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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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美人谋-第5部分(2/2)
猛然明朗起来,孤岫在他冰冷却逼人的目光里禁不住一阵无措。君亦风好像并不诧异,脸色微微一滞,神情悠闲的静静看着她,缓缓侧过头专注的看书去了,气氛仿佛酥的一下冷淡了。

    在得知灵儿自缢,她窝在他怀里的那晚她就想问他,问他为什么会是烟雨楼,为什么在与他见面后便去了烟雨楼,怎奈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因为相信她反倒不想追问下去。听旋在信中说对不起哥哥,除了灵儿那又会是什么?不知不觉,手心已渗出一层细汗。

    再次在御花园碰到哥哥,她不在支支吾吾,将心里的猜测与疑惑一一道明。原来是她错了,其实他都知道。烟雨楼赫连被刺杀那晚灵儿见过君亦风,为了保全自己不牵涉其中于是君亦风暗下杀心。

    他既是统帅三军的少年将军,骁勇善战;他也是温柔体贴的哥哥,对她万千宠爱。只是,这薄凉的世界窥探不得。

    寒冬已被步步逼退,暖春仿佛就近在眼前。又是一年春,才知晓所谓的流年一去不复返,却也盼着这秀丽无边的春色在雅陵永开不败,一样的宫墙柳,一样的雨纷纷……

    第一卷  第十八章 行酒令,各展风流

    天气已然放晴渐渐回暖,寒气一扫而光,远远观之雅陵一派清新秀丽十分舒心。

    “一切都到此为止,我保证。”君亦风幽然长叹,温柔眸子的似乎要把全世界淹没。一不小心仿佛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轻轻抬起头,她咧嘴一笑,“我并不怨你,只是希望日后你不再瞒我任何事。我和哥自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君亦风点点头,“嗯,今晚七弟邀大家前去小聚,特意叮嘱我带上太子妃。你们可是认识?”

    “一面之缘,不过是本太子妃魅力无边,你若吃醋我倒也习以为常了,谁让太子殿下爱的太深呢!”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笑,眸中隐约闪现的光芒,如同暗夜星光,令人沉醉其中。

    “那如果太子殿下负了太子妃,该当如何?”他慢条斯理的说着,也分不清是随口而出的玩味还是深思熟虑后的试探。

    “那请太子试试看,我可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坏女人。”她定定的睁大双目瞪着他。君亦风从未听见过哪个女子这样坦诚无妨的说着这样的话。可这话从孤岫嘴里说出来,依旧是淡然不突兀的,在他眼里,这样清雅的女子,不管说什么做什么,竟不能损伤她一丝一毫的风姿。

    他轻轻叹气,用半哄着的口吻说:“你若变成了坏女人我也一样的要你,总之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晚上你准备一下我过来接你。”拂面春风一般的温柔下,透着透着不容小觑的威慑。

    从侧厅进入大厅,环绕四周的烛火熠熠生辉,宽阔且奢华,孤岫坐于君亦风一旁,却见傅芷妍款款而来,那艳可压群花,那丽更胜从前,众人瞬间都将目光聚在她身上。

    众皇子一一就坐了,大家杯来盏去谈笑风生,莫不性情流露。孤岫酒量尚好一饮而尽,傅芷妍想毕是不胜酒力,不到一杯双颊依稀可见微微发红。酒半正酣,七皇子左手提一酒壶,右手执剑来到大厅中央,桀骜不拘的一饮而尽,挥舞长剑,宛若游龙。

    “丈夫悲,土坟三尺蒿棘居;丈夫欢,高山流水觅知音;丈夫喜,长风万里送行舟;丈夫怒,万言不值一杯水。”他嘴角噙着一丝不苟的笑意,道尽人生哀乐与无常。

    众人拍手称赞,却没想到君亦彦跟着起哄,“不如大家行酒令接下去如何,若是对不上便连喝三杯?”

