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了。
“没问题。明天提出来给你。”
糖蒜释然地笑了。
“糖蒜,你跟扒鸡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问他。
“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个。”
“嗯,能看出来。”我戏谑地看着他。“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跟他混到一块儿去了,我觉着你们就不是一类人。”
“说来话长。他曾经帮过我大忙,所以就跟他玩到一块了。”
“嗯,了解。”既然他不想多说,那我也知趣没有细问。
“现在他有点困难,咱不能撒手不管吧!”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够仗义。”我也改变了对糖蒜的认识。
“我家不像你们条件这么好,爸妈都是农民,能定期给我打生活费就已经不容易了。这次还不到打钱的时候,等钱打过来我马上还你。”
“好说好说,不过你该劝劝扒鸡,改改一些……习惯。”本来我想说“毛病”的,但又突然觉得不妥,就改成了“习惯”。
“我跟他说过,不过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你也知道他就是那么个生活方式!”
“嗯,确实。”
那一晚我跟糖蒜聊了很多,知道了他家庭的不容易。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从他的身上,我明白了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几个坦诚相待的朋友,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当熄灯之后,臭豆腐的“回巢”结束了我们的谈话,他的床铺的确可以称之为“巢”!而扒鸡也确实没有再回来,如果做人做到这境界,也是一种本事。
“四喜,洗脚不,我今天刚打的热水。”
糖蒜在黑暗里说。
“不用,我暖瓶里有!”
立马就感觉糖蒜亲切了许多。在困难时拉别人一把,同时也拉近了人际间的距离。不过又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或许,对于糖蒜突然的亲切反而感到一丝失落。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圣诞
自从扒鸡回来后,不停的向我们吹嘘那晚上的事,那姑娘胸部是多么的大,自己的床上功夫是如何了得,绘声绘色的像我们描绘一番。
yuedu_text_c();
这种事情对于我们这样“朴实”的孩子来讲,肯定是低调处理的好,一方面关乎节操,一方面源于**。所以在他向我们炫耀时,我们只是尴尬的赔笑,只有松子一脸的不屑。
不知不觉,已经快元旦了。这期间还下了一场小雪,小到雪花落到地上就化了。所以第一场雪并没有给我们留下太多的印象,不过“南派”的同学都很兴奋,有几个是第一次看到下雪,愣是在随风飘摇的雪花中杵了半个多钟头,感受那份冰凉。
这时候已经不太适合在课堂上睡觉了,因为睡觉起来总是觉得冷,甚至中途被冻醒。即使开着暖气,阶梯教室也暖和不到哪里。我就像正常人一样,规规矩矩的上课,按时拷贝狮子头的作业。石锅他们奇怪我是怎么转了性子跟一个好学生一样,我对他们说我要对得起老爹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钱。不久之后我就丢了钱包,我不得不感叹老天爷还真是公平,说了假话立马就遭报应。
只有在高数课时,我才跷课去网吧。不是去玩游戏,而是看各种各样的视频,这是我学习的一种方式。
互联网的兴起,极大的丰富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我们这代人正赶上了这种好时候。通过互联网,我可以更好的了解我不了解的世界,一个新闻联播里没有的世界。
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告诉我们,一个事物总有其两面性,网络就是如此。网络使大家更有效的沟通,也带来各种各样的海量资源,对我们的生活提供支持。可由于网络的开放和自由,并不能保证所有的信息都是对人类有益的,什么该取什么该舍,完全靠个人来判断。可以说网络不仅影响着世界,还影响着人们的世界观。
我之所以啰嗦这么多跟网络有关的废话,其实是想对那些天天在网上看韩国偶像剧和娱乐节目的妹子们说,网上还有不少好东西。起码要提升一下品味,跟我似的多看看美剧。
元旦将至!不过元旦之前还有个圣诞节。
圣诞这个节日,我对它的了解只是外国人的节日,跟我们中国人的新年类似,但是跟我们中国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最近几年来,这个节日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当然,我们国家不可能规定圣诞节为法定假日。不过满大街红衣红帽白胡子、驾着马车到处跑的圣诞老人形象,和各种圣诞快乐的英文标识,都在向我们展示着这个节日在民间有多么的流行。
在我发牢马蚤的同时,旁边的茶蛋提醒我,给圣诞老人拉车的是鹿不是马!
