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半暖半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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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半暖半倾城-第5部分
    心,最多就是记个过,像他这种成绩的学生学校才舍不得退呢。就是最近老师什么的肯定要找你们谈话的,你们最好先对对口供,干脆把错全推到江槐身上得了,反正他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就从来没被摆正过。”

    “那怎么行?他已经被我拒绝还被苏半夏打得惨兮兮的了,而且本来就是苏半夏挑衅他的呀!再说你看我像是会推卸责任的人吗?”

    “卿辰你个死脑子!就会认死理!”

    提起笔正要回复,旁边躁动多时的温慕辰却终于忍不住了,腆着脸凑过来,问:“你们到底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呢?”

    我怕他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立马双手一拢,往墙边缩了缩,警惕地望着他,调侃着开口:“都说是国家大事了还能让你知道吗?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眼见温慕辰张口还要说些什么,我急了,抢先开口:“有时间在这儿八卦还不如好好听你的课,你不是跟苏半夏争第一么,保证他下回甩你几条大街!”

    可能是话说的响了点,温慕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的苏半夏就又踢了几下我的凳子。我发现他现在简直以此为乐。

    我转身,见他一只手悠闲地转着笔,另一只手支在课桌上,掌心向上摊开,手指轻轻勾了勾。

    于是我认命地把捏在手心的纸条交到他手中,含泪控诉:我明明在涨你的志气灭温慕辰的威风啊,可你为毛要涨他的志气灭我的威风,还没收我纸条啊……

    果然,温慕辰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啧,其实你也不用隐瞒什么的,我都知道了。心上人大展雄风,英雄救美了是吧?我都看过视频了,这小子埋得可真够深的。”

    我嫌恶地睨他:“现在才发现你不如人家啊?”

    他把头昂得高高的:“我可没说过!虽然可能打不过他,但我会比他更有脑子地选在校外打,不就省得你们现在担心被处分退学了吗!”

    对他的观点我深以为然,但嘴上却不饶人,歪过头似笑非笑地将他看着:“爱情本身就是一种冲动,如果可以理性地面对那就不叫爱情了。”

    闻言温慕辰支着下巴沉思了,我心中暗爽,得意地觉得自己可以去当哲学家了。

    不过,咳……人总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现实就是,我的政治烂的一塌糊涂,在所有学科当中那是垫底的存在。

    纸团与桌面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美梦被惊醒,我疑惑地回头望向苏半夏,只见他朝我点了点头。

    原来,不是没收啊……

    打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一团破纸,我却被上面的笔迹给惊艳到了,忍不住爆一句粗口。哪个说男生的字不是像狗爬就是像猪爬的?真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字”!

    出乎意料的,苏半夏的字不若其人给人以温和宁静的感觉,而是锋芒毕露的。一笔一划刚硬而有力,笔锋凌厉,字迹是些微的潦草,但不至于龙飞凤舞,叫人难以看懂。

    寥寥数字,随意而写,心意却全至。

    “事情我来解决,你放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对我说“放心”二字了,想必,是我在字里行间内透露了太多的担心所致吧。

    一个男人,最需要的莫过于亲人或者爱人对自己的信任。我想,“信任”这个词,是我在爱情里学到的第一课。

    ☆、因为爱情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所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我,在进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反倒没有那么紧张了。

    办公室外,苏半夏悄悄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紧了紧,侧头对我绽放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而后轻轻松开了手,在我耳边低声说:“照实说就可以了。”他的手在我背部一推,稍用了点力就把我送入了办公室。

    班主任赵女士很有心机地选择分开审问我们两个,不过她也着实大意了些,若是我们存了心要串供,早在事发不久就商议好了,何必等到现在。

    深吸一口气,我缓步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低,忽冷忽热的环境让我的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走到赵老师办公桌前,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老师?”我怯怯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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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一句老师让我忆起了暑假前应付会考的那段时间,那时我也去过一次办公室,面对着憨态可掬的赵老师,还同他开了几句玩笑;那时,我一抬头,就撞上了苏半夏黝黑的眸子,而今……我蓦地抬头,视线所及仅是澄澈的窗子,窗子外头还有最纯净的天空。

    “卿辰!”

    “啊?”我的神识被赵女士的一声怒斥拉回至现实当中,愣愣地回答。

    她面色不豫,犀利的眼神穿透厚厚的眼镜片儿像我袭来,生生吓得我一个哆嗦。

    “这时候你也能走神?又想着男朋友呢?”赵老师的语气十分嘲讽。

    我咬着下唇,低下头去,并不反驳。

    因为她说的没错。

    见我并不准备答话,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啊,整天就想着谈恋爱,你也是下了功夫才考上的重点,光顾着花时间恋爱,那学习该怎么办?”

    ……就知道。

    “不会的,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我抬起头来,声音虽不响亮,但掷地有声。

    “保证?”她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以前有多少学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呢,你们控制不了自己的,上课会分心、走神,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就跟你刚才似的。所以你准备拿什么来跟我保证?卿辰,你们再保持同窗关系两年,读了大学之后再想恋爱的事难道不可以吗?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因此而堕落。”渐渐地,她的口气已经从严厉的苛责变为苦口婆心的劝导,可我又怎么能答应她?

