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半暖半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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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半暖半倾城-第7部分
    了千百下,我骤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运我和苏半夏没有相望三年才走到一起;很幸运我们没有遭到家人的反对;很幸运我喜欢苏半夏的同时,他也喜欢着我……

    “阿姨,你的意思是……”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被称作青春的年纪里,在一起的理由只有一个——我喜欢你。看得出来,你们就是干柴遇上烈火,烧得比我们当年还要旺。”叶婉言噙着一抹笑意,温柔异常。

    “阿姨……”我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语气里有了娇嗔的意味。

    她像看着自己女儿一般目光温柔地看着我,说:“早恋没什么不对,只是早早地遇上了对的人,他既然能在你生命中早出现那么多年,我们应该感激才对。我知道你们两个孩子都是有分寸的,所以,我……想祝福你们。”

    我攥着衣角,眼眶一热,好像就要掉出泪来。

    “谢谢。”我朝她浅浅鞠了一躬,快步走到客厅,拽着苏半夏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半夏,送送我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半夏好像有点恍惚,数秒之后眼睛才有了焦点,向苏父交代一声,牵着我就要出门。

    “小辰!”苏父忽然叫住我。

    我转身,不敢抬头,怕自己红着的眼睛吓着他,低着头说:“叔叔再见。”

    “哦,再见,再见。”他顿了顿,又道,“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话可能说得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脑中轰鸣,只觉得心中被幸福充斥得满满的,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直往下流。

    临走了,向大家道了别,苏忍冬忽然冲过来抱住我的腿说:“姐姐还来不来看我?”

    诧异着那声“姐姐”,我点头,用手背抹了一把脸,道:“姐姐以后常来看忍冬,好不好?”

    “好!”苏忍冬松了手,眼中是乍泄的晶莹,“嫂嫂再见!”

    果然是本性难移。

    “怎么哭了?”出了门,苏半夏用温热的指拭去我脸上未干的泪痕,皱了眉,语气透着那么些心疼的意味。

    我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眯了眯眼,笑说:“半夏,我是不是很丢脸?”

    “不丢脸。”苏半夏摇头,忽然用力拥住了我,“阿辰,我好高兴。”

    “傻气。”我往他背上轻捶了一下,“有什么好高兴的。”

    “好高兴你终于不连名带姓地叫我了。”他的语气兴奋之余,还透着些微哀怨的感觉。我一怔,仔细回忆片刻,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半夏半夏半夏。”我痴痴地重复,把头倚在他的颈窝里,“我也好高兴,听了你妈妈的话后,我觉得自己更喜欢你了。”

    在这个年纪,我对你好、对你撒娇、对你发脾气、对你吃醋,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也无风雨

    苏半夏最近状态不对。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近日里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上课也总是走神,因而被实现诺言放纵了我们几天的班主任叫去了好几次办公室。

    他不对我说,我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这日数学课上,老师让成绩一向优异的苏半夏上讲台解题,结果他愣愣地看了黑板半分钟,丢下了手中的白粉笔,低声说了一句“不会”就走下了讲台。

    班中同学自是震惊,我也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步伐沉重地迈下讲台,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此刻,我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件可以牵动苏半夏心弦的大事,就是苏忍冬。

    难道……

    我不敢往下想,于是在思忖了半日后,瞒着苏半夏找到了沈琬。

    她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后,倚着栏杆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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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着下唇,内心在斗争,最后,自尊心完全拜倒在了爱情之下,我压着嗓子,颤抖着开口:“能不能……能不能请你,为忍冬跟医生说个情?”

    “说情?”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秋装校服,烫成及肩的梨花头在风中凌乱地飘扬,有几缕黑色的发丝遮住了莹白的面容,显得有几分诡异,“苏半夏都拒绝我了,我凭什么要为他说情?”

    心头一动,我下意识地往身边的教室望去,却寻不到他的身影。

    哦,怎么忘了呢,为了避开他的视线,我是故意选了别的班教室门口的走廊啊。

    “你不是说你喜欢他吗?那么为他做点事难道不应该吗?”我这才明白沈琬为什么不复前些日子的耀武扬威,原是已经遭到了拒绝,但我不甘就此放弃,于是故意想把她对苏半夏的感情点燃,想着怎么着也能起些作用,不想我却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她冷冷地牵着嘴角,笑看着我,说:“卿辰,哪有人不自私?你既想霸着苏半夏又想治好他弟弟的病,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当所有喜欢他的人都得为你们的爱情服务是吧?抱歉,我没那么高尚的情操。”

    我被她噎得无话可说,但是没有办法,我放下了自己的最后一点自尊,低头,哀求也似的对她说:“我、求你了……”

    我卿辰这一辈子从没求过任何人,也从来不知道低声下气地匐在别人脚下是这种难堪和自卑的感觉,可此时此刻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期盼地看着她,希望她能说一句“好”。可她却是冷哼一声,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卿辰,你的哀求,在我这里值不了一分钱。”

