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资料图章档案,一并交到刘齐手里。
“您不用挽留我了,我自己多大本事,自己门清的很。出来久了,人就容易想家,芝水,毕竟不是我的家。”陈启麟向刘齐一鞠躬,露出头上明显的白发。
刘齐将他扶起来,点点头,算是应允了。把老二叫过来嘱咐几句后,带着凌云原路折返。他心里现在憋得难受,那种知道真相却无法说出,还要直面的难受。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残酷到让人觉得活得像个畜生。
汽车在红星社门口还未停稳,薛亮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刘齐开门下车,朝里面望了一眼,手一抬,示意他噤声。转身安排司机先把雷冰跟凌云送走后,这才步履沉重的走进办公室。
“齐哥。”几个社员凑上前来,刚一开口就被刘齐双手一压。越过众人,朝坐在那的龙三挤出一个笑脸。
“你这帮死党好说歹说的就是不听,没办法,只能等你回来解决了。”龙三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朝刘齐笑笑。手一招,自有小弟将合约的复印件交到刘齐手里。
刘齐冲他一点头,扭转身对着几个骨干社员。大家聚拢在那面面相觑,搞不懂齐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前大家开会的时候也商议过,希望我们红星社能得到注资防止坐吃山空。不过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大树,所以这件事就搁置下来。”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身后这位,就是龙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龙三先生。龙先生已经跟我议定了注资条件,等会儿你们把这个文件传下去看看。”
“好了,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投资人龙老板给大家讲两句,大家呱唧呱唧!”刘齐身子一侧,带头鼓起了掌,不过下面应声寥寥。
龙三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两手虚压,清咳两声,开始了自我介绍。等他介绍完走后,社员们将刘齐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没了。
“你们不懂不会看么?不会讨论么?不会问别人么?都围着我吵什么吵!都滚,滚出去!”刘齐莫名的火起,冲社员们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大家诺诺应声,出办公室将屋门掩上。
“齐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薛亮给刘齐的端了杯水,低声问道。
“你也走,让我静一会儿,我求你了。”刘齐冲他摆摆手,一副心烦意乱的表情。薛亮见问不出什么,叹口气离开了。
刘齐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启开盖子,对着瓶子灌了一口,冰凉辛辣。酒水渗入气管,呛的他直翻白眼。眼睛瞅向墙壁,那里挂着的是红星社的社训。驻足观望良久,眼睛渐渐被泪水模糊。
从胸膛上扯下社徽,身子一矮,顺着墙滑到地板上。背靠墙角,手里的六角社徽已经略显斑驳。沉着一口气将白酒灌完,起身踉跄的走到燃烧正旺的炉边,提起铁壶,手一翻,鲜红的社徽掉入炉火,慢慢的烧红消融。
刘齐捞过一张椅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腾起的火苗将他一张果毅的脸映的通红。恍惚间,他透过火苗看到了以往的东西,那些值得珍惜,又一去不复返的东西
芝水市区,一栋单元楼内,王浩正在家跟一帮伙伴打扑克。父母去串门走亲戚了,就剩他自个儿看家。呼朋唤友,吃饱喝足后就推起了牌九。
“浩哥,外面有人找。”一个正在打拳皇的伙伴从客厅跑进偏厅,大呼小叫。
“谁啊,跟他说老子没空,正在兴头上呢。一对a!”王浩头也不抬的回道。
一声轰响,偏厅的玻璃门被踹开。三四个车轴汉子叉腰走进来,将几个围观的小伙伴挤到一边。王浩抬头望了一眼,刚想抖一句狠话,就被领头的汉子一脚踹趴在地。小伙伴们被吓呆了,眼睁睁的看王浩被人提溜起来。
“没事的都滚啦。”汉子回身吼了一句,吓的发抖的屁孩子们如遭大赦,瞬间溜了个干净。王浩张口骂了一句,回答他的是一个大嘴巴子。
