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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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粱锦绣-第23部分(2/2)
吵了起来,后来叶溪就过来道歉了,据说是陈叠紫调停的,还托叶溪捎了回礼给她。当时就觉得奇怪,她送的礼明明只是很普通的香囊,根本就用不着正儿八经地回礼。后来就是端午游船,分明是陈叠紫起的头,让叶溪他们去包一艘龙舟,端午当日,偏她缺席。

    当时只当是巧合,并没有多想,现在细细想来,分明就是陈叠紫早早的挖了个坑,引着她往下跳。她听阮嘉瑜提过,在皇家引起兄弟相争是大忌讳,严重者会被处刑。陈叠紫有太皇太后罩着,虽然无此顾虑,但是她与叶溪的事情一旦被说穿,她必定与太子妃之位无缘。所以她便未雨绸缪,一步一步地将叶溪推向黛瑶,以摘清自己的关系。

    理清这一切的头绪,黛瑶不由得一股怒从中来。想她进宫以来,一直努力保持低调,偏陈叠紫要处处对付她。秋日会,让她做陪衬,她不在乎。临上场前,故意找了个不会画画的人来拖她后腿,她也可以忍。但是现在,陈叠紫是把自己舍弃的叶溪推过来给她,让她去背负起同时勾搭两位皇子,从而引发他们内斗的那个罪名。她有太皇太后护着,有免死金牌,她可没有!陈叠紫此举,无非是将她往死路上推啊!

    叶溪见黛瑶半晌沉默着不说话,便转到她的正面,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还在想之前的事情?那些流言蜚语,不要去信它。其实安大人人很好的,克夫克妻什么的,不过是因为巧合而引发,然后以讹传讹,被人夸大其辞了。我和小紫都不信这些。”

    黛瑶看着叶溪,忖着他与她说话时,一口一个小紫,显然他对她无意。他来找她,只是单纯的因为受陈叠紫所托,来帮她送这送那。这傻子,估计还满心以为自己是在帮陈叠紫的忙,又何曾想到,他的梦中情人、自己认定的未来准新娘,正在不遗余力地将他推向另一个女子身边!

    出于对叶溪的同情,同时亦是出于对陈叠紫如此算计自己的反击。黛瑶想了想,说道:“我难过并不是因为差点指婚之事,而是太皇太后说我这官当得古怪,让我十分委屈。我是堂堂正正地拿着画找安大人引荐的。贵妃娘娘,还有皇上都可以作证,太皇太后怎么就觉得古怪来了?”

    见黛瑶说得忿忿,叶溪连忙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安慰道:“太皇太后老糊涂了,你就跟别她较真了!”

    “安大人也说,太皇太后只是随口一提。让我不要当真,但我一想起来,心里就不痛快。”

    “别小心眼了。”叶溪柔声劝道。“你现在是朝廷命官,不论怎么样,这官就是父皇封的。说你的官来得古怪,真计较起来,可就是妄议朝政了,放心。太皇太后绝对不会再提了的!”

    “这么说,我的婚事,也就不是太皇太后一句话能决定的了?”

    “那当然。你是朝廷命官。要指婚,得有父皇的圣旨。”

    黛瑶这才安心了一点,沉吟了片刻,故意说道:“对了,我方才与安大人在颐心宫的时候,听陈姐姐说,最近太皇太后热衷于作媒指婚,是不是你与陈姐姐的喜事也近了?”

    陈叠紫并没有点破她与太子这事,那她也不点破。太皇太后近来作媒之事忖得多了,这话可是陈叠紫自己说的。而陈叠紫与叶溪的关系。叶溪在她面前从来不曾掩饰过,而她又“不知道”陈叠紫与太子之间有那么一层关系,那太皇太后在作媒,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陈叠紫与叶溪的婚事,那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此言一出,叶溪果然一愣。说道:“没有啊……兴许是给旁的人作媒吧。”

    黛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说道:“三殿下的意思是,太皇太后作的媒,是要将陈姐姐许给别家的公子,或者让你娶旁的小姐?”

