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问。老太太操着一口的冀中话:“从家走的时侯儿,我让小子儿给他姨儿拍了个电报,谁知道咋没来接呢。”
路遥安慰老太太,让她不要着急,便拿起了对讲机呼叫徐海发到值勤室来,片刻徐海发便来到值班室。他看了看记录,将路遥拉到一边:“所长,要是这样的案子都去查,累死咱们也忙不过来,做一般情况掌握算啦。”
路遥指着墙上的条幅说:“‘有困难找警察’嘛,这是咱的承诺。”
“好,好,谁嘴大谁说了算,算我白说,我现在查就是啦。”徐海发虽然嘴里发着牢马蚤,但对案子却从来不含糊,他脑瓜一闪,马上想起来刚才客车进站的时候碰到李金龙在7号车转游,见到徐海发就溜了。记录显示老太太是从7号车厢下来的,徐海发觉得案子有门儿,二话没说拔腿就走。
在车站广场,李金龙在烟摊买了一盒红塔山,好长时间手里没钱了,刚刚得手,心里高兴,他哼哼着小曲儿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还是有钱好哇。”又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只大手从背后拍了他一巴掌,李金龙吓的一哆嗦,刚点着的烟从嘴巴上甩出去老远,心想是谁呀……刚想要骂人,回头一看是徐海发,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徐海发把李金龙带到值班室。李金龙赶紧递烟。
徐海发接过烟放在桌上说:“少来这个里根椤,我问你刚才在站台上寻觅什么呢?”
李金龙答:“闷的慌,瞎转游。”
徐海发拿起那颗烟,一看是红塔山,心里有了底:“什么时侯发财啦,抽的是红塔山?”
李金龙油嘴滑舌地答道:“这话咋说的,兴您过年还不兴俺吃顿饺子?”
徐海发眼眉一挑说:“你小子不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不义之财呀?”
李金龙也不示弱,反而发起了牢马蚤:“哎,我说徐大叔,这毛病咱早改啦,您不能老揪着不放是吧?我现在是自食其力的公民。”路遥在旁边不吭声,一直关注地听着二人一问一答。
“鹞子翻身——少给我耍你那小花屁股。”徐海发问:“刚才你在一个老太太身边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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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龙否认道:“没的事。”
“那好,你把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徐海发说。李金龙有点着慌:“别介……”
徐海发坚定地说:“掏!”
“别发火,您来掏。”李金龙说。徐海发哼了一声,说:“好小子,想给我下套?你还嫩点。我不会搜你的,你不是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那就自己掏出来吧,掏哇。”
李金龙无奈将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手帕、钱和地址还在一块放着。徐海发拿起纸条上写的地址扫了一眼,把那张字条递给李金龙:“这钱人家都是有数的,还有,这张纸条,你看看上面写着人家的地址呢。”
“徐大叔,我知道瞒不过你,不过这也不够案子,我赔就是啦。”李金龙一看再也赖不过去了,哭丧着脸哀求道:“徐大叔千万别告诉我妈。”
“你呀,为啥就改不了呢?”徐海发又恨又气。李金龙哭了:“不是我不改,我没工作,我妈眼睛又瞎着,我干点临时活还不够混肚子……”
“好啦,以后再别干啦。烟没收了,剩下的钱我替你掂上还给人家。”徐海发看了一眼路遥,征询道:“所长你看这事咋处理?”
路遥一直细心的观察整个过程,很是佩服徐海发管治安这套功夫,觉得他对这个地区太熟悉了。三下五除二把事抖落的一清二楚,虽然还没有明白李金龙何许人也,但他清楚这里边肯定还有什么隐情,索性就把处理权交给了徐海发:“你看着处理吧。”
徐海发得到路遥的默许,就给李金龙留了个小尾巴,说:“这事咋处理以后再说。告诉你,我可给你记录在案呢,以后长点志气。”
李金龙走了。路遥赞许地说:“姜还是老的辣,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讽刺我呀?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徐海发的牢马蚤又出来了:“再好的枕木也只能给钢轨掂底。那如你们科班出身,高才生。”这牢马蚤也是专门说给路遥听的。
路遥听得出来话外有音,没当回事,笑了笑叉开话题:“李金龙我看也是个鬼机灵,不象那种很j猾的地痞,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徐海发点了一颗烟说,向路遥讲起了李金龙的身世。
李金龙的爸爸也是个老铁路,在工务段工作,一次在处理事故中因公死亡,那时他还小。他妈妈在家属大队干临时工,也顾不上管,就让社会上的人给带坏了。他妈为这,哭瞎了眼。‘严打’时侯以流氓罪判了八年,去年提前释放,出来一年多了。
路遥问:“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个工作?”