“认识我吗?”一位休闲装扮的小青年走过来,对着王浩的脸吹了口烟气,呛得他眼泪掉了下来。见他摇头,拎着他的汉子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不要这么暴力么,被他父母看到了,他说谎可要死脑细菌的。”小青年扳起王浩的脸,给他揩干眼泪。
“我是古西,古兰社的新老大。这样说你可能不懂,不过你看过这个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古西从小弟手里接过一纸文件,在王浩眼前晃了晃。
只一眼,王浩的小脸瞬间变的惨白。自从知道兰东出意外死后,他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周多,见没人来找自己麻烦,提着的那颗心才慢慢回到肚子里,对于签订协议的事也就抛到脑后去了。不过现在古西拿着旧文件找上门来,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
“古哥,这件事小的记得呢。”王浩眼珠子一转,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上道的。给你个杆子,你就顺着爬了过来,不错,不错!”古西歪头瞅瞅他,拿手拍拍被吓的白刷刷的小脸蛋,很高兴的样子。旁边的汉子们跟着发笑,俱是一脸鄙夷。
“古哥,这东西在您手里,您现在就是我的大哥,您要我做什么,就一句话的事儿。”王浩见古西面色松缓下来,腆着脸继续说道。
古西冲提溜他的小弟摆摆手,趁着王浩活动酸麻手臂的空当将手里的一张优盘放下。审视了他一会儿,招手让他过来。王浩弯腰顺眉的凑过来,将耳朵靠在古西耳边,听了没几句,出口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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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才算话。这件事就这么办,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伍学长估计还要在医院里待上一段时间,如果等他出院的时候你还没办利索,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古西撂下一句话,带着手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王浩坐在沙发上,双眼出神的望向墙上壁画,有些后悔当初一时冲动做的傻事。如果自己不设计陷害王凯,那么自己就不会被古兰社卡着脖子活。因果循环,当真的报应不爽。
正琢磨着呢,房门被推开,老爸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王浩整理一下偏厅和自己,将茶几上的优盘一把捞起,放进口袋里。
“老爸老妈,你们怎么不多玩会,这么早就回来了?”王浩来到客厅,很主动的接过老妈手里的回礼。
“浩浩啊,你脸怎么了?是不是又跟谁打架了啊?来,让我看看。”老妈将王浩的胳膊抓住,很是关切。
“没,刚才去打篮球,不小心被队友手肘顶到了,涂点红花油就好了。”王浩甩掉老妈的手,很自然的撒了个谎
正文 第十九章 老二的花花肠子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9 本章字数:4000
正月十五一过,学校陆续开学。伍学长打电话委托陈光明给自己请了一个长假,长到等他什么时候好利索了就可以去上学。
“这批复是什么意思啊?”刘齐给伍学长削着苹果皮,瞅了半天没看懂。
自从红星社被龙腾商贸注资后,他的权力就被慢慢稀释掉,除了老二还留在那里,其他人都卷铺盖滚蛋了。表面上他还是红星社的社长、治安联防的大队长,可是实际上只是挂着两个头衔的光杆司令,具体事务概不过问。
“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回不回去是我自己的事,他们现在不急。二中现在有我没我都一样,系统架构起来后,怎么运转就与我无关了。”伍学长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哦,明白了,你跟我现在一个球样。”刘齐神情一下子黯然下来,没有了继续聊天的兴趣。伍学长知道他心里的苦闷,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其实闲下来也挺好的,你可以多陪陪雷冰,以前忙的脚不沾地,欠下那么多,也是时候该补偿一下了。不要像我,现在想要补偿都。”伍学长说到这里难以为继,扭转头,长叹一口气。