    “当然不是!”叶溪解释道。“自然是为别家的公子,和旁的小姐作媒啊!”

    黛瑶“哧”的一声笑道:“开玩笑的!不过,太皇太后又不知道你与陈姐姐订过情,近来又热衷于作媒,连看到安大人身旁跟了个女官,便想到赐婚。三殿下就那么肯定太皇太后不会想到给陈姐姐说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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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瑶说时,一直留意着叶溪的表情。在说到太皇太后不知道他们之事的时候,黛瑶其实在等他反驳,反驳说太皇太后是知道的他与陈叠紫之间的事情的,但是他没有。

    “对了,马上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诞了,三殿下不何不趁此机会,向太皇太后求恩典,请太皇太后为你们作媒呢?”

    “可是……”叶溪从片刻的呆怔中醒过神来。“两位皇兄都还没有立妃……”

    “没有人叫你马上立妃呀,只是未雨绸缪,先到太皇太后或者皇上那里说一声,知会到。不然,你想想,如今太子立妃之事,久久没有下文。太子瞧这个不中意,那个也不合眼,皇上急,太皇太后也急。太皇太后急了,难保不会想将自己眼中看来最好的小姐指给太子……”

    “说得对!”叶溪终于被说得着急了。“上回,太皇太后就提过把小紫指给太子当太子妃,我当是开玩笑的。但是被太子挑剔了之后,小紫就变了好多,难道……真的……”

    “真的什么?”黛瑶故作好奇地问道。

    叶溪顿时醒了醒神,强自打起精神说道:“没什么,人总是不想被别人嫌弃的,也没有那么严重了……”他说得像是在自我安慰,黛瑶便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是啊,陈姐姐对三殿下,总归是与旁人不同的。这回赔礼的糕点是托三殿下送来的,上回的回礼也是,原本只需遣个宫女嬷嬷过来送便可以了,却劳烦三殿下三番几次地往我这里跑,总显得诚意非同一般!”

    叶溪跟着笑笑,心里却有些警醒过来。上回托他带回礼去温家倒算了,因为她出宫不便,而他也正要找黛瑶道歉。但今天之事,就有些微妙了。她一句话“委屈”了黛瑶,想要赔罪,直接派铭金或镶玉送到御画院便是。为什么非要找他过去,让他特意送来呢?他今天又没有事情要找黛瑶,更没有事情会顺路来到御画院……近来这一串的事情,细细想来,怎么就透着一股不对劲呢?

    叶溪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事,陪黛瑶坐了一会,见她心情已经不复方才那么沮丧了,也便起身告辞。

    等他走后,秦桑说道:“小姐,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蛇早就已经惊了。”

    秦桑想了想,无奈地叹道:“也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五章 任务

    接下来几日,黛瑶白天在御画院安心作画,晚上回容华宫陪芙蓉公主和叶澈玩。两点一线的生活,似乎与这宫里的纷纷扰扰隔绝了开去,平静得有些不真实。回头想想,其实安泰时让她暂时不接触各宫的工作,其实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保护。而且这段时间,他只要一得空,也会指点她,并没有不想再用她的意思,只是想避开风头吧。

    这样想着,黛瑶的心情也好了些,接下来只需静待叶溪那边的反馈了。经那天的提点,黛瑶料定叶溪回去后,必会重提他与陈叠紫的婚事。至于是向陈叠紫提,还是向太皇太后提,这就有待商榷了。

    一连数日,宫里都风平浪静,颐心宫是,容华宫亦是。这一天,从任上回来,一路神游天外,到了容华宫才微微定下神来。珍妃身边的女史守在宫门内,似乎是特地在此等黛瑶回来。瞧见她进门来,便迎上前说道:“知应大人,皇上来了,娘娘吩咐,大人回宫了便去见驾。”

    黛瑶点点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还算正式,也不回房去换了,直接跟着女史前往见驾。

    “皇上,娘娘,温知应到了。”

