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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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19部分(2/2)
都洋溢着喜气。

    “好事多磨,两国的和亲终于定了,希望别在生出什么岔子就好!”

    绾意想笑,还能出什么岔子,她人都坐在花轿之上,唯一能阻止这场婚礼的人如今远在祁连山。

    “但愿吧!这公主能安安生生嫁了,咱们那几个王爷可要伤心了……”

    伤心?伤心倒是不会,估计早就笑掉大门牙了,那些个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但愿自己如此“安安生生”的嫁人,能让他们少折腾她一点!

    想来都是些闲言碎语,毫无新意,久了,绾意没听下去的意思。看着宛若长龙的和亲队伍,只觉得有些不真实,恍若回到那日,坐着车撵,在一众冷漠鄙夷的世界里慢慢驶出来凤都。

    只是与那日不同的是,这领队之人再不是那个一身铮铮铁骨的刚毅将军,南攻城,取义攻城略地,可如今他却如同蛟龙入地,在金沙滩做着困兽之斗,何来攻城略地,一张雄风之时!

    而那一身与自己同出一辙的大红锦袍像是在为这喜庆增添光彩,实际上却不过是又一个政治场上被牺牲的可悲之人罢了!

    想到那日,流云帝那句句刺痛她心肺的话语,原来尊严什么的,在皇权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说:“朕知道你前来的目的,想要朕与栖凤联军抵御北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朕为什么要帮助栖凤,不要说什么,栖凤流云唇亡齿寒,是一家的话,要知道若是让栖凤北定两虎相争,朕作壁上观,完全可以趁着栖凤被灭,北定元气大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何必出兵出力保他人的江山!”

    绾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了,只知道流云帝接下来的话语将她彻底打入地狱。

    他说:“朕知道你很聪明,较之其他女子,你确实是难能可贵的奇女子,但是却不是能成为祈王妃的女子,你和羽儿事儿朕都知道,朕甚至知道,羽儿在洞庭山中的碧瑶水池中破了你的身子,若不是你对朕还有利用价值,和亲公主未嫁失身这等辱及我流云尊严的事儿,朕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一刻,绾意知道了什么是痛,什么叫宿命,只可承受,不可逆转,当最恨与辣文交织在一起,如一百零八道天雷当头劈下,劈得她好不痛苦!而她也真的很是佩服自己,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却还能保持着她平静淡漠的面具。

    她说:“陛下想要绾意如何?绾意照办便是!”

    他看着地上的她笑,笑得好不轻蔑,如同看着自己脚下的蝼蚁一般,让绾意卑微得想要死去。

    他说:“朕的羽儿的只有凤家女,你萧绾意,不配!”

    002 未嫁先休1

    凤家女!绾意突然惊恐的发现,那深沉如瀚海的帝王之心是多么的可怕。凤家女贵,天命为后,原来这看似平静无波的流云王朝竟然掩藏着这么大的惊涛,绾意不禁预见不久的将来,这看似强盛的流云国,将会上演着怎样的夺嫡之争!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与她何干?萧家女贵,贵的是她萧绮韵,凤家女贵,贵的是她凤红鸾,从来她萧绾意不过是一颗人人弃之鄙夷的棋子罢了!

    她讥言:“陛下雄才伟略,早已选定祈王为流云之主,只可惜,祈王并没有这么心思!”

    他嗤笑,笑她不自量力,笑她太过天真。

    “有谁能抵挡得住天下之主的诱惑,九五之尊,傲视天下,天遥称皇,舍他流云祈羽其谁!而你萧绾意能够在羽儿称霸之路上助他一臂之力,你当觉得荣幸!”

    “陛下想要绾意怎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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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做你心中想做之事便可!”随后拂袖而去,而她匍匐在地面上,卑微而惶恐,原来自己的一切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感觉是这般难受!

    这些日子每当梦醒时分,盘旋在脑海中都是流云帝那苍老褶皱的脸上那抹金光灼灼的目光,那金光似一道枷锁困得她喘不过起来……

    “公主,皇宫到了!”