什么?我大吃一惊,那拉车的生物是鹿不是马?那我岂不是犯了跟赵高一样的错误——指鹿为马!
你说劳动节跟国庆节怎么没有这么大阵势。劳动节的时候也没见劳动着的无产者涌上街头,游行庆祝自己的节日。国庆节倒是能见到点动静,赶上好年月还能看阅兵,不过一般群众们喜闻乐见的是商场里“喜迎国庆,最低x折”的诱人广告。
“群众基础不一样”,茶蛋跟我说。
这么说也对,过圣诞节的人无非是些草根大众找个由头自娱自乐而已,谁也不会当真的节日。所以新闻里只可能有“五一座谈会”跟“国庆晚会”而不可能有“圣诞茶话会”。但是不可否认,在年轻人中,像圣诞节、情人节这样的洋节日,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
圣诞节前一天,各大商场超市都摆满了一种包装精致的苹果,有的扎彩带,有的包玻璃纸,更甚者用纸盒,美其名曰“平安果”。就连学校里的超市都跟风进了一批。经过一番包装后,这种原来身价一般的水果瞬间成了“贵族”,不得不让人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美靠包装”!
我猜这又是国人的一山寨发明。因为当天晚上是平安夜,苹果因为其谐音而担当了“平安果”这一重任,从而使自己身价翻了n倍,成功逆袭。我向来对于这种节日营销嗤之以鼻,于是我跟茶蛋跑到超市的蔬果区,每人拎了一大袋苹果回来。这海边出产的富士就是好吃,个大、红润、干脆、多汁,尤其最重要的,它还很甜。
等我回到宿舍,我如同圣诞老人般受欢迎。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圣诞老人是发礼物给小朋友,而这里的“小朋友”自己动手拿。
第二天早晨,在去教室的路上,我不停的跟人打招呼。其实好多都是主动跟我打招呼,我只是跟平常一样冲他们点点头。他们总是先问候一声“圣诞快乐”,然后问我“剩蛋”了没有。在压根就没搞明白这问题什么意思的情况下,我只能以微笑回答。
遇到狮子头时我向她请教了这个问题,这种问题别指望跟我一起混的男同志会知道。她跟她的副手之一提拉米苏一起回答了我,传言在圣诞节这一天,一定要吃一份蛋炒饭,把米吃光剩下蛋,会带来好运。我恍然大悟,惊叹到现在的大学生居然无聊到这种地步。女生们笑笑,说我不懂得浪漫。
她们显然还不了解我,或者说我还没有表现出来。其实我是个挺浪漫的人,只是不懂得浪费而已。
圣诞节就这么过去了,实在是无聊的很,不过元旦来临了。
继上次组织海边聚会之后,班长芙蓉蟹又组织第二次全班的集体活动,元旦晚会。我说过这家伙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为了这次活动早早开始准备,一边向系里学院里申请授权,一面置办各种物资。必须承认,芙蓉蟹的能力跟她的野心是成正比的。
元旦那一天,在一帮女生们的指挥下,我们已经将教室装饰的像礼堂一样。天花板上扎着拉花,墙上挂着气球,窗户上喷着“happynewyear”和“元旦快乐”,电视、功放、音响也调试完毕。本来还打算租迪斯科球的,后来因为经费有限才不得不放弃。
夜幕降临,好戏上演。芙蓉蟹亲自担纲主持人,又是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群众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于是台下响起一片嗑瓜子的响声。不过她有句话讲的确实在理,相遇即是缘分,好好珍惜。本来是句情话,用在同学们之间却是非常的合适。
节目一个个的上演,其实就是群众们轮流上台演,让草根们过一把演员的瘾。但是演出实在单调,除了唱歌就是唱歌。有男声独唱,女声独唱,男女二重唱,合唱;高音,低音,绵羊音,海豚音;以及各种带调不带调的声音。很快,这晚会变成了麦霸pk比赛,其热烈的气氛像极了某娱乐节目,以至于一度引来了学院行政办公室的教工。
我记得我还唱过一首歌,不过我只会这一首。没办法,我跟大多数同学一样,经过十几年“素质教育”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结果就是德、智、体、美、劳样样都不行。只剩下一副破锣嗓子,还能发出些五音不全的嘶吼。
不过我的破锣嗓子效果还可以,姑娘们都喜欢这种淡淡忧伤的嘶吼,竟然还有一个妹子冲上来给我拥抱!那是我唯一一次特有范儿的感觉。
晚会的**在压轴节目上,石锅、松子、羊肉和羊排四个人来了一段街舞。我也说不清是机械舞还是hip-hop,给人一种特山寨的感觉。本来他们还想让我加入来着,不过鉴于我过于“圆润”的体型,我还是放弃了。相较于他们的舞蹈,他们四人组合的名字更受欢迎——神奇四侠!
