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主!左右衡量,北定中原觉得硬拼不得,只能智取。
“你竟然敢逼着她跳下城墙,就要有死的准备!”手中剑芒一现,不由分说,便朝着北定中原面门横扫。
北定中原眼疾手快,脚尖一点,退后一步,青玉萧横于胸前,眼中寒光扫射:“师弟,你当真要动手!”
流云祈羽唇角一勾,懒得与之废话,身形如柱,剑指北定中原眉心,招招据是杀招。北定中原见多说无意,眼一横,身形忽闪,全心应战。两人本就是师出同门,武功不相上下,如今流云祈羽一身邪气,俨如恶魔,血影青电,半空中交织纠缠,速度之快让人连衣尾都没有看到,剑气所到之处,便如游龙长吟,雷声点点,北定中原全力应战,战有百余回,最后被当空巨剑逼得口吐鲜血,四处闪动。
流云祈羽显然杀红了眼,如杀人机器一般,不喘不累,攻的猛,战的凶,北定中原无力还击,突然收回青玉萧,至于唇瓣,一曲悠扬的萧声于寂静空中响起,阵阵音波直击流云祈羽,流云祈羽目眦具裂,于半空中仓皇悲吟,发狂似的挥舞手中巨剑,雪吟长啸,魔王悲心,方圆百里屋倒墙塌。
北定中原眸光忽闪,纵身跃下,拉着地上被萧声扰乱心魔,不住打滚的臧雪峰,趁着黑夜匆忙离去。
那夜荒城的天空染上血色的光辉,半个城池在那场打斗中毁于一旦,死伤无数,死状凄凉,或埋于残垣断壁之中,或目眦具裂,七窍流血身亡,人人都以为那夜成魔就只有天下王流云祈羽,却哪里知道那只北地里永不栖息的雄鹰早已魔性入骨!
万顷碧水之中,轻舟飞流直下,水上的生活枯燥乏味,消息闭塞,绾意心中急迫,面上却是清冷一片,寒意满身。他们早已过了飞天涧,船舶人多嘴杂速度慢,自从昨日听到流云祈羽的军队直逼云都,不日便要攻城的消息,绾意便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南攻城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今天早晨路过码头时,特意买了一条轻舟,决定绕到不归涧,硬是把半月的路程缩短成七天。绾意心中感动不已,却自私的没有拒绝,不归涧,涧道狭小,水流湍急,有飞流瀑布,鸟兽不过,行人不归。
轻舟已经行了一日,凭借着南攻城巧妙的洞察力,几次于飞流瀑布下脱险,是夜,月明星稀,不利于船行,轻舟停在山石凹凸处,无风无浪,四人靠在船舱内浅吸休眠,倒也不会觉得不自在,鼾声如雷,绾意很是疲惫的揉了揉太阳|岤,她本就浅眠,现如今更是心烦意乱,没睡一会儿便醒,慢慢出了舱,坐在船头,似有若无的风拂过她柔嫩的肌肤,清眸如电,借着月色,打量着周围的山势。
明天即将要经过这不归涧的险滩,凶险非常,她手里握着地势图,心中惶惶不安。南攻城弯身从舱内出来,退下外衣,披在绾意的身上,静静坐了下来。
“睡不着吗?”他轻声关切。
“恩!”绾意点头,“心里总是不踏实。”
南攻城看着她手中的地势图,又将视线放空,看着不远处的飞流瀑布,“相信我!”
绾意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再次重逢,他变得更加沉默了,想想不久前自己还时常训斥他刚愎自用,可是如今呢,他强大的让她能够安心的依靠,只是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磨练,才将他身上躁动的棱角磨得更加犀利。
“恩!”绾意坚定的点头,如果他都不能信任,她还能信任谁。
“靠在我身上睡会儿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屈下肩膀,大掌揽过绾意的头颅。
绾意看着他,没有别扭,没有男女之别,纯粹的就像是两兄妹一般,靠在他的肩上,慢慢闭上疲惫的眼。
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南攻城才收回视线,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一如记忆里绝世无双,不染纤尘,却因谁,眉头长皱,妩媚倾华,总之不是他!遥望这不归涧,险滩激流,若是当初的自己定不会贸然让她来到这里,但是看着她愁容满面的脸颊,心中重重的黯然,他还是租了轻舟。
这里是他的伤心地,这里有她的绝望,谁都不曾想到当日绾意跳下殇崖,醒来之后,浮于水面之上,落入险滩,险些丧命,却不知如今旧地重游,这不归涧的最危险的便是从万里飞瀑,直流而下,入险滩,经生死,而后一路南下,直通云都的护城河!
