成了几长块,一直撕到了腰间,微风一吹真如红旗在招展。
法师们同时拿起小人和剑一起围着神坛大声地作起法来,念着旁人无法听懂也本来就听不懂的鸟语。这时作法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手上的宝剑也开始不停地刺向小人的头部以及心脏部位,还不停地拍打小人的屁股和背部,还开始夸张地跳动起来,一会儿向左跳,一会儿向右跳。看热闹的人们都笑起来了,说感觉在观看男式的天鹅舞,跳动的动作整齐得令人佩服。
油大妈跟在这群法师的后面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头发也没有梳理,眼角依然挂着眼屎,手上端着一碗水,不停地用手在碗里沾水往他们周围甩去。
赵刚二此刻也正在院子里模仿着法师们作法的样子,大伙都赞叹赵刚二学得还真是入木三分,就连嘴里发出的声音都像极了。人们还笑着说赵刚二其实是当道士的料,在这方面确实是很有天赋。
法师们的脸上开始有了汗珠,看上去是跳得发了热,气喘声也大了许多,应该是跳得有些累了。可他们依然还在跳着,念着,挥舞着手中的神剑刺杀着手中的狗汉j。突然,他们手中的剑一齐刺向小人的肚脐部位,然后小人都刺在了他们手中的宝剑尖上。最胖的钱法师的宝剑是木质的,刺了五次可都没有刺进去,看着其他十个法师手举刺着小人的宝剑在等他作法,他心里急了,再拿宝剑刺了多下却怎么都刺不进去,额头上豆颗大的汗珠都浸了出来顺脸淌到地上。他把头朝四周看了看后便从队伍中跑了出来,拿起禾场板凳上的一把菜刀把小人从中间剖了一条口,然后再举剑将小人刺了进去,手举着已经被刺进去正挂在剑尖上的小人他笑了,笑的时候脸上的肉堆在了一起,把塌陷的鼻子和嘴巴挤了进去,他再抹了一抹脸上的汗珠似如释重负,接着对着发笑的人群解释说这是桃木做的,专门隔邪祛鬼的宝剑,虽然不锋利,却斩妖捉鬼铁定是少不了他这把宝剑的,叫这些人不要小看了他的这把桃木宝剑。说完便扔下菜刀站进队伍中间半闭上眼睛跟其他法师们作起法来。
钱法师的滑稽动作和表情让看热闹的人哭笑不得,桃花镇上就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桃树是可以用来避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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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院子里的赵光庆拉着个脸露出了绝望的眼神,他抬起头,眯起了双眼看了看挂在他头顶上的太阳,再看了看来看热闹的人群,他长长地叹了几口气。
法师们接着将小人伸向炖钵上的蜡烛上,一齐点燃了小人,看着小人在自己手中的宝剑上化成了灰烬,他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钱法师的手中的木剑却还在继续燃烧着,赵刚二突然跑到钱法师的跟前,一把夺过他手中还在燃烧的宝剑,先是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后一把将宝剑扔进了院子旁边的木屑堆里,木屑是赵光庆家里去年建房子时的泡沫木屑和一些小块木屑,那泡沫木屑遇火即燃,只见“扑嗤”一声,火苗一下就窜到了棚顶,女人们顿时尖叫起来,吓得直喊着火了。
赵光庆赶紧站起身来从厨房里提出了两大桶水倒了下去,火很轻易地灭了。
钱法师从木屑堆里捡出被烧得只剩下把柄的宝剑,将鼻和挤了在了一起尴尬说:烧了就烧了,回家我再削一把去。
后来人们一打听才知道,这个钱法师是牛坡镇镇上的篾匠,以前是专门削尿桶和脚盆出生的,如今这尿桶和脚盆生意也不好做,后来改做起了削木剑送到桃花镇的景点里面去卖的营生。
(8)疯病
法师们成排地坐在了院子里开始歇息。
突然有个声音远远地骂了过来:“你们这些狗日的臭道士,凭什么说我爹就是害赵刚二发疯的鬼?”
人群中立即传来一阵笑声。
赵光庆听出了此人的声音,回过头去果然是许富贵。
许富贵干瘦的身体从人堆里拱了出来,可他的叫骂声并没有引起众法师的强烈反应,这个连站在他们面前都晃悠的老男人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最多也就是叫叫板,发泄发泄对他们的不满,所以根本没有人理他,众法师们继续不屑地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你们这些人整天搞些骗人钱财的把戏,你,不是牛坡镇上的猪贩子吗?怎么也干上这种勾当了?”许富贵指着那个拿着把锈剑身穿红色破法袍的法师吼道,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看上去他真的有些恼怒。
“你认识我?”那法师笑了,露出他的大暴牙,他甚至觉得有些荣幸,在几十里地远的桃花镇上还是有人认识自己的,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很出名。
“就是你做鬼亦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你来,你这个害我白白损失了将近二千元的狗日的黑心东西。”许富贵伸着他细长如枯枝的手臂,就差指在了法师的脸上。
“你胡说什么?再胡说小心我打掉你的门牙!”红色长袍法师有些失望,许富贵揭了他的短,还骂了他,这算个什么狗屁出名?
“来呀,你来打呀!”许富贵故意张着嘴让所有人看看他的嘴里根本就没有了门牙,人们看到的是他细长发白的舌头和没有水分的咽喉。
这时赵刚二又跑到许富贵的跟前,双手扯住许富贵枯黄的老脸,脸上的皮很轻易就被他扯成了一字,赵刚二还扯着他脸上的皮上下扭动。
“门牙?没有!没有!门牙!”
赵刚二一边扯一边对着大伙傻笑。
人们好长一阵时间的大笑,笑着说这个法师说话没个谱,许富贵早就没有了门牙了,还说打掉人门牙,真是可笑,真是笨蛋。
许富贵抓住赵刚二的手一把扯开,再冲着他吼了起来: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跟着我赶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要不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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