在晚会的后半程,有几个人从后门偷偷溜走,其中就有臭豆腐和扒鸡。一个永远不合群,一个不屑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我猜扒鸡又不知道跟哪个姑娘开房去了。
yuedu_text_c();
兄弟班的李子也被这边的喧闹吸引了过来。我问他他们班有什么活动,他说集体包的饺子,刚才送去食堂煮了。不过那些刚从生化危机里走出来的饺子,将李子对他们班最后一点归属感也击的粉碎。同时他完全被我们班热烈和谐的气氛折服,连连感叹怎就没有分到我们这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从此李子弃暗投明,投入了我们川菜7班阵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下雪
在经历了元旦晚会的疯狂之后,芙蓉蟹在群众中的人气达到顶峰。同时,我们川菜7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实现了真正的“大团结”!
而芙蓉蟹也达到了她的目的,拉拢人心的同时,给行政办公室的老师还有学生会的学长留下了深刻印象,为她的光明前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其实群众们根本不关心芙蓉蟹的目的,也不感激她,大家只是在同一件事情上各取所需。要不是ktv没有那么大的包间,谁会在这种地方k歌呢。
过完了元旦,大家就盼着过年了,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要我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学生一样盼着过年,幼稚不幼稚。
小的时候总盼着过年,穿新衣、放鞭炮、收压岁钱,还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可现在年龄大了,生活好了,想吃啥吃啥想买衣服就买衣服,也过了放鞭炮收压岁钱的年龄了,过年就剩下胡吃海喝了。我认为这可能是出于习惯。小的时候不懂事,盼着过年穿新衣收压岁钱。到了高中稍微懂事了,盼着过年放松一下被各种作业、考试搞的精疲力竭的身心。所以现在还盼着过年我认为完全是由于“惯性”。
很多人都说高中是压抑而痛苦的,而很多家长就会反驳说小屁孩不懂什么叫痛苦。其实,学生们说的痛苦是精神上的。至于为什么会痛苦,我就不解释了。有意思的是,媒体上天天叫喊“加强精神文明建设”,而多少青年的“精神文明”却被荒废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感到压抑而痛苦。因为我有秘密武器,“非暴力不合作”,这是我从“圣雄”甘地身上得来的灵感。那时候老四喜忙于工作,不太管我也不愿管太多,以免父子关系紧张。老师也早早的把我划归“自生自灭”的那一类学生,以免在我身上做太多无用功。所以,老四喜从来不多跟我唠叨,他知道我从来不听他的,知子莫若父嘛。老师那偶尔会教育教育,严重了还会召唤老四喜,不过老师说啥咱就听啥,回头就当拂面的微风抛诸耳后。这就是我的“非暴力不合作”,有时候老师气急了真的想动手,我就会用眼神传递一个“你若动手,我便死磕”的信息,老师无奈也只能撒手。
由于我高中时代过的悠然自得,并不像某些人那样压抑和痛苦,所以我并不像他们一样企盼过年放假。所以我大胆猜测,他们盼望的不是过年,而是自由。
在对新年及寒假的等待中,我们迎来了一场雪,一场大雪!