俱怀心事的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会儿,自感无话的刘齐起身告别,推门准备离开。刚到门口又折回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喜帖给伍学长,拍着额头说自己猪脑子,坐了半天都忘了说正经事。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逗我玩的,只有小齐那样的笨蛋才会相信你们在情人节订婚,要知道今年的情人节是正月初六。”伍学长打开喜帖,受邀请人那栏里赫然有自己的名字。
“咱们堂堂中国人,哪可能整那么多洋玩意。这日子是雷冰请一位老先生算的,批八字看命格的,一套程序下来没把我们折腾死。人家收了两千块现大洋后就给了我们这么一个日期,阴历的,给家里的老人看,都说好日子。”刘齐唠唠叨叨的,阴霾的脸上总算有了点阳光。伍学长点头称是,顺水推舟。
“阴历二月十四,在顺义饭庄,别记错了。那天你跟大佬们坐首席,可别给咱兄弟落了门面。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用句时髦的话说就是冲喜,给你冲冲喜。”刘齐嘱咐完这些,转身离开了。剩下伍学长自己一人在那,盯着喜帖沉默不语。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也就是在患难的时候,才能看出兄弟之情的珍贵。从这一方面说,伍学长是幸福的,因为他有刘齐这样一位不舍不弃的好兄弟。
将喜帖掖在枕头底下,随手拿起刘齐送来的早报。报纸头版的标题是《海归老人心念故乡,捐款捐物不遗余力》。下面是刘北平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老头子精神矍铄,慈眉善目,正抱着一位福利院的孤儿喂糖吃。
伍学长摇摇头,继续翻看下一版,还是关于刘北平的消息。一样的文字加插图,说的是他在芝水市立医院鲜血的故事。插图上刘北平正和一同献血的中年男子下围棋,谈笑风生,风采奕奕,被媒体赞扬为新一代关公。文章的最后着重标出了刘老献的是熊猫血,填补了市里血库的历史空白云云。
再往后翻,就是黎氏集团在经济领域的各项动作,从年初开始就继续发力,第一季度有望实现三位数增长浮动等信息充斥在字里行间。
好不容易翻到文娱类的,还是关于黎氏集团的消息,不管是小到社区的联谊活动,还是大到市里的广场舞比赛等,都有黎氏集团的影子。
“总感觉怪怪的。”伍学长望着社会各界的溢美之词,尤其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夸扬赞颂,心里陡然生出一丝警觉。作为一个外来者,将手伸进芝水市国计民生的方方面面,黎氏集团似乎做的有些过了。
正分析着呢,房间门被推开,小护士端着医用托盘走进来。收了伍学长的报纸,给他打了一剂盐酸左氧氟沙星,痛的他紧咬牙关。
“哟,你也看刘北平啊。你是不知道,他昨天来献血的时候,就是我给他引流的。”小护士是个自来熟,此刻正一脸花痴的说个没完。
“姐姐,你可不可以把针拔出来再说啊,针口很疼的。”伍学长趴在那里,针眼周围的肌肉像被几百个蚂蚁咬噬着,麻痒难当。扭头看看小护士那痴痴的模样,心头几万个“草 泥马”呼啸而过。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护士猛的拔出针头,连声道歉,由于过于紧张没给伍学长用药棉压针眼,导致鲜血流了出来。去擦时才想起这是男生的屁股,慌乱间将血渍溅的到处都是
茶庵街南街升创网吧,网管休息室内,陈启麟正在给新上任的网络技术员做最后的交接工作。他通过刘齐的关系变卖了原本属于他哥哥的房子和车子以及其他贵重物品,打点行囊,车票都买好了,上路就在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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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没?我们需要监管的不仅仅的是网络平台和系统异常,还包括用户这一块,这是技术员守则,你一定要时常拿出来看一下,不是为了应付检查,而是对的起自己的良心。”陈启麟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心得。
休息室门被打开,林夕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小姑娘靠在门边欲言又止,被一大帮男生盯的粉靥生红。
“好了,讲了一上午了,大家也都累了,先休息交流一下吧。”陈启麟边说边走了过来,朝林夕使个眼色,示意她到外面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网吧休息区,陈启麟回头望着她,还没想好怎么问呢,林夕右手一伸,手掌开处是一张优盘。
