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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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10部分
    遇上这样的皇帝,臣民口中的至孝至性有德明主,凡女鄙子皆仰其儒风雅好,换了是谁,被这样的人中龙凤爱宠着,都会欢喜到骨子里罢?

    可是,在她看来,那人之父和他一般,未必是这样呢

    侍婢们早已退至外堂,郁欢轻轻叹了一口气,为眼前的美人掖了掖被角,收拾好转出大殿。

    心绪还未平整下来,肚子适时地咕噜了几声,郁欢才想起午膳还没用过,顾盼左右,一个人影都没有,又想起叱木儿今天没去御食监,便想回寝屋凑和凑和算了。

    相处未旬,她早已摸清这便宜姐姐的习性,只要不当值,各种好吃食儿准能在她那被角边找得着。简而言之,这姐姐就是个逮着空儿就把睡觉当正事儿,把吃食儿当娘亲的主儿。

    嘴角轻撇了一下,飞出一个弧度,她突然心情大好,步子迈得似也轻快了许多。

    郁欢一进屋就往叱木儿的被垛瞅去,这一瞅吃食儿没瞅着,叱木儿人影全无,却见炕角的被垛摊开来,一件开线的小夹袄露出些絮绵,再顺着视线移向炕沿,几滴血花洒落,似还未干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下真把她吓了一跳,想也没想,拔腿便往外跑。

    没头没脑地跑到外边,才想起自己如今连叱木儿在哪儿都不知道,懊恼不已。

    突然想起,许是去了太医署?看样子,叱木儿受伤了,好,先去太医署看看。

    太医署郁欢只去过一回,师父走后的第二天她在碧桃的引领下去见了太医令。太医令表情淡淡,只吩咐她把自己亲为皇后娘娘伺候施针请脉的案子定时呈送便可。至于抓药煎药这等活儿自有专门的医侍负责,并不需要她操心。

    她隐约记得太医署有专为太监婢女们施药治症的管事典御,在尚药监供职。尚药监就在内宫,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离御食监不远,绕过御湖再行不远便能找得大致不差。

    刚行至御湖边,一声“救命”便撕心裂肺入得耳来,郁欢一惊,这,好像是叱木儿的声音——

    寻着喊声一转身,便看见一角熟悉的衣影在寒湖中上下沉浮,眼见着就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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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春浴

    郁欢目测了一下距离,从自己所处的御湖南岸至叱木儿落水的东南角,平常步子大概要半刻钟才能赶到,到时候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极快地转了转脑子,突地一跺脚,似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提气抬脚,转眼间便蹿出去丈远。

    虽说不知道叱木儿如何落得水中,但是人命关天,此时更来不及再想其他,先救了人再说。

    只是若有武人在此,定能识得郁欢使的正是——提气术,一种需内力驱使的行步功夫,强者可瞬至十丈百步,日行百里千程。

    转眼间她已经奔至叱木儿落水的御湖边,边跑边踢掉靴子,纵身一跃,霎时间一阵刺骨冰寒便包涌上身,饶是她长年暗习武明试药,便是铁打一般的身子,也被这春湖冷戚激得手臂一僵。

    此时叱木儿已经没了下去,只余几缕头发漂在湖面,眼看就要踪影全无。丹田瞬间涌出一股热力,她紧着摆臂动脚,游了七八步距,探首水下,瞅准叱木儿的位置,一把把她揪出水面,一臂从后绕过叱木儿的脖颈,手腕一勾,便带着她往岸边游去。

    还差一点就要上岸,郁欢的身子已经抖如筛糠,二月天气春流倒寒,反倒比寒冬更难捱些。尤其她未着厚衣,再经冰冷湖水一泡,牙齿立即就打着战,齿关开合不住。

    再试了叱木儿的鼻息,虽沉犹在,便知她的性命算是捡回来了。拖着她的身子躬起身来,手托上岸边石阶,正要起身上去。

    下一刻,她的手便被一双皂靴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抬头一看,便见一身着宦者灰袍头戴皂纱小冠的少年呲牙咧嘴,正俯着身子盯着她。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小宦者,何时冒出来的竟也未觉。刚才四周静无一人,他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并且,现下这样子,这小宦者好像在和她过不去?

    “嗯,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莫不是见小爷我风神隽永,眼看得花了,脑子也不灵光了?”那小厮嘻嘻笑着,又加了点力道在脚下,一副欠抽的模样,又道,“还是这样更好?”

