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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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9部分
    么,或者,去记住些什么。

    独自闲行独自吟,行到尽处莫孤凉

    晨曦未露,郁欢便叫起了叱木儿。她想着今天叱木儿要做油果子,肯定得早起,不然等天亮那些贵人们来了要吃食就晚了。

    叱木儿哼哼唧唧,顶着两泡鱼眼爬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唉哟,无欢,姐姐我还有点困,看看,这手脚无劲,如何能够揉麦面啊。不如——”她转了转眼珠,腻着过来在郁欢耳边吹风,“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御食监罢?你帮我揉麦面,我给你做个水引(汤面)早膳,可好?”

    叱木儿挤眉弄眼,反倒弄得郁欢不好拒绝了。

    她想了想,今天皇后不用针刺,昨天碧桃也没说今日她当值,这天未明,去做个帮手也未尝不可。即便皇后有吩咐,一时半刻也能赶回来。如果贸然拒了这叱木儿,自己在宫内立足未稳,得罪一个半个还是不值当。

    思及至此,郁欢便利落地穿靴下地,笑着嚷道:“好好好,呵呵,如此便劳烦姐姐给我做那水引啦,不好吃妹妹我可不依呢!”

    “哈哈,保证妹妹吃了这顿还想着下顿!”叱木儿眉开眼笑,当先拿着布巾拭脸,噼哩啪啦一气收拾妥当,转头见郁欢没有拭脸的打算,便好奇道:“妹妹不用拭脸的么?咦,妹妹怎么戴着这么一个奇怪的面绷子啊?”

    这叱木儿可真是后知后觉的主儿,睡了一晚才瞧见她脸上戴着的物什儿。

    她说着便上手去取,未得触及,郁欢格臂一挡,低沉道:“姐姐还是别揭开的好,省得姐姐见了吃不得饭。妹妹容颜丑陋,昨天在皇后寝殿,吓瘫一大群人。不信,你去问问那碧桃姐姐就晓得了。”说罢,她作势抚着脸颊,万般委屈尽在那无辜双瞳,泫然欲泣。

    “好好,我不揭就是了。宫里刚下发洁齿木,妹妹要漱口么?”叱木儿见状悻悻然,转移话题道。

    “好。”郁欢自然从善如流,不会拒了叱木儿的好意。

    御食监就在天字三殿后面东向,与主殿隔个几柱香的脚程,也不远,是平城宫的御食主厨,余下各宫夫人嫔侍都有自己的小厨。御食监与西向的丝绵布娟库隔水相望,皆在平城宫御苑里。天字三殿分别是天文、天安和天华殿,是这平城宫中的主殿,后面还有一座紫极殿,郁欢等一干婢女太监的寝屋依各宫主子皆分散在主子寝宫周边,还有更下作一些的奴隶集中在宫城御苑东北角的土屋,负责做些粗使力气活,平日里连见上主子一面都难,更别说这侍候主子的细致营生,根本是轮不得他们沾手的。像阿干里和碧桃这样的大宦者大宫女,都有自己独立的小院,就在三殿妃嫔偏宫旁边,好随时听候主子们差遣。像郁欢和叱木儿这样两人一屋的也算是中上待遇了,其余奴婢都睡大通铺,连她们还不如。

    一路上,叱木儿嘴里吧吧吧不停地给郁欢介绍平城宫的种种,间或说些宫里的轶闻秘事,一副红嘴鹦鹉的样子,令人不胜其烦又觉好笑不已。

    比如,哪个宫的夫人为求得陛下恩宠,田猎骑马一味马蚤首弄姿反倒摔下马弄折了胳膊,某位王公在百官宴上与皇上的某位淑房私通,皇上非但不怪,倒私赐那位淑房于王公。还有一位姓杜的贵嫔是汉妃,在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便长宠不衰,可是自从姚皇后执掌凤印以来,六宫便瞬失恩宠,甚至这杜贵嫔一次因某件小事当庭顶撞了圣上,皇帝便怒及鞭笞,幸得亲子皇嗣死跪求情,才免得惨死鞭下。

    郁欢却是眉头一蹙,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她是知道这位杜贵嫔的,这位前世里的婆母,在她还未入宫前,便得急症而亡。只有几回,她从那人的口中听得杜贵嫔之名,皆作叹息状,也不知杜贵嫔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性子,反正以前宫中是比较忌讳提到的,以她前世里懦弱的性子,是万不会冒着忤逆的风险去触龙鳞的,因此,听得叱木儿说起时,还是很有些兴趣。

