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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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20部分
    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传进了她的耳朵,却较之前那个,温和不少:“杜别驾还是消消气罢!此事亦不是姚某所能左右,还请杜别架让路,好让姚某出去。可否?”

    杜别驾?杜超?

    郁欢心里直犯嘀咕,又撞着瘟神了。

    杜超乃杜贵嫔之亲兄,拓跋焘即位后,尚南安长公主于他,除了附马都尉的称号,好像还身兼大鸿胪寺卿。前世里她见过不少回,当时只觉得他是个颇为知礼的儒雅之人,又是拓跋焘之亲舅,可谓是恩宠等身,怎么今天听这口气,有点蛮不讲理呢!

    只不知,杜超作难的这位又是谁。

    郁欢见那二人从园子里绕了出来,似有往她这边走的意向,本来后退的身形定住,寻机找了个密实的花树,藏于其后。

    只听杜超愤愤道:“姚黄眉!你别得意!今日若不是碰着你,我也不会找你谈事。不说咱们的妹子都在宫里为妃,便是你我二人同在朝上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就这样怄着!”杜超歇一歇,见姚黄眉不动声色,浅笑吟吟,怒从心起,又开始哇哇道,“密儿委曲求全,把后位让于姚氏,怎么反倒让你们得寸进尺,不留一条活路给她?”

    姚黄眉闻言,眉头一皱,疑道:“杜别驾此话何意?”

    郁欢就是不想听,却不得不听,听闻姚黄眉一名,又结合杜超所说,才隐约记起,这个姚黄眉应该就是姚皇后之胞弟,姚秦前国主姚兴之子。姚泓身灭之后,拓跋嗣把其接到平城都,厚礼待之,赐爵陇西公,又尚阳翟公主,拜附马都尉,着实是殊礼有加。尽管在拓跋焘当政后,迁姚黄眉为内都大官,殊礼照旧,不过,彼时她已经在深宫,从未在意过这些。

    不想今日,聚个齐全。

    杜超扬声问:“何意?姚秦在先皇求娶西平公主时隔多年之后,突然送公主和亲联姻,这倒也罢了,姚氏一来,居然能令陛下更改祖制,不令手铸金人便要册后,这是何道理?若不是朝中老臣极力反对,此时只怕木已成舟。密儿本应为陛下元妻,若不是你们姚氏惑乱内宫,怎就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我刚去过密儿的殿苑,她的心境悲苦,陛下不怜不惜,反倒借了姚氏之语,差点让她自戗而亡。这几个月来,也不知她是怎么过来的,今日若不是她的宫婢所告,我还蒙在鼓里,一想到密儿那般苦痛,我的心里,便像油煎,坐卧不安,难受得紧。你敢说,这不是姚氏的错?”

    姚黄眉此时方听得明白,敛了笑意,正色道:“许是杜别驾误会了,皇姊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杜贵嫔之事,怕是另有事由罢?”——

    别驾,官职名,全称为别驾从事史,也叫别驾从事。汉代设置,为州刺史的佐吏 ,魏晋南北朝,诸州置别驾如汉制,职权甚重。

    胡床,亦称交椅,绳床,类似今日马扎。(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对不起,今天第二更送到!又晚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本本死了,完全打不开,这章是换了电脑,凭着记忆,直接打到作者后台的,现在悠歌的手腕快抽了,唉——

    第七十二章 出事

    杜超越说越气,姚黄眉却是平静如水,只道:“杜别驾还是别着恼,内宫之事,外臣岂可置喙?并且,此事也不是你我二人可以管得了的。”

    杜超的面容有些扭曲,愤声道:“你不是姚氏国舅?你不是陇西公么?说来,你一个灭国借道之子,得的封号却远远高于我这老臣,说明在陛下眼里,姚氏确属位重,不是么?”

    这倒也是,郁欢心内暗道,杜贵嫔是第一个进宫的嫔妃,又第一个诞下长子,按道理来讲,怎么说也应比后来的姚皇后获得的赏多些,便是二人外戚的封号,即便不同,也要旗鼓相当方为妥当。况且姚皇后并无所出,这姚黄眉又是亡国奔魏,却得了公爵,而杜超至今还无所封。

    这样一来,杜超心有怨气便也难免了。

    只是,杜贵嫔的处境本已不堪,他这样一闹,岂不是更加让杜贵嫔步履为艰?而且,这样公然与姚黄眉对抗,口口声声指责姚皇后的夺宠之为,若让拓跋嗣知晓,可不是说完就能完的事。

    他难道不知,拓跋嗣为了姚皇后,当真会做到何种地步?

