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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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28部分
    拦,谁还能阻拦。只可惜,到了青城那妖道阻我见圣,我本想与他同归于尽,却被安了个欲图行刺的罪名,我沈氏几百口人命,满门抄斩……”

    素云凡看不到沈流芳的脸,只是从他站着微微颤抖的背影里,看出他的隐忍和不甘:“那现在呢?与你来山上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也不怕你笑话,我是生无可恋,来寻死的。想我沈流芳自负才华倾覆,聪明绝顶,没想到,却落败至此,想死都没有容身之地。只能来这青城山上寻块空地。”沈流芳说的洒脱,他话锋一转,调侃少年,“想来你也是家破人亡,与我此般,不知可有心要与我共赴黄泉,做一对苦命鸳鸯。”

    稚嫩的脸眉眼一冷,素云凡转身离开:“没兴趣!”

    “喂,你这少年真是冷漠。若是寻常人,看到有人在你家门口寻死,怎么也得劝上一劝吧。”沈流芳恨不得跺跺脚,以显示自己的存在。

    “沈流芳,少年丞相,聪明绝世,真是枉费世人对你的称赞。”素云凡回头,眸子里的冷意更浓,他瞪大眼睛看着沈流芳,一字一顿:“你若是想死,便死的干净点。但如果是我,如果连死都心存不甘的话,那我就会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死而无憾为止。

    他说完,挺着笔直的脊背的离去。

    沈流芳愣愣的站在那里,许久不能回神,想他沈流芳一生执念志要成就一番事业,流芳百世,却落得个官败名裂,无处容身,如今,却是连个少年都懂的道理自己却不懂。

    许久,他释然一笑,跑下台阶去追少年:“凡弟可是要下山,一个人路上多有寂寞,还是为兄陪你一起吧。”

    素云凡回头,连鼻子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冷的:“你现在不立志寻死了?”

    “嘿嘿…听了凡弟一言,我觉得还是活着的好…话说,为兄我已经三日未吃到东西了,凡弟可愿做个东,请为兄吃一顿。”

    “你还是快点死掉的好……”少年面无表情,眉眼冷淡的离去,撑在他头顶的油纸伞轻轻的晃了晃。

    “嘿嘿,下山,咱们下山。”沈流芳揽着少年的肩头,又是那个名动京城嬉皮笑脸的沈大才子。

    翌日,沈流芳一叶扁舟,顺流而下,他转头看着岸上站的笔直的少年,蓝衣素伞,眉眼清淡,犹记得分别时他说过的话:“人的一生,太执着了不好,但若没有了执着也不好。比如你,偏执成狂,太执着,所以,为求不得痛,为爱不能苦,又比如我,没有追求,没有念想,无悲无痛,四处飘荡,不知终归何处,不知何日而止。所以,你我都太累,太苦。但若是让我选择,我还是选择有执著的苦,哪怕为此入魔,也是心甘情愿。”

    自己选择的道路,终究要自己走完,哪怕疯狂入魔,哪怕执念成痴,怕也是无憾的吧。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这一别,又是几年。

    后来的后来啊,他们又有多次相遇,已不知是偶然,还是刻意。

    我没有家,他没有心。

    相遇之时,便举杯共饮。

    你谈你的江湖义气,我说我的国家大事。

    一个朱袖蓝颜,少年如天斩。

    一个素衣墨发,尘世染风华。

    相遇的刹那,九霄皆落寞。

    甩长袖,折腰舞,醉一夜琉璃色:今日与君共饮,不醉不休。

    驹千里,拔长刀,逞一下英雄本色:你既然想要流芳百世,我自然要祝你一臂之力。

    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沈流芳不得重用,文臣错当武将。

    素云凡现身沙场,救他一命,却被人一箭穿心。

    回眸的刹那,少年染血色,我已斑白发。

    少年嘴角啼血,却把他曾丢弃的小木牌抵到他的手心。

    素云凡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去吧,去南诏,女帝独孤,识人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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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生死,沈流芳感动过,沈流芳失落过,但最终,他还是要走向更久远的路。

    有一天,华发蹉跎,沈流芳,你可会你记得:

    在你失意之时,曾有少年郎以茶煮酒,陪你论天下之势。

    在你得意之时,曾有少年郎以剑代笔,书你意气风发。

    沈流芳,志要流芳百世,名垂史册,为了那可笑的一世英名,放弃他,你可曾悔过?

