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人并不算多。”
黛瑶蹙了蹙眉,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碧丝掐着手指数了数,估摸着说道:“在玩的,大概就是三十多个人吧。”
“才三十多个?”黛瑶有些惊疑。按碧丝的说法,长兴宫的人拉人过去玩,都拉到容华宫了,怎么玩的才三十多人?就是长兴宫里的那些个丫环婆子们,随便凑凑也不止这个数吧?
“嗯,大半都是长兴宫的人,其他的来得很少。就是那几位一起凑份子的娘娘,也都只带了一两个人过来。”
黛瑶若有所思地点头。
“虽然荣妃娘娘说,今天是中秋,大家只管尽情尽兴地玩,过个热热闹闹的节最重要,但是奴婢们谁真敢去和皇上娘娘们坐一起玩呀!所以,皇上、庆王爷、庆王妃还有其他几位娘娘,顶多十人,是在殿上玩。我们其他人,在庭院里。有人受罚时,司仪会高唱一声,然后大家凑在一起看。”
“哦,都罚些什么?”
“罚什么说是由其他人说,但大家也不会太过份,大多都是弹琴唱曲、吟诗作赋什么的,图个热闹罢了。对了,小姐,皇上真的非常宠爱荣妃娘娘呢!有回乐声停了,花球在荣妃娘娘手上,荣妃娘娘直接就丢皇上怀里了。其他人都抗议荣妃娘娘违规,皇上却护着荣妃娘娘呢,还帮她受罚,作了首诗助兴。”
黛瑶想了想,问道:“荣妃娘娘,可有受罚?”
“好像是没有。”碧丝说着,回头看了丹枫。丹枫也跟着摇摇头,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这会儿黛瑶问起来,回头一想,才发现荣妃娘娘除了那一次外,还真是没有轮到受罚过。不过,丹枫这么一回想,倒教她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小姐,昨晚淑妃娘娘随身带了两个婢女,其中一个叫扶摇的,受罚的时候跳了支舞,非常好看,皇上还给了赏赐呢!”
“其他几位娘娘,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丹枫回想了一起,摇头称“没有”。黛瑶点点头,说道:“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是,小姐。”
两人行过礼后,并肩退出门去。出门时,碧丝眨着眼睛向丹枫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没走几步,素月便跟了出来,瞥了一眼丹枫,说道:“别得意洋洋的,把别人都当傻瓜。昨晚娘娘一直留人看着门呢,你们那么晚回来,娘娘早知道了。”
碧丝与丹枫互看了一眼,没有作声。
素月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回屋。等她进去后,碧丝两个出到殿外,丹枫说道:“为了昨晚,娘娘费了那么多的心,做了那许多准备,结果皇上还是教人给拉走了,好像还宿在了长兴宫,娘娘估计气坏了。我们都仔细着点,别被迁怒了。”
午后,珍妃便使人将丹枫唤过去问话。丹枫记着碧丝替她出的主意了,先是提了宫女扶摇跳舞受赏之事,然后说她们之所以晚归,是想在皇帝离开长兴宫的时候,第一时间回去报讯,好让珍妃早作准备。不想会上,庆王离开之后,皇上几次起身想回,都被荣妃拉住,换了新的玩法,留了下来。
这后面半段,自然是碧丝她们两个添油加醋了的说法。皇帝自然不可能一直坐着不动,其间起来几回,荣妃紧随其后,倒是真的。但碧丝她们人是在殿外,就算是看得见,却也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的。只是这样一来,将战火往荣妃那边引了,她们自身受罚的可能性,便会低上几分。
“那庆王妃呢?”
