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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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20部分
    ”    耳边是流云祈羽恼羞成怒的质问,绾意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搭理她,她明显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伐之气,可是她却止不住自己想笑的欲望。

    “笑什么?咳咳……”许是笑的太过激烈,一时间倒有些岔气了,绾意试图止住笑意,平复呼吸,再抬首,面上却是一片讥讽。

    “你祈王殿下说了个这么好笑的笑话给本宫听,本宫难道不应该赏脸笑吗?流云祈羽,你当真是一个可怜可悲可叹可惜之人,你以为你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天下人都得顺着你的心意过活?莫说你还不是这天下之主,就算你是天下之主,手掌杀伐之权,足登九五至尊,那也有你掌控不了的人……”

    “你懂得什么是真心吗?你知道什么是一颗真心捧在手上,对方却不屑一顾,甚至肆意践踏的痛吗?流云祈羽,我是人,也会痛的,也会累的,更会愤怒,你们身居庙堂之高,一言可定人生命,扭转别人的命运,可是你们呢,踩着别人尸骨,得到心中想要的东西,可是要知道这东西你们多的是,你们要的不过是一颗争夺的心!”

    绾意一一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凭什么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凭什么她要接着他们的谴责鄙夷,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她错的是不该穿越到这个冷漠绝情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她将视线重新投向流云祈羽,嘴角翘起,轻笑着吐出讥讽之语:“流云祈羽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你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像现在这个半人半妖,用任性冷漠将自己封锁在可悲的世界里面吗?你若是想要我这条命,大可以大方的拿去,何必如此惺惺作态,用虚假的情,来辱没了别人,也辱没了自己。说到底你流云祈羽不过是个无胆无识的鼠辈罢了!”

    自从她开口,在场所有人的那口气都吊在胸口,生怕一个呼吸,就要人头落地似的。流云祈羽的邪佞乖张目空一切,上至天子朝臣,下至街头百姓,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他连堂堂的一国之皇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是这个未嫁失身,胆大包天的和亲公主!

    突的一声暴吼,那一声红衣战甲就这么如纸一般被撕成随便,如天街拂柳,险滩飞瀑一般的墨发狂肆的舞动着,他一袭血色中裳,没有铠甲的支撑,竟然显得有些单薄。绾意望着这样的他,如一头愤怒的野兽,而她则是他口中的食物,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想逃,但是更多得却是不舍与心疼。

    然而当想逃的时候,身子却被他桎梏住了,尖细的下巴被那泛白的手指捏得生疼,身上的嫁衣被他陡然散发出的竹叶风刀划破,一条一条食指长的口子,夹杂着丝丝血气,让人寒意一片。

    “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的后果吗?”

    空谷中突然传来邪肆的话语,绾意对上他一双血红的眼,心中却没了畏惧。

    “知道,无非是一条命罢了!还是你想以洞庭山中那夜发生的事儿威胁我,你以为今日到了这等田地,我还会怕这吗?流云祈羽,我同情你,同情你一辈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同情你一辈子似人似妖的活,没有心,没有情,不会哭,不会笑,在阴谋算计中跌宕沉默!”

    “很好!这样你就算是见了阎罗王,也不必喊冤了!”

    指尖的力道恨不得捏碎她的下巴,绾意很痛,却倔强的咬着唇瓣,绝对在他面前再求一次饶!

    “十四弟你放开,她会死的!”

    流云意轩见到两人恨不得以死相搏的样子焦急不已,飞一般的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却被他长袖一挥,狠狠的撞到梁柱上,哇的一口鲜血涌出,润湿了他雪白的衣裳。

    绾意一惊,看到那汩汩流淌着的血液,身子陡然一震,怒火再次在胸口火烧火燎起来,虽然她不想领流云意轩的情,而他所作的一切也并不是为了她,但是他到底是因为救自己而受的伤,绾意这人有个习惯,你把所有的苦所有的痛都加诸在她的身上,她虽然恨,却只能承受,可是一旦看到别人因她受伤,她就会像只小狮子一般,就算死也要在敌人身上挠上几条抓痕。