    爱情这种东西,哪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也许我们的确控制不了自己,但那控制不了的是一颗躁动着的心,而不是所有人认为的恋爱会与学习造成矛盾。

    只是我又如何能开口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今苏半夏在校公然斗殴,惩罚尚不明确,我明白这个时候应该像老师示软,但我做不到,我舍不得才到手的幸福。

    是我不好,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总爱逃避。

    于是我憋着没说话,直到她没耐心地挥了挥手让我出去,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

    办公室外阳光很烫,但我却头一次发现夏日的阳光也同样美好,闭上眼深吸了一大口空气,感觉整个人像活过来了一样,僵硬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苏半夏站在一边看着,直到这时才走至我面前,沉默片刻,最终维持着他一贯温和的表情,淡淡地对我笑,说:“别等我了,先回去。”

    没有问我结果如何,没有问我是否挨骂,他什么都没有问。

    我仔细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感到他眸中积聚着我从没见过的某种深沉的东西,似在寻找一个突破口,有一种令人惶惶的因子正在攒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是如今的形势下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话。

    我点头,目送他步伐轻松地进了办公室,在他关上门后我却没走,不但没走,还伏在门口偷听。

    其实听不清什么,他们的说话声都很低,可是听到苏半夏那含混不清的声音我就没由来地生出安定的感觉。

    他的存在,就是给我最大的鼓励与支持。

    依旧只是嗡嗡的响声,我本以为偷听无果,正要松懈下来,声音却骤然变大,把趴在门上的我吓得不轻。

    先是赵女士吼上了:“苏半夏,你是一个好学生,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苏半夏估计是气急了,也不管不顾地骤然提高了分贝:“赵老师,我不认为自己是在执迷不悟。卿辰是我喜欢的女孩子,我想跟她在一起,就那么简单。我认为这跟我是否能继续扮演一个好学生的角色没有任何冲突。”

    “可你现在为了她打架!你知道在学校斗殴的后果是什么吗?老师不希望看到你自毁前程!”

    他轻笑一声,语气很决绝:“这样的前程我宁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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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说完后,两个人似乎都吼累了,接下来是一段诡异的沉默,我却抵在门上几乎热泪盈眶。

    这份感情来得不容易,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跌跌撞撞、误会百出,所以我更想要珍惜。可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对这段感情的执著与珍视,竟丝毫都不比我少,甚至更甚。

    起码,在我选择闭口不言的时候他选择了大声维护,在我选择唯唯诺诺的时候他选择了毅然反驳。我也从来都不知道他为了我可以跟老师撕破脸,甚至和所有反对我们的人为敌。

    我想,这似乎已经超出“我喜欢你”的范畴了,倘若苏半夏此刻来对我说声“爱”,我也不会有半分猜忌。

    其实说来可笑。我们认识多久了呢,不过五个月而已;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呢,不过三天而已。那么是什么把一场纯真的初恋升华至此?

    想必,就是那个字:爱。

    所有的因果都是因为爱,也仅仅是因为爱而已。

    办公室里又有了动静,是苏半夏略带沙哑的声音,比之刚才冷静了不少,却总也恢复不到往常的平静。

    他说:“老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保持年级前三的位置,也会尽力帮卿辰提高成绩。你可以给我们一个期限,如果到时仍得不到令你满意的答复,我们任你处置。”

    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够委婉,但赵女士此时倒也消了气,沉声说:“好,两个月后的期中考,我要卿辰考到班级前十五名。”

    我没出息地腿一软,险些趴在地上。没听错吧?前十五?前五十还差不多!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考不到,所以故意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我在心中默默地企盼“苏半夏你别答应,答应了我们就死定了”,可是苏半夏还是镇定地说“可以”。

    完了。

    我绝望地倚着门,望着湛蓝的天空出神。可怜我卿辰的初恋啊,就要这么夭折了……

    过度悲伤导致感官失灵,所以当办公室的门打开的时候我还丝毫未觉,冷不防就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半夏还是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在下意识地抱住我后一愣,而后迅速地关上了门,将我扶正。

    “你都听见了?”他问。

    “其他的没听见,最后那个要求是听见了。”我低声作答,“完了苏半夏,你怎么能答应她呢?这下彻底完了啊!”

    “不会。”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语气透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坚定的力量,“我说不会就不会。”

    江槐转学了。

    这个消息是一日晚自习时从苏半夏口中云淡风轻地说出的。

    “转学?”我诧异地望着他,“怎么那么突然?”

    “不知道。”苏半夏同样摇头,“昨天我爸给他爸打了个电话,本来是想道歉的,但是江槐他爸说已经在帮他办转学手续了,还说这事儿跟我们无关,让我爸不要放在心上。”

    “他爸爸倒是挺通情达理一个人。”我托着脑袋笑了起来,“哎,你爸妈收到处分通知的时候什么反应?”

