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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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6部分
    声音,我心下一急,急急忙忙的赶过去。阿爹站在马车旁边,管家颤巍巍的扶着他。司马君然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身形翻转,长腿横扫一片。围攻的人瞬间被踹了老远,他衣衫飞舞,长身玉立的盯了这些人一眼:“谁派你们来刺杀的?”

    刺杀?这太子估计又要犯毛病了。这些人一身官服衙役的制服,虽然武功不高,但胜在人数众多,要刺杀也不带这么光明正大的吧。

    月娥纤巧的身子半空中翻转,只见一个衙役被踹出了好远,果然这凶猛不是司马君然可比的。

    “住手,你们身为官府衙役,怎么可以当街行凶,还来围攻的这么无耻?”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就砸了过去,那个想要偷袭阿爹和管家大叔的人很是配合的倒地。衙役的圈子瞬间好像发现新目标,一部分人向我围过来。为首的衙役嘴角抽了抽,一身官袍在暗淡的烛光下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很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想来也算是个头子,脚步沉稳的走到我面前,举刀指向我:“抓起来,人证物证聚在,你们这些人就是嫌疑犯。”

    司马君然面色微怒,眉头深锁:“大胆,你们无凭无据就敢随便抓人?”

    “她就是人证,你们几个人三更半夜在大街上行走,不知道江州城内的夜禁吗?还有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分明手里还握着刀。”衙差言辞凿凿,伸手指着离马车不远的地方,一名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女子躺倒在血泊之中,衣裙几乎无一处完好。我一脚踹开挡路的衙差,轻功翻转落在那女子的身旁。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探了探才发现身子已经凉了。我搭了搭脉搏,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只好转头看向阿爹。四目相对,他仿佛在说他已经尽力了。

    “就算她死在我们马车附近,可再怎么看我们也是今夜才入城的,和她无冤无仇,甚至不认识她,如何就说我们行凶。”

    衙差将注意力转向我,“因为他。”

    我的妈呀,他反射着微弱月光的刀正指着当今太子殿下,真是胆大包天。但其实我很想笑,一国太子沦为杀人犯,但是此情此景我若是笑了,估计阿爹都不会放过我。

    “你胡说什么?”这一无礼的指控彻底让太子殿下怒了,指着他道:“小小衙役怎可血口喷人,诬陷于我。”

    “巡夜的弟兄们听见呼救声就赶了过来,而你恰好拿着那把插进她后背的匕首,你作何解释?”衙差越发的言辞凿凿,仿佛他亲眼看见司马君然杀人一般,“最近城里一直有年轻女子失踪,我看就是你们趁夜用马车运走的。来人啊,给我搜。”

    “你敢……”司马君然怒喝一声,不过显然没什么作用,要冲上来搜马车的还是要过来。我一把拉开阿爹和管家大叔,“反正里面没有女人,怕什么?”

    “那也不能让他们搜。”殿下一怒,后果很严重。他们这种行为很明显是挑战了殿下的尊严,于是我们三人战几乎三十人,结果很显然,双拳都难敌四手了,更何况是十双手。

    对方执意要抓走太子殿下,而我奉阿爹子明绝对保护好他。所以当我们俩双双被压入大牢的时候我才觉得后悔,肠子都悔青了。那时候就该撇下这小子一走了之,阿爹到时还能杀了我。他是太子,别人准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你干嘛不说话?”他用手上的镣铐链子砸了砸我,“给我腾个地坐坐。”

    “哼……遍地可坐,殿下请随意。”我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就不想再理他了。过了许久,他还是站着,眼光时不时的撇我一眼,“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挺能打的。”

    “那是,要不然你小时候败在谁手上了?”

    他闷哼一声,几乎是鼻孔出气:“那你今天晚上是哪根筋抽了竟然被抓?”

