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道:“新月大祭司,这人本宫还有用处,请大祭司暂时放他一马!”
那被称之为新月大祭司的女子稍稍收了掌心的青烟,默然无语的带着飘渺七音退了下去。待她们走后,玉冰清复又将视线投向对面的南攻城,缓缓开口:“南将军,得罪了,既然来我飘渺宫,就请入宫一叙吧!”
南攻城刚欲拒绝,却被玉冰清阻止。
“本宫知道你为何而来,你心中所系那人如今平安无事!”
南攻城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好多说什么,长剑入鞘,当做回答。
“月潇,带南将军下去休息!”
“属下遵命!”
南攻城在月潇的带领下退了下去,玉冰清看了她们一眼,便朝着刚刚新月大祭司离开的方向飞去。
飘渺宫乃水下宫殿,无昼夜之分,偌大的四百三十六座宫殿中,除了新月大祭司所住的重黑殿,其余都是常年光亮,玉冰清一路畅通无阻,走进重黑殿,偌大的殿堂内,伸手不见五指,偶有阴风阵阵,呼号声声,玉冰清却毫不畏惧,熟门熟路走进暗阁。
暗阁,一声黑衣的新月大祭司端坐于蒲垫上,闭目打坐,她的周围围绕着九九八十一蜡烛,灯火摇曳,似有魂魄在挣扎,四周的水壁上画着奇怪的图纹,鬼魅阴森。
玉冰清却全然不顾及这些,躬身行礼,“师傅!”
新月幽幽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恭顺的玉冰清,神色莫变,“起来吧!”
玉冰清退居一旁,并没有退下,亦没有多说什么,在外人面前她是飘渺宫的宫主,而她是人人信奉的大祭司,谁有不知道她们私下竟是师徒。
“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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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冰清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儿,思索了一会儿,回答:“萧绾意这人是个变数,徒儿本打算让她假扮成圣女,激起墨国遗民复国的欲望,徒儿在她身上施咒,控制她的神识,但是她体内好像有一股强大真气,徒儿功力尚浅,本打算放弃这枚棋子,哪里知道这人竟能牵制流云祈羽,就连北定中原和战天戈都对她念念不忘……”
“本座知道你的意思,当今天下那几个能上的了台面的几个男人都是这萧绾意的入幕之宾,得她一人,等于控制全局!”
“所以徒儿请师父回来,便是想请师父施展迷魂幻咒,让她以为自己是墨帝的女儿,挑拨三国动乱,到时候天下大乱,月濯揭竿而起,一举匡扶我大墨江山!”
新月沉思了一会儿,眼中晦暗阴鸷,这迷魂幻咒乃是蚀人魂魄,耗损人精元的歹毒咒语,中咒者,就等于将灵魂交给施咒者操控,这种手段实在太过残忍,而且极其耗损施咒者得精力,稍有不慎,灵魂反噬,到时候可就危险了,这种歹毒的咒语一直都是禁咒,玉冰清突然提起,新月不得不小心谨慎,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她那乖徒孙也很中意那丫头,所以她得好生斟酌一下。
“迷魂幻咒乃禁咒,就算本座想要施展,没有引子也难成事,不过你若是想要操控这萧绾意,本座到底可以施迷心咒,到时候她会有一炷香的时间灵魂处于空白阶段,你可以给她增加点记忆什么的,异样能够达到效果!”
玉冰清见她如是说,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却无法反驳,躬身行礼,“那就麻烦师傅了!”
新月轻声嗯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011 团子无心解咒语
绾意颓然的跌坐在地上,身后靠着水晶石棺,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了好久,她如今心急如焚,不知道南攻城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水中无日月,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如今他们流云兄弟已经正式宣战,她相信流云笙歌为了稳定帝位,必定会以她为由扰乱祈羽的心智,脑海中不自觉闪现出那风雨之夜的疯狂折磨,浑身不住的冷战。
她虽然不知道祈羽为何会变成那样,像是入了魔一般,残忍嗜血,但是她知道一旦祈羽被魔性侵蚀,那么便是一场腥风血雨,她可以不在乎世人安危,毁天灭地与她何干,但是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好怕她的祈羽会走上不归之路!
