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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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宫略-第1部分(2/2)
皇上驾临,已经匆匆从正殿赶了过来。

    “皇上,”贵妃仪态万千,裙裾轻摆,婷婷走上前来,漾起一笑:“您怎么来这后院了,内监传话,还唬了臣妾一跳呢。”

    “呵,朕听见你这院儿里嬉笑连连,很是欢快热闹,就过来瞧瞧。原来你这小妹妹正跟着宫人们捉兔子玩呢。”

    楚清帝不在意地说,韩大人见驾欲要行礼,被其挥手拦住:“此处非朝堂之上,韩卿不必多礼。朕已吩咐御膳房将午膳摆在灵犀宫,韩卿也一道在此用膳吧。”

    威仪赫赫,饶是平常见面,也从不失了帝君之尊。

    韩大人一阵激动,知道皇上这是在抬举他与蓉贵妃,“臣,谢皇上赐宴。”

    见父亲跪地叩谢隆恩,韩玉沁也连忙跟着一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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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皇上不喜亲人间这么多礼的,沁儿你也起来吧。”蓉贵妃见楚清帝赐宴,分明对自己在乎,心里不觉如吃了蜜糖一般的甜。

    “蓉妃与韩卿在说些什么?把个小沁儿丢出来抓兔子。”皇上如话家常般,随意自在。

    “呃,臣妾……”贵妃脸上一慌,不知该如何解释。

    韩玉沁语带笑意:“是沁儿觉得殿内闷得无聊,姐姐与父亲又好久不见了,理应一处说说话,于是我就跑出来玩啦。姐姐还叫宫女拿了好多点心给我吃呢,我本来想喂小兔子,可惜它们不乖,全都跑啦……”

    “玉沁,殿前不准放肆!”韩敬轩被韩玉沁没遮没拦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喝止,俯身请罪:“陛下,幺女自小养在江南,不懂规矩,如今才接回来,淑女之仪学的不到家,还望陛下不计较她冒犯圣前之罪。”

    “韩卿也太紧张了,不过是个小孩子,玩玩闹闹,最是没心机的时候,朕怎会与她计较。”楚清帝一笑,根本未放在心上,“今儿难得蓉妃高兴,可别因为朕来了,就不自在了,若这样,朕可白来这一遭啊。”

    韩大人连忙告罪,君臣二人前后走着,说些不大不小的前朝之事。

    韩玉沁咬咬唇,本以为自己粗鄙的作为会惹得皇上反感恼怒的,可皇上脾气似乎还不错?

    正文 第四章 一计不成

    蓉贵妃叫住韩玉沁,远远跟在圣驾之后:“妹妹在家野惯了,虽然本宫跟你说,以后这儿也算你的一个家,可是,在皇上面前哪能叽叽喳喳没个把头?还好皇上今儿没怪罪,以后谨慎些,到底是皇庭内院,可知道了?”

    韩贵妃谆谆教诲,看似柔和轻言,却是语露嘲讽。

    “沁儿知道了,叫姐姐费心了。”韩玉沁心里慌恼无力,她已经猜出蓉贵妃的打算。

    回了主殿,言谈稍许,皇上赐下的宴席就已准备妥帖,佳肴美酒陈列,香气勾的人馋虫四起。

    韩大人与韩玉沁小心奉承着楚清帝与蓉贵妃用膳,饭菜精致适口,可两人哪敢适意用餐。

    用罢饭,皇上瞧着时辰不早,便叫身边得力的付公公领韩大人父女二人离宫。

    大殿之上,静幽幽的,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茶碗,清脆的声音回响在空彻的大殿内,诡异得叫人心下发寒。

    蓉贵妃陪了皇上这么多年,哪里不知他这是生了气,忙把殿上服侍的宫人全打发了去,转身“砰”的一声跪在了冷硬的宫砖上:“臣妾错了,还请皇上降罪,莫气坏了身子。”

    “好好的,朕生什么气?”楚清帝依旧含着笑,却任由她跪下去。

    “臣妾不该让沁儿入宫……”蓉贵妃咬了咬娇艳红唇,小心翼翼打量楚清帝的神色,“沁儿自小在江南老家,没学过什么礼仪规矩,圣驾面前,唐突了。”

    “哦,原来是这事儿。”

    “沁儿自小与姨娘在江南老家生活,父亲在京任职这么多年,老家就只有姨娘与沁儿守着,好不孤单。臣妾想着,好歹是韩家的姑娘,哪有沦落乡野的道理,便央着父亲将人带进了宫……”贵妃讪讪跪着,“沁儿还小,自幼又无人管束,以至于规矩上有所疏失,还请皇上莫要怪她失了体统。只怪臣妾这个姐姐,竟这么多年才想起她。”。