    喝彩声中却也不知是谁说了句:这也太过简单。随后君亦琅起身,风流翩跹,眉目流光,“既然如此,那行完酒令后附上一曲,须用上悲、欢、喜、怒中的意象,虚实皆可,如何?”对上孤岫的眼眸,他幽然的笑意一飘而过又在某处停留,颠倒荣华。

    “所谓酒气生歌,我便抚琴助兴。”谈笑间傅芷妍美姿容。一大家也来了兴致,自然纷纷响应。琴音低回婉转,时静时动,娓娓动听。

    七皇子颇有兴致的回座,斟上满满一杯酒,清了清嗓音道:“这酒我便斟上了,如今我且附上一曲”顿了顿,念道:“蓬蒿起状轻舟棹,天阔水云平,揾英雄泪,山高坟孤,弹破庄周。”

    “好一个山高坟孤,弹破庄周。悲怆不失大气,意境深远且耐人寻味,该我了”,接过酒杯,君亦彦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不紧不慢念来,“丈夫悲,醉卧沙场琵琶催;丈夫欢,玉楼朱阁佳人伴;丈夫喜,潭影山光悦人性;丈夫怒,世态炎凉风尘恶。”

    掌声不绝于耳,都说文若其人,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他的悲欢喜怒,是驰骋战场的雄心,是爱淡如水的执着,是温润如玉的谦和,也是厌恶风尘的决绝。

    停了片刻,他复又吟诵开来,“幽潭山阴竹隐墙,百鸟翻空夕阳斜,沙场外,古城旁,朱阁深锁人不在,琵琶声,雨三更,偷得浮生一日凉。”

    含着满目赞叹之情,孤岫却见一旁的君亦风霍然起身接过酒杯,扬眸深思,转念之间他便脱口而出,“丈夫悲,一朝心血赴东流;丈夫欢,琴瑟在御两相依;丈夫喜,黄金战甲登云台;丈夫怒,坐断东南战未休。”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其中之意是最简单不过的了,那种久违的安心一朝重现。

    君亦风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的声音渐渐明朗。“云中高台,风樯遥度天际,锦瑟在御,管竹,管山,管水。东南旧事,红萼无言耿相忆,忘川东流,宜醉,宜游,宜睡。”

    “二哥不愧是太子,就连心境都与我们不大相同。什么登云台,什么坐断东南,我倒是一头雾水。”君亦宣虎头虎脑的样子着实憨厚可掬。

    君亦风似有些无可奈何,却也不想说破,只是浅笑着将酒杯顺于他眼前,君亦宣挠了挠头有几分犯迷糊状,“丈夫悲,取个媳妇如猛虎;丈夫欢,耳根清净无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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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说完这一句,大家皆神情各异,面面相觑而哭笑不得。他到底是当真胸无点墨,还是故意如此博大家一笑,从他的一举一动之间还是难以妄下结论。

    见大家如此反应,君亦宣遂解释说:“我就说这太为难了,拙作就免了吧,我自当领罚。”说罢他一连喝上三杯复又斟上一杯,送到了君亦琅桌上。

    “丈夫悲,煮豆燃萁釜中泣;丈夫欢,贫贱之交照肝胆;丈夫喜,闲敲棋子秉烛游;丈夫怒,古来白骨无人收。”他紧锁着眉头,凌厉的眼神中隐含着稀薄的怒气,想必是看穿了什么又担忧着什么。所咏之词颇有黍离之悲,令人瞬间心有戚戚。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为此句,兄弟们干一杯!”七皇子浑厚的嗓音响彻大厅,众人皆举杯共饮,莫不尽兴。

    “炊萁燧火,似荻而细,未知肝胆向谁是?月明棋子落深苔。醉和金甲舞,白骨乱蓬蒿,惊散楼头冰雪,长夜笛,莫吹裂!”直到众人沉静,他方才吟咏此曲。

    四皇子君亦晟接过门杯,笑意深沉,“丈夫悲,天寒地坼茅屋贫;丈夫欢,才华风流世无双;丈夫喜,云栈剑阁揽日月;丈夫怒,白发空垂愁杀人。”

    他似有深意的略停一停,眼光在四处一扫而过。‘云栈剑阁揽日月’,坐拥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兴酣落笔白蘋翁,正壮士,朱颜改,可堪回首,潇潇茅屋秋风起。莫,莫,莫,谁与我,拟疏狂?”不难看出他虽有凌云天下的野心与壮志,骨子里却是缺乏底气的。

    “太子妃,何不乘兴接下去?”他嘴边扯着满意的笑,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神情。想来他依旧是对傅芷雪小产之事耿耿于怀,所以故意当众挑衅只为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孤岫手心里的裙裾捏紧了松开复又捏紧,心中掂量着:如今骑虎难下,我也不得藏掖了,我堂堂太子妃也是实至名归的。

    满目笑颜她盈盈起身接过酒杯,清了清喉咙,娓娓道来:“丈夫悲,断墙残垣草木深;丈夫欢,君子相交淡如水;丈夫喜,瑶琴不理抛书卧;丈夫怒,温情不复成陌路。”

