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香》唱了起来。这小丽的歌唱的确实不错,嗓音委婉动听,歆味绵长。让人听着超爽!
金正名听着歌曲,觉得这妞挺有品味的,不禁赞叹道:“嗯,有味。”
吴振奎心领神会,马上吩咐手下的一个烂仔叫他把那个妞整来。
小丽一首歌唱完在“铁老大”哥们的喝彩声中准备下场,却被烂仔拦住:“小妞唱的好,我们大哥请你。”
小丽甩掉烂仔,转身就走。烂仔上前抓住小丽的手不放,小丽的小脾气挺烈,“啪!”一个耳光打到烂仔的脸上,骂道:“滚开!”
“表子怂,你他妈敢打我……”烂仔边骂边拖着小丽走,被‘铁老大’的‘兄弟’华仔拦住,烂仔不服气地翻了一眼华仔:“干啥?挡横啊?!”
华仔也不吭声,抓起一只酒瓶子砸在烂仔的头上。“哗”酒瓶子碎了,烂仔头破血流,栽倒在地。要出人命!小姐们吓的吱哇乱叫,怕事的纷纷向门外跑,歌厅一片大乱。金正名把曼莉往沙发上一扔,挽起袖子大叫一声:“敢打我的兄弟?给我上!”
“凤城五兄弟”一干人个个掏出凶器围上来。华仔顺手抓起一把椅子举起就要动手,这时‘铁老大’站起来大喝一声:“住手!”
“老大。”华仔规规矩矩放下椅子,站在‘铁老大’的身后。
金正名向哥几个一摆手,让他们退下,问:“你是什么人?”
“‘铁老大’你知道吗?是我们大哥。”华仔将大拇指一挑说。吴振奎不服气地说:“我当是谁呢,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凤城五兄弟’。”最后一句把声音挑的高八度。‘铁老大’两手抱拳,打了一躬,说:“原来是‘凤城五兄弟’,得罪得罪。”
吴振奎横着膀子说:“少***拽文,今天谁打了我们的人,我们就让谁见血!”
“想打架?你们还嫩点,‘文化大革命’时候我就是有名的打手。”“铁老大”还真没把他们看到眼里,鼻子里哼了一声指着金正名问:“想必你就是‘凤城老大’喽?”
“正是本大爷。”金正名把大拇指往上一竖,狂傲的点着自己说。“铁老大”道:“那好,这大厅里人多眼杂,咱们找间包房说说去?”
“凤城五兄弟”齐声说:“去就去,谁怕谁?弟兄们走!”
两帮人来到包厢,把门关上。
“铁老大”不想把事闹大,并不是因为他怕事而是他不想和一帮流氓地痞搅到一块,他看这些人不足以成大事,再者说他也不愿意为一点小事而招来血光之灾。他吩咐兄弟拿出来二千块钱送上,想破财消灾安扶下算了,然而没想到的是“五兄弟”霸道惯了,还以为“铁老大”好欺负,不但收了钱还要动粗,非要给华仔的放血,这一下把“铁老大”激怒了。他点着金正名的脸说:“给你脸不要脸!我说‘金老大’,打群架让弟兄们卖命,打出个好歹,当老大的不仁义。你是老大,我也是老大,咱们俩单挑你看怎么样?”
“单挑就单挑,你以为我怕你?”金正名也不含糊,他应了。“铁老大”说:“你不是说要放血吗?那好,我们俩一块放。不过你的人伤了,我多放你少放,怎么样?”