    只见她突然抬起下颚,珠帘下的眸恨意升腾,嘴角的讥笑更甚,说出的话语没有先前的狠绝之气,就像是一把绵绵的刀慢慢悠悠的挖进你的心口。

    “流云祈羽,你可真是可悲啊!这辈子谁还能真心对你,你的父皇母妃吗?一个高高在上眼里只有他的江山,一个魂锁深宫,今生用难救赎。还是你心心念念的凤云裳,如今她不知道会躺在哪出寂寞萧条的地方,甚至早已躺在那肮脏的土地里面,被虫子咬的尸骨无存……”

    “你闭嘴!”

    “闭嘴?为什么要闭嘴?流云祈羽你醒醒吧,看看这世界,除了他流云意轩还能念着你外,当你是个人,他们呢!”她的手指指着这一群看好戏的冷心人,“你当真以为他们尊称你一声王爷就是尊敬你,错,他们看不起你,因为你是个妖孽!”

    窒息的感觉让她作呕,可是却阻止不了她的话语,“然而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却用上天的过错来惩罚自己,惩罚你身边的人,自甘堕落,若不是能够借着你那妖邪的能力为他们谋得一方安宁之所,你流云祈羽早就是阴曹地府几世投胎的人!”

    话语将毕,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吐出来,绾意只觉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如离弦之箭,朝后飘落,耳边是他愤怒的哀鸣,还有珠翠琳琅的声响,砰地一声,身子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绾意想笑,却不经意扯动胸口的伤势,他总是这样的伤害她,伤害她的心,伤害她的身,她萧绾意在他的眼里真的什么也不是吗?

    一滴泪脆弱的滑出眼眶,雾水朦胧间,他那剑拔弩张生人勿近的脸上几点梅红眩晕了她的眼,真想就这样死去,可是天不遂人愿。她就这样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只手臂微微撑起身子,却无力起身,而周围的人却只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想要搀扶的意思。

    “祈羽!”

    她唤他的名,温柔的就像那红绡帐内辗转承欢时一般,眼睛却再不看他一眼。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撕心裂肺的叩问带着绝望而苍凉的气息袭向不远处的流云祈羽,他失神的伸出手指,抚弄脸颊上的湿润,入眼的是他习惯的红,地上的她凤冠倾斜,珠帘碎落一地,一身大红嫁衣残破不堪,她空茫的望着远方,轻声细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是怎样?互相憎恨,彼此折磨?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想要的是什么?他风尘仆仆,快马加鞭,日不休憩,夜不睡眠,这都是为了什么?为了彼此折磨,为了让她恨他?不是,他茫然得捂着空荡荡的左心房,突突突,刚猛有力的跳动声是那般的明显,原来他也是有心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何而跳罢了!

    突然灵台一阵清明,原来千山万水,万里奔波,为的不过是一个女子,一个在他还不明白情为何物的时候在他心中划下痕迹的女子。他仰头长啸,刹那间他已然明白,他要的不过是她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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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他陡然禁声,望着地上那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他知道他失去她了!这样的认知瞬间击垮这样一个铁一般的汉子,带着永生得不到幸福的心绝望的离开。

    直到他离开,她都没再看他一眼,心已碎,奈何情痴!

    随着流云祈羽的离开,众人陡然想起今日可是两国和亲的大日子,而随着祈王的一场闹剧,和亲公主未嫁失身,于国,于民都是莫大的耻辱。眼下的这场婚礼是否还有必要进行,众人的心中都打下一个问号。只能将视线投向那同样一身喜庆,直立于大厅中央,鹤立鸡群的百里凤熙,等待着他的决定。

    绾意匍匐在地面上,似死囚犯一般等待着裁决,这一刻,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却不想再想,她告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败她了,然而陡然建立的城墙却因百里凤熙的一句话而坍塌。

    百里凤熙慢慢移开步子,却不是移向绾意,而是朝外走去,大红的胸花陡然落地,只留下一句,“这堂还没拜完,休书就不必写了吧!”

