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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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3部分
    真不行。

    于是,她缓慢地,又沉重无比地,站起来,银牙都要咬碎了,才将将扶着门框,靠了上去。

    兵头眼不离身盯着她,吩咐旁边那个个矮的兵士道:“去,找找灶屋在哪,看看有没有吃食”,又转首朝着院中的那几个兵士喊道,“你们几个,到外面割些黍子来,把马喂了!”

    说罢,甲胄咣当,进了屋里。

    再也没有瞧一眼郁欢。

    郁欢此时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靠着门框直喘粗气,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咬牙。

    她知道今天遇上的是晋兵,是来攻打秦国的,她还知道带兵前锋便是晋军名将檀道济,而且将在几日后便能攻陷洛阳城。

    只不知现在这个头目是什么级别,前世她未过花信之年便香消玉殒,更没有离开过故土寸地,不知道其他各国风味,尤其这军阶自然也是稀里糊涂。

    听说那位檀道济近年成名,追随日后的刘宋开国勋主刘裕东征西讨,将来会位列三公,也是位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极富军法谋略,带的兵也是极有章法,曾经“唱筹量沙”,巧计逼退魏军进攻。

    又听说其慈心天赋,对上忠禀,对下抚恤,军中威慈并重,不单是个勇将,也是个儒将。

    如果——

    如果能够见到这位檀道济,她自信可以利用前世所知,为自己谋一条活路。

    只是——

    该如何见到呢?

    这个想法一瞬间冒出,倒让郁欢暗中提了不少气力,一时又觉精神百倍。

    她飞快地转着脑子,看来,只能从这位稍有地位的军爷身上打主意了。

    洛阳历来是军事重镇,晋兵此次攻打秦国,自然不会小觑洛阳的兵力镇署,兵分五路,其中一路便是由王镇恶与檀道济带领,一直朝许昌和洛阳方向进发。

    她逃难的这几个月,也是朝洛阳这边来的。兵荒马乱之时,唯有尽可能寻个还算平安的地方,才能活下去。

    而让她选择洛阳作为栖身之地的理由便是,洛阳守军将会不战自降,檀道济进驻洛阳,秋毫无犯,百姓交口称赞,走时夹道欢送。

    主意稍定,便见那位军爷又从里屋转出来,正要开口,便听外面那个去灶屋的兵士近前道:“回统领,小的在灶屋发现了点黍米,看样子是新研的。”

    那个军爷看了看那点黍米,表情凝固,厉声道:“看来你这小姑子,没有说实话啊——来人,好好问问这小姑子,看看她还敢不敢扯谎!”

    郁欢前一时想好的话还没出口,后一刻便有两个兵士上前来,一扯她的后背衣服,把她掼在院前,上前一脚踩在她的腿上,恶问:“说,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她痛得涕泪横流,却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回道:“回军爷,奴,奴确是逃难来的,进庄子的时候确实没有见到人,只有几张饼和果子还在,粥还热乎着。那米,奴确实不知,兴许是留果子的人研的”

    那名统领又从背后拿出几个果子,道:“爷们来的时候,可是见那树连叶子都没了的,这几个果子他们又是怎样拿来的?别想蔑了爷的眼睛,这个庄子若不是爷们循着马蹄进来的,还真不容易发现。说,你因何进得这里来?”

    郁欢心思转了几转,觉得再说下去,可就又扯出木山厘和车伯了,这么扯,难免又要说到那几个泉下秦兵,真是越说越多,越多越错,倒不如犯傻装晕,干脆倒过去得了。

    几个兵士看她晕过去了,一时也不忍下手,个矮的兵士便回道:“依小的看,这小姑子或许真的不知道。咱们进来前,那马蹄印有来的,也有去的,她这话倒也不假。只是,将军要给战马找些黍子,这个庄子周围这么多黍还未收割,小的觉得正好找了外面的兄弟们来收割了,也好交将军的差。”

    这个将军是檀道济么?他们如是说,想必檀道济便在这附近!