    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吼,我的火气也蹭蹭蹭的上去了,“还不是为了你,谁让你是头号嫌疑犯,他们指名要抓你,阿爹又不放心,我只好跟着你咯。”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吵什么吵,你们不睡,大爷我还想睡呢。”隔壁牢房里一阵狮子吼,四周瞬间寂静,连老鼠蟑螂的声音都湮灭了。我果然又开始后悔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发烧

    不知道是我的吼声起作用了,还是殿下的脑子进水了,总而言之他竟然乖乖的挨着我一起靠坐在冰冷凌乱的干草上,不得不说,这牢房可真是脏,四壁灰褐色就差铺满青苔,顶璧上的小窗户只能透进几缕月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一张石床上只有一堆干草和一床薄被子,还是霉味十足的,靠近都难,别说盖了。我瞧了他一眼,“说说怎么回事吧,这么被关着总不是办法的。”

    这一次他没有拿鼻孔对我哼哼,而是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经道:“你们走了没有多久,一个女人突然从巷口冲了出来,衣衫褴褛,香肩外露,一边喊一边拿手捂着对面肩膀,一路走一路滴血就在不远处跌倒了。白大人上前去查探,我自然也跟过去了。她慌乱中拉着我的手说救命,我想着她背后插着把刀,就想拔出来应该会好一些,哪知道还没有拔刀她就断气了,然后衙差们就冲出来不封青红皂白的说我杀人。”

    “可疑。”我一边思索,不由的撅起嘴巴。殿下说话虽然损人,但也不会说谎,况且,他身为一国储君,没必要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子,“等等,你刚刚说那个女人怎么了?香肩外露?”我怎么没想起来呢,当时看见那女子的尸体时似乎真的是衣衫褴褛,肩头外露,虽然满是鲜血,早已经称不上是香肩外露了,“这么说来那个女人应该是被人刺了一刀,拼死逃出来,却还没有逃到阿爹脚下就已经流血过多气绝身亡了。”

    “你还真会想象力,先睡一觉吧,好困哦。”某太子一脸懒散,手上的锁链叮叮作响,艰难的举起手来打了个哈欠。我无语的看着他,我为了他能洗脱嫌疑在这里苦思冥想,他倒好,只知道睡觉。“你……殿下要是能睡得着就睡给我看啊。”

    他嘘了一声,眉头紧锁道:“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太子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立刻闭口不言了。牢房鱼龙混杂,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殿下的身份被人发现,铁定又是一场风波,虽然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倒霉,但是我在乎阿爹会不会打我。

    “你把腿放平,给我当枕头。”

    我瞪了他一眼:“喂,你别太过分啊,小心我揍你啊。”举了举拳头示威,随即挪了挪屁股坐的离他远一点。余光瞥了他一眼,似乎看见了一抹笑容,若有似无,飘渺的难以捉摸。我大约是看错了,这家伙怎么可能笑的这么精明。

    夜半凉风起,树枝拍打天窗的声音吵得我睡不着,这样冷的墙壁,干草根本无法御寒,只得起来打坐,试试用真气御寒了。“喂?”方一醒来就看见他蜷在角落里,身子一抖一抖的,幅度很轻微,但双眼紧闭,两颊通红。

    “喂!”我的手方一碰到他的额头就感觉烫的厉害,额头因为细汗的渗出而黏哒哒的,“怎么回事啊,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娇弱啊。”真是没事找事,竟然大半夜给我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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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第一次扯着嗓子和牢头理论,第一次趴着牢门吼得跟个破皮无赖一般,“喂,牢头,咱们商量个事呗。”

    “牢头不在,你有什么事啊?”一人凑过来搭话。

    “我朋友病了,给请个郎中吧。”

    “什么?深更半夜的上哪请去,一个囚犯还想看郎中,做梦去吧。”

    “喂,囚犯怎么啦?囚犯也是人啊,就算是死囚也该在开堂之后再处死吧?”我拿出吵架的气势。

    “都跟你说了牢头不在,你吼什么吼!”一个狱卒随手扔过来一只黑乎乎的瓷碗,里面的清酒落地溅起,“再吵我可就不客气了。”

    轮不到他不客气,旁边牢房的粗犷大汉首先不高兴了。我只得怏怏的不再与他们这些有理说不通的人理论了。

    殿下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眼皮子颤了颤,微微睁开一条缝,“你……我好冷。”

    “冷个屁啊,你都烧成这样了。”吼了他一句,顿时觉得方才的郁闷好了很多,抄起自己冰凉的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暖的发烫。

    “你……你又想干什么?”他拂开我的手,一副嫌弃加警觉的看着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瞪了他一眼:“帮你退烧啊,你别动。”

    我越说别动,他动的越发的厉害,之前还说让我把腿伸直了给他当枕头,这时候似乎相当嫌弃,“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年将我推下护城河,我的身体会冻伤成这样,受不得半点寒凉吗?”

