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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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宫略-第3部分
    假山那头吵闹的两个女子问道:“不回去呢,你们看,那两个吵架的人是谁,是皇上的妃子吗?还是哪位妃子娘娘家的亲眷?”

    她瞧得分明,两个女子,梳的都是妇人发髻,一个身上华服流光溢彩,连那头饰都是极为好看的一整套红宝装饰,离得这样远都能看见那熠熠流光,看来身份似乎很是尊贵,而且,这名女子身后,还有四五个婢女跟随……婢女也是宫中打扮,大概是皇上的哪位妃子?

    只是……

    韩玉沁心中嘀咕,这位娘娘也太过欺辱人了些,只看她颐指气使,指挥着宫女教训对面的女子,好掌下去,连离得这样远的韩玉沁都能听见那巴掌甩的何其响亮。

    挨打的女子,虽没有那华服丽人雍容贵气,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好似盈盈冰雪中绽放的白梅,倒是清丽纯美。

    那两个婢女往假山石头中间的缝隙中望过去,不由冷抽一口气,相视一眼,都是满脸的紧张,瞧得韩玉沁更加好奇:“怎么了?”

    婢女一连忙战战兢兢地劝道:“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宫里……许多事,姑娘不好ch手。”

    韩玉沁满脸无辜:“我没有想要ch手呀,只是想知晓那两名女子是何人,怎么会青天白日地在此吵嚷起来呢?”

    婢女二见韩玉沁不肯走,连忙拉着她小声道:“好姑娘,许是您才入宫,不知晓。这事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说着拉了拉婢女一,示意其现在最好还是先安抚下韩七姑娘为好,千万别吵嚷起来,被那边发现了。

    婢女一得暗示,也压低了声音:“姑娘,那位华服的娘娘,是宫里的湘妃娘娘……与咱们贵妃一向不对头的,脾气很不好,您千万别大声说话,叫她知晓咱们在这里,指不定惹出什么事儿来呢。”

    正文 第十二章 局

    韩玉沁连忙噤声,眨眨眼,看了那头一眼,低声问道:“那她打的是谁呀?好大的脾气呢!”

    那婢女二方解释道:“那位是宫里的梅贵人,是皇上近来很宠爱的嫔妃。”

    “那湘妃娘娘是吃醋啦?”

    “也不算吃醋,这里头的事儿啊,可是复杂的很。听说,湘妃娘娘很是看不起梅贵人,处处与梅贵人刁难,有一次梅贵人出口冲撞了湘妃娘娘,就被湘妃娘娘揪住错处狠狠打了一顿。然后,咱们皇上就知晓了,为这与湘妃娘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俩人便如此结了仇怨,谁也看不过谁去。”

    韩玉沁懵懂点点头,好似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兴趣,只指着那边一味挨打哭泣的梅贵人道:“可我觉得,倒是这位梅贵人可怜些,出来连个婢子都没带着,还被湘妃娘娘捉住了,这都快把脸打成猪头了吧?”

    婢女一:“好奇怪,怎么梅贵人今日出行,没带仆从呢?”

    婢女二点点头:“是啊,好端端的,还倒霉的遇上了湘妃娘娘……”

    那两名婢子互相望了一眼,俱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狐疑。

    然,不再等大家继续想些什么,那边尖利的女声回响在三人耳中,“噗通”一声水声之后,再没了声息,待三人回过头去,已然没有了梅贵人踪迹,而那刚刚教训人的湘妃娘娘,正指着边儿上的水井。

    “呀,湘妃竟如此狠毒!”韩玉沁惊得瞪圆了眼睛。

    两名婢子显然也被这突发事件吓傻,面面相觑,就差抹泪,连忙拉着韩玉沁躲开这是非地。

    “姑娘您千万收声吧,湘妃娘娘家世显赫,与咱们贵妃娘娘素有仇怨,就是咱们娘娘也吃过她许多暗亏的,若今儿被她发现了,保不住要如何栽赃陷害,您行行好,就是贵妃今儿知晓了那边儿的事儿,也只会怪责咱们两个没有照看好姑娘的。”

    脑海里还残留着那抹清丽的人影——单薄而瘦削的女子,在阳光中那样的孱弱苍白。韩玉沁怅然间,倒也没有阻止,只随着婢女的力气,不做挣扎。

    本以为逃回灵犀宫便是妥当,变故却是突然而至。

    她们三个要跑,却听得边儿上“啊”一声尖叫,刺破长空,连着湘妃与其宫婢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声“何人在那儿”,惊得两婢子手脚都软了。