“谁不放谁是孙子。”金正名说。“铁老大”吩咐自家兄弟小四到火锅店,端一个烧好的火锅,要点好作料。小四立即跑了出去。这时“凤城五兄弟”开始揣摸“铁老大”,特别是许超。许超就想,他究竟是个什么利害的角色呀?你说天这么黑,歌厅里灯光昏暗,他非要戴一付宽边大墨镜,自始到现在一直就没见摘,不知道的还真怀疑他是个瞎子。脸面、眼睛深藏不露,一抹小胡子看着也有四十多岁,个头中等满健壮的,说出话来铮铮有声,真耐人寻味。金正名见“铁老大”吩咐人去端火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正纳闷着呢。一会功夫,小四端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进来。只见“铁老大”从华仔的腰里抽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雪亮雪亮的,那才叫快,“唰”把裤子割开,“噌”从大腿上削下来一块肉,血“呼”从“铁老大”的腿上冒了出来,淌了一地。这“铁老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自己的肉在火锅里涮了涮,蘸点作料吃了。“噌”!又从大腿削下一块涮了涮递给金正名:“来,你也吃一块,尝尝我的肉味道怎么样。完了之后我再吃你的。”“凤城五兄弟”顿时都吓傻了,谁见过这阵势,真吃人肉。只听说古时有两个勇士剜肉以啖之,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吃自己肉的。他们面面相觑,吴振奎舌头伸出来老长缩不回去了。金正名这才知道遇到对手了,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还有比恶人更恶的人,那就是魔鬼。金正名腿一软跪在地下只磕头,连说:“你是老大,兄弟服了。”就这样,“铁老大”把“凤城五兄弟”收到了自己的门下,两伙黑恶势力,同流合污了。
正文 初次交锋2
更新时间:2011-9-29 9:05:02 本章字数:2018
为加强凤城地区的治安管理,公安处派来了工作组。任命路遥出任凤城派出所的所长和对地区的整顿都是公安处党委决议采取的重要步骤,目的就是加强凤城地区的治安工作。处工作组由主管治安工作的张副处长带领,成员有刑警队长、治安科长、内保科长等等。
在工作组来的当晚,路遥和李长青做了一次长谈。
李长青很喜欢以前的这个手下,本来有望把路遥培养成一个好刑警,这次公安处委以重任,他不得不忍痛割爱。路遥上任后李长青一直关注着他,原想路遥到任后工作起来肯定有很大难度。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资历尚浅,更因为他没有基层工作经验。再者,凤城地区刑事、治安问题积弊太深,队伍中又长期遗留下来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不用说路遥这样一个年轻人,就是一个有经验的干部也要脱一层皮,还得看看是否能把工作抓起来。没想到路遥三两脚就踢开了,不但打开了局面,而且名声雀起。尤其是赵小满这个案子破的漂亮,证据砸的扎实。没需要刑警队一人一马,案子就破了。而且还是在力排众议下,tf了原来的定性,把一个死案搞活了,得到了上上下下的一致肯定。李长青为路遥打了个满分。
此一番夸赞,使路遥很不好意思。他对李长青就像面对师长一样有着七分的敬意三分的畏惧,很多东西他是跟李长青学的。
李长青工作作风扎实,办案一丝不苟,特别是他的那套疑问学,对路遥影响很大。李长青经常跟他的队员们讲,接任何案子都不要带框框,要一片空白地进入现场,让现场的事实说明问题,用疑问去反诘现场的每一个环节,每一项证据。路遥深得其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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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临现场”是李长青的口头禅,只有亲临现场,现场的一切才会装在脑子里,最好的侦查员会和现场对话。通过赵小满这个案子路遥对李长青的话有了更深的体会,这个案子最初如果自己能亲临现场或验看一下尸体,可能不会走弯路。还差点多了一个冤魂。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转移到了徐海发身上。
路遥觉得徐海发和自己应该是一对互相弥补的搭档,他在案子上能够直言观点,他的观点恰恰弥补了自己的不足,这是难能可贵的。凭心而论,徐海发的素质还是很高的,赵小满的案子他是吃了先入为主的亏。
李长青挺看重人品的,认为路遥对人的评价是出于公心的。因此颇有感触,当领导的不但要有容人之心,也要有容人之量,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开始成熟了。
李长青了解徐海发,徐海发是属于歪才类的,孬点子多,在工作上有邪招,捉弄人也有孬法子。虽然能干但没有人用他,所以他心里有很多不满、怨气,牢马蚤话也多。这个人是个顺毛驴,如果他为你所折服,一定是一个得力干将。
路遥问:“老徐为什么一直用不起来呢?”