    郁欢心如鼓擂,脑子转得更快。

    可是这院中是否有他的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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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一瞥间,确实有银甲红缨的一匹马分外引目,只不过当时只想着如何保命,倒略过了这一点。

    那名统领道:“这匹雪睛马可是受了伤的,将军心疼得很,这样也好,千里奔袭,正该歇歇。你去,把刘大人请到这里来!”

    又垂首看了看晕过去的郁欢,道:“军中最忌有女流,这小姑子既晕过去了,便把她扔出去罢!没的沾了晦气,如何攻下洛阳城可是将军现下的头疼事啊。”

    郁欢心下一惊,生怕他们把她扔到外面不管,或者,以前听说过有人活埋战俘,可不要让她遇到呢。

    她忙着悠悠转醒,茫然四顾,低声道:“求求军爷,饶了奴罢,奴可以帮着喂马,还可以洗衣服,做饭!”

    这个时候,不管会的不会的,郁欢都提溜出来,以求那名统领手下留情。

    那名统领却滛笑一声,蹲下身,摸着她的小脸道:“你?军中自有厨子,还轮不着你个小姑子做饭。爷可是在行军打仗,几个月不洗身子也是有的,还洗什么衣服?看看你这瘦不拉叽的样子,便是要收入府做个小伎,也得看看你够不够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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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九章 自救

    郁欢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这样猥亵污辱过,心中早已是怒火腾腾,险些冒出来,拼命压下泛起的恶心,瑟瑟道:“军爷,奴还会喂马!”

    “哈哈”,统领笑得更加放荡,一转手捏住了郁欢的下巴,道,“喂马?不如给爷喂点吃食,可好?”

    说着便把手慢慢摸进郁欢的脖颈,鹰目泛着**,越发让人不堪忍受。

    这人看来喜欢雏伎。

    郁欢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是束手无策。

    这一番动作看在旁边几个兵士的眼里,也觉不忍,纷纷别过头去,不敢吭声。

    郁欢的小银牙一咬再咬,眼看那滛棍的手就要向下身摸去,终于愤而起身,大叫道:“还请军爷自重!”

    “哟!这小姑子性子还挺烈的嘛!”统领越发肆无忌惮,伸手便要去抓郁欢,“今天倒让爷瞧瞧,小姑子的性子有多烈!”

    郁欢见软的不成,干脆破罐子破摔,也顾不得身上有伤,拔腿就往马槽跑去,捡起槽边放着的马鞭,一扬,大声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抽这匹马了?”

    “嘻嘻”,那统领不甚在意嬉笑道,“小姑子倒是抽呀,看看是你的鞭子厉害,还是那马蹄子厉害!”

    那几个兵士也跟在统领身后慢慢围上前来,皆露出紧张的神色,倒是不同于统领的嚣张得意。

    郁欢一扭头,见几匹杂色马的旁边,正卧着一匹纯白色的马,想必就是他们口中所说檀道济的那匹雪睛马了,果然是一匹好马。

    只是,看样子,已经受了伤,马的后股处有一处伤口已经结痂,周边皮毛染了些许血红,尚未褪去。

    她急中生智,嚯地一跃,单脚蹦到拴着雪睛马的拴马桩前,小手探入怀中,揪出那个香囊来,歇斯底里地叫嚷:“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这包玉蟾毒粉撒向这匹马!看看是你们金贵,还是马金贵!”

    这一下,统领也露出胆怯的神色,虽不知那玉蟾粉是个什么毒,但是看那小姑子的架势,便知不是寻常物事。忙止住步子,却故意恐吓郁欢:“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吓着爷?爷难不成还真能让一个小女娃儿拿住?笑话!也不看爷是从哪里来的!”

    此话说尽,步子却也没再往前迈,郁欢想他们到底还是怕了的,便越发有了胆气,稳了稳心神,强作镇静:“是不是吓你,便让军爷们瞧瞧!”

