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早有准备的杨雨说见情势不对,掏出了手枪。不过她并没有瞄准苏灿,而是瞄准了蛇头。
“滚!”
杨雨说说道。
蛇头才回过神,就看见一柄菜刀、和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他……他砍人。”蛇头指着苏灿近乎语无伦次的说着。
杨雨说看了一眼胸膛剧烈起伏的苏灿,完全无视了蛇头的话。“我让你滚,要知道……就算是走火打死你,我最多只会背一个处分。”
蛇头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不过毕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爬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杨雨说不会开枪,因为她是警察。真正危险的是苏灿,别看这小子一副老实模样,刀可不长眼。整了整凌乱的衣襟,蛇头向杨雨说的方向移了两步。
“苏老板。”蛇头望向苏灿。“这样吧。我给杨警官一个面子,明天中午我还得过来。你只要能够做出一道让我吃着顺口的菜,咱们既往不咎。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做不出来,别怪我……哼哼。”
“就怕你不来。”苏灿攥紧的菜刀。
蛇头歪了歪脑袋,在大群马仔的簇拥下离开了巷道。
杨雨说盯了两眼逐渐恢复平静的苏灿,这才把手枪塞回了腰间。
苏灿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抽出根红塔山,使劲的吸。烟头一明一暗,谁也不知道苏灿在想什么。杨雨说和王琳也就站在一边,这么看着他。
“走。”
抽完了烟,苏灿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丢。
“到哪去?现在你哪也不许去。”杨雨说拽住了苏灿。“你是不是要去报复蛇头,我跟你说……谁要敢在我管辖范围闹事,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那家伙值得我去报复,嘿嘿,我要是想整蛇头,他就算是死了都会对我千恩万谢。”苏灿白了这娘们一眼,用着看待白痴的目光盯着她。
“你准备去哪?”
“蛇头明天中午不是还要过来么,我去给他整点食材,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食材。”苏灿笑了起来。
杨雨说还是不放心。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苏灿面对蛇头这样的刁难还不发怒,而且还准备去费尽心思的找食材。这种谎话骗骗幼儿园的小孩可以,骗她……那还嫩了点。
“上车,你要到哪去,我送你。”杨雨说指着巷外。“正好,我还有些话想要问你。”
苏灿盯着对方。
杨雨说是警察,只要用一点小手段就能够查到自己之前的身份,看来它是打算要把自己老底都给掀出来。
“你也来。”杨雨说转头望向王琳。“蛇头那些人贼精的很,我怕他们半路回来报复你。”
王琳直点头。
苏灿这会反倒不急了,他在红棚里面翻了一阵,找到一只破旧的红桶,还有一只专门用来淘米的塑料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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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王琳,让她抱着。
然后不紧不慢的关了店门,这才跟着杨雨说上了警车。
“去哪?”杨雨说问。
“随便,不过地方要偏僻一点,最好是农村。”苏灿坐在警车后排,随意的说道。
沿着环城路开出,七安周边有不少这样的农村,大多人烟稀少。村里的青壮年早在春节过完就外出打工,一直到过年才回回来。村里留守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一眼望去到处是荒废的农田。
苏灿没说话,杨雨说也就一直向前开。
过了312国道,出了市区,眼看就快到下面的小集镇了,后排这才传来苏灿慢慢悠悠的声音。“停下,往右手边拐。”
杨雨说拧起方向盘顺着这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开了下去。
越靠近农村,这里的田地还泛着绿莹莹的色。
到了一大片种着黄豆的蔬菜地,苏灿这才再次发话。“车就停这,我下去一会。”
“去哪,我跟你一起。”杨雨说一听苏灿要走,立刻打起了精神。
“我也要一块。”王琳插着嘴。
苏灿顿时一脸为难。“这不大好吧。”
杨雨说嘿嘿直笑,她现在越发的觉得苏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这小子是去找自己的犯罪团伙,所以才要借机甩掉自己。苏灿越想一个人离开,杨雨说就越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走开。
虽然此行可能有些危险,但是自己带了枪。
“怎么不好?”杨雨说拿起了架子。“少废话,就冲你今天敢拿刀砍蛇头,我就应该把你抓进拘留所里关上十天半个月,磨磨你的脾气。年纪不大,性子倒很冲动,早知道在红棚我就给你一枪。”
苏灿脑袋一拧,眯着眼冷笑起来。“杨警官,今天你要是拿枪指着我,我敢保证你右手肯定没了。”
听到这话杨雨说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苏灿的表情,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就不信你敢袭警!”
