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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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20部分(2/2)
前郁欢没理她,只劳红叶在一边端水拿巾子,少了她这个大宫女在一旁指手划脚,倒也清净。

    “还劳太医令大人,去取之前炼下的返魂丹来。”郁欢虽说着话,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姚皇后之身。

    “这”李亮似有难言之隐,一气说道:“不该用返阴丹么?皇后娘娘只怕是伤寒之症,用返阴丹正合。”

    郁欢这才转首看他,似没有在意他的质疑一般,道:“皇后娘娘不该是伤寒,应是气厥脱阳,危在旦夕。”

    李亮迟疑片刻,方转身离去。

    郁欢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复又转首,觉得姚皇后的手指微不可见地一动,心内一喜,再看了看,又是一动,方知自己是赌对了。

    姚皇后有救,哪怕是一线希望,她也不会放弃,她还有仇没报,怎能让她死去,断了自己的命,再让拓跋嗣逍遥快活?

    而拓跋嗣自得了姚皇后病危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回宫,只留二皇子拓跋丕代他继续巡边,阿干里和一众亲卫亦轻车简从,没有两日,就到了平城宫。

    这两日宫内众人皆得了消息,惶惶不已,姚黄眉来过一回,却被拓跋焘请去东宫,也不知说了什么,只字不提之前与杜超相遇争吵之事,亦不追问碧桃,半日时间都静静地坐于矮榻,看郁欢忙来呼去,到日暮时分,才会离去。

    郁欢也不避嫌,北方民风粗犷,皇室诸人也不尽守恪礼,自不会像南渡晋室一般,拘泥于陈式,外臣经允许也可入得内宫,不少宫女也都是在宫宴被军将看中,才会出配。

    姚皇后还是昏迷不醒,面上却去了死气,只如瓷人一般,好似随风而去。

    拓跋嗣胄甲未脱,一阵风闯进中天殿内寝,入眼的便是姚皇后这一副活死人的模样。

    心内如同刀绞,暴戾之气弥漫:“皇后若是不醒,你们,都要生殉!”

    字字狠厉,阴鸷悲凉。

    他的话不只室内跪着的郁欢、李亮、碧桃听见,连外殿的太医们也听得分毫不差,众人额头冒汗,有胆小的,早已吓晕过去。

    只有郁欢,平静如常,双眸于半面幕间,莹亮如水,道:“禀陛下,皇后娘娘的脉象已经平稳,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没有醒来。”

    拓跋嗣惯常的儒雅随和已不见,粗声道:“为何?朕若知道,要你们有何用?”

    郁欢心内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回陛下,奴婢会想法子的,一定会让皇后娘娘醒来,而且,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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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师父,旁边面无表情的阿干里动了动眼皮,躬身禀道:“陛下,常大医走前曾留药匣于太医署,嘱之定要在皇后娘娘病重不治时方能开启,依老奴看”

    郁欢听他一说,也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便见拓跋嗣急道:“还不快去取?”

    阿干里提溜起太医令李亮,转眼就出了中天殿,人影都没一个。

    “是固阳丹。”郁欢打开师父留下的药匣,出声道。

    看了一眼拓跋嗣,又道:“此丹相传已绝世多年,没想到师父这里还存有两粒,皇后娘娘,有救了。”

    正要取出药丹,却见丹盒下边压着一方纸笺,隐隐有字迹透出。

    未等她动手,一旁阿干里眼急手快地从她面前取过丹盒,拿出纸笺,姜递于拓跋嗣。

    拓跋嗣垂眸一看,面上一惊,转眼间恢复平静。

    “你看看罢!”郁欢不知师父在上面写了什么,听到拓跋嗣如此说,便接过来,一看,傻了。

    “此固阳丹药引为活血,鄙徒无欢之血当合,以血入姜煎之,候冷灌服。”

    郁欢傻了,不知该喜该悲,她一直以为师父断情绝性,性格使然,没想到,非是如此

    可是,怎么心里仿佛失了一块,飘似秋蒂,邈若坠雨,冰凉凉,冷凄凄,郁欢苦笑一声,师父啊师父,你我即便是皋壤歧路,到底还是伤得我体肤完肤,非要如此么?