    郁欢咂吧咂吧嘴,心内冷笑一声,道这皇帝还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个男人若是坐在那高位,便会失了人伦情义,他的心,也真如冬日长风,冷得紧!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御食监。郁欢忽叹,这一路上净听得叱木儿说话了,也没记得路怎么走,更别说游马观景了,自己到现在除了记得有个三大殿在前,这七拐八绕的,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这宫内布局,除了三殿殿址依旧未改,其余分明与前世里的不同,这一时半会儿,她还无法分辨得清。

    一会儿,一定记得拖着叱木儿送她回去。

    这边,叱木儿呼哧呼哧倒干上了,边拖着个大水勺,边大声喊:“快来帮忙呀!”边往锅里倒水,边说,“这做油果子和麦面,得用热水。嘿,面食坊做粗活的小宦者没来,前两天他染了风寒,我昨儿让他歇着了,今天也不知道好点儿了没!”

    这些活计对郁欢来说可不陌生,这两年,她在师父跟前儿就是粗使丫头加厨娘的角色。她帮着叱木儿架火烧水,揉面捏剂,忙得不亦乐乎。叱木儿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副苦干蛮干的样子,不由得更心喜几分,忙里偷闲做的水引也更用心。

    两人一通忙活,再插科打诨,一阵嬉笑一阵骂,竟也将半天时间磨了过去。

    “木儿姑娘,娘娘差人来问,做的面饼油果可是好了?”远远便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转身一看,一个面颜俏俏的婢女站在面食坊阶上,朝门里望来。

    “好了!”叱木儿挥汗如雨地答道。

    “那便随我速去呈上罢!”

    “唉呀,人手不够啊!你我两个,递食公公呢?尝食典御大人呢?”叱木儿叫道。

    “尝食典御大人正在堂内替陛下择食呢!递食公公们都忙着上御菜。今天的菜品多,他们那边忙不过来。咦,你身边那个宦者呢?”来人左右环顾一番,问道。

    “算了,算了,无欢,随我去呈御点罢!”叱木儿眼巴巴地望向面案前的郁欢,转而口气一软,“好不好?”

    郁欢吃不得她这眼神,便一同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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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却在打鼓,这便是要去大殿了罢?这样的阵势,她前世是参加过几回的,兄友弟恭,场面极是热闹,便是平日里的赐食宴,气氛也多半是和美的,只除开那一次

    那一次,他是非常生气的罢?不然也不会那般厉颜厉色,关了她的寝宫,禁了她的足。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很淡。

    且由着她罢,半天下来,郁欢竟也很是欢喜这叱木儿,觉得做一朋友,也还不错。

    (谢谢亲们的支持!悠歌一定会更加努力的!mua~)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舞鹍

    “御点呈上!”

    “新上白饼、烧饼、髓饼、膏环(馓子)、蛋饼、细环饼(发面烙饼)、截饼(油酥饼)、餢鍮(炸油饼)、粉饼、豚皮饼!”一旁典食宦者立在尝食典御边上,数声道。

    “皇后,尝尝看,喜欢哪几样?你许久没在这殿内同朕一起用膳了罢?”皇帝拓跋嗣看向姚皇后,语气柔软,“难得身子好了些,今日朕特地叫夫人们来用午膳,一众皇儿们也陪着,好活泛活泛心绪,你看可好?”

    姚皇后环了一眼,抬手细声道:“今日这吃食倒真不错,花样也颇多,有汤有水有饼的,看着让人也开了胃口。快起箸罢!”

    “妾身谢陛下,谢娘娘!”

    “儿臣们叩谢赐膳!”

    一众声音此起彼伏,郁欢微一抬首便瞧见这父慈母爱,子孝臣恭一派祥和场面,心内冷笑一声,撇了撇嘴。蓦然惊觉,一道冷冽眸光直射而来,忙垂首敛目。

    会是谁?那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如挟雨丝料峭春风迎面扑来,绵密沉凉。她不敢抬头,如立钉板,浑身不是滋味。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头顶上方传来春阳暖风一般的声音:“下面可是无欢?怎与御食监的人站在一起呢?快到本宫身边来!”

    皇后身边的碧桃斜了她一眼,语快如剑:“没听到皇后娘娘吩咐吗?快点上前来侍候!一点规矩也不懂!”

