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甘露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一草一甘露-第3部分(2/2)


    “爹!您答应吧!”曾济元双膝跪在父亲面前道。

    “这是在人家,你这是干什么?”曾西北哽咽着道。

    “我的儿啊!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呢?蔡乡长,你们要我同意也行,不过你们得保证让我儿子一根头发都不少的回来!”曾西北无奈道。

    “爹!”曾济元叫道。

    “好了,回去吧!你长大了,爹管不了你,你要去当兵随你吧!”说着曾西北站起身,向着自己家走去。

    “表叔!”刘顺和欲挽留,好让王参谋和蔡乡长再开解开解他,可曾西北头也不回。

    曾西北走后,王参谋安抚曾济元道:“老人家担心是正常的,他终归还是同意了,你也回去准备一下,好好陪陪你的家人,争取的到他们的理解,周五就走,我们会有车到乡里来接你。”

    “好的!”曾济元应后便回家了。王参谋和蔡乡长也连夜回了乡里。

    回到家,曾济元的心里却复杂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去部队后,会挂念弟弟妹妹成什么样也不清楚,甚至不敢想

    欲知曾济元命运如何,敬请期待

    第九章离别家乡千里人生第一步

    yuedu_text_c();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正文 第九章 离别家乡 千里人生第一步

    初春的夜晚,凉气逼人。不,应该是寒意未退。曾济元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夜深人静,堂屋的灯光还亮着,偶尔传出几声咳嗽。父亲还没睡,是生气了睡不着?还是为了儿子即将的别离而难以入眠;是自己的自私?还是人生理想的诱惑;是想挣脱环境的束缚?还是莽撞结果的大错特错,种种揣测的画面都在大脑一一闪现。忽感口渴,曾济元轻轻地从床上翻了起来,想去缸里舀点水喝。刚出房门,被一个画面怔住了。

    原来,在家人都睡了以后,曾西北找了些糯米草,在不是很亮的油灯下,为儿子编织草鞋。每条每绳都是那么的仔细,务求编得更加牢固耐磨。

    “人家说好你就去,又不是去玩耍赶场,是去当兵!爹怎么舍得说是不打仗,可谁知道啊!如果年时又乱,你这一去可就吉凶难料了,万一有什么不测,你让爹如何跟你死了的娘交代啊!”曾西北一边编草鞋一边细细的唠叨着。

    曾济元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泪水不禁滑落。

    “也罢!你长大了,爹劝不了你,可是咱家穷,祖宗的财产都被花光了,连像样的衣裳和鞋子都买不起,爹只有给你编双草鞋,希望你穿着去当兵,能记着这家里还有你这个爹!济财又贪玩,济荣虽然懂事,可毕竟年龄还小,原本指望你在家好好的,过些时候给家成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去当兵后,只怕爹有得操心了。”曾西北继续念叨。

    “爹!”曾济元再忍不住。

    “你起来做什么?快去睡!”曾西北被这叫惊住了。

    “您睡吧!别编了,这么晚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曾济元道。

    “你哪儿还记着爹身体不好啊!你只记得去当解放军,早点过逍遥日子。”曾西北道。

    “爹!我错了,这兵我不当了!我就在家呆着。”曾济元道。

    “瞎说!这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岂能反悔。爹劝你时你不听,这都答应人家了,明后天人家就会来接你。现在反悔以后没人会看不起你。

    说实话,爹也不是有意要困你在乡下待一辈子。只是你硬要选这条路,爹也只能随你了。”曾西北无奈道。

    “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回来。”曾济元道。

    “当兵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爷爷以前也当过,回来后骑大马,去城里回来,人人遇到他都得敬他三分,是爹没本事,小时候家里条件也很好,可就是不喜欢读书认字,懂得的大道理不多。爹不要你去能学到多大本事,爹只要你平安回来,记住,有机会的话打听一下你堂哥的消息。”曾西北道。