“上午有个小孩拿来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务必要看一下,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林夕低着头,没敢与陈启麟灼热的目光对望。交完手里的东西就想离开,错身的一刹那,被陈启麟一把拉住右臂。
“林夕,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从来没奢求过什么。其实你知道我一直暗暗的喜欢你,不过从未说出口。现在我要走了,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面,我想请你吃个午饭,你看可以么?”陈启麟侧身挪步,单薄的身躯挡在林夕的面前。他抓她胳膊的手在抖,心跳骤然提速。
林夕定定的看向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报以歉意的微笑。右臂一摆,顺掉陈启麟抓她的手。掉头走向网吧门口,急促如逃离般。
“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伍学长才拒绝我的?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么?”陈启麟羞愤难当,尤其是当他知道身后有十几双眼睛望着的时候。转头朝向门口,对着林夕的背影大声吼出自己的不甘。
林夕停住脚步,怔了足足一分钟。末了右手拉门,狂奔而去。
陈启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情糟透了。他曾经在脑海里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这样的结果,模拟出这幅画面,可是当情况真实发生在眼前时,本来以为的一切都变的如纸糊一样的脆弱。他心有不甘,可是现实比人强,除了面对,别无选择。
“希望你比我幸福。”陈启麟望向门口,自言自语一句。收拾一下心情,回去解散会议。俯身收拾东西时,优盘从上衣口袋里滑落出来。
弯腰捡起它,注视良久。想要丢掉,却在撒手的那一刹那犹豫了。这是林夕最后一次与自己见面的信物,如果就这样舍弃了,到以后岂不是连个念想都没。
念及于此,陈启麟将优盘放进内衣口袋,拉上拉链。来到吧台跟老板道别后,沿街道回到自己跟母亲暂住的家里。
隔着老远就听到家里传出老二的声音,推门进屋后发现屋子里除了老妈跟老二、林青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啊,启麟回来了。那个什么,我来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这位是龙腾商贸的副总经理,姓孔;这位是陈风的兄弟,陈启麟。”老二起身上前,笑嘻嘻的样子让陈启麟有些恶心。身子一撤,避开老二拉自己的手。
陈启麟对老二原本印象很好,可是自从前些日子听说红星社变故后,就渐渐跟他疏远了。他这个人太没原则,没原则到有奶就是娘。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我在来之前就听老二夸赞你了,现在一观,果然人如麒麟,英武不凡。”姓孔的伸出右手,笑脸相迎。
不过陈启麟没鸟他,跟母亲和林青打过招呼后,径自走进卧室,反手关门,响声奇大。老二见孔副总有些气恼,赶忙陪着笑脸解释。这边刚安慰下去,那边林青起身道个别,扭头就走出门去。想要去追林青,孔副总也不耐烦的起身要走。
“我们说的事情您再好好想想,启麟这么好的技术,回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跟粮食打交道,实在是屈才了。”老二擦擦额头的汗水,最后重复一遍自己一直主张的话。提起皮包,去追自己老板跟林青了。
“人走了,出来吧。”老太太冲陈启麟的卧室喊了句,拉开身旁的炉门,将老二留的名片丢了进去,顷刻化为灰烬。
“妈,他们有为难你么?”陈启麟蹲在母亲身边,给她边捶老寒腿边问。
“为难不为难的,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我老太婆别的不清楚,可是刘齐他们的为人是知道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那些孩子都不错。为了你哥哥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出力出钱,咱们说啥也不能做违心的事。”老太太拿拐棍杵着地,面容庄重严肃。
“启麟啊,咱们买的票是啥时候的?”老太太平复一下心情,冲陈启麟问道。
“是明天下午五点的,从芝水过的过路车。”陈启麟据实以告,不明白母亲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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