    而今,那少年已不在,一代良相沈流芳,伴着独孤帝打下来的万里江山,注定要流传史册,千古传说。

    可这传说中,不会再有那少年的顶点身影。

    ——《帝女风华番外:少年游(沈流芳和素云凡)》

    给读者的话:

    实在觉得,正文现在越写越差,情节也不咋地,便先放个早就写好了的番外吧。

    正文 下部:14 皇帝的悲剧

    长乐和沈流芳倒是没有生分,一路相谈甚欢的到了韩墨的府邸,长乐去多了隔壁的将军府,这韩墨的府邸自然也没少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家丁都知道她的身份,也不通报,便直接引去了韩墨所在的后花园。

    长乐见到韩墨的时候,瞬间黑了一张脸。

    只见今天朝堂上还说公务繁忙推给自己一叠奏折的韩墨大人,此刻正在花园独自饮酒,每喝一口,还闭目养神感慨良久,那副悠然自得的小模样,真比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还洒脱还自如还幸福还美满。

    但他美满了,我们的皇帝陛下就不美满了。

    长乐黑着脸,上前踩了他的腿两脚,咬牙切齿的道:“韩墨大人上午还说忙碌,这下午就清闲了啊。”

    韩墨睁开眼,看到是长乐还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又闭上眼自言自语:“莫不是喝醉了?我怎么梦到了陛下那个j诈小人!”

    “朕是j诈小人?”长乐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上前对着席地而坐的韩墨又是好几脚,阳光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韩墨大人还在做梦,朕打你也是在做梦……”

    韩墨此刻就算想不清醒也得清醒了啊。

    看着脸黑的堪比锅底的皇帝陛下,赶紧讨好:“陛下,快坐,这是小友刚从江南带来的桃花曲,上好的佳酿,陛下您尝尝。”

    在韩墨还未清醒之前,伺候他的老仆已经自动自的又去拿了酒杯来。

    长乐也席地而坐,招呼沈流芳一起坐下,端着倒满了的酒杯,嘿嘿一笑:“这江南的桃花曲,可是好酒啊。”

    “嗯,传闻千金难求,江南酒家,最富盛名的一种酒,采桃花而酿,由山泉而和,芬芳甘醇,与漠北的烧刀子,番邦的葡萄酒,可并称。不过,却是此酒最美,烧刀子最烈,葡萄酒最甜。”沈流芳端着酒,侃侃而谈。

    在沈流芳说话的期间,长乐已经喝完了杯中的酒又倒上了一杯。

    再长乐看来,这虽然叫酒,但更带着一种浓浓的桃汁的味道。想着自己鼓捣这么多竟然没鼓捣出果汁这种东西,好吧,不是没挤压出果汁,而是味道实在不咋地,便考虑着等哪日清闲了,便去江南逛一逛,找酒家取取经。

    当然,此江南非彼江南,不过是南方一个地名罢了。即使南诏一直都是偏南的国家,那江南却还要在南诏以南千万里外的地方呢。

    长乐正想的出神,不自觉的喝完一杯又倒上一杯。

    便听韩墨急急的道:“陛下,这么好的酒,你怎么可以牛饮。”

    长乐抬头淡淡的扫了许韩墨一眼,凉凉的道:“朕这可是再替韩墨大人排忧解难,免得韩墨大人看到美酒贪杯,到时候又告诉朕公务繁忙,无法批改奏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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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流芳:……

    果然,传言尽是不可信。

    许韩墨却还不死心,嘴硬道:“那陛下喝酒,也得有酒品啊。”

    “朕的酒品一直很好,千杯不醉。”长乐歪着头,嘿嘿一笑,晃了晃已经空掉的酒壶,问道:“翰墨大人,还有吗?”