徐海发无奈地说:“待业青年好样的还要挑着用呢,像他这样的哪个单位都不要。”
路遥不仅感叹起来,是呀,这是一个大问题,如果失足青年谁都不要,让他们在社会上闲逛不是危害更大吗?要给他们出路,要让他们有工作,有组织的关心,生活上有所依靠,这才是社会长治久安之路,和谐之本啊!从此便把李金龙的事放在了心上。
路遥提着行李领着老太太沿街寻找花园街六十二号,这是老太太要找的亲戚家。徐海发处理完李金龙的事,将钱和地址交给了老太太,路遥担心老太太不不识字,怕再走丢了索性就把老太太送到亲戚家。好在花园街街道整齐,门牌号规范,沿着门牌一路就找到了六十二号。
花园街六十二号正是赵慧芳的家。赵慧芳家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父亲赵龙是一个专家型的干部,在农科院当院长。赵龙是那种受正统教育多年而自己又非常正统的领导,赵慧芳似乎秉承了赵龙的风格,从来不向人炫耀自己的背景,甚至在外地上学时都不用父亲的车接送,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一个人扛着行李行走于车站、学校。在大学五年中连她最要好的同学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当院长的爸爸。毕业后分配到凤城日报,从此开始了记者生涯。
赵慧芳正在沙发上看书。突然门铃响了,赵慧芳放下手中的书打开门,两人儿一照面彼此一愣,同时认出了对方。
赵慧芳惊讶的不禁喊出来:“路遥?!”
“赵慧芳!”路遥也认出来了,没等客套先闪开身子说:“你看,我给你送来了一位客人。”
赵慧芳一看更惊讶了:“大姨,您不是明天到吗?”
老太太抱怨着儿子道:“这个满仓,什么都干不成,发个电报还能把时间搞差了。到凤城车站,钱儿和地址都让人偷啦,多亏了这位好同志呀。”
“谢谢你。”赵慧芳感激的说。路遥调侃道:“这世界可真小,又让你碰上白吃警察了。”
赵慧芳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臊我?快别提哪茬啦,请进吧。”
“大姐。”赵慧芳的爸爸、妈妈迎了出来。赵慧芳接过行李介绍道:“这是我妈,这是我爸,农科院的首席专家兼院长。这是车站派出所所长路遥同志。”
“这鬼丫头。”赵龙上前握住路遥的手,谦和地说:“小慧多次提到你,这次又这么巧,真是有困难找警察啊,谢谢你。”
路遥谦逊地说:“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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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龙扶着老太太说:“大姐,咱们上楼。”又吩咐赵慧芳说:“小慧,路所长就交给你啦,招待不好小心刮你的鼻子。”
“知道啦,院长大人。”赵慧芳调皮的答应着为路遥沏了一杯茶,两个人谈天说地的聊了起来,似乎是多年的老朋友相见,谈的是那么的惬意,那么的投缘,客厅里不时的飞出粗犷的,甜脆的笑声……
正文 靓女初恋2
更新时间:2011-9-29 9:05:06 本章字数:3117
公安处发来密码电报,通知23日11时30分有一趟特运,经过凤城车站,因为要换机车和会43次特快,停点十五分钟。公安处还下派了警卫工作组,特运任务涉及国家国防机密,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路遥不敢怠慢马上进行部署。
这是路遥上任以来第一次执行重大警卫任务,所以他格外的认真小心。他按照专特运警卫方案,将警力进行了部署,把徐海发、张铁路、陈春生派到了沿线小站,余下的人配合公安处专列警卫工作组一块参与凤城车站的警卫工作。一切部署完毕,派出去的人按时到位,反馈回来的情况是经安全检查,线路、设备没有问题,路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赵慧芳来车站送同学,客车开出去后暴露出了六道的警卫列车,民警们站的整整齐齐各就各位,个个全副武装,英姿飒爽,威武雄壮,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警卫任务。赵慧芳发现了新闻体裁,便举起照相机按下了快门,但她不知道保密专列不允许任何人拍照,她犯了大忌。
罗明正好在这个位置警卫,发现赵慧芳在拍照,立即上前制止并要收缴她的胶卷。
不让拍照就不拍了呗,一听要收胶卷,赵慧芳不干了,这是好几天的采访资料,要交出去几天的心血白费了不说,采访任务也完不成了。她脑子一动想起了路遥,说:“我是报社的记者,我叫赵慧芳,我认识你们所长路遥。”
“你认识谁也不行,这是铁的纪律。”罗明执拗地说,赵慧芳说:“你没汇报怎么知道不行?”