    众人皆称赞叹洒脱豁达,没有女子的胭脂气倒真有几分大丈夫的胸襟气概。孤岫此刻侧头,微微得志的瞧一眼君亦风,他却是六分惊喜与三分动心与一分的淡然。

    稍稍站正,见众人对自己赞赏有加倒也不负恩泽,不知不觉间诗兴大发,思绪异常的清越灵动。

    “河山浩荡,淡笑千秋事,风流才子帝王将。兴衰荣枯,剑走偏锋,后人凭栏高怅。青梅煮酒空去留,倩何人,夜半高歌,剪烛西窗。凤鼓朝阳,锦瑟饶丝竹,美人阡陌隔云端。爱恨嗔痴,半面相思,平铺十里红妆。低眉信手续续弹,空奈何,物是人非,阅尽悲欢。”

    声音清脆悦耳,一气呵成,众人莫不目瞪口呆,哑然无语,全场一阵寂静异常古怪。君亦风更是毫不遮掩赞叹之情,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字字珠玑,满腹锦绣,大气磅礴,浑然天成,妙哉!绝哉!”他这一说,瞬间众人议论纷纷,不是为别的只是惊叹眼前的女子才华风流世无双。舒展眉头孤岫缓缓坐下,笑而不语。

    “最后便是我了”,傅芷妍悠悠一说,阔步上前,举起酒杯她神色凄迷而诡异,“丈夫悲,梧桐半死清霜后;丈夫欢,鱼传尺素锦书寄;丈夫喜,闲将往事空思量;丈夫怒,比翼连枝当日愿。”她一饮而尽,魅惑妖冶,白皙的侧脸氤氲在淡雅的光影间,分不清是笑还是哭。孤岫的心却无端哆嗦了一下。

    “清霜压梧数几枝,渐蒙笼暗碧,云中锦书休将寄,满川烟雨衾枕寒,酒旋沽,不承欢,醉后相交醒时散。”随后露出笃定惬意的笑容将门杯回给了七皇子。

    今晚宾主尽欢,各展风流,待酒席散去,月明星稀,疏竹摇曳。

    (在这里模仿了一下小禾? o(n_n)o ?嘿嘿,以上诗词均属原创,小浅呕心沥血之作)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冰冷的女子,素素

    月光洒满了庭院,远处的树林,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树林里烘出浓厚的黑影,寂静严肃的压在那里。

    远处君亦风与傅芷妍浅淡之后便派遣侍从护送她回雨花殿了。回到原处,他睁大眼睛,专心致志的打量一会儿,忽然微微笑起来,他大概是真的为眼前女子所倾倒。

    孤岫用脚故意轻轻一踢,前方的石子被弹的老远。听见响声,君亦风回眸望了她一眼,淡淡道:“却没料到你今晚锋芒毕露,原来是你隐藏的太好。”

    僵了一下,孤岫然后慢慢的蹭过去,靠他很近,颇有玩味的说:“所以我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坏女人。你伤我三分,我便让你十倍奉还。”

    只是信口而说的玩笑话,恍惚之间觉得君亦风似乎有些当真了,神情飘忽不定。眼底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呢?孤岫也不敢去想。

    送至含凉轩,君亦风前脚微微在空中逗留了片刻又收了回去。此时,他们之间只是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沉默一会,他才说:“我…去…雨花殿,明日再来看你。” 勉强一笑,她僵直地立在那,忽然很想过去抱一抱他,可是这就算是拼劲了全部的力气,也无法走到他身边。

    一早起来,昨晚夜宴上的事便已被传的沸沸扬扬,什么众皇子各展风流,太子妃艺压群雄,总之孤岫知道昨晚她一战成名了,想来如今在宫里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虽然酒力尚好,但胸口依旧有些沉闷,食之乏味。

    “爱妃是在等我?”声音仿佛洗尽铅华后的淡看风月,不染尘埃。这样冷不防的出现每每总是或多或少让她为之倾心。

    孤岫却不理他,将碗中半满的雪梨粥一口喝完,摇摇头眼里笑意横溢,“我可没有那么矫情。”匆匆转过视线,她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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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想去宫外看看今年雅陵的春日。”他知道对于孤岫来说最大的诱惑莫不是自由自在,所以他故意随口说来。

    一听,孤岫果然来了精神。立刻拉扯着君亦风衣袖,嚷嚷着要一起出宫。君亦风窄细的瞳孔里透出魅惑,伸手将孤岫额前一缕凌乱发丝顺于耳后,神情专注:“我陪你去便是。有朝一日我陪你去天山,看暮雪!”