想到这儿,绾意忍不住一拳捶打在水晶石棺之上,却不知是绾意天生神力,还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硬是将这有千斤之中的水晶棺打移了位,痛意染上眉梢,绾意却无知无觉,颓废的叹一口气。
四周静谧的可怕,透过透明的水壁,绾意发现外面竟然是一片黑暗,而她所待的宫殿却是一如白昼,由不得绾意多想,便听到一声又一声,砰砰砰的声音,绾意吓的从地上爬起,四处张望着,那砰砰砰的声音突然停止,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嘎吱嘎吱的窸窣声,绾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终于在水壁的角落里面看到一抹白影。
身体圆圆如球,随着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身体扁扁的,水壁之上倒影着它扭曲的面型,绾意大吃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呼喊道:“团子!”
团子肥肥的身躯跟皮球一样胀大,四只爪子滑稽的游来游去,雪白的毛发被水洗刷的透亮透亮,尖尖嘴巴不断吐着气泡,一双黑玉眼珠子咕隆咕隆的转着,犹自利用全身的力气撞击着水壁,似乎并没有听到绾意的惊呼。
几番撞击之下,水壁根本就是纹丝不动,绾意看着团子张牙舞爪的模样笑了,她知道她在这殿里面,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话,然后在这寂寞的空间里有个熟悉的人陪在自己身边,给了绾意多少鼓励,虽然团子只是只耗子。
水壁之外的团子并没有放弃,突然张开它那张尖细的嘴巴,两颗锃亮发光的大门牙嚣张的叫嚣着,绾意没有紧咒,难道它想要用牙将这水壁咬开?看着它气势汹汹的朝着水壁上撞来,结果竟然只是……磨牙!蹭蹭蹭,嘎吱嘎吱嘎吱,绾意要疯了,果然对于一只耗子不能用人的思维去想象!
绾意觉得越来越佩服自己,居然在团子的嘎吱嘎吱磨牙声中,睡着了,再次醒来,四面一阵昏黑,脑袋像是要爆炸似的,有千斤重,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四周都是蜡烛,围成了一个圈,而自己正是躺在这蜡烛中央。
阴森的风徐徐的吹着,吹得绾意头皮发麻,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暗处传了出来,“你醒啦!”
绾意一吓,面上一片凄雪,索性这屋子很黑,让人看不出她心中的怯弱,绾意早已锻炼出越是害怕,面上越是清冷的本事,清亮的眸光如雷达一般在四周扫射着,声音清冷,毫不颤抖,“谁?别再暗处装模作样!”
“呵呵呵!”笑声随着阴嗖嗖的风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回旋,让人毛骨悚然,“不过是那小子看上的女人,果然有胆识!”
绾意不知道那人口中的小子是谁,但是也没有傻傻的去问,反而眉眼更加寒冷,粉唇紧闭,静观其变。
“小女娃,真是不可爱!”那暗中之人见绾意不再言语,很是遗憾的叹息着,也不再多说什么,本来打算看看这小女娃有什么本事,竟然让她的乖徒孙如此牵挂,如今看来,的确是有胆有识,就是沉闷了一些,不过这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临危不乱的胆量确实匹配她的乖徒孙,足以当得一国之母,想到这儿,便紧闭双眼,全心念咒。
四周静的可怕,绾意身在危险之中,说不畏惧那是骗人了,如今她是砧板上的肉,除了任人揉捏,别无他法,尤其这暗中之人,恐怕也是武功卓绝之人,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念的是什么,绾意只觉得头脑昏胀,像是有无数道气流钻进脑海之中,而后又像是有一台吸尘器一样,将她脑海中所有的氧气,全然吸取,缺氧的绾意顿时一阵眩晕,身子朝后一倒,昏了过去。
新月大祭司慢慢从暗中走出,昏黄的烛光照在她枯树皮一般的脸颊上,她目光矍铄,隐有精光,看着昏厥的绾意不言不语,掌心青烟起,凝聚成一颗巴掌大的光球,悬在空中,袖中突现一张黄符,朱砂点点,右掌一抹鬼火探出,将其燃尽,凝成烟雾,融于光球之中,暗施内力,朝着绾意眉心袭去,嘴上不忘念着咒语。
约莫半柱香之后,新月大祭司幽幽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内力,踱步走了出去。玉冰清身后跟着月潇,两人在暗阁外等候了多时,见新月大祭司出来,两人连忙迎上去。
新月大祭司挥了挥手,“你们半柱香之后,再进去,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本座先下去休息一会儿!”