    大公公阿干里嘴角“哼”了一声,眼睛又全然投向拓跋嗣。

    郁欢垂首快步疾走,衣袂带风,快到阶前时,只听一声“唉哟”轻轻入耳,郁欢惊得站住,一转身又听得“哐啷”一声,碎瓷入地之声乍起。

    定睛一看,才惊觉自己方才步速太快,衣服一角钩住了旁边食几探出来的卷头,带着旁边婢女差点摔倒,转身的当间又带落了食几上盛酪浆的瓷碗。

    还没来得及反应,郁欢便被人一推,一个趔趄朝后仰去,头重重磕在了另一食几的卷头上,几滴嫣红顺着乌木面具翩然而落,印染开来,在前襟上开了几朵春梅,煞是好看。

    “大胆婢女,区区瓷碗值得你这般欺人?”座上皇后一声娇叱,“杜贵嫔,你调教的好婢女!竟敢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席间一靛紫身影欲起身,待瞥见左前方若有似无的一缕厉光,复又定了心神。

    “妾身不敢!妾身”杜贵嫔正待请罪,就听得旁边头触青石重磕惶惶声:“娘娘恕罪!此事不关贵嫔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知罪!”

    郁欢此时才分得清南北西东,听得殿堂间乱哄哄闹作一堆,才知道皇后发了脾气。据叱木儿说,这姚皇后脾气甚好,对下人也不怎么苛责,如今倒因为自己惹皇后发了火,这可如何是好?

    尤其现在还牵连到杜贵嫔,她便是再不知事,也晓得杜贵嫔此时的尴尬。姚西平本也是夫人份位,只因是拓跋嗣的心头宠,而被尊皇后,这个杜贵嫔却是汉妃,地位本在她之上,奈何她已失君宠,便到这步田地。

    只是,那人似乎也未出面,或许,他今日里,并没有来?

    他来没来,她不想知道,前世里已经情断义绝,这一世她已心如止水,他便是再站到她的面前,恐怕她也不会再想瞧他一眼。

    满殿的眼睛都瞧往她这处,饶是她有心遮掩,也徒费力气。

    郁欢忙爬起伏地弓腰,大声道:“请娘娘赐罪!是奴婢错在先,要罚便请罚奴婢罢!”声音之大,如擂重锤。

    皇后默然片刻,缓声道:“罢了,”转首吩咐碧桃,“快领她下去看看伤势如何,虽是头顶发间受了伤,也别留下什么疤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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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消消气,别再有个什么好歹!”拓跋嗣语气明显愠怒,隐忍似地拍了拍皇后放在食几上的柔荑,轻声安慰。

    “妾身谢娘娘!”杜贵嫔躬身揖了揖,语气淡淡。

    皇后没说什么,只听得皇帝“哼”地一声,一拂袖,粗声道:“贵嫔还是管好自己的婢子吧!连一声皇后娘娘都说不全!不要看皇后嬴弱,便想反了天!”

    “妾自当谨遵圣命!”杜贵嫔猝然间弯腰挥手,一声脆响便在殿堂响起,旁边侍女脸上指印如花,“回去自领三十鞭子!”

    众人面上微紧,这三十鞭在武人身上尚可承受,若在这小小婢女身上,可就麻烦了,非得半月下不得地,坐疤留印,抽得重点,命还是不是自己的,也不好说。

    杜贵嫔面上淡薄如水,全然不顾周围一众的目光,定定坐下。

    身边跪着的侍女小泣着应了。

    “哎呀呀,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杜姐姐再上一碗酪浆呀!”一女突发声,惊醒在座众人。

    “多谢慕容妹妹关心!”杜贵嫔唇露笑意点点。

    席间又恢复成一片祥和。

    郁欢退出殿外,小步跟在碧桃身后,感觉到头顶上那一片濡湿还在滋滋渗着,有点晕眩。她学医几年,自是晓得这一撞非轻,但也没什么大事,施点止血伤药便好。

    太医署离此还有不短一段路,走过去流血会更多,便轻轻扯住前面碧桃衣袖,懦懦地问:“碧桃姐姐,我的伤实无大碍,没有必要经得太医署。我的寝屋有一点日常用药,就在这大殿边上,倒不如直接回去拿点敷上,也省得麻烦姐姐随我跑一趟。”

    碧桃甩开她扯着衣袖的黄手,嫌恶地看了一眼,恨恨道:“也好!你自己便回去上药罢!真是烦人得紧!”说罢,转身又向大殿走去,再也没有看一眼郁欢。

    刚回到寝屋不一会儿,郁欢还没拿出伤药,叱木儿便一下跳进屋,大声喊道:“无欢妹妹!你没事罢?刚才呀”,她大喘一口气,拍拍胸脯,“吓死我了你怎么那样不小心呢?”