    “啊?因为我?”我有点理不清头绪了,他从前只会找我的茬,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原因。虽然我一直怀疑是因为当年落水的事情,但想不明白他既然毫发无损,干嘛还要这般斤斤计较。如此说来,我倒是真的……有点对不住他。

    “那,大不了我让阿爹治你。”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我立马凑过去,只听他语气舒缓,牙齿颤抖,咬字不清道:“他若是……若是救得了,我现在……还会这样吗?”

    听了他这句话,这个晚上我想了很多。一直在救他和怕疼这两个对立面纠结着,双方激战惨烈,互相厮杀,最后无果而终,仿佛两个念头都湮灭了。

    “哇……你要不要这么烫啊。”我的手背不经意的捧到了他的额头,如此温度,再这么烧下去,估计明天要么是尸体要么是傻子。反正两者我都逃脱不了谋害嫌疑。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匕首划开手腕,艳丽得有些刺眼的鲜血涓涓流出。

    忒疼了吧……有点后悔了。虽说我从小被阿爹喂食草药,血中有药性,但是这牺牲还是大了点。

    他仿佛将这鲜血当成了饥渴许久的止渴甘霖,先是舔舐着唇边滴上去的鲜血,随着血液越来越多,他的喉头悠悠滚动了两下。

    我不知道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还是累到极致睡着了,总之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殿下睡颜姣好的枕在我的头上,平静的面容甚至略带点笑意。我急忙从他精致的衣袍之上撕下来一块布条子,艰难的裹了一下伤口。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升堂

    伴着惊堂木拍桌的震耳响声,我和脑袋略显昏沉的太子殿下被两个衙役押上了公堂。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正大光明的牌匾在堂上高高挂着,其下坐着一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乌黑的八字胡子分列唇上两侧,坍塌的鼻梁显得他越发的瘦弱,一双略微凹陷的眼睛到也算得上炯炯有神,只是盯着我们看过来的眼光有些奇怪。

    “升堂!”

    “威武……”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还敢不跪?”我终于明白堂上的大人为何如此奇怪的看着我们了,感情是太子殿下铁骨铮铮,坚守着一国储君上拜天下跪地,中间拜见老皇帝,坚决不跪其他人的原则,都烧成这样了还硬挺挺的立在公堂之上,不向恶势力低头,实乃真英雄也。

    “大胆,你个狗官,敢让本……让我给你跪下?”他一时冲动,随即改口,但依旧不屈不挠,衙役抢着给大人拍拍马屁,甩起一脚就给本来就不怎么精神的殿下踹的跪了下来。我挪着膝盖凑了过去,“殿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忍啊……”

    “你……”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相当不满意我这种低三下四的态度,“你能忍,本宫不能忍。”

    我懒得理他,只得挪着膝盖离他远了一些,只听大人再拍惊堂木,一脸得意的瞥了殿下一眼道:“好一个刁民,藐视公堂藐视本官,来人啊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我心头一颤,打他?还二十大板?忙吼了一句:“等一下。”

    “怎么了?”大人很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我只得咽了咽口水道,“大人,草民白民,草民认为这案子还没审就打人,有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藐视公堂就该打。”大人挥了挥手,衙役们严格执行命令,押着太子就往外拖,殿下双颊通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昨晚烧的,急忙吼道:“你们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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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还挺横的。”压抑一把将殿下拎着站了起来,一脸嘲笑的瞧了他两眼随即看向堂上的江州知府:“大人,这小子藐视您的官威,二十大板怎么够呢?”

