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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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鱼-第11部分(2/2)
听见莫让打了两个电话:

    “岳而,你上次生理痛,喝的是什么东西?……”

    “我是莫让,叫服务生送杯红糖水到a08号房来,要热一些……”

    ……

    迷迷糊糊中,有人进了房,然后莫让扶着她喝了杯热乎乎的红糖水……不知道过了多久,何苾意识恢复了清醒,睁开眼看到床头杯底喝剩的红糖水,发现自己还靠在莫让身上,噌的一下挣离了莫让,舌头几乎打结的问:“那……那红糖水怎么来的?”

    莫让平静的回答:“叫厨房送来的。”

    何苾看看自己,看看莫让,再看看床上皱皱的被子,阴阳怪气的问:“你就这样让他进来了?”

    莫让一时没领悟到她所要表达的意思,说:“你都疼得不成|人样了,还关心服务员怎么进来的?”

    何苾气不打一处来,抓了枕头朝莫让扔去:“你这个害人精!”

    莫让被枕头一砸,倒是砸明白了,没脸没皮的笑着:“原来你也会这招翻脸不认人……如果你是担心服务员乱说话,影响你的声誉,会让你嫁不出去,那没关系,到时候我娶你。”

    何苾瞪着他说:“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我没兴趣到你家后宫当宫女!”

    莫让仍是呵呵的笑:“哪能让你当宫女,要当,至少也是个贵妃娘娘。”

    何苾赶着莫让下床:“少贫嘴了,该干吗干吗去,堵在我这里算个什么事?”

    第十章(4)

    两人正僵持着,门咔的一声开了,陆离和崔映并排站在门口,看着凌乱的床被、地上的枕头,瞠目结舌。

    何苾也吓到了,直愣愣看了看门口的陆离和崔映,又恶狠狠的瞪了眼莫让,莫让耸耸肩说:“那个——门一直都没锁。”

    何苾上前一步,对陆离和崔映说:“我和莫少真的没什么,你们不要误会。”说完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回是真正的体会了什么叫愈描愈黑。

    陆离一阵错愕之后,微微一笑说:“大家都在找你们,去宴客厅吧。”他总是这样,绝对的相信她,从不多问。何苾感激的一笑,继而看了看崔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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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映愕然的表情中夹杂着多少情绪,何苾不得而知,但她硬挤出来的笑容,何苾还是看得懂的。

    崔映说:“我们知道。苾姐姐,你先把鞋穿上,光着脚还会着凉的。”

    何苾低头一看,自己自从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上,赶紧回头去穿鞋子。

    莫让则早就自己坐到床边,慢条斯理的穿着鞋子。

    这时,外头那群才俊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挤到了门口,见床铺凌乱、枕头乱飞,纷纷取笑起来:

    “我就说嘛,莫少怎么亲自接何小姐呢,果然是另有名堂啊!”

    “刚才还纳闷,莫少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原来是佳人有约!”

    “集体行动居然摸鱼跑路,两位要罚酒!”

    “什么时候开始的,顺便招供一下……”

    ……

    一群人堵在何苾门外,跟参观动物园的大猩猩似的,七嘴八舌没完没了,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是群公众面前严肃无比的才俊。

    莫让蹬上鞋子走了出来,冲那群人说:“都闭嘴吧,胡扯的什么?不是要喝酒吗?走吧……”说着一手一个,揽着那群人往宴客厅的方向去。

    陆离正欲开口,岳而凑到他身旁,比了个请的手势,说:“陆离,我们还是先跟大家到厅里吧?请——”

    陆离看了眼屋内拉着扑克脸的何苾,说了声:“何苾,你自己跟上。”随后朝岳而点了下头,跟着嬉笑的人群向宴客厅流去。

    崔映停在人群后,走到何苾身旁,低声问:“好点了吗?”