    005 帝王权术

    初夏的风总是带着些许燥热感,树木葱葱郁郁,百花迎着骄阳竞相盛放,一场闹剧看似终结,可实际上只是刚刚开始。

    酒中仙内,梅花银雪的屏风上,一道颀长的身影倒影出来,他手执杯盏,闲情优雅的的饮茶,耐心的听着属下的回报。

    “你且退下吧!密切注意流云的一举一动!”一道比较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那探子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连头也不敢抬。

    “你太任性了!居然敢支身来到云都!”

    雅间高坐的男子收回视线,一抬首,迎上那人斥责的目光,他的五官很是张扬,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不似流云祈羽的邪,百里凤熙的精致,反而有一种风卷残云的霸气,偏生着眉眼间又透漏着些许江南子弟的细腻,倒把那天生轻狂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柔和气质,给人些许牲畜无害的感觉。

    不过,你若真把他当成绣花针,那你又苦头吃了,他是鹰,永不栖息,在不断的战斗中执掌苍穹的鹰,他望着眼前粗壮高大却难掩苍老精灼的老者,不动声色。

    “我知道你嫌老夫啰嗦,但是有些话,老夫不得不说,大局为重啊!”

    他言辞恳切,他默然无语,只是望着眼前之人的眼,晦暗不明,高深莫测,如大漠平静的表面下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不怒而威。那老者也是个精明的人物,看着他如此模样,突的跪倒在地。

    “属下该死,请主子恕罪!”

    那男子一身看起来朴素非凡的青衫,小麦色的大掌玩弄着手中的白玉杯盏,眼神讳莫如深,看也没看地上跪着的老者,犹自无人的将视线投向前方喜气洋洋人潮汹涌的府宅,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真是台好戏啊!若是错过了,当真会抱憾终身啊!”

    声音如大提琴一般醇厚悠扬,那地上的老者本是低垂着头颅,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在听到他如此话语之后,偷偷抬起头颅,精光灼灼的眸光带着好奇与刺探,朝窗外看去。却在刚刚抬起头来的刹那,脖颈上赫然出现了一根银针。

    那青衫男子优雅的起身,状似无意的拍了拍衣角,长风乱舞,如沙漠中的绿洲,昂首阔步,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哪些该你看,哪些不该你看,你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该分清,如果有下次,这针就会是一根啐了剧毒的针,而它的目标便是你的那双招子!”

    男子姿态悠扬,如清风沐浴一般,飘然而下,而他的身后那老态龙钟刚刚还唯唯诺诺的老者像是被乌云遮蔽,阴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绾意默然无语的待在这无一丝光亮的地方,自从流云祈羽大闹喜堂,和亲公主不贞的消息陡然传出,百里凤熙决然离开,绾意未嫁先被休,紧接着皇上召见,绾意被软禁在这璇玑阁内已有三日。

    这三日绾意虽然行动上失了自由,身体上也因着流云祈羽的那一掌而虚弱不堪,但是耳根尚算清净,除了三餐送吃食的太监宫女,这三日连个熟脸都没碰到。那日虽说是流云帝亲传圣旨,可是她连流云帝的面都没见到,便被关到这里了。

    她知道流云帝不会杀她,毕竟她送了那么大的一份礼给他,她那日看似句句愤恨之言,可言语中却处处刺激着流云祈羽,使其衍生出夺嫡争霸之心。光是这份大礼,流云帝就要好好谢谢她,毕竟他阴谋算计了二十几年,一步步将流云祈羽推向那至高之位,给他权,给他名,给他无人可及的地位,可饶是如此,他心心念念的至尊之位在流云祈羽面前不过是粪土,一个毫无争霸天下的王,就算让他手执权杖,那也不过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

    咳咳!胸口的痛意经过三日的疗养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可是她却不在乎。她斜靠在床榻之上,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出神,这些日子她什么都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发呆,发呆好啊!发呆的时候,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了,烦劳尽去,多么自在啊!

