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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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宫略-第5部分(2/2)
玉蓉跟前:“姐姐,快收手吧。”

    韩玉蓉见着韩玉沁散乱着头发被人扶了出来,就要发怒斥责看护不利的小桃,可韩玉沁这一跪一求情,院里本就撑不住的宫人们全“呼啦啦”跟着跪倒一地。

    “姐姐,如今您贵为贵妃,这些人若有什么服侍不当之处,您交代下去责罚就是,何必叫自己沾上这些血腥,脏了您的眼?”

    韩玉蓉见众人动作一致十分不喜,本待发怒,听了她的话,倒是一顿。

    宫女与内监,连带着如秀都跪倒在地,高呼着“娘娘息怒”,声可震天。

    韩玉沁言辞恳切,在韩玉蓉身前低声道:“姐姐,灵犀宫挨着其余几位娘娘的寝宫,与泰安宫离得也不远,您这样大动肝火,说起来是宫人的错,可有那歹毒心思的,岂不就等着捉您的把柄?”

    韩玉蓉悚然一惊,双目如火,扫向地上跪成一片的宫人,还有远处堆起的十多具尸体,到底气难平,也终不甘:“妹妹可知,这些人,可真不干净,在灵犀宫领了差事,却与别宫勾连。本宫不搜宫不知道,这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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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沁忙道:“姐姐,这些人打发了去便是,何苦您亲自看着行刑?外人告到皇上那去,头一个是您治宫不严的罪过,第二个是心肠狠毒的名声,为了几个卑ji的宫人,您这样作践自己值得吗?”

    韩玉蓉被问得张口结舌,却觉得这话无比熨贴,可细思韩玉沁话中深意,更觉后背发凉,双眸兀的睁圆:“他们敢!”

    “人多口杂啊!”

    韩玉沁叹道,观察韩玉蓉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顿了顿,眼神示意边儿上如秀、如悦,二女何其聪颖,连忙挥手悄声叫宫人们退去。

    已死的宫人自有人来收拾,那淋漓的鲜血顺着尸体“嘀嗒”而下,韩玉沁没敢回头看,心中却是揪的有些疼,有那被吓破胆的,走没几步就软倒在了地上,被同伴连拖带拽,赶紧地往各自寝室逃回去。

    阴冷的夜风吹的韩玉蓉发热的头脑渐渐清醒,却是越想越怕,竟有些不能善后的意味。

    韩玉蓉刚回到寝殿,正觉得夜风有些冷,偏头一看,角落的窗子竟还开着没人理会,当下就待要发火,奈何想起韩玉沁的话,不好再闹出大动静,心里烦躁不堪,狠狠饮了一气儿凉茶,才压下燥热口干,却还没见如秀进来,皱紧了眉头问殿上的小宫女,道:“你如秀姐姐呢?”

    小宫女彼时正胆颤心惊,慌得一下子跪倒在地,结结巴巴道:“回,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不知道。”

    韩玉蓉气恼地一甩袖子,转身之际正瞧见如秀形色匆匆回来,急道:“门户可守好了?有何人进出?”

    原来是韩玉蓉担忧这灵犀宫大张旗鼓打杀宫人之事,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报到太后与皇上那里,这才不等回了寝殿就吩咐了如秀去大门角门处询问,可有人进出。

    如秀压下心底的慌张,只垂首低声道:“回主子话,各处都没人进出……”

    韩玉蓉不等她话说完,已经是一口气长长吐出,好歹松了口气,只道没人说出去,她还有的时间布置稳妥,不叫人捉了把柄胡说八道。

    然,如秀脸色有异,连忙上前几步,凑到狐疑的蓉贵妃耳边细细嘀咕。

    如悦在韩玉沁身边侍奉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惹得小桃都连连看她好几眼,试探去问:“如悦姐姐可是病了,这脸色委实不大好。”

    韩玉沁也扭过头去看她,靠在软枕上,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些,却也强打起一丝笑:“许是累着了吧,我这里有小桃,你若真身上不自在,就先回去歇了,左右我喝过药,没一时也要睡了。”

    如悦这才晃过神儿来,只压着眉宇间一抹疑惑忧思上前伺候,可她心中有事,端个茶杯都给摔得稀烂。

    韩玉沁蹙了蹙眉头,忍着身上袭来的困乏与疲惫,柔声道:“如悦姐姐也莫要怕,姐姐许是一时气极了,且如悦姐姐也是跟了姐姐多年的陪嫁丫鬟了,必不会因些许小事,使得姐姐生恼。”

