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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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12部分
    倒也是好诗。”姚皇后点点头。

    杜贵嫔也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看向上座皇帝。

    皇帝示意拓跋弥继续说下去。

    碧桃却上前于姚皇后耳边低语几句,姚皇后无甚表情,她又转回无欢身边站定。

    “儿臣未想竟于归途中与无欢遇着一婢女倒伏在地,两人便上前去看个端详。无欢切脉后说,此婢女只得进气,未得出气,只怕是凶多吉少,却有一法可吊得她一时性命。儿臣便问她何法,方知是那极品老参,且须在一刻内取回,于是做主去寻。却忘了问她去哪儿寻,是太医署还是御药监,便又转回,瞧得那碧桃口口声声指着无欢诬诟,一时气愤就上前训了那婢女几句。”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何时诬诟无欢了?她是不是害人性命,奴婢说的可是禀明皇后娘娘处置?”碧桃有了姚皇后壮胆,语气竟也壮实许多。

    很好,又推回到皇后身上了,这是拿住拓跋弥的疏处避重就轻啊。

    郁欢心内冷笑。

    却不想拓跋弥真是鱼儿上钩:“便是有皇后娘娘处置,你就能作得了主?”

    “怎么?皇后娘娘作不了主?”碧桃继续反唇相讥。

    “如何——”

    拓跋弥的话却被杜贵嫔不紧不慢地打断:“还请姐姐作主处置!”

    拓跋弥还待说话,杜贵嫔瞪了他一眼,又道:“弥儿,你此前对娘娘有不敬之语,还不领罪?想是娘娘凤心宽宥,必不会怪罪你的。”

    姚皇后却道:“弥儿刚十龄孩童,想是言衷相生,想来本宫仪同后制,道是陛下心存怜爱之意,弥儿却未说错,金人铸未,玺册未受,本宫忝为**之主。”

    “皇后——”

    “陛下可否听得妾身一言?妾未嫁时,君许后位,原是妾先皇考与陛下之约,如今妾故国亡,慈父丧,只得此飘萍一身,欲往何方,能往何方,又有什么要紧?妾得陛下如斯恩宠,已是足愿,岂会在意那些身外名份?便是妾身自己,受些什么苦楚,若为了陛下,也自是能当蜜吃。”

    郁欢却一皱眉,此一番话情意真挚,道是处处不在意,话里话外,却还是博取君怜。

    姚皇后果然还是不一般!

    只见皇帝当真脸色一沉:“魏祖虽有制,金人铸成方为后,先皇后乃宣武帝大室原配,却因此制未及后位,且因朕之不孝蹈亡,朕每每忆及,都痛入髓骨。如今,朕再不屑那祖宗规矩,铸不铸成金人有什么要紧。至于宝玺金册不诏不受,非后不贤,非君不立,乃是皇后娘娘思君两难,几次三番推拒。如今,朕再重申,有谁若不敬皇后,便自当罚罪没役,无人概免!弥儿虽为皇子,却也免不得罪。弥儿,下去自领四十鞭!”

    眼见拓跋弥垂头丧气跟着内廷侍卫迈出殿门,却被悠悠一声定在槛处,进退不得。

    郁欢看向正在发声的杜贵嫔,她不复先前恭谨,语气微厉带怨:“陛下!敢问弥儿有何不敬皇后之处?他所说宝玺金册不诏不受,可是有误?”

    “自然无误,可”皇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杜贵嫔接了过去:“可陛下就据此断了弥儿的不敬皇后之罪,陛下龙虎之躯,金口玉言,便如此草率轻举么?”

    众人征征立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道杜贵嫔是怎么了,吃了呛药般顶撞圣上。杜贵嫔这几年失宠人尽皆知,陛下宠后又是出名的,如此不管不顾,当真连性命也不要了么?

    郁欢想起叱木儿说的,几年前这杜贵嫔也是当众出言顶撞陛下被罚,今天倒也被她赶上一回,遂不由担心起杜贵嫔,看样子,杜贵嫔是善不罢休!

    皇帝却似沉吟,又像在自语:“哦?如此么?朕还真是不自觉啊”

    众人刚松一口气,却立时又提起心来,皇帝那和风细雨的面孔依旧,语气却似风雨欲来:“杜贵嫔便说说朕是如何草率轻举了?好叫朕也受教受教?”