“是,月潇扶大祭司下去休息!”玉冰清朝着月潇使了一记眼色。
“不必了!”
短暂的交谈之后,暗阁外只剩下玉冰清和月潇两人。
“那边怎么样,南攻城可安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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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放心,一切已经打点妥当!”
“恩!”玉冰清满意的点了点头,跨步准备进暗阁,却被月潇阻止。
玉冰清眼一横,无语的怒气散发出来,月潇赶紧跪下,道:“宫主,大祭司让咱们半柱香之后进去,必有深意,咱们还是等会儿吧!”
玉冰清看了地上的月潇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月潇长嘘了一口气,快步跟上,殊不知,就在两人转身的刹那,一道白色闪电突然闪进了暗阁之中。
团子在飘渺宫外盘旋了大半天,水壁终于给它磨开了一条缝,在它的几番努力之下,终于见到了睡着了的绾意,刚准备踹上几脚,绾意就被突然到来的玉冰清和月潇弄晕,扛走了,团子一路紧随其后,摸到了暗阁,但是在玉冰清和月潇的看守下,一直不敢贸然进去,突然从那里面出来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灵力让身为灵宠的团子倍感压抑,直到三人都离开它才敢溜进暗阁。
团子猫着身子,一双黑玉珠子贼溜贼溜的四处张望着,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敢贸然跑到蜡烛中央的绾意身边,绕着绾意身边,转了一圈,团子摸出兜里的糖罐子,坐在绾意胸前的“软垫”之上,吧唧吧唧的补充营养,顺便等绾意醒来,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绾意有什么动静,身为灵宠的团子预感到大事不妙,揣好它的罐子,粉色小舌在爪子上舔了舔,胡须一翘,大门牙一龇,两只油光锃亮的爪子对着绾意苍白的脸颊就是一顿猛拍,最后甚至来几个回旋踢,终于在团子一番努力之下,绾意终于悠悠醒来。
大眼对小眼,团子蹲在绾意的鼻梁上,红唇如血,看的绾意一阵悚然,大掌一拍,那肥球一般的身躯便被绾意拍飞了!
012 意外来袭计成空
玉冰清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月潇,两人默不作声的走进暗阁,一抬头就看见烛火中央的绾意,火光的映衬下,一向苍白如雪的肌肤上布满绯红,若是你仔细观看,你会发现,那绯红的形状着实有些不正常,一点一点的,像是朵朵寒梅傲然花开。
玉冰清眸光阴沉,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这一片寂静中响起,显得鬼魅非常,“你在这儿等着!”说罢自己便大步跨进蜡烛围成的圈子里,盘坐在绾意身侧。
眼前的女子清冷孤月,皎皎生华,她还记得这浅浅的眼皮之下是怎样的一双清眸,如此纯洁美好,让人恨不得将之摧毁,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勾勒着绾意的轮廓,玄玉面具下的眼晦暗阴沉,好似有千万条毒蛇欲要喷射而出,白皙滑-嫩的下颚,一双精致的唇鲜艳如血,唇角微微上扬,这是怎样一副妖冶的画面!