李长青说:“三尺驴头两尺嘴,驴没少干活,就是不爱听驴叫,驴除了脾气之外吃的就是嘴上的亏。”
路遥对这种用人制度深不以为然。李长青看着路遥不服气的样子说:“你别不服气,现在不都是这么用人吗?就说用你吧,那要不是处长力排众议,等到用你起码也得三十五岁之后。你在这方面要吸取他的教训,我知道你的驴劲上来比谁都驴。”
路遥辩解道:“我是爱叫劲,但我叫劲叫到理上。”
李长青当基层领导多年了,深通此中奥秘。并不是说你的观点对,别人就能接受,也并不是你怀有好心就能做成好事,即使是你做了好事也不是人们全能理解。他提醒着路遥:“话是不错,但讲原则也要讲方法。同样是一个问题,你说出来没人接受,换一个人的嘴就能解决问题,你说为什么?”
路遥已有所悟:“有资历、人缘问题,也有说话的场合方法问题。”他当然明白李长青的用意,可是脾气这个东西不由人。
李长青伸出两个指头说:“两个字,磨练。慢慢就磨出来了。”
路遥慨叹道:“这就是用人制度的悲哀,等到把棱角都磨没了,一个人的朝气也就没了。”
“这你不懂,慢慢你就知道了。”李长青无不感慨地说:“中国的事情就是慢慢来。”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最后扯到了盗窃团伙案子上。
路遥说起了他在自由市场上看到了卖新疆棉的情况。
李长青眼睛一亮:“这会不会是一个销赃渠道?”
蹊径相通,李长青怀疑的也是路遥所想的。
路遥说:“渠道的发源地在灵山,张铁路的老家在灵山,他好长时间没回去过,我准备让他回一趟老家去看一看,顺便查查。”
李长青说:“行,我叫刑警队老孙配合你们。”
从此,路遥和李长青开始触摸到一个庞大犯罪集团的神经……
正文 初次交锋3
更新时间:2011-9-29 9:05:03 本章字数:2079
清晨,一抹阳光刚刚从楼宇中透出,路遥就带着全所的民警出操了。整齐的队列,踏出“跨!跨!跨!”的脚步声,“一二三四”的口号声将树上刚刚出窝的小麻雀惊飞……
出完操是每天必有的程序,早交班会。今天马挺彪到公安处开会去了,路遥主持会议。
洛金虎是甲班班长,他拿着本子照本宣课:“甲班一切工作正常,交班前三道站停车十辆,重点车二辆,五道有站停车一列,完毕。”
路遥首先重申了要加强重点车的看守,带班干事,值班班长要各负其责抓好各项工作。之后他把新民警林向东介绍给大家。
林向东,一脸的稚气,看着像一个中学生。他毕业于公安管理学院,是路遥同一个学院的校友。林向东还有一个背景,就是他的父亲是铁路分局的局长,林家的独生子。
这时,马挺彪的儿子马小龙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徐大叔,路叔叔,我奶奶昏过去啦……”路遥马上宣布散会,让陈春生把车开出来和徐海发一起来到马挺彪家。
马挺彪是从农村当兵出来的,马大嫂是他退役后在老家娶的。马挺彪在家里是独子,由于长期在外地工作,家里没有劳力,农活全都靠马大嫂一人干。生马小龙那年正赶上插秧季节,马挺彪忙工作回不去,马大娘年老下不了地。这季节不等人,马大嫂性子急,坐月子未满就偷偷下田,把秧插上了,从那以后就得了风湿常年瘫在床上。马大嫂不能干活了,马大娘年龄大了,马挺彪就把一家人接到了城里住。那年代城市吃粮是按户口供应的,由于马大嫂是农村户口,儿子随妈也是农村户口,一家四口人就马挺彪一个带粮票,其它人吃的都是高价粮,老的老,小的小,瘫的瘫,马挺彪的工资也是刚够混混肚子,生活过的十分艰难。按规定马嫂的户口是应该解决的,但是马挺彪生性不爱求人,所以至今也没办理城镇户口。要说不发愁是假的,他工作起来像团火,可回到家里就犯愁。才四十来岁的人头发全都白了。马挺彪是个硬汉子,从来都不吭声,从来不向组织伸手,就连上边发的救济他都让给别人,他常说咱是干部,是**员,不能有好事就往前头抢,有困难就往后头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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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马大娘就忙着收拾屋子,一会感觉有点头晕,就让小龙扶着到床上歇一会,眼见着就语言不清了。马大嫂下肢瘫痪不能动,便让儿子找到了派出所。