    “妾如何敢叫陛下受教?陛下万乘之驾,天佑龙子,妾一介凡人俗妇,如何敢指摘妄议?妾只是可怜弥儿,年少失母,虽贵为皇子,除了婢女仆从,再无人疼惜怜爱,更逞提教导习引。有道天家无情,妾却想,无情是天家,有义却在人心!陛下为天下之主,可也是皇子皇女们的父皇!便是弥儿他再不济,再不成器,再无人教导怜爱,不是还有陛下么?如何便教那婢女生欺了去,惹得他出言不逊?如今不治那婢女不敬皇子之罪,怎么本末倒置反议起弥儿的错处来?妾身宫中的春儿虽死得不明不白,此事的来龙去脉却已然清楚,弥儿他也没有说什么大不敬之语,纵是他万般不堪,陛下作为他的至亲,如何又脱得了干系?便是偶有小过,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一没有杀人越货,二没有亵渎皇家,可怜他小小年纪,还在懵懂时候,如何能承得起四十鞭的酷刑?”

    一番话,杜贵嫔说得滴水不漏,一气呵成。

    众人听得胆颤心惊。杜贵嫔声音平平,却处处诘问,语气淡淡,却时时诟责。饶是他们,也听出杜贵嫔的话里话外意,语间语外愤,更遑论那座上天子?

    郁欢也看向皇帝,事到如今,她反倒成了没事儿人似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皇帝的脸色铁青,显然是气极,不知是恼那杜贵嫔,还是恼自己,真如杜贵嫔所说那般无情无义?

    她却自恼恨自己之前的多管闲事,偏偏去查看那婢女,惹上这么一摊破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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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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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 痴嗔

    姚皇后徐徐开口道:“杜贵嫔也勿着恼,怨怪陛下狠心。说到底还是本宫有亏,一没有替陛下分忧,失了母教之责,二没有担起素日统率内宫之任,疾缠病身反分了陛下的心。如此,本宫便也是难辞责咎啊!”

    “妾身也很是担忧娘娘的身体,倘若那孩子能生下来,娘娘自也能体会这舐犊之情如何”

    “够了!”杜贵嫔还待说下去,却被皇帝一声厉喝打断,“够了!朕刚才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么?杜贵嫔你一再撩拨,是何居心?朕一再容忍你,你却恃宠而娇,视朕于无物么?阿干里!”

    “老奴在!”阿干里躬身上前,眼风极快扫过一圈,见杜贵嫔死死盯着皇帝,面色如僵,姚皇后则眉头紧蹙,目光迷离。

    心下忐忑,不安惧增。

    “即日去了杜贵嫔封号,降为淑房,从庆阳宫迁居静思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来!”

    皇帝语速极快,众首垂得更低,皆冷汗涔涔。

    郁欢却听得甚为清晰,拓跋嗣朝似没有贬囚过任何一位宫妃,冷宫自然也是没有的。静思阁是平常犯错宫人罚没的地方,只有犯重罪的人才提到那里,且有进无出。

    遂明白这是将杜贵嫔彻底贬弃了,可见皇帝当真气极。

    只是,在她看来,几番言语顶撞,如何便引得一向温和的皇帝动了雷霆之怒,把育有皇子、位仅次于皇后的杜贵嫔如此重罚呢?

    却见杜贵嫔失了一贯的骄矜,愤声道:“陛下这是要妾身去死吗?何必如此麻烦?妾身与陛下少小结发,情意深笃,所生皇子焘亦得太祖欢喜。太祖罹难登极前,陛下托妾身于皇姐华阴公主府,告于臣妾:不日可回,绝不相负!太祖遭祸,拓跋绍闭宫绕坊,大肆搜寻妾身与皇儿。妾那时便想,若此难可过,必生生侍于陛下左右,再不得分离,再不要受那相思苦煎,忧心痛楚!却不想陛下登上那九重殿阙,践阼高位,已然忘了当初盟誓!呵呵——”杜贵嫔笑意凄凄,眸内迸出一缕厉光,直视皇帝,“陛下或许忘了,妾身没有忘!所以,任陛下后礼迎回西平公主,任陛下冷落欺伤,只因妾记得那时微愿,只要能侍奉陛下,便是受什么委屈又有什么打紧?如今,陛下便要处置妾身了么?妾身的愿望也终不需记,不劳记了。呵呵,也好,也好啊”

    皇帝微微动容,张了张口,却转首不言,似有隐衷,从郁欢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瞧着皇帝的左手抓拧龙衣,几成乱。

    她因担忧着拓跋弥,恐他真的随那侍卫去挨鞭子,便又小心瞅向门口处,却不料此时,剧变陡生,那杜贵嫔“嚯”地站起来,瞅准身后的朱漆大柱便撞了过去!