    何苾点了点头,还要开口解释点什么,崔映抢在她前面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比你了解莫让。他对你,真的不太一般。感情本来就是双方面的事情,如果你们真能走到一起,我想我也会祝福你们的。”

    何苾叫了声“映妹妹”,已经再不知说什么。

    正如何苾后来在她的博客里写的,她的心中充满感恩,感谢上苍让她的身边布满了好人。她说,若世界每个角落里的人都是如此的简单与美好,那这个世界也就大同了。——她总是能产生出那种兼济天下的情怀。

    但事实上,人情世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个游艇聚会不是三两个小时便散伙的,随着几个才俊的提议,游艇开上了东海,进行了为期两天一夜的海上漂游。在整个旅程中,东海风光那么旖旎,何苾收获不少,暧昧的眼神更是满载而归。她知道自己在这帮才俊子弟眼中已坐实了莫让情人的身份,她吸取愈描愈黑的教训,干脆对所有明示暗示的言语全部置若罔闻。

    在游艇两天,除了何苾与莫让那个不大不小的摸鱼事件,其实众人在上面的生活还是很平静的,甲板上晒晒太阳,到钢琴酒吧听漂亮女钢琴师弹弹曲、打个盹,再不然就是去按摩池、桑拿房松弛一下,或者到健身房出出汗,实在太无聊,可以去图书馆看书,或者躲房间里看卫星电视。

    头天的酒会,莫让出动了好些名酒,95年的德尔贝克香槟,82年的拉菲红,83年的柏翠红……何苾认识的不多,一眼扫去也知道是什么规格,光那三瓶1982年的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750ml的一瓶就要好几万人民币,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果然,宾主尽欢。

    陆离是个品酒专家,对各种酒类了若指掌,当他见何苾端起了一杯1990年的glen elgin s erry,立即提醒她说:“这酒46度呢,少喝点。而且,这个酒的最佳饮用时间,应该是冬夜。”何苾听完,则只能是微笑着点头,她对酒的了解并不多。

    酒会之后,按摩、桑拿,个个休闲得不得了,骨头自然都散了,第二天早上的船舱一片寂静。

    何苾本来就认床,加上前一日睡了一阵,第二天倒是起了个大早,预备出舱去看看海上日出,呼吸下清晨的新鲜空气,路过几个房间都是静悄悄的房门紧闭,快到宴客厅时,发现a01号房打开着,莫让正在里面讲电话。

    何苾听到声音,不由自主的侧了下头,原来,莫让正在同莫焱飚视频对话。何苾所站的角度正是莫让侧面逆时针30度,视线所及,正好可以看到清晰的视频全屏。

    屏幕中的莫焱飚与新闻报道中出现时并无二致,有一股浑然天成、不容置疑的霸气。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略有些凹,鹰钩鼻、薄薄的嘴唇,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尖下巴、十分立体化的脸型,是个混血儿,帅得一塌糊涂。

    何苾远望着那个屏幕,看着屏幕中那个离她遥远得仿佛隔了几个世界的传奇人物,有些出神,心里难免感叹,因为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帅到这个程度,七八十岁了还让人移不开视线,真是没天理。

    何苾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过莫京酒店和莫焱飚的名字。她知道他是二三十年代出生在广东的混血儿,知道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技,知道莫京集团是他一手创办,而创办莫京之前,他的青春都奉献给了三四十年前的亚洲搏彩业龙头,全亚娱乐公司(简称全娱)。在全娱公司里,他从荷官做到了赌王,并成为全娱的大股东兼执行官。

    从她知道莫让是莫焱飚的儿子开始,她便明白了为什么莫让长一双桃花眼,那是来自莫焱飚的遗传。此时在何苾面前,莫家这对父子是正面对垒的状态,她的角度虽然看不见莫让的脸,但看着莫焱飚完全可以照着模子去刻一个莫让出来——两人眉眼十分相像,身板也像一个模型造的。只不过,莫焱飚一看便是个混血儿,莫让身上那1/4的西方血统却是看不出来了;再者,莫让身上有与生俱来的贵气,但没有其父的霸气。