    过了许久,楚清帝才揽了久跪的蓉贵妃入怀,含笑:“你那妹妹年纪虽不大,可自有一脉天真,规矩的紧了倒也拘束。朕瞧着现在这样也极好,贵妃不必忧心,朕也不是不体谅的人。”

    蓉贵妃摆动着柔软的娇躯,攀附上去,掩口娇笑:“臣妾就知道皇上没那么小气,皇上对臣妾的妹妹倒是喜爱的紧呢。”

    “总归是你亲妹妹,朕这难道不是爱屋及乌?”

    “那皇上您觉得,若是把沁儿接到宫里来……”

    “嗯?蓉儿可是觉得寂寞,想要家人时常入宫陪伴?还是朕这些日子忙于政事,疏忽了爱妃?”

    “怎会!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哪能时时刻刻都伴着臣妾呢。后宫姊妹又多,为后宫安定和谐,总不好厚此薄彼,这些臣妾哪里能不明白,不体谅?只是,臣妾的孩儿没了这些日子,臣妾每每想起都是难过——沁儿活泼可爱,若有她能在宫里陪着臣妾,臣妾这心里,也好受些。”贵妃说着轻吁了口气。

    “这倒容易,不若朕传旨一道,允她入宫陪你几日?”楚清帝捉了韩贵妃的手,轻吻了下,满眼都是宠溺。

    “皇上……臣妾想,不如叫沁儿入宫与臣妾一道侍奉您吧?”贵妃殷殷望向拥着她的男子,哪怕心中刺痛,也只能这么说。

    “蓉儿,你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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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孩子已经去了这么久了,可臣妾……还是一直无所出。臣妾知道,入宫这么多年来,皇上没有对臣妾薄待冷落过,可臣妾却不能为皇上诞育子嗣……身为贵妃,居于高位,臣妾日日听着冷嘲热讽也实在是寝食难安啊。”韩贵妃柔嫩白皙的玉指,拂过平坦的小腹,一阵凄凉。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当年你本是王府正妃,可朕登基为帝,你却只得了贵妃一位,太后嘱你,若得了皇嗣,必然扶你为后,方为名正言顺。可谁知……如今皇后虽也是个温和的,却还是委屈你了。”

    韩贵妃慌忙轻捂上楚清帝的唇:“臣妾知道,皇上也有皇上的委屈。太后她毕竟……”

    楚清帝目光柔了一柔:“当初你生皇儿便伤了身,太医也说你这几年怕是不能有孕。可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位皇后。若你还担心,不若将现下几位皇子抱来抚育?”

    韩贵妃垂下的目光里隐隐现出一抹狠厉,凄凄哀哀:“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怎会不知。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愈加难安。皇上,就让沁儿入宫吧,她好歹年轻活泼,有她陪着皇上,也权当缓了臣妾对皇上您的愧疚……若有幸,能诞下一男半女,臣妾好歹对得起皇家的列位祖宗了。”

    楚清帝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罢了,既然蓉妃坚持……只不过,你那妹妹看上去也十六七岁了,还没许配人家?”

    “皇上,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的臣民都是您的子民,若妹妹能入宫服侍皇上,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臣妾在这儿谢过皇上了。”韩贵妃破涕为笑,算是坐实了韩玉沁入宫一事。

    夕阳西垂,暮色四合,远处厚重的层云包裹绛色霞光,暮霭沉沉,染上一抹红妆的薄媚。

    站在大殿外恭送已经远去的楚清帝的蓉贵妃,百般滋味在心头,可精致的妆容下,已经漠然无绪。

    乘着龙撵的楚清帝,望着远处静谧来临的夜色,紧紧拧着眉。

    付公公见其如此,小心近前:“皇上,贵妃娘娘这么做……您若不愿,回了那韩家女子便是了。何必这么为难……”

    “朕也没想到,她会下这么大的本钱,竟拿了自己妹子来做陪——罢了,湘妃那里也是过分了,仗着大将军打了几次胜仗,行事越发退了回去。贵妃失子,压制不住湘妃。这次,恐怕也是慌了神。既然贵妃容不得她嚣张,送个妹子来便送吧,总归是她们女人间的事儿。”