009 经生死飞流激湍
一缕霞光洒在奔腾不息的水幕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绾意被光刺到,慢慢睁开眼睛,流水潺潺,霞光璀璨,绾意生了一个懒腰,满足的冲着北定中原笑了笑。
“早安!”
“早安!”
简短的对话却让南攻城一阵失神。
绾意将身上的衣袍推给他,犹自站了起来,腿脚有些发麻,身子一个不稳,幸好南攻城眼疾手快,将她扶住,绾意点头称谢,慢慢推开他的怀抱,掬一盆清水,粗略的洗漱着。
李大张渊早就醒了,只是碍于绾意一直再睡,所以一直待在船舱里,这会儿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躬身出舱,恰巧遇到两人相拥的一幕,李大一介粗人,并不在意,但是心细的张渊却早已看透他家将军的心思,这一无心之抱,他家将军又要失神好几天。
“都准备好了吗?”南攻城收回视线,视线投向张渊。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再次检查一下,待会儿出发!”
两人听令,回到船尾。
yuedu_text_c();
不归涧的蜿蜒曲折真不是用语言能形容了,他们在涧中绕来绕去,还要避免船身被激流瀑布打中,轻舟摇曳,浪花激拍,四人的衣衫湿了大半,但是谁也没有在乎,反而屏气凝神,眼如飞箭,生怕一个恍惚,便被困住。
绾意起先还躲在船舱之中,之后完全站不住了,径自出了舱,摇摇晃晃的走到南攻城身边,看着他凝重的面色,更加担心起来。
“快回舱内,这里风大浪大!”南攻城见她出来,急忙稳住船身,扶住她摇晃的身躯。
“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在原地打转啊!”
南攻城面上一沉,“是九曲黄河阵!”
“什么?”绾意惊呼,失神的看着四周。九曲连环,复杂多变、虚虚实实,九曲黄河阵是古代兵家布下的一种易守难攻的阵式,因其阵象九曲十八弯的黄河而得名。九曲黄河阵是用五根高杆,九根次高杆和三百一十五根桩木横竖各十八根插于土中,然后用横木串连起来的九个蜗牛状连环弯,九曲十八弯。而这不归涧中,山石林立,石柱嶙峋,竟然被摆成了一个天然的九曲黄河阵。
但是南攻城横渡不归涧因着阵势为启,故而很快便出了这不归涧,而今这阵法开启,料你是大罗神仙也逃不了,想到这儿,南攻城简直没脸再见绾意,他的贸然决定害的绾意葬身于此,让他情何以堪!
绾意也感受到南攻城的颓然,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眼神定定的看着他,南攻城在她执着目光注视下,顿时心下一沉,暗自恼恨,如果自己都放弃了,让她一弱质女流怎么办,为了她,就算拼死也要破了这阵!
两人交汇一个眼神,绾意开始四处观看,只听得南攻城细细说道:“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丙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李大张渊快来确定方位!”
“将军水幕遮挡,再加上这空间太大,根本没法确定方位!”张渊着急的回道。
没错这个天然的九曲黄河阵就连最低的石柱都比他们高出数十丈,再加上这天然水幕,根本难以确定方位。
南攻城听得这话,突然牙一咬,放开绾意,纵身一跃,悬于高空,自下而上确定方位,几次三番,耗损无数真气,南攻城的脸上渐渐显现出疲态,绾意忧心不已,却是无能为力,突然想起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九曲黄河阵,曲中无直,但人生曲中有直,无曲便无直,曲中以求直……”
难道……绾意眸光大亮,对着高空中的南攻城大吼道:“九曲黄河阵,曲中无直,但是人生曲中有直,无曲便无直,曲中求直,南大哥,你在高处寻找直道,那便是生路!”