    秋心的话及时拉住她游离的思绪,放下珠帘,将自己掩藏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下,下了车撵,才发现百里凤熙已经在不远处等候多时了。

    绾意朝他走进,透过珠帘的缝隙仔细的端详着这张曾有一面之缘的脸,似是瘦削了许多,脸色有些暗淡,明显气血不足,微弱的风吹过,时不时能听到他压抑的轻咳。他的脸上无喜无悲,少了那淡定从容的笑意,反而增添了些许冷漠之气,绾意距他不过几步距离,亦被他浑身散发的压抑气息震慑住。

    有些恍惚的看着那阳光下微微浮动,迷离得不死真人的百里凤熙,一别三月,却是陌生如斯。

    “公主请!”

    百里凤熙沉着一张脸,再面对绾意的时候,面上丝毫没有新郎官的喜气,那声音淡漠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绾意微微颔首,随着她的动作,头上的凤冠卷着珠帘发出叮咚的脆响。

    两人携手进了朝堂,满朝文武,虚情假意,看好戏者居多,而金龙椅子上黄袍加身的一国帝王一如初见是那般,和蔼的就像家中爱护小辈的长者。

    又是一般折腾,辞别天子,便乘坐来时的车撵前往百里凤熙的丞相府,相府门前鞭炮齐鸣,锣鼓升天,人潮涌动,贺喜之声不绝入耳。

    绾意握着红色绸缎的一头,跨火盆,入府门,一些个繁文缛节弄得她头晕脑胀,她却没人可以抱怨,只有把那郁结憋屈之气憋在胸口,只因没有资格。

    在百里凤熙的牵引下,进了那人影攒动的大厅,红烛泣泪,满室浴血。太子流云笙歌一身杏黄|色朝服,上绣五爪金龙,头戴金冠,冠顶东珠十三颗,精神奕奕,贵气逼人。清眉俊幕,笑意不减,丝毫没有扭捏之态。

    反而他身边的四王,漠王怒瞪着一张脸,浑身发出腾腾怒气,看着绾意他们的眼神恨不了将她们火烧了,不满之气溢于言表。而贺王则是阴鸷着一双蛇眼,带着狠毒的诡诘笑意盯得绾意头皮发麻。最平静的要数秦王,这些日子他不在云都,一回来便听得众位兄弟与这安宁公主之间的传闻,着实好奇了一番。

    绾意从他们身前掠过,却始终没看到流云意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阵恍神,不小心踩着裙角,幸好喜娘及时,否则她难道当众出丑的命运。

    众人一片唏嘘,索性有惊无险,得喜娘巧嘴,只当新嫁娘心情激动。

    绾意稳住心神,眸光流转间,恰巧对上百里凤熙一双看好戏的凤眼,见她险些跌倒,他竟然无动于衷,绾意不禁有些心寒,开始为自己将来的日子担忧。

    “今日笙歌奉我皇之命前来,主持我流云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世婚礼,愿流云栖凤永结盟好,丞相与公主百年好合……”

    流云笙歌走出来,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绾意漠然的站在大厅中央,权当自己是一个局外人,直到司仪响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恍然顿悟,这一日恍若灵魂出体,一切虚幻得就像是一场梦。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觉,自己真的要嫁了,从今以后,她将不是萧绾意,亦不是墨绾意,而是别人的某某。这一认识击碎了绾意数日建起的高塔,原来她终究是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一拜天地!”

    弯腰,低首,拜别那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华,从此闺阁高锁,魂断高楼。

    “二拜高堂!”

    因着百里凤熙高堂已然亡故多年,为了完成婚礼,左相殇百味便认了他做义子,充当高堂。只见他抚着雪白长须,慈眉善目,就像自家娶媳妇一般,一连唤了三声好!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陌路相逢,她心中无他,他心中亦无她,绾意知道这一拜,就像是民政局那章一盖,从两个毫不相关的个体,成了受法律约束的生命共同体。

    闭眼,躬身,那身影是决绝的铁索,那身影是风中的浮萍,柔弱而刚强。

    “如此盛典,怎能少了本王!”