    “知道了!”曾济元应道。

    “来!试试能不能穿。”曾西北说着将草鞋和济元的脚比了比。

    “嗯!能穿,刚好合脚!对了爹,夜深了,您睡吧!”曾济元道。

    “你去睡吧!爹琢磨着再给你做一双!”曾西北道。

    “这都鸡叫三遍了,天亮没多少时间了,明天再做吧!”曾济元道,

    “哎!明天还要出工,哪有时间啊!你去睡,这双很快就能做好了,鞋底和条索都是现成的。你先去睡,爹做完就睡了。“曾西北道。

    “那您可别太晚了,怕着凉!”曾济元说后就回房睡了。

    和父亲深夜交谈后,身心舒坦,忽觉呵欠连连。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和往常一样,村里的人又得听队上的安排,一起到地里干活。曾济元正准备和大家去干活,被刘顺和叫住,道:

    “济元,队上决定让你在家里,做些准备,你就别跟大家上工了,还不知道是今天还是明天有人来接你呢!”

    “和子哥,这怎么可以呢!我不也得吃饭啊!”曾济元道。

    “你代表咱们生产队参加解放军,这是咱们的光荣,你去部队要给咱们争光啊!做工的事大家都能理解,不会不给你饭吃的。你可别辜负了大家的好意啊!”张崇德道。

    张崇德平日都不跟大家上工,只是在队里安排些其他的事,今天也特地跑来和曾济元说一大堆。言语中也显露出些许羡慕。

    “是啊!你就在家里等着吧!”刘顺和道。

    yuedu_text_c();

    到了中午,大家刚吃过午饭。乡里来了两个人,说是蔡乡长派来接曾济元的。

    “不是说明天吗?怎么今天就要走啊?”曾济元问。

    “这个嘛!是上面的安排,说是阳历比阴历早了一天,今儿个就走,先到县城呆一天。”来人带着一身军服,说着让曾济元赶紧换上军服。

    队里的人听说曾济元要走,都来看望,大家都说些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家里的是都有大伙之类的话。

    但是,谁来送呢?

    “济元!你爹呢?”刘顺和问。

    “刚刚还在这里啊!爹!爹!!!”曾济元连喊数声都没回应。

    “那谁去送你啊?这样吧!叫你表哥来送你吧!”刘顺和道。

    曾济元的表哥叫刘志,是曾济元舅舅刘先的大儿子,年龄比曾济元长一岁。因在一个生产队,叫起来也比较方便。恰逢曾济元三姑妈的儿子汪可发也在他家,结果也跟着来,说是送自己的表弟一程,就算扣工分也无所谓。队里知道是送人参军,都给开了绿灯,给一天半的时间,送至县城。

    “大哥!我也送你到县城吧!”曾济荣道。

    “我也去!”曾济财插话道。

    “济财就别去了,在家里有事,济荣去吧!”曾济元道。

    济财没能去,气得不肯开腔了。

    “你爹不送你吗?”张崇德道。

    “现在找不着他人,肯定是有意避开,你叫他亲自送济元去,不太合适。”刘顺和道。

    于是曾济荣、刘志、汪可发三人送曾纪元去县城,对里的人们都走着,跟着,一直送到村口,谁也不想停下脚。

    “大家回去吧!以后我家的事就麻烦大家多照顾些”曾济元说着双腿跪众人面前,刘顺和忙将他扶起。

    “济元!你放心,有我们大伙在,不会让你家里的人饿着。”刘顺和道。

    “好了,大家就送到这里吧!都回去了!”曾济元道。

    曾西北并没去哪里,他只是不想看到离别的场景,和李松华躲在村口的栗子树下,远远的看着儿子离去,泪水汪汪的往下流。

    “老亲,咱们回去吧!”李松华道。

    “哎!孩子大了,不好管咯!”曾西北叹道。

    “算了!富儿要出去闯,也是好事,至于能不能闯出点名堂,要看他的造化。咱们也别太担心了!”李松华道。

    来到县城,曾济元和曾济荣还有两个表兄,先是将县城逛了一圈,最后几人经过县城的一家相馆。

    “咱们照张相吧!”曾济元道。

    “好啊!”刘志和汪可发同时应道。

    “大哥!照相是什么呀?”曾济荣问。

    “哈哈哈!你没照过相?”刘志笑道。

    “没有啊!我又没来过县城,没照过不稀奇啊!只是书上说拍照,我没见过。”济荣道。

    “照相就是把你现在的样子留下来,等你老了也可以看到小时候的样子。”曾济元道。

    yuedu_text_c();