    说着,一抬脚,当心一下便又冲郁欢踢来。郁欢右臂搂紧怀中女子,抬起左手,一翻腕子便把小厮的脚一格,未曾想,那厮脚尖一偏,猝然飞向叱木儿前门。郁欢一看不好,怕怀中叱木儿再受什么伤,猝不及防之下,她身子一倾,“扑通”一声,便又带着叱木儿再次跌入冰湖中!

    “哈哈,小爷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这叫什么?嗯,叫叫叫‘玉体浮波好个春’!”说罢,还得意地一抬下颌斜着眼瞅向湖中狼狈的女子,好像很为自己冒出来的文句得意,哼哼两声,“不过,穿得再少些似乎更贴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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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欢几乎在倒下的同时,下盘一稳便站立起来,在冰湖石阶两步外立定,好在快至岸边,湖水也不是那么深,刚到肚腹边。

    她带着的乌木面具已经歪了一边,那双清冽眸子瞬息涌上怒意,在听到那句辱人的歪诗后,怒气更甚。墨瞳眼白显得尤其分明,怒极反笑,一丝笑意浮上眼角,她再次抬步前行。

    “这位小公公,婢子似乎从未得罪过你——”,若仔细一看,那笑意未达眼底,一片冰冷已经凝在深处,“也从来没有见过你,何以如此对待婢子?”

    不行,怀中的叱木儿冰寒一片,再晚恐怕小命就此销殒。她边打着哈哈,边拖着怀中女子往石阶上送去。

    先救醒她再说。

    阶上小宦者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们,眼见着又要踢她们入水。郁欢左手飞快卷起阶上一粒小石子,快得岸上小厮都未来得及瞅着,便迅速出手击打在他靴底。

    只听“哎哟”一声,小宦者一声惊呼传来,便见他四脚朝天,已经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怎”湖中女子已经上得岸来,一汪幽潭对上他的眸子,倒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公公许是踩着石头了罢?婢子——”顿了顿,又听那女子笑道,“婢子看小公公眼睛朝上长着,这路呀,说不清哪时哪会儿就会冒出一个半个什么东西来,绊着您,也未可知呢!”

    小宦者愣了半天,还没回过味儿来。

    这边郁欢已经把叱木儿放倒在阶前平地,侧过她的身子,可劲儿击打着后背,见不少水涌出还未苏醒,双臂又探前至肚腹抱起来,躬身往前,又顶出不少水。

    忙了半晌,见怀中女子脸色渐渐转润,知是活泛过来了,只道落水时间不短,恐怕还得一会儿才能彻底醒转。

    她松了一口气,身子也瘫软了下来。早间沐浴未用早饭,至今粒米未进,又折腾了这许久,突然便觉得胳膊腿儿都不是自己的了,春寒刺骨,此时更觉骨寒髓冷,一点力气也没有。

    转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个,叹了一口气,爬将起身,就要去背叱木儿。

    又看了看稍远点的那个小宦者,想起他说的那句“玉体浮波好个春”,气便不打一处来。这厮别看是个宦者,也是个马蚤货把儿,再加上先前莫名被踢入水,这一番折腾,不整整他,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

    于是,郁欢想了,也便做了。

    她拍拍手,走到兀自仵坐在地的小宦者面前,蹲下,整了整他的衣领,笑意盈盈,眼波流转,轻启口道:“这位小公公,婢子何处得罪了您,还请细说于婢子听听”,语气继续先前的轻软,又道,“嗯,婢子想,适才小公公的那句诗作得可真是妙,说来,这春日迟迟,阳暖日好,正是,沐浴的好时候。”

    说着,上下其手,小宦者身上的灰袍转眼便被褪了下来,那小宦者也是个怂货,反应甚是迟钝,见袍子褪至半腰,才惊觉郁欢的做派,双手赶紧揪住腰间袍领,一副紧张着、生怕被非礼的样子:“你干什么脱我袍子?”声音尖而锐,乍然蹦出几声少年特有的调调,刚才的跋扈全然不复。

    “干什么?您问婢子,婢子也不知道呢!”眼前的女子戴着个木头疙瘩,水珠簌簌下滴,披头散发的样子有几分糁人,“婢子想个理由,可好?看您这嘴巴脏得很,要不——”