南攻城匍匐在石柱之上,飞流瀑布猛烈的攻击他的身躯,他探出头去,努力寻找绾意口中的直路,终于让他看到了,纵身一跃回到船头,对着李大张渊喊道:“朝那边走!”
一路直行,遇飞瀑不避,船身几次三番要翻,却被南攻城以内力直击水面稳住,终于出了那九曲黄河阵,远远的看着身后陡峭雄涧,众人颓然摊在船面上。
绾意与南攻城相视一笑,激赏对着南攻城竖起大拇指。然而,绾意脸色刚有几分轻松之色就被南攻城突然变幻的脸色吓住。
“李大张渊,准备!”南攻城起身大喝,面色凝重如铁,绾意茫然的站起身来,感觉到周边的水流愈加湍急,前方竟然是没有路!
南攻城紧紧的扣住绾意的腰身,眼神愈加犀利,绾意惊悚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道瀑布,见南攻城这幅摸样,很显然要直直冲下去,可是这轻舟如此孱弱如何经得起这等大的冲击!
“相信我!”南攻城将绾意的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口,轻轻说着。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让绾意镇定下来,她主动揽着南攻城的腰身,埋首于他的胸前,不再言语,将完全的信任交给他。
南攻城心念一动,与对面的李大张渊对视一眼,直直冲下瀑布。
耳边是奔腾不息的流水声,拍打着,叫嚣着,无情而冷漠,而身前却是坚硬如铁臂的怀抱,温暖,值得信赖,湿透的衣衫再次被水流抨击,耳边一片轰鸣,心口提到喉咙处,险些跳脱出来,他们就像顽皮的孩子,乐此不疲的冒险着。
终于听到一声巨响,无数水花喷射出灿烂的礼花,在他们的脑海中绽放,李大张渊来不及喘息,撩起身上的绳索便朝着最近的山石勾起,避免船身不受支撑,被卷进漩涡之中。
绾意从南攻城怀中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见眼前江水湍急,浪高数米,水落石出,形成陡坎跌水,落差竟达十几米,江水犹如脱弦之箭,飞流直下。铁索高悬,摇摇坠坠,恍惚间,绾意好似看到一抹血色流纱凌风而来,眼前渐渐湿润,这里竟然是流云祈羽救她的险滩!
她忘不了那一刻他带给她的惊艳,忘不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幸福的,苦涩的,哀愁的,挣扎的,丝丝记忆交织一张网,而这张网逐渐变成一个人,想到这儿,眼眶湿润,眼前一片朦胧。
南攻城看着她恍惚的神情,知道她又想起那人了,她想着那人的时候,眼里像是洒满了星星,亮灿灿的,眉眼是翘起的,嘴角是翘起的,就连心尖都是翘起的,这样的绾意只属于流云祈羽!想到这儿,南攻城只觉黯然,随后提醒自己莫要产生贪恋,放开她的身子,开始帮助李大张渊。
漩涡的力量太过强大,李大张渊逐渐吃不住,南攻城足下一勾,船上的铁索便落到他的手上,马步一蹲,虎臂一挥,那铁索竟然被他扔了数十丈远,稳稳扣住岸边的大树上。而后几人合力,逆流而行,轻舟渐渐朝着眼见着就要远离旋风口,就在这时,身后不知哪里竟然飞出一排白衣蒙面的翅尖女子,七人剑气一挥,生生将勾住大树的身子砍断。
轻舟不受控制的开始旋转起来,绾意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落入水中,南攻城及时来救,绾意站稳了身子,他又放了一个绳索,稳住船身,一面拔剑迎击,那七名女子看起来武功并不是很高,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突然一声啸音,那七人退回半空,摆成北斗七星阵法,动作连续贯通,此起彼伏,你退我进,弄得南攻城三人捉襟见肘,很快便趋于劣势。
绾意躲在一边干着急,手里扯着绳索,希望减轻他们的负担,突然又一声啸音起,那七人竟然齐齐挥舞白绫,在南攻城他们的错愕之中,那七道白绫,齐齐卷在绾意的身上,绾意只觉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拉离轻舟。
而此时,水中旋风大作,巨大的漩涡在湖中开出一个口子,绾意随着那些人没入水中,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南攻城飞奔而来的身影上……
yuedu_text_c();
010 飘渺宫现阴谋起
静谧的水下寒宫,绝色的倾城佳人,绾意在滔天巨浪席卷而来的刹那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再次醒来,入目的便是这白纱翩翩,若水盈盈,水波荡漾间而奇异自现,白纱飘飞时则渺若出尘,绾意揉了揉太阳|岤,慢悠悠的坐起生来,水漾清眸灵动的旋转着,秀唇轻开,隐有贝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白皙如玉的眉头泛起点点涟漪。
而后低头一看,水晶石棺,晶莹剔透,白纱袅袅,姿态摇曳,少了那千斤棺盖,绾意轻巧的从水晶石棺中爬了出来,记忆开始倒回,当日她无意中跌落殇崖,醒来后便是躺在这石棺中,听到了墨国,宫主,圣女什么的,后来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是伏在那险滩之上,绾意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个梦境,难道如今还是自己的梦境吗?