    “哦!那赶快照吧!待会儿留不住了”济荣很好奇。

    “济荣!我跟你说啊!一会儿眼睛要看前面,千万别眨眼啊!要不然照下来可就成了瞎子了!”曾济元道。

    “哦!那好啊!我把眼睛睁大点。”济荣说着把圆圆的小眼睛睁得老大。

    于是四人排成两排,济荣和济元站前面,刘志和汪可发站后面,留下来一张后来让四人都觉得珍贵无比的照片,照完相,四人在县城共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济荣和两位表兄送别了曾济元后就回村了。曾济元也要随部队道西南军区去服役。从此开始了他从未有过的军旅生涯

    欲知曾济元军旅命运如何,敬请期待

    第十章援越抗美慈父千里盼儿归

    正文 第十章 援越抗美 慈父千里盼儿归

    艰难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而快乐的时光却流逝得很快,这或许就是曾济元的人生写照吧!自从来到部队,困难的事遇到不少,可大部分时光都还是觉得开心和充实。一转眼四年就过去了,在这四年里,他曾因从水中救起三个战友而受到首长的褒奖,也曾因浮夸风时期说了句真话而挨过批评和处分。

    每个月给家里写一封信或者发一次电报,是曾济元这几年来一直都必须坚持做的事。因为在那遥远的家乡还有为他日夜挂念的亲人。济荣也会给他回信,把家里的一切都告诉他:

    “大哥!家里一切安好,我和乣妹都没上学了。在大队上管理机房,为大家打米磨面。你放心,虽然我没读几年的书,但是我现在会使用珠算,又和队里的会计学做账,家里现在不缺吃的了。你寄回来的三块钱已经收到,爹说让你以后少寄些,自己留着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乣妹是她自己不愿读书,和姐姐们一起,整天吵吵闹闹的。对了,二娘说让我问你,打听信哥的事情怎么样了?她说最近老梦见信哥,我想是她太过思念吧!还有,你什么时候退伍回来啊?我们都很想你。-----弟:荣”

    每次收到家里的来信,曾济元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弟弟妹妹们都渐渐长大懂事了,紧张的是他又担心家里会有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直到把信读完,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于是提笔回到:

    “收到弟弟的来信,大哥很是欣慰。你长大了,也懂事了。你二哥不长进,家里的事就靠你多担着了。大哥真是对不起你,你们还这么小,我就离开家来参军。要是我在家的话,没准你能多上几学。大哥在部队里,吃住都是国家管着,钱基本都用不着,寄给你们,可以让你们过得宽裕一点,虽然不多,应该可以贴些家用。关于信哥的事,我多番打探还是没有消息,有人说他牺牲了,也有人说他去了台湾。你千万不能和二娘说信哥已经死了,你宽她的心说还活着,去台湾去了,暂时回不来。至于你问我是什么时候退伍回来,现在还不好说,大哥现在是干部。有很大的责任,退伍是不可能的了,什么时候能回家都得看是么时候请到假。”

    曾济元停了停,点了支烟,继续写到:

    “有件事大哥不是很想跟你说,但是你们迟早也会知道的,还是说吧!现在越南和美国在打仗,还有两周我们要去支援。你也不需要为大哥担心,更不要跟爹提起,这是大哥作为一个军人必须履行的职责。到越南后,可能不能给你写信了,有条件的话,我会发电报回来的。倘若我有什么不测,你就替大哥好好的照顾好爹吧!好了,先和你说这些了!--大哥:济元。”