    她作势想了想,溢出一声轻笑,清灵动人:“您看——”眼见这女子抓起他的白色中衣,几个泥水印子不清不楚留在了上面,女子力气大得惊人,小宦者身子一下悬在半空,一线短弧抛出,那半解衣衫的倒霉蛋儿登时落入了刚才女子被踢落的水中,冷嗖嗖,惨兮兮地倒栽冰水中,掼入的动作一气呵成,很是干净漂亮。

    “小公公,这春天洗野浴的滋味可好?现在,嘴巴可是洗干净了?”那女子笑起来颇有几分泼皮无赖的样子,开心之极,“婢子也想了一句诗,‘玉体横陈好叫*春’,小公公听听,比您刚才那句如何?哈哈哈——”

    那小宦者目瞪口呆,望着眼前那女子张狂恣纵,看她一把捞起地上躺着的女子放到背上,滋滋笑着扬长而去。

    远远地,似乎又传来一句:“只是不知道,小公公这身子,春还能叫得出否?哈哈——”

    “你——”宦者牙齿打着战,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冻得,抖抖索索,结结巴巴,郁欢人影都不见了,他还在冰湖中泡着。

    “三弟怎么还不出来?”笑声爽朗,不期而至。

    小宦者转头对上一袭靛紫,口涎四溅道:“皇兄,你刚才都看见了?可是都看见了?她她是哪宫的小宫女?如此戏弄欺侮于我,我得扒了她的皮!不对,不行扒皮太便宜她了,凌迟!凌迟!”

    “三弟还是先上来再说罢!不然,那小宫女的皮没来得及扒,三弟再冻一会儿,以后可就真不能叫*春了”正在咆哮的少年突然便没了声,瞪大眼睛盯着他的皇兄,一握拳一抬腿便蹬阶出水。

    转眼间蹦入岸边石亭,发出狮吼般哮声:“拓跋焘!拓跋焘!你你还是我皇兄么?你”

    这回可真是气极,少年的声音似乍破银瓶,刺耳锐利。

    面前的声音却沉凉如水,稳如磬石,淡淡道:“拓跋弥,且不说你今天强扒身边内侍衣裳不成体统,也不说你绕过太学博士偷跑误学,就说你适才推那宫女入湖差点要了她的命,你可知这又是个什么罪?”拓跋焘眼角厉光突闪,声音抖高,“堂堂皇子,真正的龙子凤孙,却做出这等丑事,若不是那小宫女拼了命救得她的姐妹,我看今天闹到父皇那儿,也定饶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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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弥唇角一翕一张,哑口无声。

    “我看那小宫女踢得好!平日里兄弟几个胡闹一番也便罢了,总不至于闹出人命,我也便由得你们去,可是今日那宫女如何又惹得你不悦,竟至差点要了她的命!如此这般,将来若真惹得祸端出来,到时候看你如何收拾?如今你已经十一岁,却心性狠厉,冥顽不渝,便是你母妃在世,恐怕也得气得再次登极而去!为兄年长你一岁,虽不得事事亲教身临,可身为皇兄,见你年少失母,孤伶自苦,在这虎环狼伺的宫廷内,总会多照拂于你,不想竟贪惯出你这般作为!为兄甚是失望!”

    (亲们哇!悠歌现在满头野草哇!起了个章节名“叫*春”,定时发文,居然被审了,要不是有亲跑来和偶说,偶还美不滋儿地吃肉肉捏!现在重发一章,说一声抱歉哈,晚了近两个小时,希望亲们原谅悠歌!大么么一个,今天北京下雪了,漫天漫地的,心情一敞亮,偶就兴奋过头了,忘了敏感词这回事鸟~嘿嘿,再次抱歉!)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拓跋

    “皇兄,我”拓跋弥嘴泛青紫,可怜兮兮地望向对面兄长,眼泪啪挞,浸过水的头发竟冻得直直,隐有冰星。

    半晌。

    “唉,你——”拓跋焘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把把他揪至身前,搓了搓手捂到他脸上,转头唤道,“赤狐,拿我的大麾来!”

    一道赤影立即从他身后跃出,递上白麾,无声退下,来去无踪。

    这一灰一紫立身亭内,适才还未见高低,如今站得紧了,才觉出兄弟竟相差一头,看这个头,相差又岂止岁龄?