罗明马上用对讲机呼叫路遥,路遥听到呼叫从远处跑来,一看是赵慧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罗明报告了赵慧芳拍专列的情况,路遥马上又严肃了起来,并动员赵慧芳把胶卷自动暴光。赵慧芳解释自己是无意拍照的,而且里有很多采访资料,让他通融通融。
纪律就是纪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路遥坚决地说:“不行!”
赵慧芳非常恼火,她哪里这么求过人,也从没有见过这么不开面的。她的态度也生硬了起来:“路遥!你太过分了,我的身份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这么百般地刁难?”
“你错了,不是我刁难你,是规定不允许,违反了规定任谁都不行!”路遥说。赵慧芳更倔犟:“我就不交!”
路遥发火了:“赵慧芳!你不要逼我动粗。”
赵慧芳见路遥发火心里也有点怯,因为路遥不发火的时候看着和奶油小生是的,一脸的腼腆,一旦发起火来,连眉毛都竖了起来让人害怕。但她又不甘心:“那么利害干什么,不就是拍一张破胶片吗,有多大的事,我就不交你能把我咋地?”
路遥坚决果断地命令罗明:“把她的照相机下了!”
“是!”罗明上前就去缴赵慧芳的照相机。赵慧芳抱着照相机不放:“我抗议!”
路遥眼睛一瞪,大声喝道:“抗议无效,赵慧芳!你再胡闹,我就拘留你!”
赵慧芳一愣,罗明把她的照相机夺了下来交给路遥。路遥打开相机将里边的胶卷全部扯出来曝了光,他将照相机还给赵慧芳,命令罗明:“把她请出去!”
没用罗明请,赵慧芳伤心的哭着走了……
执行警卫任务第二天,路遥来到报社找赵慧芳想赔个礼,昨天虽然自己做的也没有错,赵慧芳性子也蛮,但是心里总觉得挺对不住她的。也许是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促使他来找赵慧芳。
路遥手里捧着一束花,并制作一个卡片,着装整齐的来到编辑部,很有礼貌的敲敲门。
赵慧芳开门看到是路遥,昨天的气还没消,火马上又撞到嗓子眼上来了,她堵在门口问:“你来干什么?在车站羞辱我还不够吗?怎么又找到编辑部来了?”
路遥郑重其事地说:“我是来向你陪情道歉的,昨天你不应该拍照,但是我也有点太粗鲁,请求你的原谅。”他向赵慧芳敬礼并将鲜花送上:“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赵慧芳把头一甩,一百个不领情:“我不接受,你走吧。”
冬冬和赵慧芳同在一个编辑部又是中学时的同学,她看到一个帅气的警察给赵慧芳来陪情,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她赶紧出来,掐了赵慧芳一下:“慧芳,干嘛呀?昨天拍照本身是你的不对嘛,警察有警察的规矩,职责所在嘛,人家都道歉啦,你还要怎么着你?”