    等到这封回信到达曾济荣的手上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曾济荣读完信,泪水夺眶而出,嗒嗒地滴到信纸上。他想这件事要不要让家里人知道,万一大哥真的为国捐躯了怎么办?怎样才能保住秘密呢?还是烧了这封信再说。

    “不行!”曾济荣赶紧吹灭了手中的火柴子。

    “万一大哥真的回不来,这可是大哥写给自己的最后一封信了,不可以烧掉。还有,父亲问起来又拿什么来给他念呢?”曾济荣想着。

    “济荣!你大哥又来信了?快!拿来给爹念念。”曾西北问道。

    “嗯!是大哥的信。”曾济荣愕道。

    曾西北正好回来看见。

    “你怎么哭了?你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曾西北问道。

    “没!没有啊!大哥说他很好,过些日子请到假就回来。”曾济荣错愕道。

    “当你爹是老糊涂了?你给我老实的念念,看看他信上都怎么说的?”曾西北急道。

    “真的没说什么!只是说他又寄了钱回来,问收到没。”曾济荣道。

    “老子看你读书是白读了,叫你念个信你都吞吞吐吐的!乣儿!”曾西北气道。

    “什么事啊爹!”乣妹正在晾衣服。

    “你大哥来信了,你三哥不肯念,你,你来给爹念念!”曾西北道。

    “啊?大哥又来信了?”乣妹放下衣服跑了过来。

    “乣!你读书不认真,别乱念哈!”曾济荣向乣妹连使眼色。

    yuedu_text_c();

    “哦!---哎呀!大哥字写得这么草,我都不认识,你念吧三哥!”乣妹确实看不懂。

    “念!你快给我念,你不念老子今天饶不了你!老子拿去给别人念。拿来!”曾西北强令道。

    “我念!我!”曾济荣见父亲很生气。

    周氏听见曾西北那有如打雷一样的声音,和三个女儿赶紧过去。

    “怎么了?”周氏问。

    “是啊!济荣!你做什么事了,让幺叔这么生气?”堂姐曾济芬问道。

    “什么事!你元哥来信了,他不肯念,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曾西北看了看济芬。

    “济荣!家里就你一个人识字,你就念吧!有什么事一家人好商量啊!”周氏道。

    “我哥说”曾济荣结巴

    “说什么呀?你倒是快说啊!”乣妹着急道。

    “大哥信上说,说要去越南跟美国人打仗!”曾济荣见事瞒不过了。

    “嗨!”

    曾西北瘫坐在椅上。

    “老子说的,别去当兵,别去当兵!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拿去打仗了”曾西北叹道。

    “这怎么得了!信儿去了还没回来,富儿这又去打仗。”周氏听后犹如晴天霹雳。

    济芬和妹妹济英、济兰、乣妹听闻哥哥要去打仗都嚎啕大哭。

    “爹!怎么啦?二娘,芬姐兰姐、乣妹你们哭什么?”曾济财闲逛回来。

    “大哥去打仗去了!哼嗯嗯!”乣妹边哭边道。

    “什么?去打仗?这不解放了吗?还打什么仗啊?”曾济财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老子说的,在家里,别去,爹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有你们几个一起在家就心满意足了,偏说要去当兵学本事。这上了战场,子弹又没长眼睛。我的儿吽!”曾西北泣道。

    “爹!大哥未必会有事!他现在是营长了嘛!他说不定只是去指挥打仗,不一定会亲自拿起枪去打呀!”曾济荣想缓和一些大家的情绪。

    “对!济荣,你赶快给他写信,就说爹病了,叫他别去打仗,让他赶快给我回来!就算逃也逃回来爹的身边。”曾西北道。

    “爹!这封信是两个月前写的,他现在都在前线了,怎么叫得回啊!”曾济荣道。

    “什么?都去了两个月了?哎呦!这个小祖宗诶!知道要打仗就溜回来嘛!怎么这么老实呦!”曾西北怨道。

    “爹!大哥是干部,他怎么能当逃兵呢!上面抓着是要枪毙的。”曾济荣道。

    生产对上的人听到曾家传出哭声,都纷纷前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济荣!你们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