    谁都知道姜国最北有一座天山,草木终年不凋,烟雾缭绕不绝,集天地之灵气。天山的暮雪三年一现,传说大雪暮夜而降,美轮美奂,冰清玉洁,恍若仙境。若要看着天山上的暮雪只有常年居于此地,方才有一睹暮雪的机遇。

    “你要记得,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孤岫美目流转。

    他沉静端坐的姿势,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至死不休的姿态,暗示着他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风中隐约飘来的管弦之声嘲哳杂乱,然而一切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满城春色宫墙柳这样形容尚早,放眼看去,春光只是乍泄,并不明显。阳光却分外明媚,闭上眼觉得惬意无边。

    随君亦风在不知名的湖畔溜达一圈,这些日子的不自在浑然全无。本以为今天可以玩的尽兴,不料半路杀出个萧洛,不知附在在君亦风耳边耳鬓厮磨说了些什么。

    转瞬之间他笑意全无,草草叮嘱她几句便骑马绝尘而去,独留她一人。这个萧洛每每出现总是没什么好事情,长久的叹了口气,抬头但见这样的好天气,那一丝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随处转转,倒也赏心悦目,虽然从小在雅陵长大,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一一走过的。譬如眼前的这湖畔,远处被树木遮挡半藏半露的亭子,深处繁华的雅陵这一方水土宁静而不喧嚣。

    想是走的累了,便到亭子里休息。进了却看见亭中端坐着一男一女。她悄悄走进窥探,树林丛生遮掩的极好,并未引起任何察觉。

    悬在心底的一口气倒也徐徐吐了出来,那男子原来是孟雅歌,相对而坐的女子却是素未谋面,有几分凌然之美。

    “几个月不见,你依旧的分毫不变。”他温润的笑意让春风瞬间失色。

    孤岫正准备光明正大的上前打个招呼,这样偷偷摸摸的想想都觉得不是她一贯的作风,但这一句话突然冒出来,让她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儿女私情,我若上去实在不妥。”

    耳畔传来女子冷淡的回应,“我今天前来,是因为上次在马场欠你一个人情。从今往后,我们不会相见了。”

    这个女子太过冷清,眉目之间都缠绕着难以化解的冷寂,或许她的心境已到了不同寻常的境界,就好像是无爱亦无怖。

    女子起身正欲离开,孟雅歌却一把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低低絮语,“三年前的事为何到现在仍旧耿耿于怀,何不放下过去,重头再来。”

    女子似乎心神俱裂,那张面孔再也没有了那中淡然,有的只是痛苦和毫无遮掩的努力。挣脱半响无果,最后尖叫一声,推开他扬手甩了他一巴掌,冷笑声响起。

    “你调查我,你竟然暗中调查我!对,我是姜国五皇子君亦彦的皇妃,三年前我就是,我的妹妹死在我与他成婚那日,死在我的怀中,她说要我日日夜夜记起她的死,她诅咒我今生今生也不得与他在一起,从那天起我的心随我的爱一起死了,死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到最后这笑声带上了哭音,无比凄清。

    孤岫忽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哄然炸开了,找不到一丝明朗的理智,“丈夫欢,玉楼朱阁佳人伴”昨晚君亦彦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莫大的欢喜不过是与佳人相伴。

    若不是亲耳所听,她是无法想象五皇子与她之间的爱情如此的缠绵悱恻,只是觉得心疼的无法呼吸,是啊,这么漫长痛苦的煎熬,什么样的情爱都可以被消磨掉了。

    微微抬眸,孟雅歌好像被打蒙了,怔了好半响才惊觉过来。女子的泪随着他的一步步靠近倾泻而出,谁也控制不住,好像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如此狼狈的的哭吧,孟雅歌并未腾出手去帮女子拭泪,而是走到她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给自己一次机会,从今以后我还你喜怒哀乐。”孟雅歌铿锵有力的说着,似乎是从前不敢说的心事如今毫无阻碍的说出来了,那双手微微颤抖,直至松开怀中女子。

    他等待着她的回答,如此漫长,仿佛漫长的她要把泪都流干了,女子脸上分明是不忍和难过的表情,最终还是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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