    明明是温热的哈气,却像是在我脸上凝了一层白霜一样,我僵硬着,任由十一月底的冷风把我吹得唇色发白。

    我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之后,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唔……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事儿跟苏半夏分手吗?想太多了啦~早早地预约挂了号,我于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日,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市第一医院。

    自那次暑假里发热,至今已没再生过病,看到这个医院时自然想起了那日的种种,不由得想要发笑。

    我踏进医院的门诊大厅,无头苍蝇似的找着那位名为李彦的怪医生的诊室。由于以往生病都是父亲领我来的,对医院环境不熟悉的我兜转了一大圈,才在四楼的心外科专家门诊里找到了李彦的诊室。

    周日很少有医生会在医院里坐门诊,但是病人却不减平时,我耐心地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待叫号。

    身旁怀抱婴儿的年轻母亲皱着眉,小心地躲闪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生怕路过的人不小心擦着碰着她的孩子。我瞧着这一幕,心底酸酸的,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接着又摇摇头,笑自己太傻。

    “姐姐。”我喊了一声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子,见她转头来看我,才微笑着说,“我跟你换个位子吧。”

    我瞧着她挨着楼梯扶手的位置,楼梯口都是拥堵的人群。

    她先是一怔,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抱着孩子呢。”我不由分说地起身,与她互换了位置。这位姐姐也是个善于攀谈的人,就因为我的这一举动让她有些小感动,拉着我问:“小妹你自己一个人来看病?家里人呢?”

    我摇头,笑说:“不是我看病。”

    她了然地点点头,见我不再开口,便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述她们家宝宝的病情,顺带还把李医生骂了一顿。说到愤慨的时候,她的声音不免有些激动,频频引来众人侧目。

    我不好意思打断她发泄般的絮叨,只好尴尬地向众人陪笑,笑得腮帮子都有些疼了。

    不对啊,我是来干正经事的,怎么被一个话痨子给缠住了?

    于是说了声“我要去趟洗手间”后,就迅速离开了座位,然后还沾着我屁股上的热气的椅子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抢走了。

    抽了抽嘴角,我看看显示屏上的数字,7号,离我的29号还差得远呢。

    慢悠悠地晃去了洗手间,我一路思忖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医生说明并且让他同意,这件颇伤脑子的事把我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杀得光光的,我撩起一捧水花扑到脸上,试图让思路混乱的头脑清醒一些。

    脸上滴滴答答地往洗手池里滴水,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竟呆呆得出了神,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长得像苏半夏的男子朝这里走来,我对着镜子傻笑,觉得自己已经精神错乱了,这不,都出现幻觉了。

    可那个幻影竟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吓得我差点跳起来,可隔着衣料触碰到的温热的感觉不是假的,我凝神仔细一看,浑身一凛。

    “叔叔好。”我冲苏叶点了点头,规矩地问好。

    他关切地问:“小辰,怎么到医院里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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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

    “哦,是半夏让你来的吧。”他打断我的话,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与苏半夏相像的一张脸险些让我产生遐想。

    “呃……”苏半夏怎么会在这儿?我压下心底的震惊,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苏叶却抱怨似的说道:“半夏那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次非要跟我一起来找医生,居然还把我拦外面不让我进去了,你说他到底搞什么鬼?”

    我略一思考,轻浅一笑,答道:“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弟弟着想,想多帮衬您和阿姨一些呗。”

    他不再接话,脸上露出了疲惫的姿态,我正想再宽慰几句,他却催我去看看苏半夏。无奈,我只好回到了诊室门口,手落在门把上,犹豫着不敢开门。

    如果他们正在谈事情被我打断了怎么办?如果医生见我贸然闯入不高兴了怎么办?如果苏半夏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我觉得我是不信任他的能力来趟浑水怎么办?

    我有太多顾虑,站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本想就这么僵着等苏半夏出来得了,但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风风火火地冲出来的却是一个笑容夸张的老头儿。

    其实老头并不老,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样子还真让人想不到他已年过花甲,李彦见到怔怔地站在门口瞧着他的我,兴奋地拍拍我的肩,“哈哈”一笑就像踩着风火轮似的跑远了,唬得我一脑门子冷汗。

    “阿辰?”苏半夏此时从诊室里走了出来,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被惊喜所取代,他望着我,喊出了声。

    “半夏……你、把那个怪老头怎么了?”

    苏半夏的唇边咧开大大的笑容,忽然走近两步牵住我的手,在我来不及反应时就迅速把薄唇凑过来,轻轻地在我额头上烙下一吻。

    眼睛发直地看着他,我傻乎乎地张着嘴,感到自己呼出的气息是那样灼热。

    第一次,这是我们在一起四个月以来的第一次亲吻。苏半夏不是江槐那么随便的人,总是正人君子的形象,从不占人便宜,不过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也没有占不占便宜之说。因为这事,我还郁闷过一段时间,然后戒了零食饮料,用了面膜|孚仭揭海Π炎约旱钠し粞冒装啄勰鄣模伤褪敲挥兴亢帘硎荆梦一倚牧瞬恢挂坏愕恪br />

    没想到,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竟亲吻了我的额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吻额,代表的是疼爱、怜惜。