    “进来吧。”屋里响起的是珍妃的声音。

    女史回头朝黛瑶颔首示意她进去,黛瑶道了声谢。女史启了帘子,黛瑶信步进去,一边琢磨着呆会要行的礼,微抬目光,却冷不防见着了侍立在皇帝身后的太子。脚步蓦然一滞。太子看到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倒是皇帝脸上露出了笑意,用前所未有的柔声说道:“不用行礼了。来、来瞧瞧朕新得的这幅画。”

    其实对于皇帝近来的态度,黛瑶也觉得怪怪的。她此番进宫来,皇帝突然待见她起来。那程度,使得黛瑶心里有些发毛。以前他可是左右看她不入眼的,连她给芙蓉公主讲个故事,都要鸡蛋里挑骨头。如今莫名其妙地来个360度大转变,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在悄悄地发生。

    黛瑶应了声“是”。走上前去,尽量地敛起目光,不去触碰太子所在的那一块天地。脚步在刚刚能清楚看到皇帝放置在桌上的那幅画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定睛看了两眼,不免觉得惊奇。这竟是一幅以素描的手法画的一盆吊兰。

    “啊,这是……”黛瑶大吃了一惊,这个世界并没有这种画法,而她也只给安泰时看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琢磨透了,还画得这样像模像样的。“这是安大人所画?”

    皇帝摇头,笑着:“安泰时近来忙颐心宫的事,自然没这等闲功夫。这是他的父亲,安卿云老爷子画的!”

    “原来是安大师。”连皇帝都尊称他为“老爷子”。看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皇帝看看黛瑶,特意顿了一会,见她并没有接着说这画法是源自于她,而趁此邀功,心中倒是对黛瑶又高看了一等。“安卿云说,他是看了你的画后。受到启发,才画了这张,所以想你品评一下。”

    为郑重起见,黛瑶又靠近了一步,认真看了许久,方才说道:“安大师不愧是国画大师,我只是粗粗画了支钗,他竟然就能另辟蹊径,从中悟出新画法,实在是让人敬佩。”

    皇帝听黛瑶不仅不居功,反而将这画法的首创之功推给了安卿云,摇着头笑道:“小丫头谦虚得过份了!老爷子可看重得很,还特意求朕给你放一天假,他想与你见上一面,好好探讨一下这种新画法!”

    听闻安卿云看重她,黛瑶心中亦是欣喜。她如今的处境,价值越高,便愈有安全保障。而且就算撇开这一层不论,安卿云是当世屈指可数的大画师,能与他探讨画技,定能受益良多。当即自然欣然应允,跪地谢恩。

    不想,皇帝却说道:“诶,朕只说安老头子想见你,朕可曾答应放你一天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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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皇帝在逗她,便说道:“皇上若是不肯答应,便不会与我提这件事情了!”

    皇帝指着黛瑶,笑着说道:“小丫头鬼精的!”皇帝一边将桌上的画收起,一边说道。“不过,放一天假之前,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皇上明言。”

    “朕看着这种画法,也新奇得紧!这样罢,就按着这个画法,给朕和太子都画张画像吧。”

    听闻要给太子画像,黛瑶心中蓦然一滞,目光不自禁地往太子那边瞥了瞥。太子依然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心里活动显然没有她这么复杂。皇帝的兴致却是挺高:“明天先给太子画了,再给朕画。画得好了,给各宫娘娘都画上一张,娘娘们高兴了,自然重重有赏。”

    听到竟然各宫娘娘都要画,黛瑶不禁瞠目结舌:“……那微臣要见安大师,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一张都还没画呢,你倒先把放的那天假给惦记上了!”皇帝虽这么说,语气之中,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微臣不敢。”

    珍妃这时出来打圆场,说道:“好啦,不说画的事情了,该传膳了吧。”

    皇帝说道:“传吧,今天便在这里用了,太子也一起,把那两个小的也唤来。”

    芙蓉公主一来,便热闹开了。皇帝腿上坐坐,黛瑶腿上坐坐,太子腿上也要爬去坐坐,爬上爬下的,好不欢快。倒是比她小的叶澈,却是正儿八经的一个人坐在为他特制的高凳上,珍妃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乐得皇帝直夸他果然有皇家风范。这下,芙蓉公主不高兴了,嘟着小嘴怨责父皇偏心,只夸弟弟,不夸她。皇帝又连忙将她抱过来哄,说道:“芙蓉与澈儿不同,芙蓉是女孩子,女孩子自然要像芙蓉这样活泼可爱才好啊!朕的小芙蓉,是天底下最最可爱的公主了!”