    如悦只道不是,瞧着韩玉沁的样子,话也就藏不住:“说起来,七姑娘这才算是无妄之灾,不怪贵妃主子气的打杀这么多人去。姑娘哪里知道这里头的龌龊,那些人可去的不冤枉,姑娘还不知吧,后头关着的桂枝,碧枝被人灌了毒,如今身子都凉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惩罚可是件美丽的事

    韩玉沁惊呼出口,连带小桃都不敢置信。

    碧枝、桂枝,就是那日里与韩玉沁目击了湘妃杀人的那两个婢子,后来还敢在韩玉蓉那污蔑韩玉沁,被蓉贵妃打了板子就关在了后院,自有婆子看管,怕的是这两个婢子身后也有人指使。更有责罚的意思。

    谁知道,灵犀宫里闹了刚刚那么一出,连看守的宫婢都被拉了来,那后院关人的矮房虽落了锁,可谁知道那两个哪里寻来的毒,等到宫婢回去,人都死透了。

    韩玉沁听如悦娓娓道来,却觉得身上狠出了一层凉气,就是小桃都不安地扫了她一眼。

    如悦却尤不知她二人的不对,只满脸担忧地说道:“真是多事之秋,姑娘可真是运道不好,这才进宫,可看看,给咱们娘娘惹了多少事儿。”

    韩玉沁只轻轻蹙了蹙眉头,并没与她计较那话里的大不妥当,只问道:“若想死,早死了,偏等没人的时候,俩人一起服毒,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如悦淡淡白了她一眼,语气颇有些不屑:“姑娘怎不想想,您都被下了毒,那两个又不是您这样金贵的,身边连个看顾的都没有,可不就被人瞅了机会灭口了?”

    小桃睁大眼睛:“也是叫人喂了砒霜?”

    如悦点点头:“嗯,也怪她们命不好,主子都查过了,碧枝、桂枝身上也没甚可疑的地方,就这一两日放出来了,谁知道竟会送了命去。”

    韩玉沁呼出口气,一脸恹恹,道:“说这一会儿话,我却是累得睁不开眼。”

    小桃忙与如悦服侍她入寝,齐齐告退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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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室内,留了一盏孤灯,韩玉沁透过层层帷幔,眼中只余下那一抹淡淡浅浅的光亮跳跃。

    她不是没想过,只她自己中毒,怕是会有人疑心,为何那俩关押的宫婢,偏就无事呢?

    可她想归想,却不忍对无辜之人下手——碧枝,桂枝,虽对她有口舌不利,谗言于韩玉蓉,却不曾真的生了害死她的心,总归两条鲜活的人命。

    纵是她自认心狠,也不愿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

    是以,明知道会惹人猜测,她也甘愿冒险一试,可谁知……竟有人真的要取了她们三个性命?而她自己,只先了那一步?!

    韩玉沁裹了裹有些发冷的身子,在满脑子的疑惑不解与担忧中沉入睡梦,只这一夜,到底睡的不安稳。

    天明早起,她身上不说大好,却也能下地走动自如,便与韩玉蓉再三谢过,搬回自己的映月阁。

    小桃进屋,趁着如悦没注意的功夫,皱着一张小脸儿,凑近韩玉沁,低声道:“有人叫婢子给小姐带个话。”

    韩玉沁狐疑,小桃瞧着外头如悦忙着叫人里里外外收拾映月阁,没心思理会屋里“病弱”的七姑娘,遂按下心来:“刚如悦姐姐吩咐婢子跟着桔梗姐姐去取早膳,在御膳房遇上个样貌十分和善亲切的姑姑,趁着桔梗姐姐跟管事嬷嬷说话的功夫,与婢子说了几句很叫人不解的话。”

    小桃摸着胸口,似有些被吓着:“那姑姑竟与我说,‘跟你家小姐说’就真格看见是湘妃动手推的梅贵人?”

    韩玉沁良久不说话,小桃觑着她的神色,直到其看上去好似发起呆来,才打破沉寂,道:“小姐,这位姑姑是不是想害您的人?会不会与那日里平白暴露了您和碧枝、桂枝的叫嚷声有关?”

    韩玉沁摇摇头:“我心想着,总不会是‘那人’的安排。灵犀宫里闹得天翻地覆,听闻今儿一早韩玉蓉就着素服,披散着头发去了泰安宫请罪,这个风口上,那人总不会露了马脚出来叫人查。你在御膳房也是瞧见了那位姑姑的,认了脸熟,将来追查此人,未毕查不到,是以,若为那人的人手,实在冒险。”

    “那会是谁呢,哎呀,这宫里,可真是好麻烦,说一句话,走一步路,都要想想是不是落入了人家圈套,好恼人的紧!”