突然她檀口张开,香腮小舌轻轻吐出,一条白皙晶亮的虫子慢悠悠的蠕-动出来,似蚕非蚕,不远处的月潇惊见玉冰清的动作,一张脸煞白成雪,惊呼道:“宫主你……”
玉冰清根本不理睬她,微微俯下身子,长舌弹出,那晶莹剔透的虫子顺着舌头搭成的软桥,慢慢滑倒绾意的额间,一脱离玉冰清的舌头,那虫子就像是失了母亲的孩子,突然躁动起来,柔软的身躯不停的转动着,在绾意光洁的额头上打着圈儿,最后只见一抹氤氲水汽,再一看,那还有那虫子。
那虫子一隐没,绾意浑身便像是入了冰窖,层层白霜布满她的周身,渐渐的凝结成一道冰块,而绾意就像是蚕蛹一般被包裹着冰块之中。
玉冰清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的笑意更甚,再次俯下身子,凑到绾意的耳边,沧桑喑哑的声音慢慢响起。
“你叫墨绾意,是墨帝墨天君和宸妃的女儿,是墨国最后一位公主,流云,北定,栖凤,三国灭了你的国,你生来便是带着使命的,流云祈羽,战天戈,北定中原他们都是你的仇人,你化名为萧绾意,和亲流云,便是要覆灭三国……”
冰层外的玉冰清兀自呢喃着她的阴谋,冰层内的绾意神色凝重,随着她的话语,大脑中勾勒出一幅幅画面:
她是墨绾意……她是墨国公主……她是飘渺宫的圣女……她要覆灭三国……流云祈羽战天戈北定中原都是她的仇人……
一幕幕画卷瞬间交织在一起,成为她的记忆,原有的记忆拼命与之对抗,却无济于事,只能任凭那画面占据脑海,最后汇聚成一道又一道的血色山川……
绾意腾的跳弹了起来,晶莹的水珠润湿了她的两鬓,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寒冰如玉的大床,飘逸轻拂的纱幔,冷凝寒煞的宝剑……这一幕幕都是她熟悉的,又是她不熟悉的。
她有些茫然的跌坐回寒玉床,玉色青葱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蚕丝织就的薄被,眉眼间的困惑越来越浓,脑海中一阵混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反而引发头脑的剧痛。
绾意痛苦难耐的蜷缩成一团,捂着头颅,不住的呻吟,面上皱成一团,扭曲有些可怖,一众身着白衣的女子突然闯了进来,见她醒来,为首的女子突然命令道:“快去通知宫主,圣女醒来了!”
“不必了!本宫已经来了!”玉冰清身后跟着一众侍女匆匆赶来,进了屋子,惊见绾意痛苦难耐的样子,紫袍长袖一甩,急匆匆的走到绾意面前,一改先前的冷若冰霜,关切的问道:“意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娘亲啊!”
绾意被眼前女子的话吓住了,一脸茫然的放下捂额的手,看着眼前一身紫衣华服,脸带玄玉面具自称是她娘亲的女子,一阵恍然,不自觉的吐出:“娘亲?”
玉冰清眼神忽闪,而是便是一副慈母姿态,揽着绾意,长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我的意儿没事了,没事了,吓死娘亲了!”
绾意茫然无措的被她抱着,眼中的困惑更甚。玉冰清抱了一会儿,突然松开了她,对着一众宫人朗声大喝:“圣女苏醒,天佑我大墨!”
那一众白衣女子齐齐跪倒,清一色的女音呼喊着:“宫主万福,圣女万福!”
绾意像个局外人似的,茫然的接受众人的朝拜。
玉冰清满意看着自己一手布的局,“立即召集三十六宫七十二部至圣殿,恭迎圣女苏醒!”
“属下遵命!”那一众宫人热情高涨的退了下去,冷漠的眼中闪着点点星光,像是看到希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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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殿内只剩下绾意和玉冰清两人,绾意的手还被玉冰清握着,冰凉的触觉让她皱了皱眉头,整个人晕晕然,看着眼前热情高涨激动万分的女子,她真的不想泼人家冷水,但是有些问题憋在胸口,她不问不痛快。
玉冰清也察觉到她的怪异,试探性的问道:“意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你是我……娘亲?”绾意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指着自己,“那我是谁啊?”
玉冰清一愣,面具下的眼左右转动着,一瞬不瞬的在绾意脸上审视着,恨不得将绾意剥下一层皮,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记得娘亲了?”
绾意摇头。
玉冰清面色一凝,“那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绾意继续摇头,面上的惶恐更甚,忍不住反问:“我应该记得吗?”
玉冰清被她问愣住了,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这里是飘渺宫,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啊!你叫墨绾意,是飘渺宫的圣女,也是墨国最后一位公主,墨帝墨天君的女儿,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绾意讶异的张大嘴巴,清亮水润的眸四处张望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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