丹枫说道:“庆王妃与德妃娘娘仿佛有些故交,只玩了一会就走了,去德妃娘娘的怀箴宫了。”
珍妃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我就说,怎么连德妃也过去长兴宫了,原来如此。”挥退丹枫之后,沉默片刻,对左右说道。“准备下茶点和礼物,我们去趟怀箴宫。”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蜀锦
珍妃去怀箴宫转了一圈,便将阮嘉瑜从德妃那儿带了回来。
德妃是大公主和二公主的生母,也是皇帝最早的女人之一。在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太子妃也还没有被册立,那时候她就是太子良孺了。太子继位为皇帝后,太子妃自然是皇后,她被封了良妃。后来皇后过世,珍妃进宫封了贵妃,她晋封了德妃,同时被晋封的还有淑妃和贤妃。这样,“贵德淑贤”四妃就一朝齐全了。
事实上,这些年来,宫中暗地里都有一种传闻,即是中宫之位空悬,皇帝虽然让贵妃代掌中宫,却也并不想让她独掌**大权,所以才提了四妃上来,虽然还是以贵妃为首,但多多少少有些相互制衡的味道。而从另一层意义上来讲,德、淑、贤三妃,也不过是顺应情势,被封册起来凑数的而已,皇帝并不见得有多么宠爱她们。这一点,从皇帝每月去各宫的次数也可见一斑。
早些年,皇帝去德妃的怀箴宫去得还是比较勤的,因为皇后过世后,嫡出的两位皇子,太子叶清和三皇子叶溪便是寄养在德妃宫中。后来太子长大一些,搬去了东宫。三皇子满十岁后,也搬离了怀箴宫,分宫另住。在那之后,皇帝去德妃那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两位公主出嫁之后,皇帝更是难得再去一次怀箴宫。相比之下,皇帝来珍妃的容华宫的次数一直以来,还都是非常多的。
阮嘉瑜并不傻,她也知道这宫里头谁受宠,谁不受宠。珍妃既然特地往怀箴宫去了那一趟,她也犯不着故意逆她的意。而且她在跟庆王闹脾气,虽然摞下的话狠,但心里还是非常希望庆王能够服软,好言劝她回去的。珍妃这里有个庆王顶喜欢的“芙蓉公主”,她过来珍妃这里呆着,庆王来的可能性还大些。而德妃与庆王却是八杆子打不着一处去,她在怀箴宫呆着的话,要见庆王,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珍妃带阮嘉瑜回来之后,便让黛瑶陪她谈心。黛瑶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健谈的人,她也不知道与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谈些什么好,尤其是阮嘉瑜这种情况。直接谈她的家庭婚姻情况,未免也太唐突了,至于其他的,似乎也只能谈谈诗词了。幸好黛瑶为了论证她所熟悉的那些诗词,在这个世界是否存在,从而去看了不少这个世界的诗文集,起几个可以谈论下去的话题,还是不在话下的。至于深谈的话,就交给阮嘉瑜了。阮嘉瑜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是一代鸿儒,她自幼就深受熏陶、饱读诗书,在诗文方面也颇有独到的见解。她在庆王府中,又长年没有人陪她谈论此些,所以难得遇上黛瑶这个所谓的“江南有名的才女”,自然而然地说的话便多了。
珍妃见两人聊得好,也安了心,备了些点心送进去之后,便遣人去支会皇帝。说黛瑶已经劝得阮嘉瑜宽了心思,让他想办法找机会再带庆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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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时分,皇帝还未得空过来,却意外地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那就是三皇子叶溪。叶溪也是元后所亲出,是太子叶清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黛瑶听珍妃说起过,皇帝对于这三个儿子,采取的是三种不同的教育方法。太子叶清,皇帝是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虽然设有太子太傅,却只是负责日常考校,基本上就是挂了个闲职。二皇子叶济,皇帝倒是按着旧制给他安排了太傅,以李太傅为首,差不多各科都有安排教习的先生,据说要求非常严格。而对于三皇子叶溪,皇帝也不知是出于特殊关爱,还是另外的什么考虑,在他满十岁搬离德妃的怀箴宫后,皇帝便安排他去了国子监。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们一起上课,跟他们师从一样的老师,学一样的东西,一样的作息,还有一年一度出京游学的机会。
今年国子监的游学时间,就是从七月开始到九月,具体时间由学子们自己控制。叶溪原本准备回宫过中秋,不想路上有事耽搁了几天,就没赶上。回宫后,他先去找皇帝,皇帝在议事,便去怀箴宫看望德妃。得知他此番游学,带了些礼物来,便让他往各宫来送下东西。
黛瑶与阮嘉瑜还在内殿闲聊,有宫女过来通传说三皇子殿下来了,与贵妃娘娘在外面殿上说话。阮嘉瑜听闻是叶溪,眼中闪过一抹欢欣的颜色:“是溪弟弟回来了!”