    说罢,抬起手臂作势要抛出那个小香囊,吓得一帮人连连喝止:“别!别!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郁欢心里也虚得很,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继续佯作厉害,道:“要想让这匹马活命,你们便要按我说的去做!先后退到屋里去!”待那帮人退过去后,继续大喊:“把门闩上!不许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去解拴马的缰绳,疯了似地,连手掌的伤口也浑然不顾。

    好不容易解开绳子,一阵钻心的疼痛却让她险险无法站立,下一刻便单膝跪于马前,正正对上马脸。

    究竟不是等闲马匹,这雪睛马据说是现在的晋相日后的宋主刘裕,在灭卢循的鬼道义军时所获,因檀道济自他京口建义以来追随日久,又立了大功,便把此马赏了他,做了他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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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马毛色纯白,来如风,去似电,最重要的是,颇通灵性,终生只侍一主,主亡其殉。因此,专门有一支队伍照顾它,倒也不奇怪。

    郁欢的一双点漆瞳眸,对着马脸,看进它的眼睛,突然便有种很是亲近的感觉,不由伸手,轻轻摸了摸雪睛马的眼睛,道:“你可是受伤了?还疼吗?我也伤了,很疼。”

    又笑了一笑,点了一下雪睛马的鼻子:“我们一起逃,可好?”

    那马不知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是怎么的,轻轻地打了一个响鼻,缓缓地站了起来,马蹄的的,看着郁欢。

    屋里的那帮人蠢蠢欲动,见雪睛马站起来,刚要冲出去,又见那小姑子轻轻地靠了上去,贴着马前腿站住了,笑得灿烂,皆面面相觑,不知因由。

    郁欢牵了马缰,拐着腿,就要往门口去。

    那名统领忙喊:“小姑子要往哪里去?”

    郁欢这时心里有了底气,童音滴脆:“还请军爷管好自己的腿!等出了这门,自会放了这马回来!”

    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庄子大门。

    郁欢见屋里兵士确没跟来,心下一喜,刚要试着上马,便见前面道上行来数十人,荷甲簪缨,形容齐整,听得马嘶,皆往这边看来。

    只当中有一人,长髯美须,衣裤褶,着软甲,未戴帽冠,气态甚为雅华,与周围那些晋兵明显不同。

    故伎重施?还是束手就擒?

    郁欢的脑子仿佛搅了面糊,一时想不清楚。等他们行至眼前了,她才惊觉晚矣。

    不想当先那人一个“咦”,便听他开口道:“这小姑子”

    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兵士,正是先前那名听令就走的矮个子,回道:“启禀刘大人,这小姑子是小的们刚来这庄子里发现的,据她说,是逃难来此的。”

    “奇怪,雪睛马怎会让一个垂髫小童牵着走呢?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队护马营,少说也有半年才让近身的罢?”

    “回大人,正是。”

    “真是怪事”,那位名称刘大人的,捋了捋颌下美须,方问道:“你这小姑子,是从哪里逃难来的呢?”

    郁欢见此刘大人,举止做派,皆属文人气象,话语之间让人颇感温和,一颗心登时落下一半来,心下计较一番,便软语相求:“求求大人,放了奴一条生路罢!”

    “嗯,这话怎么说?”刘大人目露疑惑。

    此时,屋里那帮人已尽数围了上来,那个滛棍听闻此言,伸手就要揪郁欢的头发,却被郁欢一跳躲过,不由恼羞成怒,面现凶光,就要出脚劈踢。

    刘大人虽不清楚此前事由,却也恼那名统领对小孩子动手的行径,遂出声喝道:“窦骑尉,你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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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十章 军医

    刘大人一言厉喝,那个窦骑慰讪讪收回腿脚,别扭地瞪着郁欢,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郁欢瞅空儿,挪到刘大人身后,对窦骑尉极为畏惧的样子,让刘大人顿起怜悯之心,遂道:“小姑子刚才所讲是何意呢?”

    还没等她开口,那个窦骑尉又抢着回道:“刘大人可是不知,这小贱人刚才要给将军的雪睛马撒毒粉!”,剜了一眼郁欢,又道,“那毒粉叫什么,叫什么玉蟾粉,下官自是没有听说过,可也不敢冒着杀头的危险让她撒啊!这不,又要牵马逃跑,怎叫放她一条生路?明明是她施计,想要夺走将军的爱马,居心不良!”

    刘大人却没有搭他的话茬,低头看着郁欢,语气很是温和:“为什么要牵走将军的马?”