    姚黄眉却不怒。亦不嗔,道:“凡事忍让三分,不争三分,自留三分。剩下一分,便是运气。名利二字,黄眉自不可求。也不会拒,陛下便是封个九品小官,黄眉亦会心怀感恩,不会像杜别驾如此咄咄逼人,事事强求。”

    “哼!”杜超鼻孔朝上,不屑道,“这些身外之名自然入不得我的眼。只是密儿险些命丧于些,着实心寒!心痛!如果姚氏如密儿这般行为,不知陇西龙作何感想?”

    姚黄眉闻言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大凡为人都会有不可苦究之过往,现在杜别驾只道贵嫔娘娘受了委屈。岂知我的皇姐又是受了怎样的苦楚,才会和亲魏国?便是她,也……”

    “怎么?”杜超听到姚黄眉如此说,抬首看他,道,“便是有再大的苦楚,得此恩宠,也该烟消云散了罢?”

    “还是,如外间所说。姚氏真的为二嫁……”

    姚黄眉一听到“二嫁”字眼,温和的眉目便突然漫过一层寒气,一瞬就消散不见,不过仍能听出他隐忍的怒气,“杜别驾还请慎言!如此不敬不恭,真要闹到陛下那里。不管你,还是杜贵嫔,恐怕都得不了好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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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超却不管这些,犹自道:“便是闹到陛下那里,我也不怕!你也别得意,让姚氏收敛一些,若是密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饶过你们!”

    姚黄眉不打算和他纠缠下去,正要拂袖离开,却听不远处有一尖厉女声传来:“奴婢正寻陇西公,不想在这里!”

    郁欢一惊,见碧桃面带不善地走过来,又把身子往花树后撤了撤,屏声静气,看这碧桃又要耍什么花样。

    却听她道:“皇后娘娘早得了宫里禁卫的信,说陇西公已然往中天殿来,等了半日却不见,原来是被一些人缠住了,”碧桃见了杜超也不行礼,当真是傲慢之极,说出的话也极为不受听,“奴婢这便去回了皇后娘娘,看看这些目无皇纲的外臣是如何欺压咱们的!”

    郁欢听碧桃如此说,方知她刚才如她这般藏于某处,杜超所言,定然一字不落地进了她的耳。

    “陇西公这便随奴婢去见皇后娘娘罢!”碧桃瞥了一眼旁边脸红脖子粗的杜超,转身向前行。

    杜超心里本已有气,如是姚黄眉也便罢了,现在连一婢女也目中无人,狂妄之极,早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遂喝道:“站住!一下下贱的婢子,也敢如此托大,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碧桃转过身来,一点惧意也元,冷笑道:“奴婢便看看,是怎么个活得不耐烦?还请大人明示!”

    杜超看见碧桃的张狂,气极反静,慢慢踱到她的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转道对姚黄眉道:“我今日才明白,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奴婢,看这贱婢,对待我都如此,便想到她平日里是如何借主生事,飞扬跋扈了。陇西公,你说是也不是?”

    见姚黄眉正要启口,他又抢道:“或许,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贱婢,好怕主子才会蒙蔽视听,是非不分?”杜超冷冷地看着碧桃,周身散发着一种戾气,便是碧桃身为姚皇后第一得意之人,也不由生怖,“今日,便叫你知道,何为主,何为婢!”

    说着,掌风骤起,只听“啪”的一声,碧桃的身子便向后翻了过去,右颊登时留下粗壮有力的“五指山”!

    姚黄眉征立在地,碧桃只愣愣地盯着杜超,仿佛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真下手打她这巴掌,吓得干脆连哭都没得声音。

    郁欢暗暗心急:这下可是要出大事了!碧桃本就是个没事挑事之人,受了这般侮辱,岂能罢休?还不知道要如何闹到姚皇后那里,让她作主?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杜超打了帝后面前的红人,现下拓跋嗣不在,内宫作主的便是姚皇后,杜贵嫔的清净怕是也到头了。

    杜超看了看碧桃,又看了看姚黄眉,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姚黄眉皱了皱眉头,几步走到碧桃身前,淡淡道:“快起来罢!”