阮嘉瑜起身随着那宫女出去之后,黛瑶想到这位三皇子叶溪是在国子监上学的,略作沉吟,也带着秦桑跟了过去。隔着富贵牡丹的屏风,便听见了少年清朗的说话声:“……此番主要是往西南去转了一圈,蒙得几位同窗师兄的面子,见着了好几位已经隐世不世的高人,与他们谈话,当真是字字有璇玑,算是这几年来受益最深的一次了。”
“对了,还受一位师兄的邀请,去蜀州住了几日。去参观了最大的蜀锦坊,看了晒染一系列步骤,当真神奇。当然还瞧见了各种各样的蜀锦,觉得与宫中平常所见很是不同。虽然称不上华美,却也十分精致,而且有些还十分特殊,我看着新鲜,便捎了些回来,想送给几位娘娘和几位妹妹作为礼物。娘娘和阮姐姐先瞧瞧,看合不合眼?”
黛瑶在屏风后停了步,微微探头,便看到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宫女捧着一个锦盒来到珍妃面前,恭谨地静候挑选。珍妃笑着说了声“三殿下真是有心了”,抬手启了锦盒,往盒里看了一眼,却是示意那宫女先拿去给阮嘉瑜挑选。而黛瑶方才的那一记探头,珍妃也看到了,当时没说,在阮嘉瑜开始挑蜀锦的时候,方才侧了下头,装作刚刚发现屏风后面有人的样子,提声说道:“是黛瑶罢?既然来了,也便过来瞧瞧三殿下带回来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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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呃,这本不会不更,只是最近年底了,事情多,更得慢一点,年后会尽量恢复到正常速度……虎摸大家,还是先攒着吧,等俺上架了再看~~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选帕
黛瑶缓步转出屏风,在珍妃的引见下,至三皇子叶溪面前见礼。
“黛瑶……”叶溪低低地念了声这个名字,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新发现。“莫非是天阁府的,温黛瑶?!”
黛瑶趁机抬眸看了他一眼,低低应道:“是的。”
叶溪的模样与太子叶清有六七分相似,但是太子的眉眼更回柔和内敛一些,叶溪则更明媚张扬一些。就像春天里流淌在山间的溪水,明澈而生动。得到黛瑶肯定的回答之后,叶溪便抿开嘴笑盈盈了起来,开怀地说道:“我们回程的时候,经过杭城,本还想去天阁府登门拜访,后来听人说,温八小姐已经不在杭城了。当时还感叹去得不巧,没想到,温小姐却原来是进宫来了!”
叶溪显然还是少年心性,性子一上来,便侃侃而谈。从一开始听闻黛瑶的名声说起,说到他有一位同窗虽然推崇黛瑶,每每称当世才女虽多,但论有灵气者,非黛瑶莫数。这次游学,他们也是结拜同行。一路上,那位同窗就一直念叨着要取道杭城。后来回程的时候,特地改道过去,不想却晚了几日,黛瑶已经离开杭城了。因此上,他被那位同窗抱怨了许久,要不是他提议先往括苍山去了一趟,也不至于错过这几日。现在好了,知道黛瑶原来到了京城,还进了宫,他回头就去跟那位同窗说说,然后找个机会为他们引荐,也免得他每天都被念叨,像是亏欠着什么似的。
黛瑶想以国子监作为自己的出路,自然也想与国子监的人相交,便承着叶溪的话说“好”,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那人在国子监,而她在深宫,男女之间终还是有大防,叶溪即便是身为皇子,想为他们二人引见,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来大抵上也会说就此说过就算,还是不要寄太大希望就是。只是对于黛瑶来说,叶溪的出现无疑是一道曙光,是居于深宫的她,通往国子监的一道桥梁。她得好好想想法子,有没有什么可能与这位皇子搭上些联系,最好能经常性地碰次面。
叶溪与黛瑶说话的时候,阮嘉瑜便在那锦盒里挑绢子。黛瑶粗粗看了一眼,觉得那些锦帕都十分精致秀美,而且颜色也极漂亮,基本上都是女孩子会比较喜欢的明丽淡雅的色彩。阮嘉瑜一手拿了一条,有些犹豫要选哪一条。正迟疑着,忽然看到底下有一抹淡紫的,心中一动,伸手抽了出来,那锦帕上绣着一白一黄相互嬉戏的双蝶,栩栩如生,分外生动。
阮嘉瑜将那锦帕拿起来时,叶溪的目光正巧转过来,看到那方锦帕被拉扯了出来,明显怔了怔。“这”了一声,欲言又止。阮嘉瑜闻声抬眸看了叶溪一眼,皱了皱眉心,用有些酸溜溜的口气说道:“这帕子,又是特地给小紫买的吧?”