    这回郁欢学得精明,再没有让窦骑尉抢了话去,滚珠似地冒出一串话:“回大人,奴若不牵走这雪睛马,大人现在见到的也许就是奴的尸身了!”也许这位刘大人真的给她壮了胆气,话锋稍带凌利,“有道是,贞良弊于豺狼,忠臣碎于虎口,难不成窦骑尉一番话就能没了黑白,颠了是非?奴有毒粉,不管其他,便先要毒了这负义矫纲的滛贼,还用得着在这里任凭欺侮?便是这样一队护骑营,人数不过寥寥,他却敢光天化日之下意图滛亵幼女,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却也知军法明明白白地定了死规,刘大人,听闻檀帅治兵严谨,如此败类在军中岂不败坏了檀帅的名声?”

    郁欢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得窦骑尉和一众兵士是目瞪口呆,只有刘大人越听越有些吃惊:这小姑子看来文采辩才不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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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算听得明明白白,又素来知晓一些人好玩小伎的癖好,便也没有感到有甚奇怪,却也深恶此行。见郁欢小小年纪,敢当众揭露,且珠语玉言,声声淙淙,说得头头是道,如此一来,更对郁欢刮目相看。

    只是,郁欢能当众顶撞,他却不能当众抹了窦骑尉的面子,毕竟两人的官阶相差无几,只因自己是檀帅座上宾,军中将士便也给他几分薄面,真要较起真儿来,也未必赢得过窦骑尉去。

    于是,只轻描淡写道:“哦,原来如此。窦骑尉平日里便是这样随便,当不得真,许是小姑子误会了。我看小姑子好像有伤,刘某略通医术,给小姑子看看可好?”

    郁欢能说不好么?

    对于目前这种状况,她很是庆幸,最起码不用再受那滛棍欺侮,而且,暂时能留得命在。至于接下来该做什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位刘大人可不这么想,他心下正奇怪这小姑子因何能得雪睛马青睐,又听到她侃侃而辩,甚为机敏,便起了探究的念头。

    也正是这位刘军医,扭转了郁欢以后的人生,可以说,是她的再造恩人也不为过。

    而此时的郁欢,哪能知道这些,她只想着活在另一具身体里,如何避了前世之悔,只想着要这一具身体的阿娘和姐姐如何能死得瞑目。

    自然,她也想着,如何能讨好面前这位看似地位超然的军医大人,以及,如何能经由他,为自己谋得日后的禄祚永终。

    她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倔强地站直身子,尽管那副身板弱得如片叶欲飘,仍铿锵道:“多谢刘大人!奴的伤不要紧,还请大人看看这雪睛马愈伤怎样,刚才它一直卧在地上呢!”

    “好!没想到小姑子倒是与雪睛马投缘,呵呵,但凡雪睛马愿意亲近的人,将军多半也喜欢得很。”刘大人摸了摸雪睛马的脖颈,像极老友似的抚摸,一个轻轻的响鼻发出,银马意态甚为放松。

    郁欢也喜欢马,前世,她曾与那人纵马鹿苑,多少次草下旖旎,多少次林间蜜语,如今终随风而去,再也掀不起任何心澜。

    她只愿此生,无他。

    眼前这匹雪睛马,又勾起了郁欢爱马之情,她的眼眸看进马瞳,人畜之间的某些交流便由此牵出,便连马前的刘大人也甚为惊讶,暗思此女不知有何章法,让雪睛马竟显出如此驯顺之态。

    郁欢进屋等了片刻,方瞧见刘军医给雪睛马换药回屋。

    此前那个窦骑尉自然不在屋里,早被刘大人打发了去请示檀道济是否移帐此庄,只派了两个兵士扶着郁欢进屋,其中一个就是一直对郁欢和悦的矮个子。

    郁欢也从他口中得知,这名刘大人便是前世里极为有名的刘涓子,她曾看过他著的医书《刘涓子鬼遗方》,没想到竟是晋军檀道济帐下的军医,这倒真是她前世里孤陋寡闻了。

    这刘涓子之所以颇受檀道济礼遇,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他高超的医术,尤其对于外创利伤极有手段,当然,还因他是晋相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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