    看小桃脸上急躁的神色,韩玉沁会心笑笑,只叫她出去做事,别被旁人捉了把柄。

    早膳倒是多以清淡为主,几样清粥,几样小菜,没敢叫荤腥之物上桌。

    韩玉沁用膳时,如悦侍奉左右,倒也做的十足规矩。

    “姑娘待会儿还要用药,可别吃那么多了。”如悦凉凉讽道。

    韩玉沁只瞟了她一眼,带着笑,“左右这两天身子弱,嬷嬷们允了我休息几天的,也无甚事可做,如悦你待会帮我把姐姐用剩的丝线找出来,我想给姐姐绣个荷包呢。”

    “宫里自有绣娘,且娘娘又不缺荷包。”如悦撅了撅嘴,神色间尽是不耐烦。

    昨夜闹腾,她已是没睡好,自然不愿在韩玉沁跟前奉承,言语动作也多疏失忤逆。

    韩玉沁顿了良久,边上侍立的宫女儿们看的心惊,感激昨夜里七姑娘的好心搭救,却也惧怕如悦发难,不免都轻了呼吸。

    “宫人自是宫人,与我的心意岂能相同?”

    如悦心不甘情不愿地低身应是,正要揪了哪个来顶替,偏又听韩玉沁道:“因是给姐姐的,所以丝线等物还要用心,旁人我信不过,就如悦你亲自来吧。这绣楼也空置许多年,丝线倒是足足的,只年头久了,少不得还要从新印染上色。”

    如悦脸色微变,有几分晓得韩玉沁这是要借机收拾她,那些丝线若从新印染,不说工程庞大,就是每日里熬水煮晾,都是累死人的活儿,“姑娘,那些丝线虽看着好,可却放的时间不短了,还是从内务府新要吧。”

    “嗯,倒也是,”韩玉沁没半点儿‘为难她’的意思,噙着笑意,倒很像是认真思量的样子,“江南绣娘诸多,我也跟着祖母学过些子绣艺上的功夫,颜色倒还罢了,总归宫里的颜色要比宫外多,一个红色尚能分出百十种来,只是,若只寻常荷包,总显不出我对姐姐的心意来。”

    如悦咬了咬牙,沉声问道:“姑娘还待怎样?”

    “需得各色丝线按着颜色熏染了香气才是——红色该有蔷薇的味儿,青色、绿色,该染上青草香气,黄|色当为桂……至于树枝、蓝天碧水,也要有该有的味道,总归,是要别出心裁。如悦,我最看好你,你一定要努力不要叫我与姐姐失望呀!”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觊觎凤凰的麻雀

    韩玉沁浅笑说完,已经拈了帕子自己擦嘴,这一餐饭她用的极少,只几勺粥就住了口。

    不说如悦的羞恼惊怒,旁的宫女儿们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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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同情地扫了如悦一眼,低头混在宫女群中随在韩玉沁左右去给蓉贵妃请安。

    当今太后虽不大喜欢召见后宫嫔妃们过去说话,却也尚算心慈,晨昏定省,只安排在辰时,并未如同先朝时,每天天不亮,就嘱后宫诸妃觐见的规矩。

    皇后娘娘也如韩玉蓉所言,确实是个不大理事的,众妃在她的重华宫甫一聚首,便由其率领,前往泰安宫请早安。

    晨昏定向,也只剩了早上这一简略步骤,是以,大家遵循起来,也是心存侥幸的——若按着以往后宫的规矩,满天繁星的时辰就要起来洗漱请安,夏天里还好,这冬天,可不折磨死人?且,晚上请安时辰也不早,回来时,宫门也要落锁。有那宫室远些的,这一早一晚怕要生生磨掉半条命去。

    都是家中娇养的千金小姐。

    韩玉蓉回来时,早膳才摆上,就听如秀说自家妹妹过来请安了,心下一嘲,面上笑意温柔:“本宫这妹子,跟着嬷嬷学了几日,倒是越发知机守礼了。”

    如秀知道蓉贵妃今儿心情好,忙在旁打趣:“是呢,奴婢瞧着七姑娘每天都过来侍奉娘娘您用膳,倒是心诚意足,倒是把奴婢几个都瞧得汗颜来。”

    韩玉蓉肆意一笑:“她与她那姨娘,惯是爱做这些奴才们的勾当的!”