    她知道固阳丹,起死回生之药,药材极普通,却最难炼成,只是,从没有听说,要用血引方能奏效。而且,还是以自己之血,当真是讽刺。

    拓跋嗣和阿干里见郁欢看了纸笺半晌不语,并未催她,一时竟也觉不忍,只是等着郁欢开口,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常子方如此留方的用意何在。

    凤榻之上,姚皇后静静躺着,就似九天玄姝,云容月貌,美得让人一窒,只是,她的呼吸轻浅,好像随时幻化仙尘,乘风归去。

    郁欢暗暗敛了悲意,抬眸扫视一顾,拓跋嗣急迫的神情尽入她眼,笑了笑,道:“陛下,还请准备一把小匕,一个七寸瓷碗,一卷布巾,还要一名太医随侍。”

    “奴婢愿意汲臂取血,只愿皇后娘娘安然无恙”(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真假

    “这,阿干里,”拓跋嗣英眸乍喜,转首看着姚皇后,道,“一切都按照无欢的要求去办,尽快!”

    阿干里领命而去,郁欢又道:“陛下,奴婢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尽管说来。”此时的拓跋嗣满心欢喜,怕是十件事情求他,也不在话下。

    郁欢却不急,只轻轻道:“陛下,奴婢所求无他,若奴婢因失血过多而不治,还请陛下看在奴婢衷心救主的份上,给奴婢一份体面”

    她说的时候,神情淡然,无惶无惧,看在拓跋嗣眼里,便是极大的心喜,深感此婢不愧为常子方高徒,小小年纪能有些觉悟与心性,极是难得。若是皇后真能无恙,便是奖她什么都不为过,况且,她已经做好了舍己为人的准备,只是求身后的一份尊荣而已。

    这个要求,着实不高,甚至,还有些卑微

    拓跋嗣本已暴怒的眸子,此刻已如雀跃之火,便道:“朕答应你,无欢也不要说那些丧气话,若此关可过,朕便许你医女之位,于太医署供职,除婢籍,赐府第,可好?”

    郁欢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先前她以退为进,便是想以此来博拓跋嗣的惜怜,如今目的已达,却不能表露半分于面上。

    于是,她装作狂喜的样子,感激涕零道:“多谢陛下成全!奴婢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哼,也许。下一刻,便是你的死期!郁欢的恨意突然便冒出来,险些压制不住,忙跪伏于地。心却如鼓擂。

    李亮有了上回的经验,一时也不敢托大,正要到殿外指几个得力的太医。却被拓跋嗣叫住,让他亲自侍医,阿干里也即刻回来,时间是一点都没耽误。

    正要开始的时候,又听红叶禀道:“陛下,众皇子殿下都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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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嗣此时哪里顾得谁来请安,随口敷衍道:“让他们候着。来了添乱!”

    郁欢在众人注视之下,用小匕极快地划开臂间脉管,又避过动脉管,手法准且狠。便连阿干里这样习武之人,也禁不住替她捏把汗:若是不小心伤了动脉管。才是九死一生。

    李亮更是提心吊胆,生怕郁欢失了命,再救不活姚皇后,到时,太医署上下百十来颗人头就算是交待了。

    拓跋嗣除了担心姚皇后,其实心里也有一丝不忍,只把眼睛放在姚皇后床榻上,却频频却目光瞥向另一边。

    那边矮榻上坐着的郁欢,正努力把汨汨冒出的鲜血接到细瓷碗里。半天才流了不到三分之一,量少的话,一煎岂不是就没了?