    付公公看着慕容祁天脸上那嗜血的光芒,不由打个寒颤,不敢对各宫娘娘非议什么,连叫摆驾回宫,却见皇上摆摆手,竟是要往近日新封的敏贵人那里去。

    敏贵人原本是湘妃宫中最最得力的婢女,名唤秀儿,从大将军府上一路跟着湘妃进的宫,这么多年来,为人最是谨慎细心的,与湘妃情重于姐妹……前几日,湘妃将皇上喜欢的梅贵人给打了,皇上便将秀儿抬了位分,直接送去自己寝殿里服侍,湘妃急怒攻心,以为秀儿不要脸面,背着她勾引的皇上,险些把当时还是宫婢之身的秀儿打死。

    谁知,昨儿皇上知道了,竟直接赐了“敏”之封号,还给抬了贵人位分……

    湘妃这一次,是真把皇上给惹急了。

    正文 第五章 玉郎啊玉郎

    付公公在龙撵一侧紧紧跟着,端的是恭谨小心。

    至于韩玉沁,却是一回府便被韩大人斥责没规矩,连带病中的孟姨娘都受了喝斥。

    孟姨娘没有心思用饭,第二日一早便叫身边儿小丫鬟把韩玉沁叫了来。

    “可是你姐姐难为你了?”孟姨娘捉着韩玉沁柔嫩白皙的小手,眼中隐有泪光,“我就知道,她们允咱们娘儿俩回京定是没好事儿的,唉,这一回京就许多麻烦,天天喝斥,日日责罚,还不若在江南老家……就是路上逃了,也比再回这虎狼窝强呀!”

    韩玉沁见孟姨娘难过,连忙反手一握:“娘,您别为女儿担忧,不过抄写几篇经文,权当练字修心了。咱们怎么说也是回府了,小心些无妨的。娘也别再说什么逃不逃的话,夫人她手段太狠,不容的。您是府里姨娘,逃奴被抓……是大刑啊!”

    韩玉沁语气微顿,却是轻笑一声:“娘放心,想来,祖母已安排启程来京城了——这么多年,韩府无一子女诞下,祖母再是气恼爹爹,也不会拿子嗣开玩笑。嫡母那些手段,怕是在祖母手下过不得几招,有了祖母,您在这府里也有几分安稳日子过。”

    孟姨娘失神,想起远在江南的日子,虽清苦些,却也过的自在。

    老夫人对沁儿疼爱,对她也是好的,只是……

    “你祖母她,最见不得人耍心机,斗狠毒,若叫她知晓你收买了她身边的丫鬟仆妇,少不得要大怒一场。”

    韩玉沁却自认所做并不过分:“若非如此,早些年里夫人派去的那些人,可不是要把咱们娘俩吃的连渣滓都不剩了?娘放心,左不过是许以情,贿以利,祖母身边儿的都是人精,自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可说。”

    “姨娘知道,就是心疼我儿。这么多年了,谁能料到夫人会对我这样记恨,将咱们打去了南边儿,还不肯放过——派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各个不留情面。若非姨娘有你这女儿,总要自我了结,省的我儿跟着受苦。”孟姨娘擦了擦泪。

    “娘,您别这样说。是夫人她过分了。委身为妾侍,已叫您抬不起头,她还要苦苦相bi。派去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被祖母发卖的也有的是,她却还要上窜下跳地触祖母霉头。昨个入宫见姐姐,一口一个粗鄙,不知礼,虽是训斥女儿,却也没把祖母的教养放在眼里——纵使女儿不出手,祖母也早晚要清理门户的。娘且坐山观虎斗,祖母定不会轻饶了夫人去。那样毒辣的正室,祖母不好好挫挫她的锐气,还当韩家没了骨头呢!”

    孟姨娘见玉沁难得这样言辞狠厉,不由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沁儿,她们可是有什么盘算?这十年都不曾派人送个只言片语,好好的,叫咱们回京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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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沁嘴里发苦:“嫡母怕是想着叫女儿入宫吧。”

    “入宫?”孟姨娘一声尖叫。

    “嗯。”

    外头小丫鬟急急闯进来,见二人在一处说话才放了心,不屑道:“孟姨娘您小声儿些,没得吵到老爷夫人呢!”

    孟姨娘连忙一笑:“哎,我晓得了!”