    第十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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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焱飚似乎在朝莫让开火。何苾一走神,忘了挪步,不小心听了个全套。

    只听莫焱飚说:“你妈叫你回家,你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回来,以为你留在h市会有什么动作,但老陈那边跟你接触也被你一口回绝,还以为你就是玩玩而已,想不到你越玩越过火,你要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一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莫让却玩世不恭的说:“您是谁呀,我哪敢挑战您的底线……”

    莫焱飚中气十足的说:“我已经宣布了退休,你赶紧回来,我们到莫京当着几位叔伯的面公布一下,你是莫京的新一任赌王。我莫焱飚愿赌服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莫让嘴角略一上扬:“跟您开赌之前,我就说了,我只是不想被人叫莫九莫九的,难听死了,我要的,就只是莫少这个称呼,我就要这个。您老不是说我们兄弟几个,谁能胜你,胜一局满足我们一个愿望吗?我的愿望已经得到满足了,您老没食言。至于莫京赌王那个位子,还是您老自己坐着吧。”

    莫焱飚口气开始有些阴沉:“我都已经退休了,快八十的人了你还不让我休息?一见我公布退休你就给我跑得无影无踪!我叫你过来盯着几个场子,不行吗?”

    莫让仍是笑嘻嘻的样子:“您老别的不好说,儿子是一定不缺的,明的、暗的,我那么多兄弟手足,哪个不比我上进?您老随便支一声,多的是人去给您帮手,用不着我。”

    莫焱飚的声音抬上了几分:“你成心的,是吧?”

    莫让赔着笑说:“不敢不敢……都快八十了,怎么还这么大火?您老还是顺顺气,心平气和听我说……您老应该知道,我就一流浪命,散漫惯了,莫京里面那些老人我肯定是压不住的。您老犯不着在我身上浪费情绪,咱们说点别的,说点别的……”

    莫焱飚猛一点头说:“好!咱们就说点别的。你最近在h市玩得这么开心,要不要先知会我一声,你这次又想搞什么花样?”

    莫让说:“您看我不是正在飚心号上嘛?我最近就是在h市度个假而已。再说,我妈也来了h市,我忙着伺候我妈都来不及了,还能搞什么花样?”

    莫焱飚突然厉声说:“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打岳而的主意!”

    莫让哼了一声,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说:“知道了。我早对她没兴趣了,您放心吧。”

    ……

    门口的何苾意识到自己听多了是在犯罪,缓过神轻步离开机舱,到船头看日出。

    她走到船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海天一色,幽蓝而沧桑,一种神秘的感觉随着略夹着些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晨的活力,清新之极。

    海天交接的地方,早已经出现了一道红霞,何苾站到船头的时候,那道红光慢慢的喷薄开,一弯光晕跃上了地平线,光晕的范围越来越大,天边烧红了起来,整个天地也就越来越亮了。

    日出,其实是个很短暂的过程。

    四周很清净,只有机器的声音,轻轻的海浪声和几不可闻的海风声。何苾静静站着,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喃喃念出了声:“日出东海露晨曦,巧计精算当有益,人生长河如赛场,劝君万勿失良机。”

    莫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旁,在机器与海浪的合奏声中,说了一句:“很多感慨嘛。”

    何苾用眼睛余光扫了莫让一眼,继续望着海天交接的地方,说:“空气挺好的。”

    莫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刚刚那通电话,听得很有意思?”

    何苾转头朝他微微一笑:“刚刚不好意思了,路过,顺便偷听了几句。莫爵士很帅,你很幸运,得了他一副好皮囊和一手绝技。”

    莫让看着何苾的眼睛说:“看来你对老爷子并不陌生。”

    何苾说:“十几亿中国人民,至少一半人对他不陌生。亚洲博彩业以莫爵士马首是瞻,妇孺皆知。莫少这是在考我?”