    耳边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刺目的光线照在她苍白如雪的脸上,她侧过头去,等着那些个宫女太监放下手中的食物,自己退下,哪里想到预期的关门声没听到,倒听到太监尖细的斥责声。

    “放肆,看到皇上来了,还不行礼!”

    绾意慢慢悠悠的转过头去,耀眼的光晕里面,流云帝高大的身躯如一尊巨佛一般泛着金茫,那种俯视苍生的目光,绾意不用看就知道了。

    “大胆萧绾意,你……”那太监还欲斥责,却被流云帝鼻腔里面轻轻一恩,给吓得闭上了嘴巴!

    绾意心中想笑,可是脸上的肌肤像是得了渐冻症一般,连最基本的伸缩自如都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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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好大的威风啊!朕都亲自来看你了,你都不赏脸!”

    绾意张了张嘴,三日未说一句话,仿佛失去说话能力一般,只能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遣退所有人。

    空气像是要被郁结在一起一般,凝重的灰暗再次袭来,绾意苍白着一张脸,见那失了太阳金光的身影,被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下那晦暗不明的脸庞,只觉一阵反感。

    流云帝径自坐在她床榻前方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早已凉透的食物,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你想寻死?”

    “不想!”绾意开口说出来的话却粗嘎的像鸭子一般。

    “为何不死?”

    “为何要死?”绾意以问句回答他的问句,目光散去先前的颓废,反而像是战斗的火凤,张扬着,爆发着,语出挑衅。

    流云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带可惜:“可惜啊可惜,可惜你不是凤家女!若你是凤家女,那么有你这样能干的皇后协助朕的羽儿,那么我流云称霸天下岂不是指日可待!”

    “呵呵!”绾意轻笑,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看着他,“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娶了凤家女,负了流云祈羽的母妃墨雪伊一生!”

    “住口!”流云帝被戳中了痛楚,愤怒难堪极了,“男人就该心怀天下,儿女情长只会消磨他的斗志,而且成大事者,总是要有所牺牲!”

    绾意笑的更加开怀,摇了摇头,闭上眼,不再看那张令人恶心的脸。语出感慨:“当真是一对父子啊!只是,流云祈羽又岂是你能操控得了的!”话锋突转,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勾起唇角。

    流云帝不但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怒,反而爽朗一笑,语带深意,“朕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006 姻缘错

    人世如浮萍,相思亦无音,莫道生恨晚,当惜眼前人。

    一向繁华热闹的云都城,距七日前,和亲闹剧之后,再次迎来它的盛况。安宁公主萧绾意自来到流云便是一问题人物,七王拒婚,毁容事件,五王求婚,未嫁先休……一件件都是街头巷口争相议论的话语。

    而今日,流云皇宫内,张灯结彩,喜庆非凡,群臣朝贺,庆贺的流云帝亲自主婚,为流云栖凤一波三折的和亲之事做个了结。安宁公主距上次未嫁先休之后,一直住在璇玑阁,璇玑阁是何等地方,那可是流云祈羽母妃生前的居所,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那还用说。

    果然没过几日,流云帝便在朝堂上宣布为祈王流云祈羽与安宁公主萧绾意赐婚,三日后,殿前完婚。

    这消息传到绾意耳中的时候却已经是拜堂在即,看着那一排排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们,绾意笑了,笑的凄凉,笑的绝望,笑的狠绝。

    大红嫁衣耀眼如血,凤冠霞帔华贵非凡,珠翠琳琅,美玉相接,端的是皇家婚礼,非同寻常,坐上那八人抬起的花嫁,最后一眼望着那金碧辉煌,宫苑深沉,帝女之恨,有生之年,她宁死不入这宫门。

    吹吹打打,喝喝唱唱,大红盖头蒙面,由着那喜娘来来回回的搀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那般的讽刺。

    红烛垂泪,坐等天明,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呢?倦意袭上心头,绾意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迷|药,晕晕乎乎中,感觉有人褪去她的衣裳,接下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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