“信不信由你。”苏灿从警车的后备箱拖出塑料筛子和红桶径直的沿着田埂深处走去。
杨雨说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当时自己真的拿枪指着苏灿,苏灿一定会做出来那种事。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身冷汗。
杀人犯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气的跺了跺脚,杨雨说这才发现苏灿已经走远了,王琳还站在一边,连忙摆了摆手。“追上去。”
田埂的尽头是间三面用石棉瓦垒起来的简易小屋,还有一面用着破床单给挂起来的。
还没靠近就能够闻到一股恶臭。
显然这就是农村的茅厕,苏灿掀开破床单就钻了进去。
“上厕所?”杨雨说捏着鼻子站的老远,她瞅了一遍身边的王琳,随意的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苏灿是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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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就他那破小吃摊也雇人。怎么根据我了解,他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开过张?”杨雨说毫不客气的抵说着。“我听你口音不像是安徽,有股京腔,东北那嘎达的,过来打工?”
“我出门旅游。钱包被蛇头给抢了,回不去。所以就呆在苏灿那打工了,管吃管住,没工资。”王琳双手一拍。
杨雨说没再问。
她知道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这女孩回话总是避重就轻,背后肯定有不少故事。
譬如被抢了包怎么不报警?钱包没了,打个电话让家人来接什么之类的……偏偏和苏灿混在一起。说不定被苏灿这货给骗了,杨雨说心想。她瞅了一眼茅厕,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苏灿的*?”
王琳瞪大了眼睛。“他有什么*?”
正说着,苏灿从茅厕里面已经钻了出来。
扑鼻的臭味简直让人没法靠近,杨雨说和王琳直接捏紧了鼻子躲的老远。
“怎么这么臭?”杨雨说忍不住叫道。
“谁让你跟来的,这玩意就是臭。”
苏灿把手里的红桶一抖,立刻让俩女孩吓的尖叫起来,足以媲美维纳斯歌剧院里面的女高音。
红桶里面装的是一小簇肥肥嫩嫩、密密麻麻的蛆。
苏灿不是要给蛇头准备食材么,他弄这些玩意干什么?
“别过来。”杨雨说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看一眼,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没说要过来,我去把这玩意给洗洗。”
苏灿嘿嘿一笑,顺着田埂摸到了一处池塘。把桶一倒,白花花的玩意全部扣在了塑料筛子里面。
双手攥着筛子,苏灿顺着水边使劲的抖。
洗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半个小时,然后这才用准备好的塑料袋小心的装好,重新丢回了塑料桶。
王琳直做恶心,她有些晕车,本来说回去的时候坐后排,好好休息会。吓的警车一发动,她就钻进了前排。屁股都不敢挨桌椅……杨雨说更绝,她差点都没让苏灿上车。路过一口池塘的时候,硬逼着他下去洗个澡,不到一个小时不许上来。
足足到了傍晚,三人这才赶回了火车站。
“蛇头要是肯吃这玩意,除非他瞎了眼。”杨雨说甩下一句狠话。
“真的?”苏灿反问道。“不然咱们打个赌。”
“好,我奉陪。”
“就这样吧,如果蛇头吃了这玩意,你必须要给我免了三年的租金。”苏灿胸有成竹的说道。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杨雨说眼前一亮。“你得给我说说你来到安徽之前的故事……从头说起。”
苏灿愣住了。
正文 第七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2 本章字数:3710
昏暗的灯光下的烟头忽明忽暗。
苏灿坐在木床上,王琳和杨雨说搬着板凳坐在他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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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们看不清苏灿的表情,但却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着很不一般的过去。
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苏灿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苏灿大小是个孤儿。
被一个老坝头养活着。
什么是坝头?