    终于将芙蓉公主夸得高兴了,皇帝又想到了黛瑶,回头说道:“说起来,黛瑶你也是。笑的时候,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偏天天板着个脸,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不痛快的事情。再说了,遇着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可以和贵妃说,也可以与朕说,我们自会替你作主,小姑娘家家,有什么好担忧的?”

    “是,皇上。”黛瑶心里暗暗叹气,其实她最大的烦恼,就是皇上您能不能改立个太子啊。太子叶清与三皇子叶溪兄弟俩的位置若是能换换,那该有多好啊!陈叠紫盯着的,不就是太子妃之位么?交换一下,正好各得其所。

    “太子今天怎么不说话?”皇帝的一句话,将黛瑶从神游天外中拉了回来。

    叶清也似刚从冥思中醒过神,扬唇淡然一笑,对芙蓉公主说道:“芙蓉来皇兄这边坐。”

    芙蓉公主眨巴着眼睛看看太子,又转过脑袋看看珍妃。珍妃朝她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的,黛瑶从旁看着,总觉得珍妃与芙蓉公主之间在交流着什么。芙蓉公主乖巧地从皇上膝上,转移到太子处,刚坐定,便软声软气地问道:“太子哥哥好久都没有来问芙蓉练字练得怎么样了,太子哥哥不关心芙蓉了吗?”

    叶清顿时一阵语噎,正想说自己近段时间忙,便听得皇帝将话茬接了过去,饶有兴味地问道:“哦,小芙蓉,你太子哥哥还曾教你练字?”

    “是啊!”芙蓉公主天真无邪地说道。“太子哥哥以前经常拿字帖给芙蓉,教芙蓉练字,后来八姨走了,太子哥哥就没再来过了。”

    皇帝一听,不由乐了,虽知这番话必定是珍妃揣摩着他的心意,教芙蓉说的,却仍然觉得芙蓉公主是个可心的小开心果。

    在皇帝含笑的目光的注视下,叶清一直平淡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窘意,轻咳了一声,解释说道:“那时正赶上殿试,有些忙,就忘记了……”

    “那今后就继续过来教芙蓉吧!”皇帝一锤定音。

    叶清顿了顿,回答说道:“是。”

    黛瑶趁着大家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觑空偷偷观察了一番叶清,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与前两次见到他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虽然她不想与他有太多瓜葛,并且刻意地想要与他保持距离,但是不可否认的,与他说话时契合度还是很高的,他看她的目光也不似今天这般……疏离。

    与国画大师安卿云的会面,黛瑶还是非常期待的。正好金满楼的画图画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着手准备给皇帝与太子画画像。素描的画法,与国画不同,所以黛瑶先自己动手,制作了一个木制的画板。征用了御画院的两个小公公,一起将画板扛去东宫。

    停在门口,看着内侍沿着冗长的青石道一路快步往内殿跑去,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黛瑶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黛瑶觉得脚都站得有些麻了,进去通传的内侍才再度出现在青石道上,快步过来,说道:“温大人,这边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六章 画像

    叶清正在书房看奏折,黛瑶便被领去了书房。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他的地盘,西园并不算在内。虽说那也是他的私人花园,但他并不常去那里,而书房却是他每天都会逗留的地方。一踏入门内,果然便感受到了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与那天晚上的貂皮斗篷一样,温暖、清新,还有一股暗香,淡淡的,若有若无。

    走进一道山水屏风,便瞧见了坐在书案后的叶清。他穿了一身鸦青色的便服,正低着头在写着什么。面前的书案上重重叠叠地堆满了奏折,将他的身姿掩去了大半。黛瑶心头忽然有些沉闷,他向她表示了善意的好感,她却只因为他太子的身份,而排斥他,没有作过一丝努力地,就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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