这场雪一扫连日的阴霾,又将冬日的阳光带给我们,为寒冷的天气增添一丝暖意。这场雪从头一天夜里就开始下,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也不知道半夜里几点停的,早上醒来上厕所时雪已经停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风起雪花舞,宿舍被窝暖。此情此景,一个回笼觉是多么的惬意!爬回床上伸个懒腰,又闭上了眼睛。朦胧中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将我惊醒,随后走廊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砸门声与叫骂声,声声入耳。
“咣咣咣,”终于轮到我们宿舍门。
“谁啊,日!”这种扰人清梦的行为是同学们深恶痛绝的。
“起来起来,都扫雪去……”门外穿来小笼包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其他宿舍门被砸响。
我们只好骂骂咧咧的起床,穿好衣服,来到楼下集合,小笼包已经在等我们了。
“刚才谁骂的‘日’,我怎么听着像你!”小笼包看着我,没想到他听力还挺好。
“没,您听错了吧,那是隔壁宿舍。”我掏出那盒“南京”,递到小笼包面前,“来,包哥,抽根烟。”嬉皮笑脸地说道。
小笼包接过我的烟,然后给几个抽烟的伙计分了分,剩下的又给了我。
“石锅拌饭,你带几个人去教学楼拿工具,其他人到教学楼门前集合。还有,别让人看见。”小笼包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不用说,“北派”的我们几个核心成员跟着石锅去教学楼拿工具。这雪可真厚,即使我们这些华北地区的孩子也难得见这么大的雪。一脚踩下去一个十几公分的雪窝,楼与楼间的水泥路与草皮跟本分不出来。
若是平时,大家肯定早乐的在雪地里打滚了,打打雪仗,堆个雪人啥的。可现在大家都没有那个心情,本来这么早从被窝里赶出来就扫兴了,何况还要去劳动。不由得羡慕起女生来,路过某女生楼一片安静祥和的画面,此时他们大多应该还沉浸在睡梦中。与之相对的,食堂里传来点点亮光,那是大妈们在给我们准备早饭。
大妈们真不容易,肯定天不亮就起来工作了,哪像这帮姑娘们,整栋楼上没有一间亮灯的,一群懒猪。有我这样想法的肯定不在少数,只听石锅大吼一声:“姑娘们,起床啦!”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校园中炸响。
同行的群众们一面谴责石锅的没有公德,一面发挥群众的力量,朝女生楼喊了起来。
“姑娘们,哥来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风在吼,马在叫……”
……
一时间各种音色和旋律在女生楼下响起,突然从人群里传出一句话:
yuedu_text_c();
“姑娘们,接客啦~”
尤其那个“啦”拖着长长的颤音,别提喊的有多**。此句一出,谁与争锋,瞬间整个场面安静下来。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里爆发肆无忌惮的笑声,然后我们飞快逃离了作案现场。
一直到天色大亮快要上课了,我们才完成了任务,清理来往我们教学楼的一条主干道。期间不少同学来来往往,不用说都是女生,冲着我们温柔的笑,仿佛在说:“同志们辛苦了。”我们则高傲的一转头装作视而不见,又不是为你们服务。
值得一提的是,这周的体育课。这种所谓“素质教育”的产物早已名存实亡,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这周的体育课却令我印象深刻。
由于下雪,体育老师还非常“人性化”地问我们愿意在室内上还是在室外上。结果所有人都选择室外,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打雪仗。
老师将我们带到操场上不久就宣布自由活动,然后他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溜掉了。这老师不仅有一个健壮的身体,还有一个灵光的脑壳,他知道留下来肯定会成为所有学生优先攻击的对象。所以他明智的选择溜走。
战斗开始,学生们很自然的分成两拨,一边是男生一边是女生。男生们因为女生不用铲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