这可不是福建省的地名,而是一个旧社会包含了血腥、肮脏……几乎用尽所有的形容词,也无法描述的一种另类的行业——乞丐头。
老坝头原名姓张。
以靠拐卖人口、勒索发家。住的是豪华别墅,出入开的是豪华的宝马x6。
他的手底下有上百个小弟,这群小弟分管着成都各个区域,控制着大群从出生那刻起就被抛弃的孤儿。这些孤儿从小就被训练各种偷摸拐骗的技巧,有着能用舌头含着刀片割破皮包不被人发觉的本事。
苏灿也是其中一个。
这群孤儿每天都必须上交一定额度的财物,不管是钱、手机、还是名牌皮包,都必须达到五千块。
如果达不到,不仅当天不允许吃饭,还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红棚里渐渐有了抽咽声。
王琳使劲的擦着眼角,杨雨说则是攥紧了拳头。
苏灿是这些孩子中最机灵的一个,所以每天都能够超额完成任务。
直到那天,作为‘老人’的苏灿被张坝头叫去,分配一个刚入行的菜鸟交给他。这菜鸟是个小女孩,因为走失,被人贩子拐来卖给了老坝头,今年才八岁。
“你杀了张坝头?”杨雨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极败坏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苏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小女孩名叫白菜……苏灿知道,那不是她的真名,因为张坝头手下的几千个孤儿都没有名字。苏灿的名字还是因为翻字典的时候,他给自己取的。
白菜因为胆小,每天完不成任务。
所以会被张坝头给打。
瘦弱的白菜被吊在屋子上面,用裤袋使劲的抽,露在白裙外面的小胳膊、小腿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苏灿看不下去了。
每天把自己偷来的钱分给白菜,她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一些。
白菜把苏灿给当成了哥哥。
有天晚上,他俩去北极星ktv前物色猎物,盯上了一个开着奔驰的年轻人。
谁料得闯下了大祸。
白菜下手的时候出了岔子,被当场给捉到,然后他俩就被拖进了包厢。那群喝的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禽兽,把苏灿给打了个半死。可他们连八岁的白菜都没有放过,在一声声的哀嚎中,白菜就这么死在了包厢里面,衣冠不整。
红棚里面的哭声更大了。
当时的苏灿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他就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抓起包厢内的餐刀刺进了为首年轻人的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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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苏灿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大西北。”
“在监狱里面我得知……那群人不但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依旧逍遥自在。”苏灿笑了,摸了摸眼角。“我知道我没有本事替白菜报仇。所以出狱之后,我没有回四川。因为我想自己闯出一片天,我要有钱,我要有势,我要让那群人生不如死!”
哭声停止了。
四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灿。
这位年轻人背后的故事实在是太深邃了……
“那你怎么学会做菜的?”王琳问道。
“我因为表现良好,所以被派去厨房。那里的监狱可是有着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厨子,所以我就学了几招。”苏灿样了样胳膊。“白案、红案,我无一不会。各种稀奇古怪的菜式,我也会。”
杨雨说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波动的心情。“那你为什么没有向检察机关举报张坝头、还有那群年轻人呢?”
苏灿露出一个苦笑。
杨雨说立刻明白了,她自己就是这个体制内的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体制内的黑幕。
向蛇头这样的人早就应该被送进牢房里面了,可他偏偏还在外面逍遥自在。
为什么?
就是因为蛇头的表叔是另外一个辖区的副所长。
如果苏灿没有更加庞大的*,他想要对付张坝头、以及那群对白菜做过禽兽不如事情的年轻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世道,这就是社会。
“苏灿,我会帮你。”王琳站了起来。“别看我小,我可是麻省理工金融专业的博士后。如果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这间红棚变成安徽省,乃至全国都最大的餐饮连锁行业。”
“滚。”苏灿瞄了一眼王琳。“二十岁的博士后,你打娘胎开始读书也没有这么牛吧?”