    这一惊非同小可,殿内婢女宦者也瞧出不对,不知哪个婢女发出一声尖啸,把帝后俱惊征在座,以为生出什么事故。

    阿干里隔着帝后在另一边,郁欢转瞬便知阿干里是万赶不及了,若自己此时破药发功,还有一丝希望能拉下杜贵嫔。

    心念电转间,郁欢就听一阵“轰嗡嗡”破空之声响起,方要瞧去,便觉眼花缭乱之际,一道靛紫自头顶上方掠过,扑向杜贵嫔,于霎时之间,杜贵嫔便掬于那人怀里,动弹不得。

    “母妃这是干什么?”出声之人惊而急,愤而慨。

    郁欢这才看清,是拓跋焘。

    她遂又看去,拓跋焘适才将一柄短剑先发掷于杜贵嫔脚下,将曳地裙裾钉地缓时,自己同时提气纵身,方才救下杜贵嫔。

    一气呵成,毫厘不差。

    竟是纯元内家功法与霸道外家功夫相佐相成。

    她原是知道的,拓跋焘于那一世时便是心志卓绝之人,那几年频频征战,毕践山川,论得武功之治,当世为首。

    “父皇,母妃犯了什么错,竟要她如此蹈死?”拓跋焘依旧搂紧杜贵嫔,大声质问皇帝。

    此时皇帝也惊魂甫定,声音竟有些中气不足,颇显疲乏:“杜密,朕自不愿让你去死!只是罚你入静思阁思过罢了!怎么怎么如此刚烈不容呢?唉,这叫朕如何是好”咳了一声,抿了抿阿干里递过的玉杯,又道,“焘儿你不知此事原委,还是好好劝劝你母妃,莫要让她再想不开!”

    郁欢听出皇帝生气不足,许是有疾。再有意无意间瞧了脸色,想着皇帝怕是有头疾,正要发作。

    便上前道:“还请陛下移驾歇息罢!可容奴婢为陛下切脉?”

    拓跋焘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问安天子,满是不屑,一声冷笑发自喉间,以郁欢的耳力,如何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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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看向拓跋焘,面露疑惑,不知他那声冷笑从何而来,也不理他,掉转螓首。

    拓跋弥怯生生地走到他的皇兄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道:“皇兄,多亏你来了,不然弥儿就要受四十鞭刑了。贵嫔娘娘没什么事罢?”

    却听杜贵嫔悠悠启口道:“陛下,妾身与弥儿,您罚是不罚?”

    皇帝摆了摆手,倦倦应道:“罢了,你们都下去罢!到此为止——”

    说完,把手搭向旁边的姚皇后,拉着姚皇后起身,道:“阿干里,你去请太医令过来,朕的头风恐又犯了。”

    又道:“无欢,你也过来,看看皇后凤体是否违和,朕怎么觉着皇后的手如此冰凉?”

    “是,奴婢遵命!”

    帝后携手步入内室,阿干里去传太医令,一众奴婢也自去忙着各自的活计。

    大殿顿时空旷,人声偃偃无几。

    只留下大皇子拓跋焘、三皇子拓跋弥和杜贵嫔,还有郁欢。

    见杜贵嫔没事,拓跋焘便放开了她,道:“母妃还是想不开么?这些年父皇的心根本不在您和其他夫人身上,何必如此执着要宠?便是孩儿,也自不能时时处处为母妃兜揽,父皇再是宠着我,奈何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龙须,终有一天惹得龙颜大怒,孩儿怕是也求不下情了。”

    拓跋焘的语气,亲和中带着疏离,杜贵嫔定定看着他,道:“母妃,呵呵,我倒情愿你叫一声母亲”,突然语气一转,悲从中来,“焘儿,你今年一十有二了罢?我还能做你的母亲几年呢?”

    说罢,决绝地转身,跨出殿槛,殿外等候的侍女呼啦一下便都跟了上去,拓跋焘未回首,郁欢却瞧着杜贵嫔的身影孑孑前行,孤单而萧索。

    叹了一口气,又屈身向拓跋焘和拓跋弥行礼道:“奴婢告退!”