    众人担忧的看向郁欢,眼见着那血滴越来越小,越来越少,谁也不忍开口。让她接满。

    却见郁欢换匕于左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右腕已是血流如注,喷洒入碗,且有不少溅到临近的太医令官服之上。

    “这是,无欢姑娘,你是割了动脉管?”李亮吓得脸色惨白,忙近前仔细一观。

    这不看还好,一看,竟真真是割了腕上的动脉管,引得拓跋嗣也侧目而视,却最终没有言语,只是看了看阿干里。

    一个七寸瓷碗很快被郁欢的鲜血灌满,李亮手忙脚乱地压住郁欢的右上臂,却无济于事,鲜血仍是不断冒出。尽管她的左臂已于先前被处理包扎过,但右臂所流的量可是先前的好几倍,且没有止住的趋势。

    郁欢割下之时本有分寸,却因李亮的慌乱,布巾没有扎到止血点上,导致血流急剧外泄,而自己的体力明显不支,一时之间头晕眼花,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下一刻,阿干里扶住她,指腹如刀,接连点了几大|岤,流势一时顿住,郁欢却没撑到最后,只觉一阵黑暗袭来,脑袋沉沉,便陷入昏迷之中。

    仿佛是梦,仿佛又回到了重生伊始。

    郁欢的眼前明明是一片烟障,却清晰地听到阿娘温软的声音:“欢欢欢欢”

    她努力寻找声音的方向,却始终不得力气,却又听到阿姐急切的叫喊声:“妹妹!”

    这一定是梦。

    郁欢不敢睁眼,却意外地看到了这一世的家。

    这是阿娘的屋子,简朴素雅,墙上挂着阿娘自己写的字,那是一首诗:

    绵延草,幽兰花,雾遮茂丛,深138看书然味。

    月华流光星河隐,花草戚戚,任由秋风累。

    点金灯,展锦被,故事重添,点点成假寐。

    孰为此景叹流金,年年岁岁,只见佝偻背。

    以前,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首诗呢?郁欢努力回想着自己第一次重生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清楚,似是而非,若有似无。

    却又听到阿娘焦急的声音:“欢欢,欢欢,快点醒来,阿娘给你做了好吃的面引,你尝尝好不好?醒来,再给你做跳丸炙,不然,就全留给姐姐吃了!”

    她竟然真的看见阿娘,抚着她的稚颜,美目秀而不媚,一直留连于自己身上,才发现,阿娘极美,美得不似凡人!

    此时,郁欢已经痴了,看见阿娘的满头青丝素颜,竟如赤霞裹玉,彤云翦刻一般,锦艳夭夭,素色清清。

    她激动不已,眸含热泪,征征看着面前的这个妇人,竟是无法开口。

    这是阿娘啊,她想念了这么多年的阿娘!

    姐姐依偎在阿娘身前,粉粉嫩嫩的,无来由便让郁欢喜欢上这个异世的她,看看她,再看看阿娘,竟一时移不开眼,怎么也看不够。

    这是她重生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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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时间又要重来了吗?

    还是鬼神有知,让她与阿娘和姐姐,相期泉壤?

    她不敢相信。不敢开口,却在一瞬间,又陷入黑暗。

    “欢欢,你和姐姐。先到坊里去玩会儿,好不好?”又是阿娘的声音传来。

    怎么,好似自己大了一些。因为她正在小院的海棠树前站着,倚门而立的,正是俊叔。

    她不知道俊叔的全名,却明白俊叔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

    他每次都会带来不少吃食用度,有肉糜酪浆,绢帛黍米,应有尽有。这回带来的还没用完,下回的也许会更多。

    她知道,俊叔和爹爹同在军中供职,爹爹一年四季不在家,便由他来照顾这个家。

    事实上。俊叔对她和姐姐极好,好得每次都让阿娘嗔怪:“看看欢欢成个什么样子,女红不会,只知玩闹,这以后嫁不出去,赖谁?”

    “赖谁?”俊叔呵呵一笑,如夜雪初霁一般,明亮暖人,“赖我!以后。欢欢和柔柔有我在,还怕寻不得良人?”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不蔓不枝的,恰到好处的好看,便是连郁欢自己,也常想。这样的俊叔,该是有个什么样的夫人,才会配得上他。可是,从不曾听说俊叔婚娶,她也一直懵懂,她以为,生活会继续这样过下去,平淡而美好。

    她和姐姐走出大门之时,回看俊叔与阿娘,竟一时觉得,他们是如此相配,甚至比爹爹与阿娘更合适。她每每有这样的念头,便会如罪负身,觉得对不起这一世的爹爹,虽然爹爹,她只见过几回而已。

    郁欢想和俊叔打声招呼,唇未启,却又看见木山厘站在自己在白云山的小屋前,语气轻轻:“你怎地不来寻我?”