    耳边是那人邪魅而狠绝的身影,绾意直起身,有些茫然无措的睁开眼,本来平静无波的大厅突然出现道道诡异的风,那红烛,冷盘被吹得东倒西歪,大红喜字硬生生被撕扯碎片。

    绾意撩起长袖挡着那风的袭击,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在风的中央。脚下虚浮的感觉让她明白她如今正被圈在高空中,狂肆的风在她的周围无情的呼啸着,她就像一朵凄美而哀伤的玫瑰花,于狂风乱舞间,绽放出绝艳的风华。

    “殿下既然来了,权且留下喝杯喜酒,如此这般,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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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气凌人的话语从百里凤熙的口中吐出,他眉眼似箭,寒气逼人,冷冽的霸气是上位者积久而成的威严,还有那浑然天成的威压。

    “百里丞相既然诚心相邀,本王岂有推拒之理!”

    说话间,一身红衣战甲的流云祈羽卷起一身风尘出现在大厅中央,他的身后跟着一身雪色的流云意轩!

    003 未嫁先休2

    流云祈羽一如既往的狂肆霸道,一身红衣战甲,显得他英挺非凡,斜飞的眉眼如火炬一般在众人面前扫过,强势的威压如同君临天下的猛兽一般,在场的人无不瑟缩一下。

    天下王,王天下,手掌千军万马,脚踏万里河山。

    他看也不看被那无形的戾气卷在半空的绾意,脸上挂着邪魅妖娆,颠倒众生的笑意,他一身风尘赶来,不知累死多少匹马,耗费多少真气,将七日路程硬生生缩成三日,狂奔之下,俨然如入了魔一般,却在云都城外,听着那锣鼓声声,鞭炮齐鸣,街头巷尾,喜庆一片,他茫然了。

    他如此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疑惑了。

    如今站在这满堂喜庆的大厅,看着众人从惊讶,惊恐到惊慌的神色,一股报复的快感在他的胸臆间升腾。

    “祈王殿下大驾光临,凤熙有失远迎,还请上座,且等凤熙与公主完成婚礼,再和殿下把酒言欢!”百里凤熙清冷着一张脸,不骄不躁的说到。

    “百、里、凤、熙!”

    流云祈羽笑着唤出他的名。四目对视,两者都是这流云国难得一见的奇才,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如今想来,这两人成名久矣,也都在这云都城内,却从来都是王不见王,今日难得见到这流云国最富盛名的两位俊杰,在场之人虽然畏惧流云祈羽,但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又怎舍得错过。

    一时间无形的硝烟在这喜庆的大厅内升腾着,绾意被困在半空之中,有些沉痛的看着那英挺的身影,眼中顿时死灰一片,天底下敢算计流云祈羽的人,少之又少,而她不断算计了他,更从某种意义上背叛了他。

    自从知晓南攻城被困金沙滩的消息之后,绾意就知道这一生她与流云祈羽只能背道而驰,红绡帐内的倾心相付,却暗藏了点点阴谋算计,祁连山乃是一座私人山脉,虽然战天戈派来使臣,求流云出兵相助,但是以流云祈羽的性情,又怎会理睬别人的死活。

    其实她也在赌,赌流云祈羽对她还有一丝情谊,当然这情谊中掺杂了什么杂质她不知道,不过她赌赢了,在她成了他的人之后,她因为借兵之事,被逼和亲,再加上流云帝的顺水推波,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

    成功支开流云祈羽,解了南攻城之危,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流云帝竟然如此可怕,嫁给百里凤熙,虽非她愿,却不得不执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她料想流云帝早就封锁了消息,流云祈羽的突然出现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然而看到他身后的流云意轩,有些事不言而喻。

    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场风雨不知道又要将她推向怎样的命运!

    “本王今日回云都,听闻百里丞相大婚,特来凑凑热闹,怎么这大厅之内,只有新郎不见新娘,难道本王晚了一步!”