叶溪说道:“不是……紫的那份,我已经给过她了。”
阮嘉瑜一听这话,就更不高兴了,将那锦帕丢了回去,哼声说道:“溪弟弟真是不厚道,小紫挑剩下的,才拿来给娘娘们。”
叶溪的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尴尬地看看珍妃,连忙分辩道:“娘娘不要误会,我买给紫的是不一样的,不是帕子……”但是这样一解释,往偏里一琢磨,又有买给所谓的“小紫”的东西是好一点的,帕子是次一点的意思,一时之间,叶溪颇有些局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珍妃笑着说道:“看你紧张的,嘉瑜是在与你开玩笑呢!”说着,回眸看了阮嘉瑜一眼。阮嘉瑜也自知言语有失,便跟着“扑哧”一声掩唇笑道:“是啦!你与小紫的感情,我是最清楚,哪能真与你们计较?说笑呢,你也当真!”说完,嗔怪地看了叶溪一眼,然后从锦盒里另外拾了条杨柳枝图案的锦帕,称自己就挑这一条了,然后示意宫女将锦盒端回给珍妃。
叶溪这才缓了脸色,抓抓脸,笑得有些讪讪的。
珍妃还是没有挑帕子,而是让宫女端来给黛瑶挑,一面笑着说道:“八妹挑吧,顺便帮我也选一条。选条你们小姑娘喜欢的,显得我也年轻一些。”
阮嘉瑜与叶溪便纷纷表示珍妃本来就很年轻,风华正茂什么的,夸得珍妃笑盈盈的,一时满室笑语。黛瑶也顺着说了几句,然后选了一粉一藕蓝的帕子。
叶溪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他走后,黛瑶与珍妃她们闲坐着说话,嘉瑜说起叶溪带的帕子之事,珍妃说道:“过了年,三殿下就十六岁了,也差不多是立妃的时候了。以我看啊,他与陈家小姐的事估摸着是要定了。三殿下心细脸面薄,嘉瑜你就不要再故意逗他了,若是将他说生羞了,躲着我们了,每年可就要少好些礼物。”
阮嘉瑜笑了笑:“说起来,马上就是十月了,宫里又要办秋日会了。今年的地点,娘娘可择好了?”**里女人多,而且大多是闲得无聊,又有些文艺调调的女人,所以三月有春日会,七月有夏日会,十月有秋日会,大抵上就是一堆女人聚在一起伤春悲秋。往年都是由珍妃主持,所以阮嘉瑜才有此一问。但她没想到的是,今年可是多了位荣妃娘娘,眼看马上就是十月了,皇帝还没出声说过让她早作准备之类的话。
提起这事,珍妃脸上的笑容隐约有些不自然,却还是以平常的口气说道:“应该这几日就能定下了吧,今年正好黛瑶也在,你们正好作个伴。”
阮嘉瑜估摸着也是听出珍妃话中避而不谈的意思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有黛瑶妹妹在,那我就可以偷懒了。”
珍妃笑道:“她初来乍到的,又知道些什么。你若偷懒,可要叫人看了笑话去了。”
黛瑶顺着珍妃的话附和了几句,大抵上便是请阮嘉瑜到时候多多提点她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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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游学归来,为大家带来些“土物产”作为礼物,黛瑶也只当是一个极寻常的插曲,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想午后小憩时分,碧丝和丹枫却摸过来,与黛瑶说起了那位“陈家小姐”的事情。黛瑶这才知道,这位“陈家小姐”,与碧丝她们之前与她八卦过的近来与太子叶清走得比较近的“陈国公家的小姐”,原来是同一人。
第一卷 第四十章 仙子
那位陈家小姐,闺名叠紫,是陈国公陈老爷子的孙女儿。他与阮嘉瑜的祖父阮老爷子同是先帝时的重臣,一武一文,跟着先帝走南闯北,立下汗马功劳,可谓是功在社稷。边疆平定之后,陈国公不仅封了爵位,得了封地,还娶了佩玉公主为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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