    莫让脸上浮起一片不屑的笑,视线转向海面,说:“生在莫家又不是多光荣的事,考你这个干吗。”

    何苾说:“莫少,你可真会开玩笑。”

    莫让伸出一只手,搭在何苾肩上说:“叫我莫让。莫少是别人叫的,你不一样。”

    何苾一把拨开他的手,说:“你那么辛苦才赢到莫少这个称呼,我这是尊重你的劳动成果。”

    莫让坚持的说:“叫我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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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苾看着莫让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淡淡说:“给我个理由。”

    莫让硬生生搂过何苾,与她并排站在船头,却没有看她,而是望着游艇前进的方向,说:“我爱上你了,这理由够吗?”

    何苾脸上顿时有凝霜的征兆,奋力挣脱莫让搂她肩上的手,说:“这什么烂理由。以你的条件,大概也会妻妾成群,我这种小角色你恐怕一天就腻味了,拜托你,高抬贵手吧。”

    莫让脸色忽然有些凝重,正声说:“我不会学老爷子那样,把一个家搞得跟议会一样,分帮结派,明争暗斗。我也无法保证将来一定会怎么样,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保证只有你一个。甩掉陈惜墨,当我女朋友,如何?”

    何苾拼命摇头:“莫少,你只是在赌气。不过,既然你说得这么有诚意,我也真诚的告诉你,我是个死心眼,认准了陈惜墨,就是他了。 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莫让又一次说:“叫我莫让。在你撞南墙之前,我勉强当你的朋友,我等着看你和陈惜墨怎么分手。”

    何苾放开怀笑了起来,她笑得开心的时候,嘴边会露出两个酒窝,煞是好看。只见她转过身,背对着完全跳出海平线的那轮红日,说:“好吧。莫让——你会是我永远的朋友。”

    海风呼呼的吹,力道比日出前大了许多,有点风生水起的势头,游艇击起的浪花也越跳越高。何苾逆着风,一头秀发在风中张牙舞爪起来,莫让一恍神,禁不住伸手帮她捋了捋额际吹乱的发丝,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迷人?”

    何苾心中一紧,又转回身去。

    第十章(6)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迷人?”

    莫让的话在何苾心中荡漾了几圈。

    自然是有人说过。只不过,说过的人,都被她负了。何苾在心中偷偷的叹气。

    她的养母卓灵说过,结果是一场母女一场空;青梅竹马的高渐飞说过,被她一把推得很远很远,再难相见;陆离也说过,她却只能回他一句“对不起。”

    如今,她连怎么回答莫让,都不知道了。

    说来可笑,莫让前后用尽花招,却难博得何苾丁点认同,她对他,一直都是懒得回头一顾;但他那句“我也无法保证将来一定会怎么样。”却让她感受到了无边的诚意。

    因为她真真的感受到,至少,他不是在骗她。

    因为她知道,在人与人的交往过程中,有的人会选择欺骗,有的人会选择隐瞒,能从头到尾坦诚布公的人,极少极少。莫让不给她许诺一个美好的将来,至少是个君子。

    这个清早,她与这位君子,一起看了场海上日出。虽然心不在焉,意义却别有洞天。

    两人在船头不知道站了多久,太阳已经在天际上放射着万丈光芒,蔚蓝的天空透亮透亮的,幽蓝的海面上也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莫让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知道吗,那天,你说对了我名字的由来。”

    “嗯?”何苾侧着脑袋问:“什么?”

    莫让微笑着说:“孔融让梨。我母亲知道自己争不到什么,她不想争,也不希望我长大后卷进家族争斗里,所以给我起名叫‘让’,就是希望我能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成为最谦让的一个。”

    何苾轻轻的说:“你有个很好的母亲。”

    莫让嘴角的微笑没有消失,却显得有点无奈:“可是她忘了,我姓莫。姓莫的人本身便是争端的源头,怎么可能学会谦让。”

    何苾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下坠,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难受。

    他的一个名字,却带着父母二人的不同希冀。一个希望他学会让,一个却赋予他说不的权利,如此的冲击,难怪他要成为一个浪子般的人物。就好像她的名字里,带着对两个家庭的感恩。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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