    “没了!”翰墨现在是气了一肚子的气,敢怒不敢言,那端出来的一壶酒,除了自己倒出来的一杯,沈流芳尚未动的那一杯,竟然被皇帝陛下喝了个精光。

    长乐才不会相信许韩墨的气话,扭头看向站在远处的老管家,晃了晃空掉的酒壶,放开嗓子喊道:“管家伯伯,拿酒来。”

    如果说,在习家最疼爱长乐的是习彦卿他娘,御城将军夫人,那在许家,最宠溺长乐的就是这个连许韩墨都要让三分的老管家,谁让这个老管家,是他老丈人呢。

    老人家养过女儿,知道养女儿的不易,所以,对待没爹没娘的长乐,便是比自家的亲外孙还多了几份宠溺,再加上长乐嘴巴甜,更是每次来了以后把老人哄的团团转。

    上次老人生病,长乐还派出宫内的太医排着队来给老人看病。

    所以呀,长乐在老人的心里,那是越看越乖巧,越看越喜欢。

    老人果真找下人送来了酒,不是一壶,而是一坛。

    长乐看了眼坛子,叫嚣着:“换大碗…换大碗…”

    那下人也知道长乐的身份,不多一会儿,就拿来了吃米饭用的大碗。

    长乐扫了一眼,不满意:“太小,再换!”

    所以,那下人换了几次,最后就成了专门装鱼汤用的大海碗。

    长乐抱着大碗牛饮,喝完后还抿了把嘴角,大呼道:“爽快!”

    沈流芳和许韩墨互相对视一眼,实在不明白,这又不是漠北的烧刀子,有什么爽快的。

    长乐看到还在干坐着的两人,反客为主就要给两人也换上大海碗。

    许韩墨和沈流芳赶紧摇头拒绝。

    沈流芳:“陛下,草民酒量差得很。”

    许韩墨:“陛下,我们家就只有这么一只大碗。”

    长乐对天翻了个白眼:“你们家真穷。”

    沈流芳:……

    许韩墨:……

    “上次我找太守聿一借银子,他也说没钱,就借给朕十两,当朕是小要饭的啊,所以,朕回头就把他的俸禄减半了,嘿嘿…那十两银子,也别想让朕还给他…”

    “还有啊,我上次还借了京兆尹的银子,那死老头明明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官,发了那么多的俸禄,朕就找他借一千两,他推来推去,就给朕一百两,当真是可恶至极…所以,嘿嘿…朕也把他的俸禄减半了……”

    “还有还有……”

    “反正,他们的俸禄都给减半冲了国库…嘿嘿嘿嘿…朕的国库里面,越多越多,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金晃晃的金条…嘤嘤,朕好想睡到里面,好幸福…”

    许韩墨满额头黑线:“陛下,您喝醉了。”

    “没醉,怎么可能醉了,朕千杯不醉。”长乐抱着空掉的酒坛,伸着舌头在边沿上舔了舔,那样子真是回味无穷,穷到了连坛子都要舔干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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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流芳不解:“陛下,您为什么总是找大臣借钱?就算您的俸禄不够,也可以直接在国库里支啊。”

    沈流芳不说还好,这一说,长乐就放开了手中的酒坛子,转身投入到沈流芳的怀里,抱着沈流芳的腰痛哭流涕,细数着自己的各种悲惨不待见:

    “朕没有俸禄,朕连零花钱都没有…”

    “你想想,朕每天起早贪黑的上早朝改奏章容易吗…朕容易吗?…所有人都有俸禄,竟然就是没有朕的…”

    “朕出门连个零花钱都得借…”

    “你知不知道,朕为了买一盒绿豆糕,还在街上要过饭…嘤嘤,朕这皇帝好凄惨啊,真的好凄惨啊……”

    “朕现在都还欠着一屁股债,那追债的都能从昊都排队到长安去……”

    “朕命苦,朕命苦啊……”

    沈流芳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哭的皇帝陛下,举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一旁的许韩墨。

    许韩墨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长乐,示意他等着。

    只听长乐接着哭诉道:“不久前,财政大臣统计各大官员的俸禄,他问朕的俸禄要写多少。”

    “呜呜…朕就问他…朕最多能要多少啊……”

    “啊啊…那个混蛋告诉朕…整个国库都是朕的……”

    “嘤嘤…朕就说,既然整个国库都是朕的,那朕还要俸禄做毛用……”

    “啊啊…我不活了…那个混蛋,竟然真的给朕在俸禄旁画了个零蛋…每次发俸禄都没有朕的…”

    沈流芳默默的看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皇帝陛下,暗道一声:陛下,你真可怜!