慢慢走到那水色帘幕之上,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一道水门,身手一推,身子被反弹了回来,绾意喘息的顺着水壁走,青葱玉指摩挲着冰凉的石壁,神色恍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那恍惚的眸光盛满一道亮光,绾意小跑着来到水晶石棺的正前方,可是这光滑的水壁上哪里还有当日看到的一切,玉白的手掌不住的摩挲着这一方水壁,终于在确定那上面根本没有她看到的东西时,颓然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这水宫突然震荡起来,绾意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想要出去看看,却几次三番被反弹了回来,绾意心中着急,却是无计可施,突然听到外面窸窸窣窣,隐约听到人声,一道清润却冷漠的声音突然飘进绾意的耳中。
“外敌来袭,大家守好自己的岗位,飘渺七音随本座会会那斯……”
外敌?谁?难道是南攻城?自己被困此处,他定然会拼死闯宫,这水中宫殿十分神秘,处处透着诡异,绾意不由的担忧起来,不住的在这宫殿中踱步。
不一会儿,打斗声传入耳中,绾意心下一沉,竟然真的是南攻城。
南攻城趁着宫门闭合的刹那,施展轻功,随着绾意被卷进了漩涡之中,在巨浪侵袭下昏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水下宫殿之中,他本想暗中寻找绾意下落,却无奈暴露了行踪,看着四面八方飞奔的白衣女子,手执银剑,脸蒙白纱,竟然是之前袭击他们的七个女子,脸上的神色不禁变得森寒起来。
“把我家公子交出来!”南攻城一声霸气,本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今因为绾意被劫,浑身霸气更甚。
那七位女子便是飘渺七音,她们眼神木楞,静默不语,像是木偶一般,南攻城也渐渐发现其中的端倪,知道这些人都是被摄魂术控制住了,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意识,想到这儿眼中寒光更甚。索性不再言语,长剑一横,便挥剑杀去,孤身一人,南攻城再无其他顾虑,战场上的招数都是杀人的招数,没有什么华丽的舞技,却是制敌取胜的关键,放开手脚撕下,南攻城很快就占了上风,偏在这时,凭空传来一记哨音,那七人竟突然收起手中之剑,纷纷退了下去。
而她们身后凭空飞出一黑衣女子,两人凭空相对,势均力敌,那白衣女子有些年纪,脸上沧桑不减,眼眶凹陷,一双眸阴鸷煞人,胸前挂着一个银质哨子,想来这些人就是受她控制。
南攻城见这人并不出招,而是高深莫测的打量着他,索性以静制动,突然她开口了,声音苍老,“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请你速速离开!”
“我家公子便是被你们捉进这里,我一路追踪而来,怎会不在!”南攻城语气铿锵,不容漠视。
那黑衣女子眼一横,鬼魅之气骤升,黑袍之下的手掌粗粝扭曲,逐渐燃起阵阵青烟,心中默默念着咒语,刚准备对南攻城就被突如其来的玉冰清阻止。
“住手!”玉冰清手执拂尘,着紫衣,面带玄玉面具,声音沧桑喑哑,姿态却是飘渺非凡。她的身后根本面无表情的月潇,面色异常白皙,透露着诡异之光。
玉冰清站在南攻城面前,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转身对身边的黑衣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