    拓跋焘方斜觑了她一眼,却是正眼看向拓跋弥,声音冷冽:“令色巧言者皆矫情饰貌,孰为真心孰为假义,岂可以貌取之,一语定之?若此后再随心所欲,徒惹事端,休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拓跋弥本欲移向郁欢的步子顿了下来,对她的说词儿也噎了回去,道:“皇兄怪我也是应当,是弥儿不懂事故,去求贵嫔娘娘过来,一因死者为贵嫔娘娘宫里的婢女,二恐无欢被那碧桃欺了去,未想父皇迁怒贵嫔娘娘,害她险被责罚。唉,都怪弥儿,自恃皇子龙根,却终敌不过父皇心头爱宠。皇兄,说起这无欢,可就是那日害我入水之人,你看,我不是以德报怨,救了她,好歹也是功德一件嘛,嘻嘻”

    “小小婢女,命如蝼蚁,如何值得这般对待?此时你救得她,兴许片刻间,她便翻覆云雨,恩将仇报!”

    一句话将郁欢欲离去的身形定住,她遂然转身,拓跋焘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斜眉如山入鬓,一双厉眸如剑开合。

    拓跋弥似乎也觉得不太自在,道:“她还说出‘红月洒青辉,嫌夜无相与。来日把酒欢,相忘于江湖’这样的诗呢!既能作出这样的诗,如何能做出小人翻覆之事?她——”

    拓跋焘却不让他把话说完,喝出声来:“她如何?诗文之业再好又如何?不过是邀利获宠,雕虫小技耳。休再多言,速回自己寝宫去!”

    郁欢却淡淡看着他,淡淡开口:“殿下,奴婢适才还未将此诗说完,”她转首看向拓跋弥,笑道,“红月洒青辉,嫌夜无相与。来日把酒欢,相忘于江湖。青鸟飞去也,料得伤心处。从来痴与嗔,徒累人陌路。殿下,陌路人本自陌路,何必痴,何必嗔?不过是咫尺天涯,天上人间罢了!永不会有甚交集!——皇后娘娘还等着奴婢看诊,奴婢这便告退!”

    (嘿嘿,这章偶是提前放上来的哦,定时发送,万一呢……呸呸,偶还是滚去码字了,对了,本书中的诗文,基本上是悠歌胡咧咧,作得好与不好,只是应应景,请亲们包涵则个~~~冬至快乐哦,mua)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头眩

    “哎,你——”拓跋弥伸出手刚想拉住郁欢的衣袖,却被她一袖甩过,径自朝内殿走去。

    拓跋弥悻悻收回手,被拓跋焘瞪了一眼,又悻悻迈开步子,准备回宫。

    后面悠悠传来一声叹息,似无奈,竟让他有些些自恼。着恼自己,怎么总是个惹祸的东西,暗下心,此后万不可再惹事端,让皇兄为难。

    拓跋焘却又停了一会儿功夫,才出得殿外。

    大宦者阿干里正急急领着太医令,刚刚到得中天殿苑外。

    “阿干里公公还请留步!”拓跋焘免了太医令的礼,上前施礼道,“公公,还请受焘此一礼!日后还请公公在父皇面前,为母妃多多担当!焘在此,拜谢!”

    阿干里忙道:“不敢受大皇子殿下礼!老奴此身既为陛下所倚,自当为陛下解忧除烦,此乃老奴职责所在,倒不必为何人应承担当!殿下言重了!”话说得恭谨,身子却比平常挺得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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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奴还有责在身,这便去面圣回禀了。请殿下恕罪!”

    “哦,公公请,请——”拓跋焘侧转身子,让行。

    待殿门关闭,拓跋焘才运步如飞,转过苑墙廓树,到得御湖小山处方才停下。

    天无纤云,月华如练。

    一阵微风拂过,便见杨花点点,轻淡绵密,往远处,往御湖,飘去,浮落。

    “赤狐,母妃宫中的春儿可是被玄狐处理的?”拓跋焘盯着湖面,轻问。

    “回主子,春儿是赫连夏国的探子,此事已确认无虞。玄狐在春儿身上刺探消息时被那春儿拿住了把柄,且要胁他若不接她出宫便将玄狐的假侍卫身份禀明陛下,玄狐不得已才——”

    “行事如此不慎,才致祸乱连起。让玄狐照着隐卫的规矩自请处罚罢!”

    拓跋焘抬头看了看中天殿,又道:“那阿干里竟不简单,施得一手好针。若不是他施针入地,便是我的短剑也阻不得母妃的自戕之举。哼,竟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吩咐花狐着意留意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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