赵慧芳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马上叫她接受道歉还是转不过弯来,没好气地说:“我不希罕!”使着性子把门一摔进了编辑部。
冬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象是自己犯了错似地问:“您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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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车站派出所的,叫路遥。”
“路同志,我叫冬冬,你别在意。可能暂时她还抹不开面子,过两天就没事了,回头我劝劝她。”冬冬接过花儿劝慰道。
“冬冬,谢谢您。”路遥将一封信交给她:“还有一封信请你转交给她。”说完转身离去。
冬冬怀里抱着花儿扭扭达达的回到编辑部,嘴里哼哼着小调。同事们凑上来七嘴八舌问开了,冬冬故意装出一股醋醋地样:“什么叫酷?人家才叫酷!可惜呀,别人不希罕,别人不希罕我们希罕,捡个漏,赶明儿个我找他去做我的男友。”
赵慧芳气囔囔地说:“阴阳怪气的,你希罕你找去呗。”
“简直帅呆了,嗯,怎么还有一封?哇塞!这笔字真洒脱!”冬冬一边说着一边装腔作势的准备打开信:“打开看看……”
“不许打开,还我。”这下赵慧芳有点着急了,忙过来要抢信。冬冬将信藏到身后,说:“就不给!刚才还说不稀罕呢?不是不接受?现在要什么?”
“好冬冬,给我。我错了还不行吗?”赵慧芳双手合十,真诚地说:“谢谢你!”
冬冬把信给赵慧芳。
赵慧芳拿到信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迅速打开。只见一帖龙飞凤舞俊拔的钢笔字跳进眼帘:慧芳同志,我知道你可能不接受我的道歉,所以才给你写这封信。昨天虽事出有因,但我确实有些粗暴,在此向你致歉,并请原谅。顺便送玫瑰几枝,祝你象盛开的玫瑰一样美丽,生活、工作顺利。我曾经见过你的笑脸,也见过你的哭脸。画张漫画给你,画可能不如其人,但愿你能够开心……
纸上是一幅折叠的两面人漫画,一边画的是一个小女孩笑的阳光灿烂,一边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哭的泪流满面……
赵慧芳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哈哈……笑死我了!”她这一笑把一室的人笑的一愣。冬冬跑过来说:“你神经啊……”当她看到漫画时也笑了:“哈哈,太逗了!”
赵慧芳急忙把信收起来,但笑容却收不住,眼里含着泪花嗔怒地说:“谁叫你偷看的?”
“哼!装腔作势!”冬冬用手指尖轻轻的一点赵慧芳的头。赵慧芳用手巾擦着眼泪,说:“这人太与众不同了……”
赵慧芳回到家里就给路遥打了电话,向他表示歉意,并埋怨道:“你画的什么?我有那么丑吗?”
路遥“咯咯儿”地笑了:“你很漂亮,可惜我不会画。其实漫画只是一种夸张的艺术,只是想让你开心。”
赵慧芳柔情似水:“我很开心,谢谢你。”
和路遥吵架后赵慧芳一直就不开心,这会一片云彩被风吹散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放下电话扭扭屁股,摇摇脑袋,“唰唰”摆着长发,两只手打着响梆跳起迪斯科。
正文 靓女初恋3
更新时间:2011-9-29 9:05:07 本章字数:3401
转眼间已是晚秋时节,西北的气侯特别敏感,一场秋雨过后天气马上凉了下来。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落叶纷飞,挥挥洒洒落了一地,一片金黄。派出所大院里那棵老槐树黄绿层叠,沙枣树上挂满了黄|色的果子,蓝天,白云,更增添了几分秋色的悠雅,嫣然一幅绝美的油画。
林向东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边欣赏着黄昏的秋色,路遥拿着一本奥地利作家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坐在树下,认真的看书。这幅构图十分美。
林向东突然产生了画画的冲动,他想画一幅油画,但身边又没有颜料,真可惜!于是画油画的念头改成了画肖像。他拿来画夹,开始从不同侧面观测路遥的神态。
眼前的路遥浓浓的一抹剑眉斜插入鬓,深邃的双目透着睿智,高耸的鼻梁挺拔俊俏,宽阔的额头带着几分大器,清瘦的面庞更增添了三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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