    “大哥,刚才就是你的七卫之一赤狐?平日里不是都隐着不见么?今天怎么——”拓跋弥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刚才那隐卫消失的方向,语带兴奋。

    “赤狐的提气术最是了得,不然你此时哪得这暖麾披着?”

    “哦,大哥刚才是命他去拿这东西了?嘿嘿大哥”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巴巴地仰望着拓跋焘。

    “不行!隐卫七狐是皇爷爷训派了自小便跟在我身边的,若非关乎性命之事不得随便唤他们,适才若不是担心你冻坏身子,皇兄也不会为了区区小事便召唤的。以后少打他们的主意,要想学些强身健体的路术,那些哈丹伊塔(由蒙语意译杜撰,哈丹意为刚强坚毅,伊拉尔塔为胜利之意)或者宫禁近卫本领高强者不胜凡几,你去寻他们教你。”拓跋焘看着这位他自幼看顾的皇弟,正色道,“我过几日便向父皇请旨,给你指派几个哈丹伊塔教你习些正式的武技,之前陪你切磋的那些练卫顺便放他们进外廷宫卫,谋个好差,也不枉平日里挨打扛揍受的那些伤,让他们也好感念你这个做主子的不薄。不过——”

    “崩”!冷不防,额头挨了一个响梆梆的扣指,拓跋弥叽哩哇啦乱叫:“皇兄,这说得好好的,又怎么了?”

    “不过——这几日你再不能逃了太学夫子的课,后日父皇要考校诸皇子的课业,你如若表现欠佳,为兄怕这请旨也是请不下来的。”他笑了,一扫之前眉间阴霾,眸中冰寒也消融不见,拍拍小皇弟的肩膀,转身离去。

    拓跋弥咂摸咂摸皇兄的意思,摇摇头嘀咕:“这课是要上的,可是爷受了那小贱人忒大的侮辱也不能算了的”

    话语声低,却也传入了前行不远的拓跋焘耳中,他刚才看见那小宫女脸上的乌木面具,便知是前不久父皇为姚夫人从宫外延请的神医侍女,听宫人说此女医术也颇为了得,很是讨姚夫人的欢心。大殿会宴三弟因恙未去,在御苑梅香园未曾认出她,自己却似是看见那一角掌间乌木,如今又见得她入水救人,一气利落,还把三弟狠狠戏耍一番,有智有勇,怕也不仅仅是医女那么简单。

    想到此,他右手扬起做了个手势,赤影如风,瞬至眼前,道:“你确定刚才那女子使的是提气术?”

    “是!赤狐练这提气术已临十年,方能有此小境,刚才那女子的提气术却及赤狐五分。”

    “哦?”他抬眸看向大殿方向,眼神意韵深远,空灵无端,又蒙冰寒。

    “姐姐,你醒了吗?”郁欢正要将自己和叱木儿的湿衣拿去洗,便见叱木儿睁开了眼睛。

    “我还活着?”叱木儿摸摸脸,又捏捏下巴,突然便咯咯笑了起来,“我没死!哈哈嗯?我怎么闻着一股子酒味?”

    郁欢瞧着她没心没肺乍惊还喜的样子,苦笑不已:“若不是妹妹把你从冰湖里捞出来,姐姐小命此刻便没了。好在姐姐命大得很,瞧姐姐鼻子尖的能闻着味儿,便知姐姐又活蹦乱跳了。呵呵,我之前见你那箱笥里放着一个小瓷壶,知是姐姐藏着的酒,刚才你身上冷得厉害,我便自作主张拿出来给姐姐身上擦了酒,搓活了血脉,不然姐姐也不会这么快醒。”

    “啊呀呀,无欢,那可是姐姐我从尝食典御大人那里偷来的极品桃花酒呀!这几日我可是没舍得开封呢!这下可好,全浪费了!可惜,可惜——”

    叱木儿一副悔得要死的样子,一下子坐起来,捶落被褥,呐呐道:“你是不知道,这桃花酒可是美容驻颜的好酒,头年春酿放置,次年更是醇香无比,宫里的主子们领这桃花酒可是定量的,位份低的主子除了在节宴能一品芳醇,平日里都是分不上的!这下可惜了!”

    “好酒也得要好命来享!命都差点丢了,还可惜什么酒?桃花酒算什么?妹妹我可是喝过天下闻名的酃酒,那才是好酒!”郁欢斜觑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南人的酒才是好酒!那可是贡酒,一般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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