    她已经被搞糊涂了,她不知身在何时,亦不知此身何处。

    木山厘长高不少,依旧是一副平常的面容,笑着问:“为何不来寻我?”

    她不知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几次口水,终不能言。

    “人间自逍遥,大梦几浮生。”

    浑浑噩噩间,仿佛听到她留给木山厘的诗,又似乎有一黑影在她面前站立,良久,离去。

    他的面容模糊,她的思维混乱。

    右手努力地抬起,想喊住那个离去的身影,抬了几抬,却只能稍稍动动手指而已。

    她不知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她想让他转过身来,留下来,和她说说话,告诉她,这究竟是个梦境,还是黄泉,抑或,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却感觉唇角湿意沛然,有东西在唇上蠕动移转,口中不那么燥热如火,裂痛减轻不少。

    过了许久,郁欢听见耳边,叱木儿似乎在笑,又好像在说话,却没有听清,把耳朵凑近些,一声“无欢”入耳,振聋发聩,惊得她,嚯然睁开双眸。

    一张大脸就在自己面前,眼对眼,鼻对鼻,就那般看着她,她也目不转睛看着对方,无力地发出声音,细若蚊吟:“叱木儿?”

    “傻了?”叱木儿笑道,“病了几日,连姐姐也不认识了?”

    她移开自己的那张大饼脸,突然又凑近,粗声粗气道:“真傻了?”

    郁欢哑然失笑,一阵恍惚,隐隐泛起失落,终究,还是回来了

    “我躺了几日?”她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带有沙哑之声。

    “没有十来日,也有七八日了罢?”叱木儿仔细回想了一下,话一出口,却连自己也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

    郁欢此时哪有力气笑,停了一会儿,又问:“先前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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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叱木儿征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朗朗:“哪有?除了太医令,就是我在跟前伺候你了,哪有什么人。”

    郁欢不说话,自嘲一番,或许,是自己犹沉浸于梦境,没有抽离出来。

    可是也不对,太医令李亮身材矮胖,明明自己所见的那个,身形高颀,最起码比李亮瘦半个,高半个,难道,自己当真是头晕眼花,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警告

    从叱木儿的口中得知,在自己晕迷的当日,姚皇后便醒了过来,一直卧床休息了三四日才起身,每日里都让红叶过来看看郁欢是否醒了,并且亲命太医令侍诊。

    叱木儿还说,三皇子和四皇子殿下都送来不少好吃食,都让她自己吃了,反正郁欢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她看顾病人又累个半死,正好犒劳了自己的肚子,也算是不枉两位殿下的美意。

    郁欢已经对叱木儿的没心没肺见怪不怪,遂笑着揭过,问:“碧桃没有什么事罢?”

    叱木儿面露惊诧,道:“碧桃?没什么事呀!怎么,她”

    郁欢没想到碧桃就是无事人一般,根本没受丁点惩罚,又想到此事杜超牵扯其中,便又问:“那杜贵嫔也挺好罢?”

    “你怎么了,刚醒便问些不相干的人,”叱木儿顿了顿,突然恍然大悟,“难道,碧桃和杜贵嫔有什么勾当?”

    郁欢瞪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就姐姐那脑子,我看就是吃多了才变笨的!”

    “好哇,无欢,还有力气奚落别人,可见你已经完全好了,再不用我照顾,就伸脚踢人了,是不是?”叱木儿佯怒,却仍旧掖了掖郁欢的被角,作势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转身就走。

    “姐姐去哪儿?”郁欢喊得声音稍大,嗓子便如烈酒入喉,刺辣无比,好似着了火。

    “太医令说。你醒了,就要通知他的。”叱木儿转回身来,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旁边的食案上。道,“你好好躺着,我去去就回。”

    “等等。”郁欢叫住她,嘱咐道:“顺便让太医令拿些升麻、生姜、射干和橘皮来,我的嗓子大概坏了,熬些升麻汤喝。”

    叱木儿走了,郁欢却是泄了气,心里说不清楚是何种滋味,又想到这几日的梦境。竟感到无比苍冷失望。她自己知道,这几日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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