    碧桃却不起,似哭似泣,抽噎着,声音越来越大:“陇西公……还请为奴婢作主啊!”

    姚黄眉却道:“此事就且按下,不可告知皇姐……”

    “为什么?”碧桃睁大双眸,瞪着姚黄眉,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姚黄眉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向前行去,轻轻道,“身为婢子,应当谨守为婢之道,不可妄言,不可生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便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郁欢听到姚黄眉这样说,有点惊讶,身为贵戚,能做到这般,可见此人要不心思深沉,要么,便是真名士一个,如此心性,实在难得。

    碧桃听了姚黄眉的话,本是小泣的她,立马哭出了声,边哭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姚黄眉身后,往中天殿正面而去。

    郁欢待听不到他们的步声,才从花树后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几片枯叶,定了定神,也往中天殿那边去。

    却在中天殿外徘徊半天,始终没有往里走,只怕自己再搅进那是非中,待姚皇后的小婢红叶出来时,方迎上前道:“红叶,陇西公可是到了?”

    红叶笑道:“正与皇后娘娘在里面说话呢!”

    “碧桃姐姐呢?”

    “碧桃姐姐倒是没在娘娘身前伺候,好像听陇西公说,她撞到殿后大树,回自己的寝屋歇着去了。”

    郁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下了然,便也往殿里行去,红叶正要去御食监吩咐午膳,却听郁欢在身后道:“红叶这两日别去打扰碧桃姐姐,正好让她好好休息一番,撞树之事,可大可小,若是因休息不好,落下头疼的病根儿,便不好治了。”

    红叶吐了吐舌头,笑着应了,自去不提。

    郁欢在中天殿见姚黄眉与姚皇后二人谈笑风生,也没有多做停留,放下治腰的膏药,也离开那里,到了尚药监理药。

    临近晚间的时候,却听红叶大声在尚药监嚷嚷:“无欢!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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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听见红叶叫得既急且迫,忙忙迎了出来,问:“出什么事了么?”

    没等红叶回答,她自己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内蔓延。

    “无欢,快些去中天殿,那边太医们都已经聚齐了,只等你过去看诊了。”

    郁欢当真一惊,怕什么来什么,果真与姚皇后有关,看来,碧桃还是没有听姚黄眉的话,把这事儿捅给了她。

    郁欢揣了针囊,又拿了几味重药,方随着红叶,急往中天殿赶去。

    还没进中天殿内殿,便听殿苑内人声惶惶,再一抬眼,方见太医署几乎所有太医都聚在苑内,正小声嘀嘀咕咕。

    李亮远远地看见郁欢提着药箱前来,隔着十几个太医,便喊道:“无欢姑娘!”

    一众眼眸齐刷刷地射出光来,射到她身上,郁欢心里不由忐忑不安,拿不准姚皇后此次犯的病究竟严重到何种地步,便加紧步子,到了李亮身前。

    见过礼后,问:“李大人,皇后娘娘的情况如何?”

    李亮也不客套,直接道:“不好。”

    郁欢也是一惊,但见李亮似不是说笑,便正色道:“怎么个不好?”

    李亮却道:“无欢姑娘还请里面说罢!”

    说罢,叹了一口气,一众太医的目光亦追随着他们的身影,进了殿内,心里却都在怀疑,这个名为无欢的医婢究竟有何能耐,竟令太医令如此相信,且能如此礼就。

    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常大医的高徒?

    “什么?”郁欢待听到李亮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惊得跳起脚来,失声道,“怎会如此严重?”