路遥和徐海发赶到时马大娘已经不能动了,徐海发有经验,一看症状就知道是脑血栓。两个人把老太太抱上车送到医院。
母亲病了,马挺彪没开完会就赶了回来。
马挺彪在所里是一所的指导员,在家里既是顶梁柱又是勤杂工。以前马大娘身体好的时候,一般的家务都是老太太做,马大娘得了脑血栓,出院后留下了后遗症,手脚不灵便了,大部分的活又落到他的肩上。吃完晚饭,马挺彪在院里生着蜂窝煤炉子为老娘熬中药。这几天连着下雨,柴火受潮,生炉子很费劲,呕的满院烟气腾腾,呛的马挺彪泪流满面。其实用蜂窝煤炉子就是为了节省几块钱的开支,可别小看这几块钱,在马挺彪这么贫困的家庭那是十几天的开销。好不容易有了明火,马挺彪用扇子煽动着,火苗渐渐烧上来。药熬好了,马挺彪将药汁倒到碗里,又呼唤着儿子小龙去做壶水。儿子马小龙是个很乖的孩子,不但听话,学习成绩也很好,从来不用大人操心。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二、三岁的孩子已经把半个家给顶了起来,不但学会了侍候妈妈、奶奶,还学会了做饭,让马挺彪省了不少的心。
马挺彪端着药放到桌上,将老太太扶起来,腰后掂了个枕头侧歪着喂妈妈喝了药。
“唉!”马大娘叹了口气,心里很是难过。她虽然走路说话不方便,但心里清楚。看着马挺彪从早忙到晚,忙完工作,忙家里,他累啊!当妈的怎么不心疼呢,可是心疼又能怎么样?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艰难。
马挺彪看着妈妈的眼神,知道妈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便安慰道:“没事,我身体这么好,我不累。”他扶持妈妈躺下又出去倒了一盆热水端到里屋给妻子洗脚。
多少年了,马挺彪一直就是这样,为媳妇洗脚按摩疼爱有加。他们的婚姻就是老一辈的先结婚后恋爱的婚姻,媒人介绍见了两面,然后就入洞房。没有过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也没有过那么多如诗如歌的浪漫恋情,就这样注定了他们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感情,结婚十几年却始终如一,相知相爱。就是这种普普通通人的最普普通通的感情,诠释了什么叫相濡以沫。
马嫂看着马挺彪白花花的头发,削瘦的面庞,心里酸酸的,她给马挺彪拔着白头发,心里头淌着泪。多好的人啊!能够有这样一个男人,是女人一生的幸福,他就像一棵大树,跟着他心里踏实。自从瘫了以后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的很窝囊,就像床上撩了一块肉,不但拖累了他也拖累了一家人,有时候真想早点一死就算了,也能给马挺彪减轻点负担。他是这家的一根顶梁柱,他要是挎了这个家就完了。可是她又不能那么死了,那不是打他的脸吗?真是死不了,活着难受。
正文 初次交锋4
更新时间:2011-9-29 9:05:04 本章字数:2480
……各位旅客,开往北京方面去的44次客车就要进站了,有去往北京、张家口、大同、集宁、呼和浩特、包头方面去的旅客请在大厅检票口排队检票进站……
车站广播员反复播送着站报。张铁路在候车室值勤,组织旅客排队检票,他警惕的巡视着旅客中的异常情况。
旅客中有一中年男子,穿着发皱的西服,斜挎着老式部队的黄挎包,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那男孩儿胖乎乎的,浓眉大眼十分可爱,但却泪水汪汪的看着张铁路,引起了张铁路的注意。他过去将那中年男子拦住,问:“你的车票呢?”
中年男子没说话将车票递给张铁路。张铁路看到车票终点站是北京,问:“这孩子和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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