    众人听着他明知故问之语,眸光不自觉看向那个被飘浮在半空的新娘,复又投向那大厅中央一身浴血红衣的两人,流云祈羽的邪,百里凤熙的贵,都是这天地间百里挑一的英豪,如今两虎相争,是一死一伤,还是两败俱伤,着实让人期待。

    流云笙歌蹙着眉头,看似担忧,却丝毫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与那一干看好戏的人有什么区别。还有那紧跟他而来的流云意轩,宽大的衣袍包裹着他那愈加瘦削的身体,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眼色深沉的立于流云祈羽的身后,无声的叹息着。或许他们都知道这是属于两个男人的战争,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权参与。

    绾意从来没见过百里凤熙这样的笑意,看着风轻云淡,可其间的妖邪之气不输流云祈羽,头一次觉得这两个人是这般相似,相似到不可共存!

    “晚?殿下这话说的,不是晚,而是恰到好!”只见他红袖飘飞朝着绾意所在的半空一挥手,凭空出现一条血鞭,生生的将那牢不可破的戾气给击散。

    陡然失去依托,绾意似飘飞的残叶一般,摇摇坠落。惊恐之色染上眉梢,可是那大厅中央的两人似乎都没有英雄救美之意,幸好流云意轩眼疾手快,深深接住她坠落的身子,避免了她的狼狈。

    绾意站稳脚步,拂去流云意轩的手臂,维维整理褶皱的衣裳,正了正头上的凤冠,再抬首,珠帘之下却是冷意一片。

    百里凤熙含笑着朝绾意走来,执起她宽袖之下泛白的手,外人看来,两人相对浴红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倒真是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

    “绾意,祈王殿下不远千里,前来祝贺,我夫妻二人当好好拜谢一番!”

    绾意淡漠不语,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相携走到流云祈羽面前。

    再次相见,却恍如隔世,她一身红妆,站在别人的男人身边,看着两人执手相握,盈盈朝着他走来,一直勉强的笑意终于不复存在,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毒液当中一样,而绾意的躬身一拜更是给他送上一把刀。

    殇,恨,怒,百般情绪纠缠着流云祈羽,他看着眼前该死的女人,眼中狠绝得闪过一抹杀机,却被他生生压制住。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栖凤公主当真是非同一般,这不才下了本王的床,这么快就想爬上别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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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羞辱的话语就这样不经大脑说了出来,透过珠帘的缝隙,他隐约的看到那双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丝丝痛楚。

    绾意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眼前的人口中说出来的,他难道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会逼死她,此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万劫不复,原来最残忍的话语,便是心爱之人在你早已遁入魔道之后再在你的心口深深补上一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当真好样的!

    宽袖之下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掌漠然松开,突来的凉意让绾意有些不适从,她听到众人小声耳语的嗤笑,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将她照的无所遁形。

    “十四弟,你……”

    流云意轩此时一脸不可置信走到流云祈羽的面前,这陌生的十四弟让他恐惧,他一直以为他心中有绾意,只是毫不自知,所以在父皇封闭所有消息的同时,千方百计的将消息送了出去。

    索性为时未晚,他们赶到之时,那最后一拜还未拜成,他料想过十四弟会愤怒,会生气,但是却未曾想到他居然如此伤害绾意,一直以来的认知突然被打破,流云意轩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因为他隐约知道自己自作主张的举动将这一切打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更在绾意和十四弟之间埋下憎恨的种子。

    004 未嫁先休3

    绾意轻抬下颚,毫不怯弱的对上流云祈羽邪佞的面容,珠帘下的眸清冷如碧空孤月,近乎怜悯得对上流云祈羽的眼神,不言不语,却气势凛然。

    流云祈羽微眯着妖眸,若是他没有看错那双清眸中分明写着同情二字,一时间羞恼不已,口出恶言:“难道本王说错了吗?哦!”流云祈羽似有顿悟,“本王当真是失言了,今日怎么着都是百里丞相和公主的大喜之日,床底之事,本王该私下跟两位探讨探讨!”

    他语带滛邪,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满眼的不可置信。绾意真切的感受到无数道让她羞愤欲死的眸光投注在她的身上,想来这也算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她知道自己该哭才对,可事实上她却出乎常人的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留下来。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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