    “但最悲催的还不是这个…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长乐用力的扯着沈流芳的衣袖,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那个混蛋还是个守财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嘤嘤…”

    “朕每次想去国库拿点银子,他就问朕做什么用,朕说出门买点吃的。”

    “然后他就口水四射的算到朕这一个月穿了多少银子,吃了多少银子,养小玉花了多少钱,养小白花了多少钱……”

    “最后的最后还要来一句,陛下,宫内这些山珍海味,还满足不了你吗?然后放到朕手心里一个铜板,告诉朕说能买半个馒头。”

    “嘤嘤…那时候朕才五六岁…他说朕出去玩一天,早晨和晚上都在宫内吃饭,中午在外面吃半个馒头就饱了……”

    “但是,朕跑遍了整个昊都,也没找到肯卖半个馒头的地……”

    沈流芳看向皇帝陛下的目光满是怜悯。

    “但最最最悲催的,还不是这个。”

    原来,陛下还有更悲催的事情。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这铁公鸡还有个大靠山,他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有人给他撑腰啊……”

    “想当初,他就是个在国库守门的铁公鸡,当初觉得朕是小孩子,便骗朕给了朕一个铜板…朕没有怪他,朕真的很大方,是个善良的好孩纸…”

    “但是,后来,后来提拔他做了财政大臣,竟然抠门到一个铜板都不给朕,而是把朕的俸禄写成了零蛋…朕恼火,就把他的俸禄减少了一半…”

    “你知道吗?他却伸长了脖子一脸的高兴,说是早就觉得自己的俸禄多了,他花不了那么多,放到国库里整日守着多好啊…他说,他的志向是励志把朕的国库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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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啊…多么远大的志向啊…但是,除了小时候那个铜板,朕就再未从他手里拿出过一毛钱……”

    “每次朕想要罢掉他的官,他就拿哥哥当初提拔他的话来说教,说是陛下既然觉得某某大臣贼眉鼠眼,会偷盗国库的银子,那不如便选个会看家的,所以呀,选了一只铁公鸡……”

    “嘤嘤,有哥哥在,朕都不敢骂他……”

    “哥哥不疼朕,朕好可怜……”

    “嘤嘤…哥哥…哥哥……”

    给读者的话:

    我昨天干了嘛??竟然贴了最后的番外,引起了大家的误会。下章帝后就醒了,可以言情了……

    正文 下部:15 哥哥,么么哒!

    “哥哥…呜呜…乐儿想哥哥了……”

    看着终于睡着了的皇帝陛下,许韩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把陛下从沈流芳的腿上拉起来,叹息道:“每次喝醉都得这么哭上一场,习惯了就好…帮我把她扶到客房去吧…”

    沈流芳从另一侧架着长乐的胳膊,心里却在暗叹:“陛下哭的,哪里是银子,恐怕,是那一睡不醒的帝后殿下吧……”

    沈流芳和许韩墨把陛下扶到客房,看着有丫环进去伺候,便跟着许韩墨去了书房,这正是,可还一点没都没说呢,两人这一说,便是到了三更天。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他本以为皇帝陛下睡着了,这便没什么事情了吧。

    可谁知,这半夜三更的,便又出了事故。

    伺候陛下的小丫鬟来报,说是陛下醒来后如厕,回来后就四处找帝后殿下,她便告诉陛下这里是翰墨大人的府邸,殿下还在宫内呢。

    这陛下一听,便找仆从牵着白龙马,回宫了。

    小丫鬟拦,也没拦住。

    陛下回宫不是问题,但问题是,陛下那样子,肯定醉酒还没醒呢。

    翰墨知道,凭借自己的脚程是追不上陛下了,便去踹隔壁将军府的大门,还好,这事情他也不是干了一天两天了,没啥心理压力。

    仆从一听是皇帝陛下的事情,便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弄了起来。

    御城将军和夫人也是满脸的担忧,那彪悍的夫人一听,便指挥整个院子的仆人去找,这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醉酒的陛下一个人去了哪里。

    这般想着,便落下泪来。

    御城没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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