    等小丫鬟走远,韩玉沁心疼道:“娘,叫您受委屈了……嫡母把持韩府多年,府里全是她的眼线,您才回来,可要处处小心。”

    看了眼那道袅袅婷婷走远的背影,顿道:“且等些日子,咱们才回府中,不好与夫人正面对上。”

    “我晓得,以后你人前人后,还是唤我姨娘吧。夫人啊,可是给我这小院儿布了不少的眼线。”

    在南边老宅子里住着,夫人还三番五次派人去动手,何况回了这京城。

    韩玉沁低了低头,没应,接了之前的话,与孟姨娘说了起来:“韩玉蓉早几年死了几个孩子,最后一个儿子也没保住。这一次把咱们接回来,也是她的意思。”

    孟姨娘却如兜头一盆冷水浇身,一下子失了力气:“姨娘猜着也是。她没了孩子,若还想上位,必要培植自己的人,底下也要有个皇嗣支撑。莫非,你长姐她想你入宫为她手里的棋?”

    “嗯,我猜,她是觉得我养在乡下,蠢笨粗鄙,无知之人也好拿捏,又长得不错,好利用罢了。”韩玉沁说这些的时候,面色容色淡淡,无悲无喜。

    “唉,这可怎么好?都说皇家宫苑是富贵窟,可韩家长女那样心机手腕的都没保住一子半女,我的沁儿……都要怪姨娘当年没有拦住你,那避子的药,竟成了今日的果。她不能生,却偏要拉拔了你去!”

    韩玉沁连忙拉住孟姨娘的手,往外头瞧了一眼,不让她继续说,却是低头叹了一声。

    孟姨娘心疼地看着她,心里却真切祈祷上天,将这孽债报应到自己身上,绕过自己年幼孝顺的小女。

    当年,韩玉蓉小小年纪,就练就一身狠毒,对待府里几位姨娘,非打即骂,尤其对自己嫉恨非常,看不得老爷对她与沁儿好半分。

    韩夫人挑唆着府里上下传她勾引小厮,硬生生按的罪名,令得老爷醉酒之下,将她往死里发落。

    玉沁当年,不过是六岁稚童,哭的险些断气,却背着自己将夫人赏赐的药物添到了韩玉蓉的补药中去……那药,是府中姨娘常年避孕之药,大寒之物,韩玉蓉那时年幼吃过之后,尤病了半月余,却不知其中沁儿手脚。

    虽多年过去,可看韩玉蓉难以有孕,生子也是羸弱,说不得就有当年那一剂药汤的果报……而如今,她不能生,却偏引了沁儿去入宫,这难道又是另一场因果轮回吗?

    “什么因果,沁儿却是不信的。”韩玉沁低头,神色晦涩,“夫人杀生多年,府中稚子何其无辜,几位姨娘又哪里都是不知足之人,偏她容不得,见不得,断了多少人性命!”

    眼见孟姨娘神色哀戚,玉沁不忍她为自己担忧,连忙一笑,宽慰道:“况且,沁儿自觉比那韩玉蓉可强多矣!而且,这不是还没作数么,娘与祖母早前帮我安排了婚事,王家的哥哥是与咱们一道入京的……我去与他说,让他家早些迎娶……”

    正文 第六章 君可知我心?

    韩玉沁咬咬牙,忍着面上的羞色:“总不能叫她们如了愿,害了咱们一次又一次,还想着把女儿送进那种吃人不见骨头的地方……算盘打的好响。而且,女儿回府,也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偷到娘亲您的身契的,再不好叫他们如此摆布咱们母女。”

    韩玉沁心有不甘,可孟姨娘却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善了的。她自己倒是不在乎,半截儿入土的人了,若非膝下有沁儿这个孩子,她早就三尺白绫自己了断了。

    与韩玉沁订了亲的王家子弟,家中行六,人称王家六郎,他家祖上,是出自山西太原的高族,只不过到了他这一辈,只能算是旁支的旁支,远远连着亲罢了。

    因为好歹连着高门的亲缘,才使得韩敬轩韩大人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之前还自得于自家一个庶女高攀了,谁知道,如今出了蓉贵妃的变故,眼看原本好好的一门亲事,也成了拖累。

    回了屋里的韩玉沁正想着心事,忽然见丫鬟小桃挑了帘子往屋里张望。

    “小桃,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说着,韩玉沁将一支碧玉的簪子把头发重新挽好。

    小桃趁着屋里头服侍的几个大丫鬟不在,连忙跑了进来:“小姐,王家的姑爷来了。”

    韩玉沁手顿了顿,拧眉道:“王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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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说是来请期的,王家姑爷跟着一位王家伯伯来的呢。”

    韩玉沁捉着梳子的手紧了紧,心慌如小鹿乱撞,深知这已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务必要抓住。

    “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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