    韩玉沁心知不好,只蹙眉挣开桎梏,轻声叱道:“快走,莫要丢了性命。”

    那两婢子哪敢再四处寻找是谁还躲在附近,趁着湘妃的人还没追来,连忙拽着韩玉沁夺路而逃。

    她们两个平素做惯了力气活,这里离着灵犀宫又近,三拐两拐,终于把韩玉沁带离了危险区域,喘着粗气往灵犀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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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惊惶失措,脚下却不敢缓上片刻。

    对于二婢来说,这一场谋杀不过是众多博弈中的一场戏。只要无碍自家性命,过去了便过去了。然而,梅贵人的枉死,对韩玉沁来说,却是第一次令她深切体会到这深宫的阴暗。

    竹林花海,阳光温暖,蝶儿晃动着翅膀,仿若万物都充满惬意自在,生机勃勃……一切都那样美好,仿佛所有生命都沉溺在那香甜之中,可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殒命当场?

    韩玉沁不由打了个寒颤,第一次感觉到这深宫的寒冷,令她哪怕是沐浴在阳光下,也浑身发冷,打起了寒颤。

    两个宫婢领着韩玉沁一路跌跌撞撞往灵犀宫方向跑,想尽早把事情回禀蓉贵妃,却在寝殿外,被蓉贵妃的两个大丫鬟如悦,如秀给拦住了。

    两个宫婢怯懦,塌着身子,急的满头是汗,喏喏开口,将园子里的事儿颠三倒四囫囵说出。

    如悦眼睛一眯,扫了眼跑的发髻都有些松散的韩玉沁,略显矜持地点点头,脆耳之声说道:“嗯,你们两个且随我进去见贵妃娘娘,七姑娘先在耳房等等可使得?”

    韩玉沁知道蓉贵妃此时必定已经醒了,只是如悦竟不问贵妃,把她拦在外头,她也不与其计较,只点点头。

    “姑娘跟我来,可喜欢喝绿茶?如今好茶叶都没下来呢,去年的陈茶其实味道也尚可。”如秀言语温和,领了韩玉沁去边上耳房等候。

    韩玉沁表现得也似个没心机的孩子,笑盈盈点头:“那次姐姐请我喝的甜水就很好,不要茶也可以的,我可以喝那个吗?”

    如秀呼吸一顿,点头笑笑:“那姑娘等我一会儿?”

    韩玉沁憨笑应允,看着如秀去取水。

    灵犀宫里,吃穿用度,几近与皇后宫中比肩,就是真正的清水,也都是从百里地外的玉泉山上送来的。

    韩玉沁第一次来时,所饮的,实则是掺了木樨清露的泉水。

    木樨,又名桂花。

    蓉贵妃不喜欢喝清水,也不大喜茶,倒是蜜水还能饮些,不过,最不耐的就是这桂花的味道了。

    她觉得桂花气味太浓郁,叫人觉得俗媚,灵犀宫里少有几样桂花露,都只为留着招待旁人。

    是以,韩玉沁来时,韩玉蓉再怎么“细心”招待,也只是拿了她最不爱的味道,给了这个妹妹。

    言行举止,毫无照顾这个亲妹妹的心思,所以这灵犀宫里,从上到下,都不大把韩玉沁当成正经主子招待的。

    如秀离去,韩玉沁轻踮脚尖,往内殿寝室挪去偷听。

    “……娘娘,确实是碰上的,湘妃并没瞧见奴婢们与姑娘,只是后来姑娘吓得尖叫,那边儿才有了动静,奴婢没有说谎啊。”

    韩玉沁听着里头哭哭啼啼,那两个婢子倒是会推卸责任,全说成是韩玉沁的主意,将自己摘得干净。

    “下去,每人领二十板子,对外,可知道如何说?”

    两个宫婢终于没敢再哭了,吭吭哧哧说着“是婢子们伺候不当,自该领罚去”。

    韩玉蓉与湘妃不对付了许多年,说起来,湘妃的家世也要好一些,这位分,若不是蓉贵妃压着,也定要再往上提一提的。

    楚清帝对湘妃的宠爱与纵容,也是蓉贵妃的不满之一,但凡是亲近皇上的女人,她都排斥,而湘妃身后的势力,也决定了,蓉贵妃只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韩玉沁蹙了蹙眉,没想到韩玉蓉如今竟这样轻敌了,轻巧步入,婉然言道:“姐姐,宫人倒在其次,只是妹妹尚有许多不解,还要当着姐姐的面,问一问她们两个。”

    正文 第十三章 心机露

    韩玉蓉见她进来,含笑招手:“快过来叫姐姐瞧瞧,可是被吓着了?”