“你别不信。”王琳涨红了脸。
“苏灿,以后你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杨雨说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苏灿笑了起来。“先借我两万块钱。”
“滚!”
……
第二天终于到了。
一大早,王琳就被打发去了菜市场。苏灿给她的任务是捡一些柚子皮回来,顺便再买点生姜、和黄酒。
等王琳把这些东西买回来之后,苏灿简单的把这玩意洗了洗,就直接用水给煮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王琳不解的问道。
“去味。”苏灿把煤炉的底座挑开。“这东西也能去羊肉的腥膻味,去臭味应该也可以。”
半个小时后,水煮开了。
苏灿把蛆用漏勺装好,放进锅里淘了一遍。然后把水给倒掉,重新再煮一锅。
就这样重复做了三四次,苏灿这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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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咋办?”苏灿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前面的准备工作已经快好了,等蛇头一来,我就下锅。王琳,你去巷头看看。要是蛇头来了,你立刻跟我说。”
王琳点了点头。
大概一刻钟后,杨雨说倒是先来了。
“你怎么来了?”苏灿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怕我和蛇头起冲突。放心,只要他不把我逼急了,我不会和那混蛋死磕。我可不想再回监狱里面待上几年……”
“咯,我今早给你去选了一款手机,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杨雨说从兜里掏出一只山寨苹果。“等蛇头走了之后,你再跟我回一趟派出所。”
“为什么?”
“我得给你办一张身份证。”杨雨说笑靥如花。
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转眼就袭来了场暴雨。红棚被吹的哗哗啦啦的作响,头顶上挂着的60瓦白炽灯也在左摇右晃。
小小的红棚里面挤满了客人,连下脚的地都没有,却是鸦雀无声。
有的是刺鼻的二手烟。
面色阴沉的蛇头坐在桌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苏灿、以及自己身前那一盘金灿灿、刚出锅、香味扑鼻的炒菜。他的左手边还搁着一只小碟,碟子里放的是苏灿临时从隔壁摊点借来的芝麻酱。
自从刚才蛇头吃了一口之后,红棚里面就陷入了种足以令人窒息的压抑中。
王琳瞪大了眼睛。
杨雨说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蛇头。
只有苏灿依旧笑呵呵,没有半点担心的模样。
“怎么样?”苏灿问道。
蛇头不想说话。
他捻起筷子随意扒拉了一下盘子里面的东西,筷尖上还沾着明晃晃的油渍。蛇头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吃!
这是蛇头的第一感觉。
一口咬下去,又脆、又嫩、嘎嘣嘎嘣的。虽然是油炸过的,但没有徽菜特有的油腻,反倒是相当的爽口。蘸上芝麻酱,更有种别样的风味。
怎么***这么好吃?
蛇头在心里直骂娘。
可是他昨天又丢下过话,只要菜吃着顺口就行,这道菜的手艺简直堪比‘妈妈的味道’,简直让他回味无穷。
“啪嗒!”
蛇头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对着身后的马仔喝道。“你过来吃一口。”
长着络腮胡的马仔上前一步,抓起筷子,捻起这如同蚕蛹一般的东西,又在碟子里面蘸了点酱,丢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
清脆的声音从马仔的嘴里传出来。
“怎么样?”蛇头皱着眉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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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吃。”马仔对着蛇头竖起了大拇指。
“滚!”
蛇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货,夺过筷子,再次捻起一条丢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这菜是用什么做的?”
王琳顿时松了口气。
她生怕蛇头尝到了不对劲的味道,然后大发雷霆。
杨雨说也把按在腰间的手给挪到了腿上。
“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的秘密,蛇爷,您这么刨根究底的问,难不成是想自己开餐馆?”苏灿乐呵呵的说着。“对了,这菜,您吃的满不满意。”
“你不说我都知道。”
蛇头做了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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