    “不瞒无欢姑娘,此次我也是吓了一跳,皇后娘娘近几个月来,身体已无大恙,怎么一夕之间,便会不治?”李亮摇首叹道,手脚却是软的,从郁欢这边看去,他的右手居然微微抖动,震颤不已。(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三章 血引

    郁欢听了李亮的话,也不废话,直接往内堂寝卧而去,李亮白着脸跟在她身后。

    进了内堂,但见碧桃正侍立于姚皇后凤榻一侧,垂首低眉,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已经进来。

    郁欢飞快地瞥了一眼碧桃,细看之下方知她的身子抖如筛糠,瑟瑟不停。她的嘴角冷冷一撇,也不理她,径直跪到榻前,轻搭姚皇后腕脉。

    边探脉边观察姚皇后的面容,却是死气沉沉,连初见时的那份病白亦不见,几楼黑气萦于其面,玉颜黯淡无光,根本就是垂死之相。再一细感脉象,刚开始其脉虽芤但较有力,后来便是时断时续,时细时沉,寸关之脉渐趋衰弱,尺脉一时切不着,再用力按下,又可感觉。

    与此同时,郁欢的心却是越来越沉,越诊越心惊,姚皇后现在就是绝脉之征,这可如何是好?

    她放下姚皇后的玉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盯着碧桃,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碧桃此时哪里还有先前那股跋扈之气,再一听到郁欢的声音,更是六神无主,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郁欢扬声道。

    来之前就听红叶在路上说了,碧桃肿着半张脸进去姚皇后寝卧,隐约传出饮泣之音,红叶当时也没甚在意,只道碧桃或是真撞树上来求娘娘垂怜而已,没想到眨眼功夫,碧桃便在里面惊叫,方知姚皇后晕死过去。一众太医匆忙上阵。却是束手无策,还是太医令李亮叫红叶去寻郁欢,方有刚才这一出。

    不用想,郁欢也知道姚皇后现在的危病。定与碧桃脱不了干系。

    “你不知道也好,”郁欢再次冷睇碧桃,淡淡道。“便等着陛下回来,我们一起上路,到了下边,正好问问皇后娘娘,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碧桃即刻便吓得手脚瘫软,跌倒在榻前,口鼻翕张。讷讷不成言,泪线滚落而下,让人心生恻隐。

    郁欢却没这份恻隐之心,她咄咄逼问:“姐姐还是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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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桃蓦地睁大双眼,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郁欢。明明她比自己小七八岁,却是盛气凌人之极,令她不可仰首,不敢平视,亦不能不答:“只是说了一些话,娘娘先还很是平静,不消一刻,就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只嚷头痛如裂。不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郁欢很想问她究竟说了些什么话,却知此时并不合时宜,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姚皇后的这条命。哪怕拖得拓跋嗣回宫,也好过现在这种情况,最起码。不能让拓跋嗣见不得姚皇后最后一面,那样一来,这太医署和尚药监众多人命,包括自己的,都难保得下。

    她这样想,太医令李亮又岂会不知当中利害,见郁欢已经探脉面诊完毕,并不敢抬首直视凤颜,只微微闭目,颤颤巍巍道:“无欢姑娘,可是有误?”

    郁欢此时的心情,不知用何词何言能概括,只是冰凉一片,却强自平静道:“无误。”

    李亮一听,也如碧桃一般,跌倒在厚厚的攒花地毯之上,直道完了完了。

    却见郁欢站起身来,左右踱了几步,慢慢道:“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李亮的心随着郁欢的每个出字都在蹦高跌下,只差“姑娘,人吓人是要死人的”这一句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还是少说为妙,便跪在地上,直直盯着郁欢移来动去的秀靴,眼睛昏花不已,脑子也快停止不转。

    郁欢在努力回想,师傅之前医书对于绝脉之人的回天之术,突然便是眼前一亮,对太医令李亮也顾不得身份有差,吩咐道:“李大人,快去让医侍备些菖蒲和桂末,都要研为细末,越快越好!”

    李亮听之,真如脱兔一般,惊奔而去,不一会儿功夫,就弄来两大包,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郁欢也不管他,拿了菖蒲药包撕开,直接对着姚皇后的两鼻孔,就吹了进去,又置桂末于其舌下压住,方吐了第一口气。

    李亮战战兢兢,小声问:“无欢姑娘,这”

    郁欢看了他一眼,复又看向姚皇后,仔细注意其动静,道:“此为内鼻散,专克尸厥(也叫卒厥,气闭不通,静而如死)之症。至于姚皇后能不能过得这关,就看天意了。”

    碧桃此时也醒转过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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