    蓉贵妃惯于在外人面前做姊妹情深的戏,韩玉沁也乐的陪她,轻移莲步,袅袅从两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婢女身前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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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这两婢子好大的胆子,竟能张口就生是非。”韩玉沁一副小孩子的不满,颇为抱怨地在韩玉蓉身旁落座。

    韩玉蓉本头疼湘妃又出来惹事,还是在灵犀宫附近,而这个时候,估计也已经猜到了韩玉沁的身份,不知下一步会如何行动。但听的韩玉沁的话,似乎,这里头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哦?妹妹可快与本宫说说,这两个婢子还敢说谎不成?”似是一点都不介意玉沁这样堂而皇之地偷听行为。

    “是,就是说谎了。”韩玉沁冲着下首跪倒的婢子轻啐一口,“呸,我们姐妹还轮的到你们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吗?姐姐,是您身边的瓶儿怕妹子无聊,才领了玉沁往院子里瞧花儿去的。后来妹子口渴,瓶儿就回来取茶水点心,然后湘妃娘娘与梅贵人就出现了,谁知道说了什么的,竟出了这等祸事。之后,更非是这两个婢子所言,是妹子出声惊到了那边,分明是当时还有人隐在一旁,看着梅贵人落水尚未曾尖叫出声,怎的我们三个一逃,反倒出声打草惊蛇呢?妹子觉得,这里头定然有古怪。”

    蓉贵妃久久不语,歪在榻上左手有规律地敲击着木床边沿。

    一声声轻响,闷闷叩在两个跪倒的婢子心上,越发张惶,越发抖的厉害。

    “那个瓶儿在哪里?”半晌——其实,也不过一盏茶时间,却叫人觉得这样幽长,蓉贵妃终于开口询问。

    如悦意味不明地扫了眼韩玉沁,对贵妃娘娘恭谨道:“倒是没瞧见那婢子回来过。”

    韩玉沁低垂的眼睫轻轻一颤,那纤长如羽尾睫毛扫下一片阴影,抬头,看见蓉贵妃正往她这瞧了,连忙端上慌乱:“什么,没回来?这可奇怪了。”

    复又低头与跪着的婢女问道:“你们与姐姐说,瓶儿当时是不是说的回来灵犀宫的。”

    那两个婢子如今哪里还敢往韩玉沁身上泼倒脏水,忙不迭承认。

    韩玉蓉深觉事情不对劲,可一时半会,竟不知从哪里入手。

    就在蓉贵妃与韩玉沁姐妹俩各怀心思之际,外头如秀匆匆返还:“启禀娘娘,泰安宫来人了,说太后娘娘宣您过去。”

    “什么事情?太后病体初安,本宫又是刚从泰安宫回来的,这会子又派了人来宣,莫不是病情又有反复?”蓉贵妃蹙眉,只觉得今儿事情格外的多。

    如秀忙道:“监人说,湘妃娘娘已在那里候着。”

    如秀说着,看了眼韩玉沁,脸色有些着紧:“娘娘,那头儿还宣了咱们七姑娘过去。”

    蓉贵妃乍然听到湘妃在泰安宫,就隐约觉得不好,等如秀把话说完,猛然看向韩玉沁,心中已是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有人短短时间内,摆好了一个大局,就等着她入套呢。

    蓉贵妃心中有气,却也恼恨,叹口气:“终年打雁,竟也叫雁啄了眼——妹妹陪着姐姐去一趟吧。这是有人容不得咱们韩家有自己的骨肉哇。”

    玉沁毕竟没有韩玉蓉浸滛后宫权术多年的经验,后者见她费解地蹙眉思量,又叹口气。

    自己纵然再不喜欢这个妹妹,也是血脉至亲,若叫人拉了玉沁下水,可能连自己的贵妃之位都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说不得,如今也要指点玉沁一番。韩玉蓉如此想,曼声开口:

    “湘妃虽娇纵些,可也不是那没头脑的。怕是查出了你的身份,如今想扳回一局吧。本宫膝下无子,你入宫的意思,无非也是为皇家绵延子嗣,谁知道,她们竟是连你都容不得。皇后多年无子,已是个废人了,如今宫内就属本宫位分尚高些,她们怕是忌惮‘子凭母贵’,妄想断了本宫念想,也不怕伤了阴鹫!”蓉贵妃淡淡解释,语气里含着浅淡的狠厉与仇恨,吩咐如悦叫了轿撵来,让玉沁与她一同乘着轿撵前往泰安宫。

    如秀因心思沉稳,被留在灵犀宫看门护院,带着人一路去寻失踪的瓶儿,一路去搜查宫里宫人们的内室,看可有可疑的东西。

    韩玉沁狐疑,看灵犀宫上上下下的折腾,跟要打仗似得:“人是她害死的,种种破绽,这罪过怎么也不会落到妹子身上啊。若真如姐姐所言,这位湘妃娘娘,也太诡辩了些吧?”