    我欢喜地不能自已,却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该有点回应,于是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有些微刺痛的感觉,是少年青涩的胡渣。

    不知是谁带头鼓的掌,熙攘的人群竟都自发鼓起掌来,一时之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护士都匆忙跑过来勘探。

    免费演了一场小甜蜜小清新的戏码,自然是要有些回报的。

    我腆着脸朝大家点头致谢,但在看到苏父的刹那,终究还是羞红了脸颊。

    事后我才知道,李彦之所以会如此兴奋地冲出门报告院长去,是因为他收了一位爱徒。据称,这名爱徒现在还在读高中,理想是做一名心外科医生,并表示愿意拜李彦为师,就此为终生理想而奋斗。李彦心满意足地收了徒弟,作为见面礼,定了下个星期给徒弟的弟弟动手术,该弟子自然是千恩万谢。

    “半夏,你真准备以后当医生呀?”我与苏半夏把苏忍冬送进病房内,并肩坐在住院部下小花园里的长椅上,晃荡着双腿。我知道他此时正在担心手术的风险问题,故作轻松地问。

    “恩,其实我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忍冬的病,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苏半夏帮我把脖子上被风吹到背后的围巾一头拎了回来,重新绕圈,打了个漂亮的结,“而且李彦是名师,我做他的徒弟,只有好处。”

    “可他脾气这么恶劣,作为医生居然还挑着病人手术,乐意做就做,不乐意就不做了,哪有这种事!”我喜忧参半地嘟囔。

    少年笑着伸出手,接住了细碎的雪花,声音里有着自信的力量,他说:“我以后努力去当个好医生不就得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想要触碰南方少有的雪,可天气却像跟我作对似的,雪停了。

    四周没有一点下过雪的痕迹。

    我瞧着仰望天空的少年,心中平静地出奇。

    我想,苏半夏和我所经历的,就像这一场绵绵的小雪,处在风雪中的我们自觉周身寒冷、压力巨大,可殊不知,这一点点小磨难早就在爱情升华的过程中慢慢被消融,最终像这雪花一样,无处可寻。

    在风雨中的时候,我们往往想要晴天的庇护,可人的一生中,谁又能一帆风顺,反之,谁又能一直大雪满城。

    当然,很多年后我们才知道,李彦并不是单纯地看好苏半夏,沈琬也不是如她自己所说地那样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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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

    即使之前发生过休克的现象,增加了几成风险,但不愧是名医主主的刀,手术很成功。

    临近期末,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看望苏忍冬,但每逢周末,只要苏半夏准备去医院,我都会死缠烂打直到他同意为止,于是渐渐地在苏家混得比自家还熟。

    苏忍冬因为身体原因到了学龄期也一直没能上学,最近得知明年就可以像正常小朋友一样上学了,正津津有味地捧着苏半夏小学一年级用过的书,目不转睛地啃着。我看着小孩子专注的神情和一天天红润起来的嘴唇,由衷地感到高兴。

    “忍冬,25加37等于多少?”苏忍冬的病房是单人间,空间很大也很干净,我坐在靠着窗户的一组沙发上,忍不住逗逗他。

    原以为从没学过数学的小孩子会动用全身二十个指头,然后茫然地摇头,但苏忍冬却极快地报出了答案,声音响亮:“63!”

    “63?”我一愣,随即笑倒在身旁苏半夏的身上,调侃道,“看来你弟弟没遗传到你的好基因嘛!”

    “他又不是我儿子,怎么会遗传我的基因?”苏半夏好笑地说,转头去看苏忍冬,耐心解释,“20加30等于多少?”

    “50。”

    “那么5加7呢?”

    “……12?”

    “对了,这样算起来不应该是62吗,怎么会是63呢?”

    苏忍冬似懂非懂地点头,盯着书本的眼神很是疑惑,最后把书面向我们高高举起,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说:“可是,这上面写的明明是63啊!”

    我顿时来了兴趣,从沙发上跳起,接过那本数学书就仔细看了起来,当我看到他指的那行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算数题时,一不小心笑喷了。

    “啊哈哈苏半夏,你快来看你的大作!哈哈哈小时候字写得那么难看就算了,连题目也会算错!现在还来误导你弟弟,真行了你!”把书递给苏半夏,我笑岔了气。

    少年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脸色红了又变黑,最后孩子气地把书本捧在怀里,说:“我给你买新的。”

    “我才不要新的咧!”正处于恢复期不能剧烈运动的小孩子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的举动成功把他哥吓了一跳。

    苏半夏连忙把书扔到床脚,呵斥道:“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地躺床上。”

    金银花拗不过哥哥,于是钻回了被子里,仅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我们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觉得无趣,把视线投向了关着的病房门。而就在这时,房门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被敲响,而后缓缓被推开。

    我以为是护士来做登记,起先不经意地往门口瞥了一眼,可看到进来的那个人,怔住了。

    看着一身华贵皮草的穆云华,我惊讶地半天合不拢嘴,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苏半夏垂在身侧的左手,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自父亲醉酒对我说了那一席话后,我对穆云华更是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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