    “对,再打二十板子,给本官拖出去。”大人一发威,四十板子就成了板上钉钉。

    我这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了,要是让阿爹知道他被打,我铁定逃不了罪责,“等一下。”

    “你又怎么了?”

    我的吼声让衙役脚下一滞,转头瞧了我一眼,那眼神活脱脱是在看好戏,大人相当不耐烦的道:“小心本官把你拖出去***板子。”

    “大人,咱们还是先审案子吧,他还在发烧,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我指了指脑子,讨好一般的笑了笑,那大人双眼瞬间放光,点了点头道:“念在他脑子有问题就放了他,带仵作吧。”

    某太子虚弱的瘫在地上,额上细汗直流,气息略显不稳,但依旧气势不改的瞪着我:“这个狗官,还有你这个小人。”

    “是是是,我是小人,要是没我这个小人,您的屁股今个可就遭殃了。”

    “哼。”他语气冷淡,瞥了我一眼道:“等本宫回宫……”

    “你也知道咱们秘密出行,身上根本没有带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忍忍吧。”若是贸然暴露身份,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刁民给抓起来,想来司马君然还不笨。

    仵作被人带上堂,跟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哭泣得不能自已的中年妇人和一个中年男子。两人相扶而行,纷纷跪了下来。妇人的膝盖方一着地便嚎啕起来:“大人啊,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小女月儿才十七岁啊,正是大好年华,如今被歹人所害,还请大人明察秋毫,早日查出凶手啊。”

    “肃静。”又是一声惊堂木,大人严肃着一张皱巴巴的脸道:“仵作,你说说看,死者是什么情况?”

    “回大人的话,同这几个月来被杀的少女是同一种情况,都是死前受过侮辱,身上伤痕累累。刀伤都很浅,四肢有被锦绳绑过的痕迹,致死的原因是背后的一刀,但是……”仵作顿了顿,“之前就中过毒,一种奇毒,老夫闻所未闻。”仵作摇了摇头,中等长度的胡子被他把玩在手中捋了捋,“大人,这件案子再不结了,京城刑部可能就会派人过来了。”

    “京城?怎么会传到京城去了?”大人诧异的险些跌下桌子,“刑部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仵作无奈的叹息:“大人,您忘了,前些日子巡察使路过江州城,这案子纸是包不住火的。”

    大人表情相当痛苦,思索良久之后再拍惊堂木道:“堂下犯人还不快快认罪。”

    我下意识的瞧了瞧带戴着着铁链子的自己和殿下,这个犯人肯定就是我们了,“大人,人不是我们杀的,仵作也说了,死者与前面的死者一样生前受过虐待,我们初到江州城,怎么会杀死这些人呢?”

    “好一张利嘴,张捕头都亲眼看见他杀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大人伸手指了指太子殿下,“人证无证俱在,你还敢抵赖?”

    “哼,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殿下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瞥了大人一眼,“人证?捕头也能算人证?物证,哪里来的物证?”

    “来人啊,呈上来。”大人靠坐在椅子上,躺下有人捧着带血的匕首一步一步走了上来。跪在一旁的妇人大哭一声,直接扑向殿下:“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女儿来,你这个杀千刀的……”

    殿下异常惊恐,没见过这等场面的我们都吓了一跳,这可比儿时田间的七大姑八大姨凶狠多了。我急忙顶了上去:“住手,大人不是说了吗,公堂之上要肃静。”

    “啊对,刁妇赶紧住手,否则休怪本官也赏你二十板子。”

    妇人抽噎着退开,殿下这才撑着身子坐在公堂之上,“这是什么人啊,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小人?”我轻声笑了笑,他瞬间杀过来一个利落的眼神,“就那狗官咯。”

    “我说殿下,山高皇帝远,这里他们就是土皇帝,同他们对着干,除非你能证明你就是当今太子,否则啊一切免谈。”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串供啊。”大人一句话,衙役立马狗腿的将我们拉开,一个身着捕快衣裳的中年男子缓步上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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