    韩玉沁有些不信这世上还真有人这样厚颜无耻,别说她,就是韩玉蓉与湘妃共处内廷这么多年,也猜不透那位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湘妃李梦莲,简直韩玉蓉的克星,行事娇蛮任性,视宫规如儿戏,为妃以来,搅合得整个后宫不得安宁。

    更让蓉贵妃头疼无着的是,就算捉了她的把柄也有皇上纵着,可若不管不教的,又偏爱挑事生非,今儿更是嚣张大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害死皇上近来喜爱良多的梅贵人。

    后宫里妃嫔出了事,蓉贵妃打理后宫,也要担上些许干系的。

    “这在宫中为妃,总要小心些,不然,一朝被人踩在了脚底,便再也翻不了身了。”韩玉蓉摇晃食指,纤细白皙的手指,彷如美玉,看向前方殿宇的目光在阳光下,闪动着熠熠光彩。

    泰安宫

    蓉贵妃携了韩玉沁进殿,请安之际瞧见本该惊慌失措的杀人凶手——湘妃,正端坐在殿内,举着帕子擦拭着脸上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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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湘妃,果然是个人物,杀人被撞破后,竟还敢出来。

    “湘妃也在啊。”蓉贵妃语气淡淡,与对方互行宫妃之礼。

    湘妃行礼之后,背对着太后,饶有兴趣地瞧了眼端着贵妃架子的韩玉蓉一眼,唇角带着一抹冷嘲的弧度,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贵妃姐姐也来啦,正与太后娘娘说起您呢。”

    “哦?湘妃妹妹可是与太后说了许多本宫的坏话呀?”蓉贵妃半开着玩笑,半带着心机。

    正文 第十四章 是?非!

    “嫔妾哪里敢,嫔妾只会说些实话罢了。”

    二人语间暗藏刀锋,虽笑着,可言辞并不和软。

    “咦,这可是贵妃姐姐的小妹?”湘妃瞟了一眼神色有些阴郁的蓉贵妃,侧头看向韩玉沁,正迎上后者探视的目光。

    湘妃倒是生的好颜色。

    这还是韩玉沁第一次如此之近地瞧见湘妃之容貌。没了杀人时的狰狞扭曲,这位楚清帝的宠妃,果真有资格担得起天子格外的恩宠。

    娥眉淡扫,眼波含春,眉宇间,自有一股清气,偏又不会显得清高孤傲,媚色自那眼波间盈荡,肌肤更是细腻若瓷,润泽而闪动柔光,好似那美玉明珠,光晕自成,叫人不忍错了目光。面上浅笑,却淡漠如水,妆容极简,却显娴静淑容,仿若清水中绽放的一朵白莲花。

    娇娆盈盈,这姿容是秀丽无双的。

    她的美,与蓉贵妃的惊人摄魄是不同的,就仿若,芙蓉与牡丹,世人各有所爱。

    甭管这内心如何,男子似乎总过分关注着好皮相。

    可韩玉沁一想到枉死在花园深井中的梅贵人,就不由发颤,连忙与上首太后及湘妃一一见礼。

    “民女见过太后娘娘,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说着,又与湘妃行礼。

    韩玉沁无疑是娇憨而可爱的,一如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青葱岁月,谁瞧见了都会心中喜爱,尤其是迈入老年,时常回忆昔年光景的太后一辈。

    韩玉沁的出现,也合了太后的眼缘,被其话语所喜,笑了笑道:“这是韩家的小姑娘吧?”

    “回太后的话,民女确实乃家中最小。”

    太后笑起,却想到什么事,看向蓉妃的目光微冷,对韩玉沁也和善不起来,淡淡扬手道:“好孩子,起来吧。”

    蓉贵妃似乎才发现到太后的目光不善,扬起柔然笑意:“太后今儿怎么没有午睡?身子才好些,可莫要逞强,如前些个日子似得,反倒晚上睡不安稳了。”

    太后看着面色红润,似乎没有什么病态。

    韩玉蓉说太后病体绵延三五载,很是起伏不定的,发作起来,更常常昏厥过去。玉沁心中嘀咕,该不是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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