    说着话,外头韩玉沁已经打了帘子进来:“今儿倒是冷些,姐姐早起可未着凉吧。”

    寒暄几句,韩玉沁执着食箸,很有眼色地为韩玉蓉捡菜——非是她爱做这种事,只教习规矩的两位嬷嬷亲自吩咐,如何讨巧这上位者,也是门技术。

    韩玉蓉面含满意,一顿饭倒是吃的面颊微红,不过也没用多少就是了。

    “姐姐今儿怎用的这样少?”韩玉沁接过如秀手中的温热帕子,递给她,说道。

    “在泰安宫里用了几块点心,如今却是没了什么胃口。”

    觑着她神色比往常喜悦,韩玉沁探问道:“可是有什么喜事?”

    韩玉蓉笑着点头:“皇上封了你为才人,就赐住了映月阁,如今你住在宫里也算有名有份的了,看湘妃那小ji蹄子还如何编排你是非。”

    韩玉沁一愣,笑意里的牵强稍稍掩去:“这还未侍寝,就先有册封……不合规矩吧。”

    韩玉蓉瞧了她一眼,其实,册封个才人,比她预计的位分还是低了一个品级……不过,昨儿灵犀宫的事儿,果真是传到了两宫耳中,皇后自然不管,太后那里却是面色肃穆,显见是动了气xig。

    低了就低了吧,反正只要诞下子嗣,位分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

    册封的旨意是下晌传遍宫掖的,也算给名不正言不顺被接入宫来的韩玉沁一个交代。

    如悦被罚去挑拣丝线,韩玉沁在屋中发脾气,原因是内务府送来的香料她不甚满意,“不是说了,这些是要给姐姐做荷包的,怎的如此劣质,实在不像话。”

    “小主您不过才人位分,内务府能送来这些也算不错了,身份摆在这里,再好的,可就是逾矩……”如悦凉凉刺道。

    韩玉沁娇唇一抿,瞪了她一眼:“分明是你偷懒,小桃,你且去问问,我还不信了,有姐姐在此,内务府里还能拘着不放东西。”

    如悦气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再理会不知抽什么邪疯的韩才人,委实觉得今日的她太不讲理,内务府按规矩办事,本就不是她这位分能得的东西,还闹腾着去寻人麻烦。

    如悦扭着腰身就往前院去,是一定要把这事儿回禀给贵妃娘娘知晓的,岂能纵着这乡下来的乱了灵犀宫规矩,坏了娘娘名声。

    小桃进屋来的时候,屋里的人几乎都被韩玉沁撵了出去。

    “才人,您就消停些吧,蓉贵妃脾气可不好,惹急了她,说不得真要出手教训你!”小桃迈步进来,学的越发像如悦教训玉沁时的样子了。

    韩玉沁嗔笑着拧她耳朵:“下午吩咐的话,可还记得?”

    “记得了,记得了,哎哟小姐,可疼死小的啦,您手下留情。”小桃讨饶,赶紧躲了出去。

    韩玉蓉那里,哪有心思听如悦的编排,只数落她不安生心思照料韩才人,尽生这些口舌是非。

    瞅着如悦红着眼圈出了门,如秀心怀不忍,瞅着贵妃情绪好的时候,上前言道:“如悦虽然跟在七姑娘身边伺候,可心里还是向着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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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贵妃浅浅勾出一抹笑,对镜整理妆容:“她还敢生出二心不成?你也莫替她说好话,映月阁里的事儿,纵是你们不说,本宫就不知道了?兔子急了还待咬人呢,玉沁虽是绵软娇憨的,可是人都有脾气,莫把人惹急了——叫如悦收收心,别想那些攀不起的!”

    蓉贵妃语气颇阴沉,惊得如秀心中一凛,忙低声应是。

    如悦想当皇上女人的心思,贵妃娘娘从来都是看在眼里,可这么多年,只由着她想着念着,对于她的那一丝贪心,从不阻拦也不制止,晾到如今,竟硬生生一句话将她打落谷底。

    如悦黯然神伤地回到映月阁的时候,正好碰上迎面出来的夏嬷嬷与齐嬷嬷,忙一躬身浅行一礼:“二位嬷嬷怎不在屋中歇着,这日头正晒得慌呢。”

    夏嬷嬷脾气好,对人和气,见了如悦只和蔼一笑:“前头贵妃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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