    “别拍了,本来没多少肉,这下都该拍没了!”郁欢瞟了她一眼,转过身去,试图往头顶撒药,“还不过来帮忙,我看不见,无法上药!”

    叱木儿一时愣神,半天才反应过来:“咳咳咳,你说我胸部没肉?你这小妹子,怕还没发育罢?来,让姐姐看看,你有几两肉?哈哈”她作势扑上前,“小小年纪,说话也不害臊!”

    郁欢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便嘻笑着顺手打开炕边箱笥,从里拿出一枚尺高铜镜,扔给水欢:“给,自己照镜子撒去!待会儿我还得过去侍候主子呢,这药闻着就冲,脏了我的手,染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主子们尝出不该有的味儿,怪罪下来,再抽个百八十鞭,姐姐我的小命就呜呼哀哉啦!”

    郁欢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自顾自撒了药,又从医箱里拿出布条缠裹几圈。她看看铜镜中自己的丑样子,自嘲般地说道:“这面上沟壑条条,如今又开了瓢,越发地不招人待见了。姐姐倒也说得不错”

    叱木儿征了征,嘿嘿一笑,跳下炕,扬了扬手道:“不惹你了还不成?我得赶快走了,若不是碧桃说你在屋里,我又担心得紧,还不回来这一趟!出来的时候,那些皇子祖宗们又各要了水饮。哼,每次都属那个三皇子要的花样多,真是折腾死我!”

    她骂骂咧咧出去,郁欢扣倒铜镜。深叹一声,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书中说鹍鸡爱其羽毛,映水而舞。魏武帝得一鹍鸡,欲其鸣舞而无由。苍舒公子置一面大镜于鹍鸡前,鸡鉴形而舞,不知止,遂至死。

    自己便如这舞鹍一般罢?或者丑陋如此,恐怕连一只蜢虫都算不上?舞鹍自怜无人赏,世人皆云其美,殊不知这美也是身不由己罢?

    她的心蓦地一抽,仿佛又看见那双极清远的眸子,忽远忽近,噙着点点笑意,对着她道:“贺氏也算是我朝一大宗族,谁也不会下看于你,你一贺氏嫡女,便是配了谁,也是他的福气。你瞧,这个可合你心意?若是合了你的意,便笑一笑罢,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谁还敢娶你?”“你一个未嫁女子,怎地进了这里?宫禁森严,贺迷也不知提点你么?我看他也是糊涂了的,竟带了你来参加这宫宴,乌乌泱泱,若是让那本族将领看中要了你去,他便是哭也来不及!”

    这人是谁?

    她一时竟是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在叔叔的府邸,他似乎也给自己做过一个面具,刻成他们鲜卑人特有的狼首形状,只为博她一笑。

    那一世的自己,高门贵女,却寄人篱下,虽然叔叔对她极为疼宠,却终是隔心隔肺,且从来都觉得叔叔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宗族,刻意培养她,只待时机便将她送了那人,也不枉她身为贺家人的尊荣。

    是拓跋范罢?彼时她已入深宫,他却不知,从此再不复年少,从此,她亦将一颗心紧紧拴于那人的身上,眼里再也进不得任何人

    声音渐稀,远去,她的双手抚上面具,轻轻呢喃:“如今我又走进这深宫冢地,人在,心却丢了。无心无悲,无喜无欢,却不知还能否走出这运命樊篱”

    (有亲来问我,这个书是悲的喜的,喜的话,就追,呵呵,悠歌原来的结局设定是喜滴,如果读者大大们强烈要求悲的话,也可以考虑~~表拍我,另外,文文的男主男配都出现了,亲们猜猜是谁?亲们有空可以看看宝帘姑凉滴《重生星际修真》,链接在直通车里,悠歌很喜欢~mua!)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皇子

    今天又到给皇后针刺的日子了,郁欢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因伤歇了几日,趁着无人在浴房沐浴完,刚出来便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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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迷路了。

    唉,活该倒霉,谁叫她前殿旁边大浴房不用,偏跑到这处丝绵布绢库的下人们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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