    苏半夏握着笔的手顿了顿,随即道:“我爸看了那段视频,夸我进步了;我妈问我女朋友长什么样,然后很满意地走了;我弟弟崇拜了一阵,然后嚷嚷着要见未来嫂嫂。”

    呃……

    “有够奇葩的。”我脑中浮现出类似当时的场景,笑着笑着突然就难过了起来,要是我也有这样一个家庭,该有多好。

    爸爸虽是疼爱我,但整天忙着工作不着家,妈妈呢……更不用说了,哪里有为人母的样子。

    苏半夏并没发现我的异常,敷衍也似地“恩”了一声,我觉得没趣正想转身做作业,他却突然叫住我,将手中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塞到我手上,说:“你数学不怎么好,这是开学到现在数学课上学过的内容,我帮你整理了一下,之后每上一堂课我都会把当天的内容补齐,里面还有些习题,做不来的话问我。”

    我愣住了,怔怔地接过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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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洁的样式,男生惯用的类型。

    翻开本子,苏半夏好看的笔迹跃然浮现于眼前,看得出他很用心,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每个知识点也都标记得很清楚,还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来标明重点。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原以为他最近不爱搭理我,哪里晓得他竟是为了这个东西忙得连跟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合上本子,抬头与他平视,不出所料地发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

    突然发现我这个女朋友做的实在不称职,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连他的疲惫都没看出来。

    真是个傻瓜啊……

    如果不是碍于课堂纪律,我还真有种扑到他身上痛哭一阵的冲动,反正现在全校都知道他苏半夏是我的人了。

    呃,原因么,自然是因为某同学的光荣事迹经由广播传入在校每一个师生的耳朵里了,而且当时被当作反面例子教育的该同学还没事儿人一样,把数学书翻得哗哗作响,叫人好生钦佩。

    心中是感动的,脸上却表现地很忧郁,我满面愁容地盯着那本笔记本,说:“这就开始了?”

    “恩,我们没多少时间。”

    “可是……我从小就讨厌数学,小学数学课从来没好好听过,初中老是不及格,中考时人品大爆发才考到127分,去年我还考过55分呢,你确定要在我的数学上花那么多心思?到时候可能会辛苦半天什么也捞不着,你可别来怪我……”

    “我确定。”苏半夏打断我的碎碎念,“就是因为你数学不好所以才有更大的提升空间,你要是科科都像英语似的总是威胁到我的地位,我才懒得管你。”

    我乐了,他这不死变相地夸我英语学得好么。

    于是我颠颠儿地捧着本子啃去了。

    再怎么讨厌数学,我也不能浪费他一番心意,更不能轻言放弃。

    ☆、危险信号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指得大概就是我现在这幅德行了。

    我怎么知道这个破方程的解是多少?我怎么知道它属于哪个区间?你又没告诉我条件叫我怎么解啊?!出题的你脑子有病吧?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选a选b还是选c啊!

    强忍住把本子撕成碎片丢出窗外的冲动,我几乎要憋出内伤来,就在我张牙舞爪地蹂躏自己的刘海时,苏半夏忽然从我身边飘过,冷不防来了一句“这题选d”。

    我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凝视着自己在那个小括号内涂改多次的字母,无力地栽倒在了课桌上。娘哎,为什么明明选d我会在abc上纠结那么久?!

    苏半夏看着我幽怨的眼神,耸了耸肩,说:“这题不是我出的,你别那么看着我。”

    好吧,我认输,你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把头转了个方向,我面朝窗外,继续目光幽怨地盯着叫得正欢的小鸟,决定暂时不理那只蛔虫。

    想不到蛔虫同志在我肚里呆久了深知我的脾性,此时已不动声色地飘回座位上,给来问他问题的一个女生解答。

    其实经常会有同学去请教这位博古通今的苏同学,平时我也没怎么不爽,但今天在那只倒霉的小鸟停止了唱歌与我大眼瞪小眼,然后被吓得屁滚尿流地飞走之后,我就无所事事地干起了偷窥事业。

    这不窥不要紧,一窥吓一跳啊。看见两个人头靠着头、眼对着眼的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女的给戳瞎了。

    你再敢靠近点试试!哇靠,还真靠近!喂,头发都要打结了啊喂……

    我埋头偷瞄一对j夫滛妇,越看心里越不爽,这女的也忒不要脸了吧?不就胸大一点儿嘛,往苏半夏身上蹭什么呀你!

    气不过,我突然坐正了身子,把好端端躺在桌上的笔记本拍出一声巨响,“哼”了一声,开始闹小孩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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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苏半夏嗓音一滞,可就在我满意地以为他要过来哄小孩的时候,他竟然面不改色地接着讲了下去,于是我更加郁闷地猛踢了一下课桌。

    恰巧温慕辰此时从外面进来,看到歪七扭八的桌子时抽了抽嘴角,然后无所谓地摆正,安然坐下,看着我说:“您这是发哪门子火呢?谁又惹着您了?”

    我瞪他一眼,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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